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盤查
第十一章盤查
十二月三十一，清晨。
歷經昨夜一場交鋒，胤朝的營地已然是遍地狼藉，旌旗倒地，帳篷破損，傷員遍地。
可是這並不耽誤拓拔戰搜尋助趙擎岳的人的腳步。
直覺告訴他，昨夜助趙擎岳逃走的人，一定還在他的軍營裡面！
甚至，就是他的手下的人！
『軍中竟然還藏著如此之人，我竟然不知曉！當真是失職！』
快步前往火頭軍軍營的拓拔戰皺眉。
『昨夜射出那一箭的人，一定就在火頭軍中！火頭軍軍營距離趙擎岳逃跑時，有相當一段距離。
此人竟然能在如此距離下精準擊中我的箭矢，甚至改變其軌跡……這絕非尋常武士能夠做到！」
『此人至少已是練骨境界的武師，距離我這練內臟的先天武師也只差一籌！軍中竟藏著這等人物，而我卻毫無察覺！』
『若是有可能，得將他招攬進來，陛下那件事頗為急促，需要諸多強大的武道高手才可以！』
『此人既然是射箭相救，而非在當場與我等拼命，便是證明此人與趙擎岳的交情並非深厚。
或許只是出於同情憐憫，趙擎岳性格豪邁，在軍中定然有諸多好友，這並不奇怪。』
很快，拓拔戰便給這個人定了性。
『只要稍加引導，此人或可為我朝所用！』
帶著求賢若渴的思緒，拓拔戰徑直走向火頭軍駐地。
.
吳緣如往常一般在火頭軍駐地幹著自己分內的事情，清理完殘破的營地後，便蹲在灶前開始生火做飯。
灶火噼啪作響，他的思緒卻飄回了昨夜。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由自主地起身相助趙擎岳，更不明白為何會耗盡全身力氣射出那一箭。
若非長生道果溫和的力量及時滋養，恐怕此刻虛脫倒地，連回到營地的氣力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趙叔待他極好？
還是因為前世從未感受過溫暖，而在趙叔這裡得到了，讓他不忍眼睜睜看著趙叔就此喪命？
又或許是，他不想身邊的人都一個個地離開……
吳緣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的自制力還有待提升。
下次斷不能如此莽撞行事，實在太過危險。
經過一夜休養，長生道果的力量已完全滋養周身，他的體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只是心頭仍有一事縈繞，日那一箭射出時，拓拔戰的目光似乎有那麼一瞬，精準地投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今日，恐怕會有麻煩上門。』吳緣想。
忽地。
營外傳來了盔甲碰撞與腳步的聲音。
這一動靜引得火頭軍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將軍拓拔戰面色冷冷地走入火頭軍的駐地，身後還有十幾號人，都是披甲帶劍。
「列隊。」
拓拔戰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所有人，站成三列，不得擅動。」
火頭軍眾人慌忙放下手中活計，依言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吳緣默默站進最後一排，垂著頭，餘光卻緊盯著拓拔戰的一舉一動。
拓拔戰身後走出六名親兵，兩人一組，開始探查。
他們伸出手，手掌依次按在火頭軍兵士的肩井穴上。
一股微弱卻精準的內力透體而入，在經脈間遊走探查。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但是卻不敢妄動。
戰神拓拔戰的名聲，他們雖然是火頭軍，但也算是有所耳聞。
而且此人性子狠厲，不僅對自己狠，還要求手下人一樣狠，誰惹了這尊佛，只怕是要掉一層皮。
前排幾個年輕火頭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內力激得渾身一顫，卻不敢動彈。
親兵面無表情地探查完一個，便走向下一個。
探查的速度不快不慢，有人額頭沁出冷汗，有人緊張得吞咽口水，整個火頭軍駐地鴉雀無聲。
對於這番做法，吳緣已然是能想到拓拔戰究竟想要幹什麼了，無非就是探查昨夜出手之人。
『幸而我早有準備！』吳緣心中暗笑。
昨夜回來的時候，他便是考慮到了今天發生的可能發生的事情。
於是在夜間便是試著將《滅生經》帶來的那絲陰寒死氣藏入經脈末梢。
那一刻，他發現，長生道果竟然會給他助力，將其陰寒內力藏深，宛如不存在一般。
隨著陰寒內力不顯，而他武道境界也隨之降低。
他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防著昨夜的做法，將內力斂到極致，只餘下綿長的蘊身訣的內力。
此刻，他的境界連「練肉」的武生也不如。
親兵很快探查到吳緣的身上，卻也只是如前排的人一般，一晃而過。
