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特別的邀請
男人原來是背對著她們的，在聽見兩人的腳步聲以後，才轉過身來。
他的臉在光影下，陰晴不明。
白蘇無法立刻辨認出他的五官，只能看見個輪廓。
等他再走前兩步，才終於有個完整的全貌。
和白蘇想像中的不同，男人的五官柔和，氣質也相對溫文。
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整體不像是那種雷厲風行，氣勢凌人的高層領導。更像是一位在大學裡任教的高級研究員或者精幹的文職人員。
「我是周文淵，這裡的督察官。正在負責樂園魔人的案件。」
周文淵介紹自己的同時，還笑著和白、優兩人握了握手。
也由此，白蘇才發現他的手上有很多老繭。這一般是因為握武器握得多才會造成的，看來還不只是個文官啊。
昨天的那個魔人怎麼樣了？」
優綾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不需要周文淵領路，她就可以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去。
「目前關押在特殊牢房裡面，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那查出他的身份了嗎？有沒有什麼可以延伸調查的線索？」
「比較少，但不難看得出他對白姬的印象最深刻，時不時都會提起她，所以想請白姬過來做個訪談。」
三人邊談邊走，很快就來到了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金屬門前。
周文淵將掛在脖子前的證件往旁邊的刷卡器上一拍，門就立即緩緩在她們眼前打開。
裡面的裝潢比外面的要更有煙火氣一些。
外面整體就像是冰冷冷的實驗室，在其中的人除了工作，也還是工作。
而周文淵此時帶他們進入的地方，就多了許多生活上的用品。像是正在冒著香氣的咖啡機，放在落地窗前的大型綠植，以及一隻可愛的小熊玩偶。
這小熊玩偶就放在辦公的桌面上，旁邊還靠著一個木質相框。
「那是我女兒最喜歡的玩偶，如果我不擺出來，她會不高興的。」
注意到白蘇的視線，周文淵不但沒有不悅，甚至還非常樂意給她講解。
「你們這些年輕的女孩現在都喜歡什麼，待會忙完也可以給我多說說。我好知道應該怎麼投其所好。」
「哈……哈，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有的人雖然看著年輕漂亮，但實際上是個三十歲的大叔。
所以對於周文淵的熱情請教，他也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
「我們家小白平時沒什麼娛樂的，滿腦子都是要怎麼提升自我。」
優綾倒是對這個話題提起了興趣，她側目玩味地看了白蘇一眼，然後繼續說道，「而且你的女兒也才5、6歲吧？好像年紀之間相差得也有點遠了。」
「我就是想著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應該都有共同性的，可以參考參考。」
周文淵的年紀看起來和白蘇差不多，應該也就是三十幾歲。
沒想到人家孩子都已經能打醬油了。
「你們要喝咖啡嗎？還是別的？我可以讓同事去買。」
沒想到這位高層領導不止是看起來有親和力，接觸起來，做人也挺上道的。
至少待人處事方面，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不需要了，我喝水就行。」
白蘇禮貌地拒絕了周文淵的好意。
今天早上才品嘗過優綾的手藝，現在還暫時不太想再喝咖啡。
他沒有那個癮。
「我喝咖啡。」
優綾和周文淵的關係應該更近一些，她抬眼打量著對方嶄新的咖啡機。
「你這應該是新買的？好像還買了新的咖啡豆。」
「對，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聞出來了。我還以為你都只喜歡喝茶呢！」
周文淵親自給兩人分別斟了一杯咖啡和溫水，服務態度周全。
「我就知道點皮毛，論專業還得是你。」
這種禮貌的客套，好像每回外涉都要再經歷一遍。
「那個魔人應該是涉及了黑市的晶核交易。」
經過幾輪商業互夸以後，她們終於可以坐下來正式進入主題。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和他交易的人？我看記錄上面寫的好像是，捉住的時候就已經是交易完成以後。」
周文淵從一堆文件裡面拿出一份用紅色文件夾裝著的，然後開始檢視相關的資料。
「唐棠是這樣說。」優綾端起一次性水杯，抿了一小口剛煮好不久的咖啡。
那咖啡的氣味聞起來很香，但似乎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她在抿了那一口以後，就立馬放了下來，沒有再拿起。
「她說先是察覺到了魔人的氣息，然後一路跟蹤，期間還跟丟過。等正面交鋒的時候，他已經把晶核服下，與自己融為一體。」
「那小白呢？我聽優綾這樣稱呼你，所以也跟著這麼叫了。沒問題吧？」
周文淵從文件中抬頭，把目光投落在白蘇的身上。
「當然沒問題，其實大家都這麼喊我的。」
白蘇對這個無所謂。
甚至，還已經在考慮，要不以後就自己主動點，讓人家喊他小白得了。
還直接省下了那個「姬」字。
「我那天其實除了龍蝦怪人以後，還在其他地方發現了異樣。」
來都來了，那就把知道的都先說出來唄。
