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殺豬（十八）
第117章 殺豬（十八）
手錶里的沉默持續了十秒。
整整十秒，足夠讓一名處理員分析清楚利弊。
幾個想要走的人都停留在原地，眼神不斷掃過攝像頭和房間鐵門。
十秒後，剛剛叫得最凶的一個人回到電視機前，把包扔到地上。
他打開手錶問：「如果我們都留下————你真能保證，所有人都活著出去？」
陸燼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前提是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照做。」
「憑什麼信你？」
「反正現在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裡，你們聽我的才能活，否則必死無疑。」
這種海口可不是隨便就能夸下的，在座的也不是什么小孩，一個人是真有把握還是打腫臉充胖子，他們是聽得出來的。
至於這個把握是過度自信，還是的確有底牌————這點在解深通過手錶傳達給大家的一聲哼哼中，疑慮煙消雲散。
解深，據說曾在舊世界殺過人的兇徒，來到新世界後，即使有人不斷舉報也沒把他扳倒，反而每次任務都能完美完成，嘉獎不斷，一路穩升B級。
這樣的人，不會把命押在一個虛張聲勢的騙子身上。
他站隊，只意味著一件事，他看到了陸燼手裡的底牌，並且相信那張牌能帶所有人活著離開。
「算了，反正都是一死。」原本叫得最凶的人說道，「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死，那就賭一把吧！」
另一個人聲音發沉：「你最好別讓我們失望。」
一個接一個，監控畫面里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包，走到電視機前，他們都在等陸燼下令。
陸燼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平穩：「所有人，回去殺豬！」
說完，他自己也走到黑色鐵門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比想像中更為血腥的一幕。
————滿地都是那兩個人的碎片。
即使踮著腳，把自己扭成一塊麻花，他也沒有避免地踩了幾腳。
「對不住了。」
踩都踩了，陸燼沒再避開，索性腳跟落地，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肉豬面前。
豬還是老樣子，奄奄一息吊在橫樑下。
他從豬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種————期待。
「你在期待什麼呢？」
陸燼撿起了地上的刀，刀尖抵到豬脖子上。
嘀嗒————
嘀嗒————
周圍出奇的安靜，只有潮濕泥洞裡不斷滴水的聲音。
陸燼抬起手錶問：「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好。」
「好了~~~~隊長~
手錶里響起所有人回復。
「聽我命令————」
他頓了頓，聲音穿過手錶，進入每個人的耳朵。
「三！」
」
二！
」
「所有人，殺了自己！」
此話一出，大家全都愣住了，手錶里響起一片錯愕的吸氣聲。
旋即所有人都看到，眼前奄奄一息的豬突然瞪大眼睛，驟然暴起，原本抬都抬不起的手朝著他們抓了過來！。
「就是現在！！動手！！！」
沒有時間思考，這一刻所有人全部翻轉刀尖，找准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在陸燼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同一時刻一狠狠刺入！
陸燼翻開手臂內側，那裡的皮膚早已經撕裂，展開一隻猩紅的眼睛。
另一個沒有活人的房間裡，晶晶站在肉豬面前，在大家拿刀刺入豬脖子的同時，手起刀落！
噗呲————！
鮮血迸射而出，慘叫聲撕裂空氣。
然而，沒有人受傷，慘叫聲來自他們面前的肉豬！
每一扇黑色鐵門後的泥洞裡，被吊起的豬慘叫著，身體劇烈痙攣！
繩索深深勒進皮肉，豬頸上原本平整的皮膚憑空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而出，潑灑到地面和大家身上！
陸燼下出最後一道命令：「現在開始剝皮！從鎖骨下方下刀，到最後一排肋骨！」
眾人回過神，沒有猶豫，所有人握緊刀，沿著陸燼指示的路線，狠狠切入豬的皮肉！
這些人明明都沒有殺過豬，更沒有剝過皮，然而動作無比順暢，就好像有個剝皮熟練的人就站在他們身邊，與他們一起握住了刀柄，帶著他們的手往下用力。
肉豬很快沒有再動，又變成之前奄奄一息的樣子，就這麼吊著脖子，任由他們切割。
陸燼看向眼前肉豬的眼睛，像極了人一樣的眼睛裡，已經再沒有了任何神采。
嘀嗒嘀嗒嘀嗒————
鮮血從肉豬被割開的脖頸和胸前傷口湧出，在泥地上匯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泊，空氣里的血腥味很快超越了腐臭味。