待到所有人檢查完畢，親兵稟告時，拓跋戰的臉上卻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裡居然沒有他想要的人。
他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錯過，既然直覺告訴他那人在這裡，就一定在這裡。
他親自走了下來，巡視著眾人。
他發現，除卻吳緣以外，其餘眾人的臉上都是帶著驚慌。
拓跋戰嘴角一笑，『找到你了。』
一個呼吸間，拓跋戰便是如風一般來到了吳緣面前，這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目光皆是投在他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拓跋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暗自驅動內力在他體內流走。
吳緣雖被他鬼魅般的身法驚得心頭一跳。
但立刻垂下眼，肩膀在對方掌下微微瑟縮，聲音帶著火頭軍慣有的怯懦與恭順：
「回…回將軍，小的叫吳緣。」
拓跋戰內力在他經脈中遊走數遍，只探得那點微末的，屬於《蘊身訣》的淺薄氣息
與昨夜那陰寒凌厲的勁氣判若雲泥。
他眉頭蹙緊，在吳緣低垂的，且帶著幾分惶恐的臉上划過，終究尋不到半分破綻。
「……嗯。」
半晌，他撤回手，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可是直覺仍在告訴他，就是這個人無疑，可偏偏事實與直覺相悖！
『吳緣…』
拓拔戰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記下了。
離開火頭軍駐地之後，他便是轉身對著自己的身旁的親衛，輕聲說：
「多多關注這個名為吳緣的年輕人。」
親衛臉上震驚之色不言而喻，將軍雖說平日對勤勉的後生也會多看兩眼
但特意吩咐「多多關注」卻是頭一遭。
親衛心中有疑惑，卻是不敢多問，聽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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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清晨。
歷經昨夜一場交鋒，胤朝的營地已然是遍地狼藉，旌旗倒地，帳篷破損，傷員遍地。
可是這並不耽誤拓拔戰搜尋助趙擎岳的人的腳步。
直覺告訴他，昨夜助趙擎岳逃走的人，一定還在他的軍營裡面！
甚至，就是他的手下的人！
『軍中竟然還藏著如此之人，我竟然不知曉！當真是失職！』
快步前往火頭軍軍營的拓拔戰皺眉。
『昨夜射出那一箭的人，一定就在火頭軍中！火頭軍軍營距離趙擎岳逃跑時，有相當一段距離。
此人竟然能在如此距離下精準擊中我的箭矢，甚至改變其軌跡……這絕非尋常武士能夠做到！」
『此人至少已是練骨境界的武師，距離我這練內臟的先天武師也只差一籌！軍中竟藏著這等人物，而我卻毫無察覺！』
『若是有可能，得將他招攬進來，陛下那件事頗為急促，需要諸多強大的武道高手才可以！』
『此人既然是射箭相救，而非在當場與我等拼命，便是證明此人與趙擎岳的交情並非深厚。
或許只是出於同情憐憫，趙擎岳性格豪邁，在軍中定然有諸多好友，這並不奇怪。』
很快，拓拔戰便給這個人定了性。
『只要稍加引導，此人或可為我朝所用！』
帶著求賢若渴的思緒，拓拔戰徑直走向火頭軍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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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緣如往常一般在火頭軍駐地幹著自己分內的事情，清理完殘破的營地後，便蹲在灶前開始生火做飯。
灶火噼啪作響，他的思緒卻飄回了昨夜。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由自主地起身相助趙擎岳，更不明白為何會耗盡全身力氣射出那一箭。
若非長生道果溫和的力量及時滋養，恐怕此刻虛脫倒地，連回到營地的氣力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趙叔待他極好？
還是因為前世從未感受過溫暖，而在趙叔這裡得到了，讓他不忍眼睜睜看著趙叔就此喪命？
又或許是，他不想身邊的人都一個個地離開……
吳緣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的自制力還有待提升。
下次斷不能如此莽撞行事，實在太過危險。