反正以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查出來的東西都是有限的。
所以還不如多利用利用公家的資源。
「你說的這個也是發生在樂園裡面嗎？」
周文淵這次更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一手轉著鋼筆，更認真的去聽白蘇講話。
「對，就是那個B級的災異任務。」
是B級嗎？
白蘇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記錯，反正應該差不多。
「我從它的體內發現了高純度的魔核，那東西已經交給其他工作人員處理了。」
高純度的魔核是非常罕見的，在黑市裡面可以賣到一個很高的價格。
不止是魔人，超凡罪犯。
實際上有不少超凡者，都會在暗地裡偷偷通過魔核來提高自己的力量。
只是他們使用的一般都不是高純度的，質量要更低劣一些。
但是用來提高力量，已經綽綽有餘。
不敢想像，如果是高純度的魔核會有多麼強大的威力。
白蘇發現的時候也有一絲私心，可是轉念一想，反正都已經暴露於人前，還不如直接坦蕩蕩地交出來。
「聽說那個B級任務最後還是被你完成了，優綾，你這新成員可真是厲害啊。」
就為了這事，聽說超英聯盟的老頭，臉都綠了。
畢竟大衛和林哲，現在是他們最有人氣的新人。
靠著他們倆，超英聯盟賣相關周邊都可以收入不菲。
現在落了他們的面子，魔法少女的風頭雖然還沒有完全趕上超英，但是也比前要厲害不少。
「還有那個A級也是。」
優綾順道補充了一句。
「明白，這個事我也已經聽林夏說了。他說你們這兒出了個挺厲害的小丫頭。」
由於職務需要，周文淵平時和各個超凡單位都有所交集。
那時候聽林夏提起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很好奇這小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之後也在網上搜索過相關的資料，但是能夠得到的信息很少。
這名神秘的少女，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完全沒有可以溯源的地方。
「那個啊，也真是多虧了他呢，我們才可以免去高額的賠償費用。」
這事，雖然林夏在明面上占了個大頭，報告上寫著的是他們最後那一炮的補充完成了擊殺。
但實際上，魔法少女不止是拿到了僅此於他們的任務獎勵，還因此免去了高額的賠償費用，並在群眾之中獲得了極高的士氣。
有的時候，不是拿到冠軍、第一名就是最好的。
還要看完整的收益，究竟適不適合自己。
如果不適合自己，那也沒多大值得慶祝的。
「我現在調出當時的畫面，麻煩小白你看看現場有沒有值得調查的地方？」
周文淵的辦公室裡面，有一面牆是整塊的虛擬屏幕，上面流動著複雜的數據流和城市監控畫面。
只需要他用遙控器，就會立刻展現出他需要的東西。
「我懷疑這隻裂地魔和龍蝦怪人之間有著某種聯繫，可能力量的源泉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白蘇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但是沒有把哥布林多比的也一併交出。
有些事兒還是有所保留比較好。
能說的東西儘管說，要藏的，也最好不要隨便表露出來。
「明白。」
周文淵點點頭，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優綾。
「不好意思，優綾。」他的語氣依舊客氣，「接下來，出於一些技術性細節和保密協議，可能我可能需要和小白單獨溝通。麻煩你在外面的休息室稍等片刻，可以嗎？」
這是禮貌的驅逐。
優綾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理解，你們慢聊。」
優綾起身，高跟鞋踩在折射出冷光的複合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咖啡不喝了嗎？」
見著對方沒有把咖啡杯一起拿上，周文淵又在後頭溫馨提醒。
「不喝了，這新豆子的風味不太適合我。」
優綾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她繼續邁步離開，直到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房間裡，此時只剩下白蘇和周文淵兩人。
「小白，」周文淵再次開口，語氣有了細微的變化，少了幾分官方的客套，多了幾分直接的銳利。
「我讓優綾先離開，是因為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涉及安策局的內部判斷，以及……一些不太方便讓魔法少女協會過多介入的灰色地帶。」
灰色地帶？
這官方的還能搞上灰色地帶？
白蘇聽著挑了挑眉。
周文淵又操作了一番虛擬屏幕，繼而顯示出一幅城市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閃爍的紅點。
「這是近期異常能量活動的幾個坐標。官方渠道的調查受到諸多限制，效率低下。而我們注意到你，你身上好像有些特別的地方，可以讓行動更加……靈活且高效。」
「特別的地方？」
難道還能是因為自己原身是個男的？
這是個自嘲的笑話，但是白蘇的後背還是逐漸沁出一層細汗。
「不必緊張。」
