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誠才能打動人心
「兵兵怎麼樣怎麼樣？」
「是什麼片子啊，哪位導演？」
「電視劇還是電影啊？」
「定了角色沒有？」
李兵兵一回到教室，立馬就被同學們圍住了，想要打聽消息。
她含糊地回應：「是一位新人導演的愛情電影，過幾天去試鏡。」
沒說什麼角色，那估計不太重要了，一位關係好的女同學有些可惜，心裡又暗暗慶幸，立馬說道：
「兵兵你試鏡一定能成功的。」
「是啊，兵兵加油！」同宿舍的好閨蜜也鼓勵道。
被圍觀了一會後，李兵兵才抽身，拉著死黨任全到一邊，把對方來拉投資，她用20多萬換了兩個主角的事簡單說了下。
「啊？？？」
任全瞪大了眼睛，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騙子吧？」
「應該不是，照片做不了假，攝影師是劉國荃導演的兒子，而且錢咱們過幾天去北影廠報導再給。」李兵兵說道。
「沒先給錢就行。」
任全也放心了，緊接著就是滿心的激動，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演電影男主角了。
現在電影市場這麼慘澹，做演員一點前途沒有，他都準備畢業就改行，去開火鍋店，連店面都選好了。
......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丫這麼能忽悠。」
上戲對面餐館，李大偉極為陌生地看著眼前的老同學。
「生活所迫，被逼無奈啊。」
宋新連扒了好幾口飯，剛才說了那麼久，口乾舌燥肚子都餓了。
也幸好這年頭人好忽悠，畢竟連炸開喜馬拉雅山，引入印度洋暖流，把大西北的荒漠變成塞上江南這種事都有人信。
「不過錢還沒拿到，你就不怕她反悔了？」李大偉又問，畢竟錢落袋才為安。
宋新搖搖頭：「怕什麼，又沒騙人，我哪句話不是實話，頂多稍微誇張了一點而已。」
李大偉吐槽：「你是沒騙人，一上來就漏老底，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廠窮，在火車上可不是這麼計劃的。」
「謊言會被戳穿，真誠才能打動人心。」
宋新先表明電影廠的困難，也是整個電影行業的困難，這是大環境。
再強調李兵兵在電影裡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又是個人的困境。
還有一點沒說呢，國內影視中心在北平，而這裡是魔都。
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
優勢本就在我！
李大偉又愁眉苦臉地說道：「你丫嘴皮子一碰就完事，可我回去怎麼跟我媽說。」
「照實說唄，阿姨會理解的。」宋新聳聳肩道。
也就是這年頭照片沒有PS，夠證明身份，不然他得讓李大偉把戶口本偷出來。
「爺們要臉！」
李大偉沒好氣地說著，拼媽就算了，還拿老媽去忽悠人，這要傳出去也太丟人了。
......
「所以，你們倆打著我的名頭，騙了人小姑娘20多萬塊錢？」
北影廠宿舍里，李大偉的母親劉國荃，臉色古怪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兩人。
「媽，這都是我的主意。」
李大偉很義氣，自己攬了下來。
「你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
劉國荃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真要有這個本事，我都該抱上孫子了。」
果然，不管什麼話題，父母都會扯到結婚上面，宋新前世也沒少被催婚。
他連忙解圍：「阿姨，大偉想找個對象還不容易，就是一般人他看不上，今年北電新生里有幾個女生挺漂亮，說不定就有中意的。」
「大一小了點，不過我身子骨還行，等畢了業還能帶幾年孩子，還有宋新，也老大不小了......」
劉國荃嘴裡念叨著，作為長輩又關心起宋新了。
都在一個大院長大的，兩個孩子又那麼好，宋新父母又不在了，劉國荃都把他當侄子看的。
就這麼聽劉國荃嘮叨了半個多小時，這關算是過了，也答應給《愛再來一次》劇組當監製。
吃過飯，宋新馬不停蹄趕回廠里。
劉國荃沒有一塊去，自從韓三坪從蜀川調來北影廠後，就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
文學部改成策劃室，主任調走，棄用老編劇，啟用那些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大學生們。
導演室之前一直是分成幾個創作集體，幾個老導演各自帶一個團隊，團隊裡其他導演的項目，由創作集體的負責人把關，負責人有權斃掉其他人的劇本。
這個模式現在也差不多解散了，韓三坪把權力牢牢抓在了自己手裡。
又重用第五代導演，老一輩的導演們逐漸被雪藏，劇本抱上來一個斃掉一個。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老人們跟外來的韓三坪關係都不太好，還有人寫信向上級告狀想把他調走。
後來的座山雕三爺，現在已經很霸道了。
不過對宋新來說是個好事，韓三坪針對的是老人，老人下台新人才能出頭。
一路來到廠長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宋新推開門進去，迎面就對上韓三坪那煩躁的目光。
來廠長辦公室的導演，就沒幾個不是為了錢的，韓三坪是看一個煩一個。
更何況宋新前幾天已經來要過一次錢了。
