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與吾簽訂契約吧！魔法大叔！
優綾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純白之殿瞬間陷入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
純白的空間，光潔如鏡的牆壁，仿佛連時間都被留在了這一刻。
不過，這份寧靜，只持續了三秒。
「嘶——」
細微的撕裂聲從頭頂傳來，緊接著，便是無數墨綠色的藤蔓入毒蛇般破壁而出。
它們瘋狂蔓延，攀爬上天花板、地面、四壁，只是一轉眼的工夫，原本聖潔的空間就被染成一片詭異的叢林。
什麼鬼……
看著這莫名鬼畜的場景，白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然後，是一聲從天而降的巨響回應他的失禮。
半米高的灰白巨石，重重砸在他的腳尖邊緣，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要不是剛才反應及時，他現在可能已經腦袋開花了。
這究竟是考核任務還是收買人命啊？
白蘇嚴重懷疑這裡面參雜了一定程度的私人恩怨。
嘩啦！嘩啦！
這次在耳畔響起，是碎石墜落的聲音，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有那種風雨欲來的味兒了。
可是……他到底該怎麼激活這顆寶石種子，讓它開出花來呢？
「嗷嗷嗷嗷——！！！」
在答案得出之前，新的問題就先一步到來。
漫天飄舞的粉塵中，一隻渾身長滿了尖刺的怪物緩緩站起，他的體型高大，皮膚表面泛著金屬質地的冷光，仿若披了一身盔甲。
而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睛，則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這其中蘊含的是貪婪、殺意以及饑渴。
好。
很好。
非常好。
白蘇確定了眼前的怪物是【E級】災異石狼以後，便不帶半點猶豫的，直接拔腿就跑。
不要誤會，他真的不是在怕。
而是考核內容規定了，自己需要喚醒妖精，簽訂契約，消滅災異，才算是真正的通關。
但是說好的『心的魔法自然會教曉你』呢？！！
教個屁啊！！！
石狼的大嘴都快咬到自己的屁股上了，他卻只能像只倉皇的老鼠，在巨獸的追擊下上竄下跳。
黑幕！！
這裡面肯定有黑幕！！！！
聽著不斷在耳邊響起的粗野嘶嚎，嗅著塵土與鐵鏽混在一塊的腥味，白蘇用儘自己畢生所學的詞彙，瘋狂地在心底咒罵著這個幕後黑手。
不對，快冷靜下來，白蘇。
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呼一吸之間，原來雜亂的思緒逐漸重新歸於有序。
像是著火了一般的雙腿，似乎也消散了不少灼熱。
E級，石狼，速度快，爆發強，防禦高……
絕對不可以和它玩持久戰！！！
……
純白之殿外，監控室內。
燈光冷白，數十塊全息屏幕懸浮於半空，映照出場內的每一寸動靜。
一名扎著麻花辮，臉上有許多小雀斑的女孩，正緊皺著眉頭，觀看裡面的考試實況。
「他這是在做什麼？快喚醒魔法妖精啊！」
艾米莉是魔法少女協會的內定生，她目前還在念中學，要等畢業了才能夠正式加入，接受訓練。
今天也只是趁著假期來協會裡面做些簡單輕鬆的工作，熟悉熟悉流程而已。
可眼前的驚心動魄的一幕，卻讓她手心冒汗。
「或許……」一道女聲忽然在她的耳畔響起，如冰泉滴落，「連招他進來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召喚吧？」
「副、副會長？！」
扭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副會長，艾米麗被嚇得險些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看看情況而已。待會應該是要再放出兩頭D級、F級的怪物了吧？」
諾拉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她的來意也是如此簡單。
「是的。」
艾米莉低頭應聲，努力平復心跳，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操作面板。
「這場考核看來差不多要結束了，繼續好好努力艾米莉，期待你的正式加入。」
諾拉向來都是高不可攀的，是公認的冰霜玫瑰，優雅、冷峻，從不輕易現身基層。
因此，當她的手輕輕拍打在艾米莉的肩膀上，並說出那些鼓勵人心的話時，女孩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她這難道是得到副會長的欣賞了嗎？！
看著諾拉離去的身影，艾米莉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自己將來大展身手的光景。
然而，下一秒。
「轟！！！！」
主屏幕上，純白之殿兩側的牆壁轟然炸裂。
分別為A-級、B+級的兩隻災異，破空而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這……這不可能！！」艾米莉失聲尖叫，「系統失控了？！高階災異怎麼會出現在新人考核中？！」