周文淵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備，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般的誠懇，「安策局需要像你這樣的助力。有些任務，官方身份不便直接介入，或者常規手段效率太低。而你，可以繞過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那是一個位於舊城區的廢棄工廠。
「我希望你能以你自己的方式，去那裡『看看』。收集信息，確認情況。如果有收穫，直接向我匯報。相應的，安策局可以在權限內，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支持，並在必要時，為你的一些……非常規行動提供官方層面的合理解釋。」
這是一份私下的、繞過正常渠道的邀請。
一份來自安策局高官的，「兼職」委託。
周文淵的表情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一種計算。
白蘇看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又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文弱，實則心思深沉、手段老練的男人。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可能捲入更深漩渦的入口。
周文淵沒有繼續施加壓力，而是緩緩向後靠在高背椅上，雙手指尖輕輕相對，目光似乎透過了白蘇，望向了某個遙遠的過去。
「不必立刻回答，你可以仔細考慮。」
他的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絲追憶的意味，「看到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也正因為她，所以我才想邀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從那個魔人口中提起過她？」
「她？」
這個她，不止是龍蝦怪人有提過，就連林瀾口中的她，好像都是指向了同一個人。
「看來你應該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周文淵似乎很滿意白蘇的反應，他繼續用那平緩的語調敘述：「那位的能力特徵、戰鬥方式，甚至能量波動模式，都與你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她很強，成長速度也很快。一度，她幾乎成為了這座城市最強的守護者。」
「然後呢？」
聽到這麼多的相似之處，白蘇忍不住追問，聲音有些乾澀。
「然後……這個故事很長，我們需要再花點時間娓娓道來。」
他的臉在光影下，陰晴不明。
白蘇無法立刻辨認出他的五官，只能看見個輪廓。
等他再走前兩步，才終於有個完整的全貌。
和白蘇想像中的不同，男人的五官柔和，氣質也相對溫文。
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整體不像是那種雷厲風行，氣勢凌人的高層領導。更像是一位在大學裡任教的高級研究員或者精幹的文職人員。
「我是周文淵，這裡的督察官。正在負責樂園魔人的案件。」
周文淵介紹自己的同時，還笑著和白、優兩人握了握手。
也由此，白蘇才發現他的手上有很多老繭。這一般是因為握武器握得多才會造成的，看來還不只是個文官啊。
昨天的那個魔人怎麼樣了？」
優綾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不需要周文淵領路，她就可以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去。
「目前關押在特殊牢房裡面，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那查出他的身份了嗎？有沒有什麼可以延伸調查的線索？」
「比較少，但不難看得出他對白姬的印象最深刻，時不時都會提起她，所以想請白姬過來做個訪談。」
三人邊談邊走，很快就來到了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金屬門前。
周文淵將掛在脖子前的證件往旁邊的刷卡器上一拍，門就立即緩緩在她們眼前打開。
裡面的裝潢比外面的要更有煙火氣一些。
外面整體就像是冰冷冷的實驗室，在其中的人除了工作，也還是工作。
而周文淵此時帶他們進入的地方，就多了許多生活上的用品。像是正在冒著香氣的咖啡機，放在落地窗前的大型綠植，以及一隻可愛的小熊玩偶。
這小熊玩偶就放在辦公的桌面上，旁邊還靠著一個木質相框。
「那是我女兒最喜歡的玩偶，如果我不擺出來，她會不高興的。」
注意到白蘇的視線，周文淵不但沒有不悅，甚至還非常樂意給她講解。
「你們這些年輕的女孩現在都喜歡什麼，待會忙完也可以給我多說說。我好知道應該怎麼投其所好。」
「哈……哈，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有的人雖然看著年輕漂亮，但實際上是個三十歲的大叔。
所以對於周文淵的熱情請教，他也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
「我們家小白平時沒什麼娛樂的，滿腦子都是要怎麼提升自我。」
優綾倒是對這個話題提起了興趣，她側目玩味地看了白蘇一眼，然後繼續說道，「而且你的女兒也才5、6歲吧？好像年紀之間相差得也有點遠了。」
