第63章找尋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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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找尋洞府

  吳緣的退休生活過得還是很是舒坦的,什麼都不用做,靈植不需要自己去擔心,吃食不需要自己擔心,不僅僅是因為現在可以辟穀了,還是有陳玄風師徒二人在。

  無論他想要什麼,只要在能力範圍內,陳玄風師徒二人都會給他弄來。

  不過他們也弄不來什麼東西就是了。

  兩個練氣期的東西能給他弄來什麼呢?頂多是伺候一下他就是了。

  於是吳緣的生活還是過得滋潤的,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可能外人看來會覺得無所事事。

  比如,天行。

  有時候天行也會問他說,前輩你都不用修煉的麼?

  可是還沒等吳緣回答,陳玄風便是一把揪著天行離開了屋子。

  在屋外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用著適中適度的聲音,在外面「斥責」天行,說:

  「前輩乃是大能高人,高人之事是我們這些低階修士難以知曉的,日後天行可不要再多此一問...」

  聲音剛好能夠傳到吳緣的耳朵裡面,也不用他特意用神識去聽。

  「陳玄風...還是一個有眼力見的。」吳緣那時候說。

  其實他願意留在這裡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裡不引人注目。

  還是因為陳玄風懂得察言觀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一個識相的人,往往能夠得到很多人的喜歡,黑白兩道通吃。

  不過吳緣也不全然是在屋裡巍然不動,偶爾也會出來活動一下筋骨。

  按著他前世學過的八段錦的記憶,就在院子外面打了起來。

  正在種靈植的天行看到了,想要去問他,前輩你這套動作是什麼?為什麼隱隱之間暗含奧義,周身有靈氣流轉,是一門無上武功麼?

  可是天行壓下了心中詢問的衝動,他想起了師傅的囑咐——

  「前輩所做之事莫要多問,前輩的來歷也不要多問。只要做好前輩交代與你的工作便是。」

  於是,天行又是低下了頭,繼續施澆。

  「等到靈植長成後,又可以拿去賣,換些靈石,再買一個能增加破境機率的丹藥,這樣師傅突破之事便能穩穩的了。」

  可是他終究是個小孩子,看著吳緣那套異於常人的動作難免會心生好奇。

  為了不給師傅和前輩惹麻煩,於是他在心中默念:

  「莫要多問,莫要多問,莫要多問...」

  在一旁練著八段錦的吳緣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

  大家都幹著自己的事情,彼此之間的秘密都不過問,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狀態。

  他繼續練著八段錦,打了一套又一套。

  『這八段錦在這修仙界當真是不錯,非但能夠強身健體,還能加快我吸收靈氣的速度,隱隱有天人合一的效果。』

  『古人當真是有非凡的智慧!』

  漸漸地,他從日出練到了日中,雖說沒有大汗淋漓,但卻是無比暢快。

  好似身體之中的關竅都被打開了一樣。

  「前輩!」

  正當吳緣練著,身後傳來了陳玄風的喊聲。

  他循聲望去,只見陳玄風有些急切,從山門下的階梯快步跑來。

  「前輩,我適才在坊市聽說...」

  陳玄風有些接不上氣。

  「慢慢說。」吳緣說。

  隨貨,陳玄風便是將自己在坊市所聽到的——赤焰門的人為了順理成章的砍去不成器的弟子,便是與青雲假意發生衝突,並且還在暗中將弟子屍體煉成屍魁一事,盡數告與吳緣。

  吳緣聽後微微蹙眉。

  他幾乎一直在山門之內,所以消息上可能有些閉塞,於是便是讓經常在外的陳玄風前去打聽各路消息。

  顯然,他聽到這些的時候,是些微震驚的。

  之前與赤焰門的掌門打過照面時,便是能從他不懷好意的神識中感受到此人不是表面上的恭順。

  不僅僅是個能屈能伸之輩,還是一個狠辣之人。


  將自己的弟子屍體煉成屍傀?