隨著最後一刀下去，有人跟著那塊皮一起摔倒在地。
地底下，只剩下寂靜。
漫長的，令人恍惚的寂靜。
某間房間裡，坐在地上的人笑了，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沒活————也沒有複製————豬死了————真的死了！！我們成功了！！！！」
他衝出泥洞，撞開房門，衝進隧道。
旋即，手錶里接連響起雀躍的歡呼！
「我們成功了！肉豬真的死了！！！我們完成了任務！！！」
「到底怎麼辦到的？明明少了一個人，怎麼辦到的？！」
「事情都結束了，快去找隊長！」
陸燼吧唧吧唧踩著地上的血肉，走出泥洞，在房間桌子前坐下。
隧道響起腳步聲，大家在路上相遇，然後一起跑到了陸燼面前。
所有人渾身浴血，臉上混雜著疲憊和喜悅。
「隊長，我們成功了！」
「你怎麼辦到的？」
「之前我還質疑你真是對不起！」
鄭雪輕輕拍了拍手，止住喧譁。
她走到陸燼身邊說：「下面太髒了，我們等上去再說吧？」
「不行！」解深從人群中走出，「隊長答應了我，要陪我單獨聊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陸燼身上。
陸燼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點，點了點頭。
「我先簡單解釋一下怎麼回事，然後你們跟鄭雪先上去，我和解深稍後就來」
。
陸燼走到電視機前，屏幕依舊亮著，十二格監控畫面里，是大家離開前的模樣，每個房間都死過人，滿地都是血肉。
「先說說死掉的十三個人，可不要把他們的死都推到我頭上，因為我說了，發現情況要及時上報。」
有人問：「可我們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啊？」
「問題就是這裡，連續三次行動都團滅的任務，怎麼可能什麼問題都沒有？
我們只是看不見罷了。」
陸燼拍了拍電視機，十二格畫面變了，地面變得乾淨，再沒有屍體碎塊。
而在每個畫面中，都多出一具或者兩具完整的屍體！
正是那死去的十三個人。
就在他們此刻所在的這個房間，也突然冒出兩具屍體躺在陸燼身後的床上。
大家倒抽一口涼氣：「這是怎麼回事？」
陸燼平靜地告訴大家：「因為我們出現了集體幻覺，我們的認知，都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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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錶里的沉默持續了十秒。
整整十秒，足夠讓一名處理員分析清楚利弊。
幾個想要走的人都停留在原地，眼神不斷掃過攝像頭和房間鐵門。
十秒後，剛剛叫得最凶的一個人回到電視機前，把包扔到地上。
他打開手錶問：「如果我們都留下————你真能保證，所有人都活著出去？」
陸燼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前提是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照做。」
「憑什麼信你？」
「反正現在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裡，你們聽我的才能活，否則必死無疑。」
這種海口可不是隨便就能夸下的，在座的也不是什么小孩，一個人是真有把握還是打腫臉充胖子，他們是聽得出來的。
至於這個把握是過度自信，還是的確有底牌————這點在解深通過手錶傳達給大家的一聲哼哼中，疑慮煙消雲散。
解深，據說曾在舊世界殺過人的兇徒，來到新世界後，即使有人不斷舉報也沒把他扳倒，反而每次任務都能完美完成，嘉獎不斷，一路穩升B級。
這樣的人，不會把命押在一個虛張聲勢的騙子身上。
他站隊，只意味著一件事，他看到了陸燼手裡的底牌，並且相信那張牌能帶所有人活著離開。
「算了，反正都是一死。」原本叫得最凶的人說道，「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死，那就賭一把吧！」
另一個人聲音發沉：「你最好別讓我們失望。」
一個接一個，監控畫面里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包，走到電視機前，他們都在等陸燼下令。
陸燼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平穩：「所有人，回去殺豬！」
說完，他自己也走到黑色鐵門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比想像中更為血腥的一幕。
————滿地都是那兩個人的碎片。
即使踮著腳，把自己扭成一塊麻花，他也沒有避免地踩了幾腳。
「對不住了。」
踩都踩了，陸燼沒再避開，索性腳跟落地，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肉豬面前。