「我就是想著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應該都有共同性的，可以參考參考。」
周文淵的年紀看起來和白蘇差不多，應該也就是三十幾歲。
沒想到人家孩子都已經能打醬油了。
「你們要喝咖啡嗎？還是別的？我可以讓同事去買。」
沒想到這位高層領導不止是看起來有親和力，接觸起來，做人也挺上道的。
至少待人處事方面，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不需要了，我喝水就行。」
白蘇禮貌地拒絕了周文淵的好意。
今天早上才品嘗過優綾的手藝，現在還暫時不太想再喝咖啡。
他沒有那個癮。
「我喝咖啡。」
優綾和周文淵的關係應該更近一些，她抬眼打量著對方嶄新的咖啡機。
「你這應該是新買的？好像還買了新的咖啡豆。」
「對，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聞出來了。我還以為你都只喜歡喝茶呢！」
周文淵親自給兩人分別斟了一杯咖啡和溫水，服務態度周全。
「我就知道點皮毛，論專業還得是你。」
這種禮貌的客套，好像每回外涉都要再經歷一遍。
「那個魔人應該是涉及了黑市的晶核交易。」
經過幾輪商業互夸以後，她們終於可以坐下來正式進入主題。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和他交易的人？我看記錄上面寫的好像是，捉住的時候就已經是交易完成以後。」
周文淵從一堆文件裡面拿出一份用紅色文件夾裝著的，然後開始檢視相關的資料。
「唐棠是這樣說。」優綾端起一次性水杯，抿了一小口剛煮好不久的咖啡。
那咖啡的氣味聞起來很香，但似乎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她在抿了那一口以後，就立馬放了下來，沒有再拿起。
「她說先是察覺到了魔人的氣息，然後一路跟蹤，期間還跟丟過。等正面交鋒的時候，他已經把晶核服下，與自己融為一體。」
「那小白呢？我聽優綾這樣稱呼你，所以也跟著這麼叫了。沒問題吧？」
周文淵從文件中抬頭，把目光投落在白蘇的身上。
「當然沒問題，其實大家都這麼喊我的。」
白蘇對這個無所謂。
甚至，還已經在考慮，要不以後就自己主動點，讓人家喊他小白得了。
還直接省下了那個「姬」字。
「我那天其實除了龍蝦怪人以後，還在其他地方發現了異樣。」
來都來了，那就把知道的都先說出來唄。
反正以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查出來的東西都是有限的。
所以還不如多利用利用公家的資源。
「你說的這個也是發生在樂園裡面嗎？」
周文淵這次更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一手轉著鋼筆，更認真的去聽白蘇講話。
「對，就是那個B級的災異任務。」
是B級嗎？
白蘇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記錯，反正應該差不多。
「我從它的體內發現了高純度的魔核，那東西已經交給其他工作人員處理了。」
高純度的魔核是非常罕見的，在黑市裡面可以賣到一個很高的價格。
不止是魔人，超凡罪犯。
實際上有不少超凡者，都會在暗地裡偷偷通過魔核來提高自己的力量。
只是他們使用的一般都不是高純度的，質量要更低劣一些。
但是用來提高力量，已經綽綽有餘。
不敢想像，如果是高純度的魔核會有多麼強大的威力。
白蘇發現的時候也有一絲私心，可是轉念一想，反正都已經暴露於人前，還不如直接坦蕩蕩地交出來。
「聽說那個B級任務最後還是被你完成了，優綾，你這新成員可真是厲害啊。」
就為了這事，聽說超英聯盟的老頭，臉都綠了。
畢竟大衛和林哲，現在是他們最有人氣的新人。
靠著他們倆，超英聯盟賣相關周邊都可以收入不菲。
現在落了他們的面子，魔法少女的風頭雖然還沒有完全趕上超英，但是也比前要厲害不少。
「還有那個A級也是。」
優綾順道補充了一句。
「明白，這個事我也已經聽林夏說了。他說你們這兒出了個挺厲害的小丫頭。」
由於職務需要，周文淵平時和各個超凡單位都有所交集。
那時候聽林夏提起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很好奇這小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之後也在網上搜索過相關的資料，但是能夠得到的信息很少。
這名神秘的少女，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完全沒有可以溯源的地方。
「那個啊，也真是多虧了他呢，我們才可以免去高額的賠償費用。」
這事，雖然林夏在明面上占了個大頭，報告上寫著的是他們最後那一炮的補充完成了擊殺。
但實際上，魔法少女不止是拿到了僅此於他們的任務獎勵，還因此免去了高額的賠償費用，並在群眾之中獲得了極高的士氣。
有的時候，不是拿到冠軍、第一名就是最好的。
還要看完整的收益，究竟適不適合自己。
如果不適合自己，那也沒多大值得慶祝的。
「我現在調出當時的畫面，麻煩小白你看看現場有沒有值得調查的地方？」
周文淵的辦公室裡面，有一面牆是整塊的虛擬屏幕，上面流動著複雜的數據流和城市監控畫面。
只需要他用遙控器，就會立刻展現出他需要的東西。