經過一夜休養，長生道果的力量已完全滋養周身，他的體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只是心頭仍有一事縈繞，日那一箭射出時，拓拔戰的目光似乎有那麼一瞬，精準地投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今日，恐怕會有麻煩上門。』吳緣想。
忽地。
營外傳來了盔甲碰撞與腳步的聲音。
這一動靜引得火頭軍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將軍拓拔戰面色冷冷地走入火頭軍的駐地，身後還有十幾號人，都是披甲帶劍。
「列隊。」
拓拔戰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所有人，站成三列，不得擅動。」
火頭軍眾人慌忙放下手中活計，依言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吳緣默默站進最後一排，垂著頭，餘光卻緊盯著拓拔戰的一舉一動。
拓拔戰身後走出六名親兵，兩人一組，開始探查。
他們伸出手，手掌依次按在火頭軍兵士的肩井穴上。
一股微弱卻精準的內力透體而入，在經脈間遊走探查。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但是卻不敢妄動。
戰神拓拔戰的名聲，他們雖然是火頭軍，但也算是有所耳聞。
而且此人性子狠厲，不僅對自己狠，還要求手下人一樣狠，誰惹了這尊佛，只怕是要掉一層皮。
前排幾個年輕火頭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內力激得渾身一顫，卻不敢動彈。
親兵面無表情地探查完一個，便走向下一個。
探查的速度不快不慢，有人額頭沁出冷汗，有人緊張得吞咽口水，整個火頭軍駐地鴉雀無聲。
對於這番做法，吳緣已然是能想到拓拔戰究竟想要幹什麼了，無非就是探查昨夜出手之人。
『幸而我早有準備！』吳緣心中暗笑。
昨夜回來的時候，他便是考慮到了今天發生的可能發生的事情。
於是在夜間便是試著將《滅生經》帶來的那絲陰寒死氣藏入經脈末梢。
那一刻，他發現，長生道果竟然會給他助力，將其陰寒內力藏深，宛如不存在一般。
隨著陰寒內力不顯，而他武道境界也隨之降低。
他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防著昨夜的做法，將內力斂到極致，只餘下綿長的蘊身訣的內力。
此刻，他的境界連「練肉」的武生也不如。
親兵很快探查到吳緣的身上，卻也只是如前排的人一般，一晃而過。
待到所有人檢查完畢，親兵稟告時，拓跋戰的臉上卻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裡居然沒有他想要的人。
他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錯過，既然直覺告訴他那人在這裡，就一定在這裡。
他親自走了下來，巡視著眾人。
他發現，除卻吳緣以外，其餘眾人的臉上都是帶著驚慌。
拓跋戰嘴角一笑，『找到你了。』
一個呼吸間，拓跋戰便是如風一般來到了吳緣面前，這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目光皆是投在他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拓跋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暗自驅動內力在他體內流走。
吳緣雖被他鬼魅般的身法驚得心頭一跳。
但立刻垂下眼，肩膀在對方掌下微微瑟縮，聲音帶著火頭軍慣有的怯懦與恭順：
「回…回將軍，小的叫吳緣。」
拓跋戰內力在他經脈中遊走數遍，只探得那點微末的，屬於《蘊身訣》的淺薄氣息
與昨夜那陰寒凌厲的勁氣判若雲泥。
他眉頭蹙緊，在吳緣低垂的，且帶著幾分惶恐的臉上划過，終究尋不到半分破綻。
「……嗯。」
半晌，他撤回手，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可是直覺仍在告訴他，就是這個人無疑，可偏偏事實與直覺相悖！
『吳緣…』
拓拔戰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記下了。
離開火頭軍駐地之後，他便是轉身對著自己的身旁的親衛，輕聲說：
「多多關注這個名為吳緣的年輕人。」
親衛臉上震驚之色不言而喻，將軍雖說平日對勤勉的後生也會多看兩眼
但特意吩咐「多多關注」卻是頭一遭。
親衛心中有疑惑，卻是不敢多問，聽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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