  想來是用作征戰資源。

  『這份狠辣,倒是與拓拔戰如出一轍。』吳緣心想。

  吳緣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去打聽。

  他需要有更多的信息,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在時機不對的時候,趕緊跑路。

  他長生不死,可不會再一次捲入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陳玄風很是恭敬的退下,離去的時候,還拉著自己的徒兒一起退到了山門之外。

  見吳緣回到了屋內,他便是小聲地說:

  「徒兒,你可曾詢問過一些不該問的事情?」

  他回來的時候,便是看見了前輩吳緣在練著難以看懂,卻又神妙無比的武功。

  可是那時候他的目光只是在吳緣身上停滯了一瞬,便是放在了天行身上。

  他擔心天行會問些不該問的事情。

  陳玄風數十年的經驗告訴他,莫要過問強者的事情。

  別人想要告訴你,自然會告訴你,別人不想跟你說,也莫要多問。

  「師傅寬心,我沒有問。」天行很是堅定。

  陳玄風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去照料靈植

  自己則是去坊市,繼續打聽消息去了。

  第二天。

  「前輩!」

  陳玄風又是匆忙跑到正在打八段錦的吳緣面前。

  「前輩,青雲的內幕也被泄露出來了,所做的事情是跟赤焰門別無二致!而且還有合作!」

  「他們表面上在相互攻伐,實則是利用攻伐之事來做有傷天和之事!」

  ……

  陳玄風快速的將所知說完,臉上帶著「報應不爽」的笑,像是見到敵人倒霉然後自己很開心的模樣。

  可吳緣卻是蹙眉,他覺得其中的門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他回到屋裡,開始細細捋清其中之事。

  「偏偏是這兩宗被發現了,還有一宗呢?黑水呢?置身事外?」

  「兩宗相鬥,最是得益的便是那黑水。」

  「而且,此前陳玄風便是同我稟報過,黑水宗的人曾和玄水域界的人有接觸,會不會是他們在搗鬼?」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青山便是不能久待了,遲早會發生巨變。」

  「看來,我還得提前找好去處,若是時機不對,便是立刻閉死關,先熬個幾百年再出來。」

  「那時候,任你三宗如何蹦躂,任你三宗如何如何強盛,幾百年後都不知道還存不存在。」

  「至於去處…還得出去看一看,好好打聽打聽,此番還是我自己出去才放心。」

  吳緣想著,心裡泛起得意。

  於是他再一次改換容顏,換了一身衣服,渾然成了一個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一個閃光瞬間,他便是消失在了屋內。

  .

  赤焰門。殿內。

  大殿上的烈陽真人眯著眼,沒有說話,下首的那些個算是高層的長老一個個都是沉默。

  他們抬頭望去,目光卻是不在掌門上面,而是移到了他旁邊的那些個箱子上面,像是在打量自家的寶物。

  外表金黃的飾品包裹著紅色的箱子,上面流光溢彩,任誰看了,都知道這些個箱子是不凡之物。

  這是昨日的時候,掌門令他們準備的,只說是要請一位高人坐鎮赤焰。

  於是他們便是在掌門高壓的命令下,在他們自個兒的藏品中,選出幾件能看得上眼的,置於寶箱之內。

  並且還限定他們一日完成。

  沒有人敢違背他。

  因為違背他的人都死了。

  於是他們昨日便是忍痛將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物——寶器、丹藥、符籙、靈植等等盡數放入裡面。

  可誰知,寶物剛剛放好,便是有弟子在外回來稟報,說宗門被人污衊說拿弟子煉屍魁。

  於是那名弟子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紅色煙霧死去了。


  烈陽真人出的手。

  緊接著的就是嚴禁所有人在宗門內討論這件事。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不少弟子在一夜之間藉口外出歷練,然後就沒有一個回來。