「我懷疑這隻裂地魔和龍蝦怪人之間有著某種聯繫，可能力量的源泉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白蘇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但是沒有把哥布林多比的也一併交出。
有些事兒還是有所保留比較好。
能說的東西儘管說，要藏的，也最好不要隨便表露出來。
「明白。」
周文淵點點頭，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優綾。
「不好意思，優綾。」他的語氣依舊客氣，「接下來，出於一些技術性細節和保密協議，可能我可能需要和小白單獨溝通。麻煩你在外面的休息室稍等片刻，可以嗎？」
這是禮貌的驅逐。
優綾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理解，你們慢聊。」
優綾起身，高跟鞋踩在折射出冷光的複合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咖啡不喝了嗎？」
見著對方沒有把咖啡杯一起拿上，周文淵又在後頭溫馨提醒。
「不喝了，這新豆子的風味不太適合我。」
優綾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她繼續邁步離開，直到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房間裡，此時只剩下白蘇和周文淵兩人。
「小白，」周文淵再次開口，語氣有了細微的變化，少了幾分官方的客套，多了幾分直接的銳利。
「我讓優綾先離開，是因為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涉及安策局的內部判斷，以及……一些不太方便讓魔法少女協會過多介入的灰色地帶。」
灰色地帶？
這官方的還能搞上灰色地帶？
白蘇聽著挑了挑眉。
周文淵又操作了一番虛擬屏幕，繼而顯示出一幅城市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閃爍的紅點。
「這是近期異常能量活動的幾個坐標。官方渠道的調查受到諸多限制，效率低下。而我們注意到你，你身上好像有些特別的地方，可以讓行動更加……靈活且高效。」
「特別的地方？」
難道還能是因為自己原身是個男的？
這是個自嘲的笑話，但是白蘇的後背還是逐漸沁出一層細汗。
「不必緊張。」
周文淵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備，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般的誠懇，「安策局需要像你這樣的助力。有些任務，官方身份不便直接介入，或者常規手段效率太低。而你，可以繞過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那是一個位於舊城區的廢棄工廠。
「我希望你能以你自己的方式，去那裡『看看』。收集信息，確認情況。如果有收穫，直接向我匯報。相應的，安策局可以在權限內，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支持，並在必要時，為你的一些……非常規行動提供官方層面的合理解釋。」
這是一份私下的、繞過正常渠道的邀請。
一份來自安策局高官的，「兼職」委託。
周文淵的表情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一種計算。
白蘇看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又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文弱，實則心思深沉、手段老練的男人。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可能捲入更深漩渦的入口。
周文淵沒有繼續施加壓力，而是緩緩向後靠在高背椅上，雙手指尖輕輕相對，目光似乎透過了白蘇，望向了某個遙遠的過去。
「不必立刻回答，你可以仔細考慮。」
他的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絲追憶的意味，「看到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也正因為她，所以我才想邀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從那個魔人口中提起過她？」
「她？」
這個她，不止是龍蝦怪人有提過，就連林瀾口中的她，好像都是指向了同一個人。
「看來你應該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周文淵似乎很滿意白蘇的反應，他繼續用那平緩的語調敘述：「那位的能力特徵、戰鬥方式，甚至能量波動模式，都與你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她很強，成長速度也很快。一度，她幾乎成為了這座城市最強的守護者。」
「然後呢？」
聽到這麼多的相似之處，白蘇忍不住追問，聲音有些乾澀。
「然後……這個故事很長，我們需要再花點時間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