豬還是老樣子，奄奄一息吊在橫樑下。
他從豬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種————期待。
「你在期待什麼呢？」
陸燼撿起了地上的刀，刀尖抵到豬脖子上。
嘀嗒————
嘀嗒————
周圍出奇的安靜，只有潮濕泥洞裡不斷滴水的聲音。
陸燼抬起手錶問：「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好。」
「好了~~~~隊長~
手錶里響起所有人回復。
「聽我命令————」
他頓了頓，聲音穿過手錶，進入每個人的耳朵。
「三！」
」
二！
」
「所有人，殺了自己！」
此話一出，大家全都愣住了，手錶里響起一片錯愕的吸氣聲。
旋即所有人都看到，眼前奄奄一息的豬突然瞪大眼睛，驟然暴起，原本抬都抬不起的手朝著他們抓了過來！。
「就是現在！！動手！！！」
沒有時間思考，這一刻所有人全部翻轉刀尖，找准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在陸燼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同一時刻一狠狠刺入！
陸燼翻開手臂內側，那裡的皮膚早已經撕裂，展開一隻猩紅的眼睛。
另一個沒有活人的房間裡，晶晶站在肉豬面前，在大家拿刀刺入豬脖子的同時，手起刀落！
噗呲————！
鮮血迸射而出，慘叫聲撕裂空氣。
然而，沒有人受傷，慘叫聲來自他們面前的肉豬！
每一扇黑色鐵門後的泥洞裡，被吊起的豬慘叫著，身體劇烈痙攣！
繩索深深勒進皮肉，豬頸上原本平整的皮膚憑空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而出，潑灑到地面和大家身上！
陸燼下出最後一道命令：「現在開始剝皮！從鎖骨下方下刀，到最後一排肋骨！」
眾人回過神，沒有猶豫，所有人握緊刀，沿著陸燼指示的路線，狠狠切入豬的皮肉！
這些人明明都沒有殺過豬，更沒有剝過皮，然而動作無比順暢，就好像有個剝皮熟練的人就站在他們身邊，與他們一起握住了刀柄，帶著他們的手往下用力。
肉豬很快沒有再動，又變成之前奄奄一息的樣子，就這麼吊著脖子，任由他們切割。
陸燼看向眼前肉豬的眼睛，像極了人一樣的眼睛裡，已經再沒有了任何神采。
嘀嗒嘀嗒嘀嗒————
鮮血從肉豬被割開的脖頸和胸前傷口湧出，在泥地上匯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泊，空氣里的血腥味很快超越了腐臭味。
隨著最後一刀下去，有人跟著那塊皮一起摔倒在地。
地底下，只剩下寂靜。
漫長的，令人恍惚的寂靜。
某間房間裡，坐在地上的人笑了，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沒活————也沒有複製————豬死了————真的死了！！我們成功了！！！！」
他衝出泥洞，撞開房門，衝進隧道。
旋即，手錶里接連響起雀躍的歡呼！
「我們成功了！肉豬真的死了！！！我們完成了任務！！！」
「到底怎麼辦到的？明明少了一個人，怎麼辦到的？！」
「事情都結束了，快去找隊長！」
陸燼吧唧吧唧踩著地上的血肉，走出泥洞，在房間桌子前坐下。
隧道響起腳步聲，大家在路上相遇，然後一起跑到了陸燼面前。
所有人渾身浴血，臉上混雜著疲憊和喜悅。
「隊長，我們成功了！」
「你怎麼辦到的？」
「之前我還質疑你真是對不起！」
鄭雪輕輕拍了拍手，止住喧譁。
她走到陸燼身邊說：「下面太髒了，我們等上去再說吧？」
「不行！」解深從人群中走出，「隊長答應了我，要陪我單獨聊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陸燼身上。
陸燼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點，點了點頭。
「我先簡單解釋一下怎麼回事，然後你們跟鄭雪先上去，我和解深稍後就來」
。
陸燼走到電視機前，屏幕依舊亮著，十二格監控畫面里，是大家離開前的模樣，每個房間都死過人，滿地都是血肉。
「先說說死掉的十三個人，可不要把他們的死都推到我頭上，因為我說了，發現情況要及時上報。」
有人問：「可我們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啊？」
「問題就是這裡，連續三次行動都團滅的任務，怎麼可能什麼問題都沒有？
我們只是看不見罷了。」
陸燼拍了拍電視機，十二格畫面變了，地面變得乾淨，再沒有屍體碎塊。
而在每個畫面中，都多出一具或者兩具完整的屍體！
正是那死去的十三個人。
就在他們此刻所在的這個房間，也突然冒出兩具屍體躺在陸燼身後的床上。
大家倒抽一口涼氣：「這是怎麼回事？」
陸燼平靜地告訴大家：「因為我們出現了集體幻覺，我們的認知，都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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