  此時此刻。

  宗門之內的一些所謂的高層正在商討所謂的應對之法。

  「掌門,既然我們的計劃被發現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願意留下的弟子,自當好生培養。

  欲離去的弟子,便是放他們離去,但是我們便是在半路上截殺他們。煉作屍魁。」

  說話的是這座宗門的三把手,金丹中期的強者——焚心長老。

  以手段狠辣著名。

  烈陽道人還是沒有睜眼,也沒有點頭。

  「若是如此,這等因果業力不是盡數反噬到我們身上了麼?修行之人最忌業力,我等此前讓他人代為出手,便是為了規避業力,若是我們放他們離去,再去截殺他們,這等業力便是算在了我赤焰門上!屆時,眾人修行皆生心魔,只怕宗門絕跡!」

  二把手說話了——炎冥道人。

  「師兄,你怎麼這時候犯傻,我們何必自己去做?在找人去做不就行了?」

  「找誰?門下弟子?他們若是知曉去截殺自家師兄弟,還會聽你的嗎?昨日離去的弟子還不夠多麼?」

  「那些煉製屍魁的人呢?他們既然敢,那便是再讓他們出手便是!」焚心長老顯然有些不耐煩。

  「師弟,每個人所能承受的業力是有限的,滿則溢出,如今他們的業力承受到了極限,若是再讓他們去,只怕業力會蔓延到我宗門之內。」炎冥道人嘆息。

  那炎心長老還想要爭論,卻是被熾焰真人一聲喝斷: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我心中已然有了計較,能將此事化解。」

  下首的兩位長老都是齊齊看向了還在閉眼的掌門,略微有些震驚。

  尤其是炎心長老。

  在他的記憶里,這位掌門的手段可是比他還要狠辣,比炎冥道人還要能屈能伸,此刻卻是說心中已有計較?

  怕不是什麼慘絕人寰的手段吧?

  不過他也不敢過問,誰讓人家修為高呢?

  在這個世界,修為高就是老大!

  而且還頗有心計城府,炎心自認為在這方面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當初在被招安的時候,才會答應烈陽真人來此。

  「既然師兄已然有了計較,那我等便是不再這裡叨擾了。若是師兄有什麼需要我等,只需差人前來,我等定會趕至身前。」炎冥道人很是恭敬,又有些急切的說。

  這不像是他往日的風格,往日他都會詢問一下究竟為何種手段,能讓赤焰門起死回生。

  炎心長老見狀,心中雖有些疑慮,但卻很快被壓下,因為他又想到了昨日他們送上的寶物。

  『說不定這人又在哪裡找了一個高手想要招攬進來,好借他鎮壓業力。』。

  於是跟著炎冥道人行了個禮,對著掌門說了幾句藉口,便是離去了。

  他們二人離去之後,烈陽真人才抬起眼皮。

  望著門外,不過他的目光卻是放在了離去的炎心道人的身上。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

  吳緣在坊市上走著。

  四處新奇的玩意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符籙寶器、丹藥靈植、陣法圖紙、各類匠鋪...還有遠處立著的諸多金碧輝煌,且人來人往的高樓。

  儘管他此前來過了一次,不過那一次他並沒有久留,也沒有逛逛,後來便是在山上待了許久,從未下山。

  周圍的玩意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如今倒像是一個久待農村,隨後來到大城市稍有些迷茫的孩子。

  他走到了一個精壯男子的鋪子前,他記得這精壯男子正是此前與陳玄風爭論靈液的攤主。

  只不過與以往有些不同,他不賣靈液了,攤位上全是符籙。

  上面的圖案繁文複雜,看上去似乎奧妙無比。

  「道友,我記得你此前不是賣靈液和符籙的麼?如今怎的只有符籙了?」吳緣拿起一個符籙把玩起來。


  那正在俯首畫符的精壯男子嘆息,道:「客觀你是不知道,這些時日,那破落的青山老道,就是那個陳玄風,不知怎的,種出了諸多長勢極好,成色上佳的靈植,這一帶的靈植生意,除卻『天寶閣』那等龐然大物,都是沒了生意。」