韓三坪很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是跟你講了，廠里帳上已經沒錢了，我把今年的取暖費給你，冬天就要凍死人了！」
呃...這還沒張口呢，就把話給堵死了。
不過宋新前世什麼樣的投資人沒見過，也沒生氣，笑嘻嘻地把投資合同遞過去。
「廠長，給您匯報一個好消息，之前在會上您不是鼓勵我們自籌資金嘛，我去了趟魔都，給廠里拉了23萬投資過來。」
李兵兵那26萬GG費，要留3萬寄回家，只剩23萬了。
「哦？」
韓三坪眼前一亮，連忙接過合同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自從當了北影廠的家後，他是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全首都但凡富裕點的單位，都知道北影廠來了個要飯廠長，天天不干正事，光到處要錢。
「好啊，小宋你做得不錯，如果都像你這樣能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廠里也不會這麼困難了。」
韓三坪表揚了一句，又問道：「這個李兵兵是哪個單位的，有沒有可能再多拉點資金過來，要不過兩天我親自跑一趟。」
「她是上戲的學生，還沒畢業。」宋新回道。
「學生？」
韓三坪眉毛一挑，追問道：「那她父母是做什麼的。」
就逮著一個人薅了是吧...宋新有些無語了，不過還是如實回答：
「都是普通人，這錢是她拍GG掙的，再多也沒有了。」
「哦。」
韓三坪有些遺憾，又問了問具體情況，得知是用角色換來的投資，立即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好主意，回頭我派人打聽一下，北電中戲的學生和往屆畢業生，還有其他演員，有沒有有錢的，或者家裡有錢的，完全可以互惠互利嘛！」
宋新嘴角一抽，這位真是想錢想瘋了。
他趕緊說回正事：「廠長，那剩下的投入，還有廠標管理費能不能給免了？」
這年頭個人和民營企業都沒有資格拍電影，只能交一筆管理費，掛靠在國營電影廠。
也叫買廠標，一般小廠十萬就夠了，北影廠這種大廠得30萬起。
如果是自己人的話，廠里基本都不會收這個錢。
韓三坪想了想道：「管理費就免了吧，還差多少資金？」
宋新道：「這部戲比較簡單，總投資50萬就夠，大頭是膠片、設備，咱們出這個就行。」
這年頭小成本電影主要是膠片費，90分鐘的片子，5比1的拍片比，也就是拍5條能過一條的話，也要4萬1千英尺膠片。
光這就超過20萬塊了，還不包括沖印的費用。
有些大導演要求高，比如江文能搞出20比1的拍片比。
宋新一個新人要是敢這麼幹，他懷疑想錢想瘋了的韓三坪，得提刀衝進片場砍人。
不用另外出錢？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韓三坪當即批了。
「是什麼片子啊，哪位導演？」
「電視劇還是電影啊？」
「定了角色沒有？」
李兵兵一回到教室，立馬就被同學們圍住了，想要打聽消息。
她含糊地回應：「是一位新人導演的愛情電影，過幾天去試鏡。」
沒說什麼角色，那估計不太重要了，一位關係好的女同學有些可惜，心裡又暗暗慶幸，立馬說道：
「兵兵你試鏡一定能成功的。」
「是啊，兵兵加油！」同宿舍的好閨蜜也鼓勵道。
被圍觀了一會後，李兵兵才抽身，拉著死黨任全到一邊，把對方來拉投資，她用20多萬換了兩個主角的事簡單說了下。
「啊？？？」
任全瞪大了眼睛，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騙子吧？」
「應該不是，照片做不了假，攝影師是劉國荃導演的兒子，而且錢咱們過幾天去北影廠報導再給。」李兵兵說道。
「沒先給錢就行。」
任全也放心了，緊接著就是滿心的激動，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演電影男主角了。
現在電影市場這麼慘澹，做演員一點前途沒有，他都準備畢業就改行，去開火鍋店，連店面都選好了。
......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丫這麼能忽悠。」
上戲對面餐館，李大偉極為陌生地看著眼前的老同學。
「生活所迫，被逼無奈啊。」
宋新連扒了好幾口飯，剛才說了那麼久，口乾舌燥肚子都餓了。
也幸好這年頭人好忽悠，畢竟連炸開喜馬拉雅山，引入印度洋暖流，把大西北的荒漠變成塞上江南這種事都有人信。
「不過錢還沒拿到，你就不怕她反悔了？」李大偉又問，畢竟錢落袋才為安。
宋新搖搖頭：「怕什麼，又沒騙人，我哪句話不是實話，頂多稍微誇張了一點而已。」
李大偉吐槽：「你是沒騙人，一上來就漏老底，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廠窮，在火車上可不是這麼計劃的。」
「謊言會被戳穿，真誠才能打動人心。」
宋新先表明電影廠的困難，也是整個電影行業的困難，這是大環境。
再強調李兵兵在電影裡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又是個人的困境。
還有一點沒說呢，國內影視中心在北平，而這裡是魔都。
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
優勢本就在我！
李大偉又愁眉苦臉地說道：「你丫嘴皮子一碰就完事，可我回去怎麼跟我媽說。」
「照實說唄，阿姨會理解的。」宋新聳聳肩道。
也就是這年頭照片沒有PS，夠證明身份，不然他得讓李大偉把戶口本偷出來。
「爺們要臉！」
李大偉沒好氣地說著，拼媽就算了，還拿老媽去忽悠人，這要傳出去也太丟人了。
......
