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羽根正一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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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川翔太有點懵。

  松本先生?

  「先生」這個詞的分量可不一般,在霓虹,它不是普通的敬稱,而是對社會地位與專業權威的絕對認可——只有醫生、律師、資深議員,或是在某個領域備受敬仰的大師級人物,才配得上這個稱呼。羽根叔叔自己就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手,他用這個詞,絕不是亂用的。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下意識地問:「羽根先生,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你不知道麼.....?」羽根正一的反應比他還驚訝,「上次在賀川大廈頂樓的酒會上,我遠遠見過松本先生一面。那可是連幾大財團的高層都要主動去敬酒的人物啊。」

  森川翔太感覺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一時之間,屬於上流社會豐富的社會經驗也無法幫他理清思緒。

  財團高層?主動敬酒?就那個二十三歲,自稱做小生意的傢伙?

  羽根正一見他一臉茫然,立刻就明白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不再多說,只是意味深長地又拍了拍森川翔太的肩膀,「總之,能和松本先生交上朋友,是你的本事。好好把握。」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快步朝松本清走去。

  森川翔太呆在原地,滿16歲開始就一直保持的完美社交面具有一絲崩塌,眼前的事情實在太超乎常理,簡直像是小說里的劇情一般。

  神谷名彩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她看著快步走來的羽根正一,又看了看身旁依舊平靜的松本清,眉頭間流露一絲困惑。

  「松本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真是太巧了!」羽根正一走到松本清面前,微微躬著身,臉上堆滿了笑容。

  松本清看著眼前這張熱情的臉,在記憶里搜索了一圈。

  中年,polo衫,富貴肥,沒什麼特點的五官

  毫無印象。

  松本清眉頭流露一絲疑惑,「我們認識?」

  羽根正一的笑容僵了一下,「啊……是,是我冒昧了。上個月在不動產投資協會的酒會上,我有幸遠遠見過您一面,鄙人叫羽根正一,是這家球場的老闆,目前主要也是經營這塊生意,名下有幾塊球場。」

  搞羽毛球場的....,那應該是跟米山那邊的關係?

  但是只有幾塊球場的話...,應該也不是什麼心腹,有沒有關係都不好說。

  松本清還是想不起來,他不可能把每一個人都記得那麼清楚。

  不過,能讓他記不住的,想來也不是什麼需要記住的角色。

  他敷衍地點了點頭:「哦,你好。」

  這三個字讓羽根正一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他臉上那點商業化的笑容立刻變得真切了許多,連忙躬身道:「實在抱歉,松本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會過來,招待不周,萬望海涵!」

  「沒事。」松本清擺擺手,語氣平淡,「我就是陪朋友過來隨便玩玩。」

  羽根正一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滿臉堆笑道:「是是是,打打網球好啊,活動筋骨,有益身心。尤其是和朋友一起,更能增進感情。」

  他說著,目光在松本清和黑神愛子之間飛快地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諂媚。

  羽根正一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看著松本清說:「沒想到松本先生也喜歡打網球,您的球技一定非常精湛吧?要不……我們來一局?」

  這話就明顯有些僭越了,地位不太夠,松本清現在也沒那個心思。

  「不了,剛打完一場,有點累。」松本清直接拒絕。

  羽根正一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越界,趕忙順著台階下:「這倒也是,運動確實不能過量,要懂得休息。不過剛才聽我的人說,您在這邊打球,那風采,簡直是職業選手級別的!」

  松本清心中覺得好笑。

  這傢伙壓根就沒看到自己打球,馬屁倒是拍得飛快。

  一般來說,在東京有點家業的中年男性,都是有點自尊心的,舔都是有點限度的,說話說到這個地步的也是少見。

  松本清腦袋一轉,心中瞭然,這傢伙怕不是遇上了什麼事想找人幫忙。

  想著,面子上就冷了,臉上殷切諂媚到這種程度,生怕別人猜不出來自己的心思,操切急躁到這個地步,真是小家子氣。


  找人辦事,拿捏得准,自然一切好說,一旦失了分寸,就步步皆錯。

  而且,說的話也不是很中聽,拍馬屁的功夫也不到位。

  想著,松本清的臉冷了下來。

  而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森川翔太和神谷名彩的眼中。

  他們徹底震驚了。

  良好的修養和一直以來讀空氣的本領也掩蓋不住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驚訝情緒。

  在他們的印象里,羽根正一雖然對他們客氣,但始終帶著長輩的姿態和商人的精明。他們何曾見過他如此卑微討好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下屬在面見會長。

  而且,在東京,長幼有序,論資排輩現象是很嚴重的,能讓一個中年男人對一個年輕人諂媚殷勤的場景,兩個人真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松本清,到底是什麼來頭?

  松本清沒有理會羽根正一的吹捧,他笑了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羽根正一。

  「羽根先生,我這位朋友剛才還說,你這個球場相當不錯呢。」

  他的話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森川翔太的心猛地一跳。

  羽根正一聽到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松本先生您千萬別聽他亂說!我這破地方怎麼能叫不錯呢?就是給些業餘愛好者隨便玩玩的地方,上不了台面,上不了台面!」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雙手遞到松本清面前。

  「松本先生,我在麻布那邊還有一個全室內的私人球場,不對外開放的。這是那裡的會員卡,您隨時可以過去玩,所有消費都算我的!」

  松本清看了一眼那張製作精美的黑色卡片,卻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了,我一般也不在麻布玩。」

  「羽根社長,我這麼稱呼你可以吧。」

  「別別,您叫我羽根就行,社長什麼的實在當不上。」

  「我就是和朋友隨便玩玩,您忙您的,我們再玩一會就走了。」

  羽根正一搓著手,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他察覺到了松本清的情緒,有些尷尬地在原地搓搓手,「好....好.....,不好意思,實在是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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