  「如今,只能畫符為生。可這畫符也不太好啊。客官你可看去,這周遭的店鋪,大多數是以符籙為主了,自從大家知道在靈植上掙不了靈石之後,便是紛紛轉往符籙一道。」

  「可這符籙一道,若是沒有名家指點,實在難有所成,故而大家的畫符水平其實都差不多。也吸引不了多少客人。」

  男子用著自己手上的沾染染料的畫筆指著周遭的店鋪,臉上的神色很是無奈。

  吳緣聽了一會,便是離開了。

  其實坊市底層的人跟凡俗皇朝那些平民百姓沒什麼區別,都是靠著一門或者兩門手藝吃飯。

  當自己某一門手藝被另一個更有競爭力的人搶走了所有市場之後,要麼鑽研其他市場,要麼金盆洗手,給人當護衛,做一輩子下人。

  很明顯,這裡的人選擇了前者,寧死不願給人當下人。

  因為給人當下人的人,往往死的很慘。

  比如,那青雲、赤焰兩門的人,他們的弟子可不是下人,但是下場卻是跟下人沒什麼兩樣。

  「應該是比下人還要慘一些,下人起碼還能保全屍身,他們有些人連屍體都沒有,死了還要給別人壓榨最後的價值。」吳緣心中暗道。

  慢慢的,吳緣來到了一個頗為莊偉的高樓面前,外面護衛的修為都是築基期初期。

  吳緣抬頭,上面的牌匾用著金黃燃料描著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天寶閣。

  按陳玄風所說,這是坊市裡面最恢宏的閣樓,也是最大的買賣交易場所。

  位於三大宗門的交界地帶。

  因為三大宗門都是它的常客,所以沒人敢打它的注意。

  更沒有人敢在裡面動武,搶劫。

  這是規矩。

  大凡進入到天寶閣的客人,都會受到閣樓的庇護,但是離開了天寶閣,那就是另外一番說法了。

  「我記得,陳玄風說過,天寶閣向來只接待強者,不需要當面向人展現實力,只需要散發出屬於你的強者氣息,將守衛鎮住便可。」

  如此想著,吳緣便是變換自己散發的法力,陰寒內力以及妖力混合而出,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門前那兩個強壯的守衛皆是蹙眉,他們每日見過的修士數不勝數,有的修士的法力如江河般浩瀚,有的如月光般柔和,也有的如鬼魅般陰森……

  但似吳緣這樣,周身充斥著浩瀚陰森的詭異法力,他們當護衛以來,還是頭一次見。

  他們無法確定這人是何來路,但能確定——此人的修為在自己之上。

  乃是金丹強者!

  青嵐域之中的金丹修士不多,大多集中在三大宗門裡面,但看吳緣這身裝束,想必是金丹散修。

  對於這樣的人,護衛們心中都會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他們也是修士,自然能夠知曉修士想要進階修為是何等的艱難,尤其是毫無背景和修煉資源的散修,更是難上加難。

  更不用說修煉到金丹的散修。

  「此人定然福緣深厚!命數定理皆是上乘!若是能沾染他身上幾分命數,或是吸到幾分氣運,或許金丹有望!」

  護衛抱著這樣的心態,對入門的吳緣皆是禮敬有加。

  甚至有人在前方為他指路,「前輩,我們天寶閣陣法、符籙、丹藥、寶器……應有盡有。甚至我們還有專門買賣消息的場所『天機殿』,在這裡,只要付出同等代價,便可換取您想要的消息……」