「所以，你們倆打著我的名頭，騙了人小姑娘20多萬塊錢？」
北影廠宿舍里，李大偉的母親劉國荃，臉色古怪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兩人。
「媽，這都是我的主意。」
李大偉很義氣，自己攬了下來。
「你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
劉國荃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真要有這個本事，我都該抱上孫子了。」
果然，不管什麼話題，父母都會扯到結婚上面，宋新前世也沒少被催婚。
他連忙解圍：「阿姨，大偉想找個對象還不容易，就是一般人他看不上，今年北電新生里有幾個女生挺漂亮，說不定就有中意的。」
「大一小了點，不過我身子骨還行，等畢了業還能帶幾年孩子，還有宋新，也老大不小了......」
劉國荃嘴裡念叨著，作為長輩又關心起宋新了。
都在一個大院長大的，兩個孩子又那麼好，宋新父母又不在了，劉國荃都把他當侄子看的。
就這麼聽劉國荃嘮叨了半個多小時，這關算是過了，也答應給《愛再來一次》劇組當監製。
吃過飯，宋新馬不停蹄趕回廠里。
劉國荃沒有一塊去，自從韓三坪從蜀川調來北影廠後，就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
文學部改成策劃室，主任調走，棄用老編劇，啟用那些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大學生們。
導演室之前一直是分成幾個創作集體，幾個老導演各自帶一個團隊，團隊裡其他導演的項目，由創作集體的負責人把關，負責人有權斃掉其他人的劇本。
這個模式現在也差不多解散了，韓三坪把權力牢牢抓在了自己手裡。
又重用第五代導演，老一輩的導演們逐漸被雪藏，劇本抱上來一個斃掉一個。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老人們跟外來的韓三坪關係都不太好，還有人寫信向上級告狀想把他調走。
後來的座山雕三爺，現在已經很霸道了。
不過對宋新來說是個好事，韓三坪針對的是老人，老人下台新人才能出頭。
一路來到廠長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宋新推開門進去，迎面就對上韓三坪那煩躁的目光。
來廠長辦公室的導演，就沒幾個不是為了錢的，韓三坪是看一個煩一個。
更何況宋新前幾天已經來要過一次錢了。
韓三坪很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是跟你講了，廠里帳上已經沒錢了，我把今年的取暖費給你，冬天就要凍死人了！」
呃...這還沒張口呢，就把話給堵死了。
不過宋新前世什麼樣的投資人沒見過，也沒生氣，笑嘻嘻地把投資合同遞過去。
「廠長，給您匯報一個好消息，之前在會上您不是鼓勵我們自籌資金嘛，我去了趟魔都，給廠里拉了23萬投資過來。」
李兵兵那26萬GG費，要留3萬寄回家，只剩23萬了。
「哦？」
韓三坪眼前一亮，連忙接過合同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自從當了北影廠的家後，他是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全首都但凡富裕點的單位，都知道北影廠來了個要飯廠長，天天不干正事，光到處要錢。
「好啊，小宋你做得不錯，如果都像你這樣能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廠里也不會這麼困難了。」
韓三坪表揚了一句，又問道：「這個李兵兵是哪個單位的，有沒有可能再多拉點資金過來，要不過兩天我親自跑一趟。」
「她是上戲的學生，還沒畢業。」宋新回道。
「學生？」
韓三坪眉毛一挑，追問道：「那她父母是做什麼的。」
就逮著一個人薅了是吧...宋新有些無語了，不過還是如實回答：
「都是普通人，這錢是她拍GG掙的，再多也沒有了。」
「哦。」
韓三坪有些遺憾，又問了問具體情況，得知是用角色換來的投資，立即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好主意，回頭我派人打聽一下，北電中戲的學生和往屆畢業生，還有其他演員，有沒有有錢的，或者家裡有錢的，完全可以互惠互利嘛！」
宋新嘴角一抽，這位真是想錢想瘋了。
他趕緊說回正事：「廠長，那剩下的投入，還有廠標管理費能不能給免了？」
這年頭個人和民營企業都沒有資格拍電影，只能交一筆管理費，掛靠在國營電影廠。
也叫買廠標，一般小廠十萬就夠了，北影廠這種大廠得30萬起。
如果是自己人的話，廠里基本都不會收這個錢。
韓三坪想了想道：「管理費就免了吧，還差多少資金？」
宋新道：「這部戲比較簡單，總投資50萬就夠，大頭是膠片、設備，咱們出這個就行。」
這年頭小成本電影主要是膠片費，90分鐘的片子，5比1的拍片比，也就是拍5條能過一條的話，也要4萬1千英尺膠片。
光這就超過20萬塊了，還不包括沖印的費用。
有些大導演要求高，比如江文能搞出20比1的拍片比。
宋新一個新人要是敢這麼幹，他懷疑想錢想瘋了的韓三坪，得提刀衝進片場砍人。
不用另外出錢？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韓三坪當即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