  那人一一引著,帶吳緣了解這座天寶閣的情況。

  天寶閣裡面當真是美輪美奐,僅僅是一層都有許多小房間,外面掛著諸多吊牌,或是陣法,或是丹藥……

  讓人一目了然。

  吳緣瞧著這些,身旁的人一一投來忌憚的目光,他們都是天寶閣的常客,自然知曉天寶閣的規矩。

  能讓護衛親自講解情況的,要麼是三大宗門的貴賓,要麼是修為極高的外來修士。

  很顯然,那人身上所穿服飾並不屬於三大宗門的任何一間,那便只有後者——修為極高的外來修士。


  到底是活了近百年的老傢伙,見到護衛領著吳緣向自己走來的時候,一個個都很自然地退開,讓出了一條空曠的路。

  實力夠,你可以讓他為你讓路,為你奔命,為你折腰,為你臣服,為你所用。

  實力不夠,你是龍得盤著,你是虎得趴著。

  甚至屈辱以換苟活,都是應該的。

  吳緣感受著自己被人奉為上賓情緒,心中蕩漾開一絲滿意。

  「不知前輩你想要得到些什麼?」

  護衛見自己解說良久,吳緣都不為所動,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可是卻又不敢表現出來,於是便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買賣消息的場所在哪裡?」吳緣問。

  見到吳緣開口問自己,並且沒有任何不悅,那護衛心下暗忖:

  『看來我招待得還可以!』

  於是護衛熱情再次上漲,比之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輩這邊請!」

  說話間,便是引著吳緣來到了一道精美的階梯前,那階梯是通往二樓的入口。

  吳緣瞧著階梯扶手,上面幾乎鋪滿了各種靈石,且成色比之陳玄風給自己的下品、中品靈石還要好!

  僅僅是這一點,便是能夠看出這天寶閣真是財大氣粗!

  且所用木材皆是不凡!

  『看來是上品靈石和罕見的靈木了。』吳緣心想。

  「前輩,你所要去的信息買賣場所便在二樓,二樓護衛是進不得,在下只能送您到這。」那護衛滿是歉意地說著。

  吳緣微微頷首,便是自顧自的上去去。

  吳緣看到二樓場景的那一刻,卻是有些疑惑。

  二樓陳鋪擺設與尋常人家無異,倒是與一樓美輪美奐的樣子天差地別。

  上面的人比之一樓便是少了許多。

  約莫只兩手之數。

  但是周身氣息卻是比一樓的練氣築基強上不少。

  『看樣子,大多數是築基後期,臨門一腳便可踏入金丹。』吳緣心想。

  眾人的目光也沒有放在吳緣身上,他們大多在跟自己對接的人買賣消息,無暇他顧。

  『看樣子都是一對一對接。天機殿的人在案幾後面,倒是有點像前世的銀行前台。』

  吳緣來到一個空閒的老者前面,那老者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模樣。

  但是在吳緣來到台前那一刻,卻又神奇的揚起頭,揉著惺忪且滿是皺紋眼角,說:

  「要交換什麼信息,老規矩,準備好靈石寶器,若是沒有,便是準備獻上你的壽元。」

  『壽元?』

  吳緣有些疑惑,又有些驚喜。

  『難不成壽元也可以用來交換麼?』

  吳緣沒有把心中的疑惑和情緒表露出來,只是淡淡的說:

  「有無一處安全穩妥且無人知曉的洞府?」

  雖然吳緣也曾想過,將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所出現的那個洞府,作為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但是又感覺那座洞府太過臨近三大宗門,雖然尚未被人發現,但難保日後不會。

  『總得有一個後手才行。這樣才安穩。』吳緣是這樣想的。

  那老者一聽吳緣的話語,便是有些震驚,來這詢問消息的人,大多都是問一些秘寶的下落,或是哪裡有遠古大能遺留下來的洞府,或是哪裡氣運好,需要借地方大勢與氣運突破修為……

  想要找尋一個安全穩妥且無人知曉的洞府所在這個要求,還是頭一次見。

  但鑑於天寶閣「不詢問顧客想法」的規矩,老者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好奇,拿起手中記載各式各樣消息的冊子便是翻錄起來。

  那上面的消息都是他們主閣的人下發給他們分閣的,雖然消息對主閣的人來說不是那麼珍貴,但是對青嵐域的人來說,卻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不一會兒,老者便是指著上面的一條消息,開口說道:

  「安全穩妥又無人知曉的洞府沒有,但是危險又無人願去的洞府倒是有一個。」

  「危險?有多危險?」

  「倒也算不上危險,只是此地常年浸潤在瘴氣之中,待在此地之內,不僅會使修為停滯,而且還會漸漸損耗壽元,日子久了,生機被奪,便會葬身於此。」


  那老者說的時候語氣很是陰森誇張,像是特意讓人知難而退的模樣。

  可是出乎他意料,吳緣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更進一步,說:

  「就要知曉此地消息,還望告知代價。」

  老者見這年輕人不聽勸告,便是微微皺眉,心中頓時對這年輕人有些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顧客既然這麼說了,那他也只能遵照,於是說:

  「一百上品靈石,或是四品丹藥。」

  吳緣看著物價,心中驚嘆不已。

  一塊上品靈石就是十塊中品靈石,也就是一百塊下品靈石。

  他此行出來,也就才帶了一千下品靈石而已。

  還遠遠不夠。

  至于丹藥?

  那玩意就更不用說了,壓根兒就沒有。

  於是無奈之下,吳緣只能問道:

  「需要多少壽元?」

  老者再次鎖眉。

  這後生不僅沒有靈石,連丹藥也沒有?

  如今卻是要用壽元換取一個掠奪生機的陰煞之地?

  老者再次細細打量著吳緣。

  『這後生看上去應該是金丹修士,還如此年輕,想來是其他域界的人。到底是少年意氣,全然不知壽元的重要性。也罷,等到他壽元耗盡的那一天,便是會知曉。』

  『我瞎摻和什麼呀,各人有各人的命數緣法,瞎摻和,只會沾染不屬於自己的因果。』

  這樣想著,老者便是放棄了勸說吳緣的想法,只是心裡默念: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於是老者便是說:

  「五十年壽元,將手按在這顆珠子上面,它便是會吸收你的生機,吸收五十年壽元後,它便是會停下」

  話音未落,老者便是從桌子下面掏出一個光球——需要雙掌緊握才能握住的珠子。

  上面有流光浮動,內里有著不斷盤旋的漩渦。

  吳緣按著他所說,將手放上。

  頓時之間,他感到體內的生機快速流逝,精氣神也削弱了不少,讓他心臟的跳動加快,不斷為四肢供應足夠的血液。

  同時,腦海中的長生道果轉速加快,逸散著柔和的氣息,流至四肢百骸,為失去生氣的軀體補充能量。

  片刻後,吳緣裝做出一副站不穩的模樣,呼吸急促,嘴唇發白。

  老者看著這模樣,雖然心中有幾分對後生的憐憫,但更多的是看不起。

  他從抽屜抽出了一個光球,扔給吳緣:

  「這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將神識探入,便能得知消息。」

  吳緣拿著光球,一拐一瘸的快速離去,因為他怕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

  背後再次傳來了老者的聲音,是以秘法音波傳入:

  「小伙子,年紀輕輕可達金丹境界難能可貴,天賦異稟。莫要為了這個洞府失去性命。」

  吳緣心中一動,便是回過頭,微微頷首。

  那老頭嘆息了一下,心中暗忖:

  『明明覺得不再說了,卻還是要說,為什麼不聽老人言呢?』

  『若是我當年也聽了父親的話,不去以壽命做賭注之事,今日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老者仰頭,微微閉眼,腦海中回憶起數十年前自己執著要與他人決個高下,以百年壽元做賭注的事情。

  那時候的自己,似乎也是同這個年輕人一般,天賦異稟,意氣風發,志得意滿。

  只是最後……

  「欸……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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