神啊！！饒了她吧！！
這可是連葉月級別的魔法少女，都會感到困擾的災異！！
要是釀成大禍，那自己的下半輩子也算是就這麼毀了。
她瘋狂敲擊控制台，試圖中止模擬，可惜所有指令如泥牛入海。
災異徹底脫離程序控制，像是脫韁的野馬，在場內橫衝直撞。
怎麼辦、怎麼辦……
急得冒了一頭冷汗的艾米莉，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按鈕上面。
所以也沒能注意到一隻猩紅的巨眼，已經毫無徵兆地貼上了觀察窗。
眼球布滿血絲，正用黏膩的液體來溶解玻璃，那冰涼的眼白似乎將要舔舐上她的額頭。
「哇啊啊啊啊啊啊————」
艾米麗連尖叫都還沒喊完，便雙眼翻白，當場昏厥。
……
與此同時，純白之殿。
白蘇正奮力撕扯藤蔓，企圖藉此來暫時抵禦一下攻擊。
可當他抬起頭，卻一眼瞥見，因系統失效，而暴露在外的監控室：
一名女孩暈厥倒地，可怖的災異也正逐步逼近。
有人要死。
這個念頭如驚雷詐響。
記憶深處，一些畫面碎片也像洶湧的浪濤，不斷翻卷著把某樣東西沖刷上岸。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到傷害，而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那種無力感，在他還小的時候，還沒跟隨父母一起出來大城市住之前，就已經經歷過太多次。
鄉下的特勤部隊並不充足，相關的防護設施，更是幾乎等於零。
許多認識的鄰里朋友，都曾遭受過災異的折磨。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一把刀，剜去他的一點尊嚴。
『心的魔法自然會教曉你。』
白蘇低頭看向寶石種子，它依舊冰冷、沉默，就像是在嘲諷他的渺小。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澀，又笑得決絕。
然後，猛地雙膝一彎，跪倒在廢墟之中。
「心之寶石……」
他將寶石種子死死地按在胸口，仿佛是要把它嵌入心臟。
「我在此向您祈願。」
那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十分沙啞，卻也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
「請賜予我力量。」
「我願意獻上一切，只為守護他人。」
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漸漸閉上雙眼的同時，雙唇也默念出了這一番話。
然而，時間在間隙中逐點逐點流逝，掌心內的寶石卻依舊不見有絲毫變化。
果然……
自己還是……
什麼都做不到嗎？
一股冰冷的絕望緩緩爬上背脊。
他像是認命了一般，緩緩鬆開手，指尖輕顫。
可是，當餘光掃過正在遭受災異侵害的女孩時，他還是不自覺地又重新攥緊了寶石。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它捏碎、吞下、融入骨血！
「請與我簽訂契約……」
「請回應我的呼喚，與我簽訂契約……」
「請回應我的呼喚，與我簽訂契約！！讓我成為魔法少女吧！！」
聲音是由弱漸強的。
難以想像，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跪倒在廢墟中，撕心裂肺地大喊著要成為魔法少女的場景。
有些滑稽……
有些荒誕……
又有些滾燙？
然後，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一點星光，從他的掌心滲出。
初時它們還很微弱，如夜風中將熄的螢火。
可剎那之後，這光便炸了開來。
它不似銀河璀璨，也不似星空奪目，而是猶如億萬隻螢火自虛空中甦醒。
也在此之際，一個聲音響起了。
它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意志，從多重維度的夾縫中緩緩張開雙眼：
「你是否真的願意與吾簽訂契約？蟑蟑！」
純白的空間，光潔如鏡的牆壁，仿佛連時間都被留在了這一刻。
不過，這份寧靜，只持續了三秒。
「嘶——」
細微的撕裂聲從頭頂傳來，緊接著，便是無數墨綠色的藤蔓入毒蛇般破壁而出。
它們瘋狂蔓延，攀爬上天花板、地面、四壁，只是一轉眼的工夫，原本聖潔的空間就被染成一片詭異的叢林。
什麼鬼……
看著這莫名鬼畜的場景，白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然後，是一聲從天而降的巨響回應他的失禮。
半米高的灰白巨石，重重砸在他的腳尖邊緣，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要不是剛才反應及時，他現在可能已經腦袋開花了。
這究竟是考核任務還是收買人命啊？
白蘇嚴重懷疑這裡面參雜了一定程度的私人恩怨。
嘩啦！嘩啦！
這次在耳畔響起，是碎石墜落的聲音，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有那種風雨欲來的味兒了。
可是……他到底該怎麼激活這顆寶石種子，讓它開出花來呢？
「嗷嗷嗷嗷——！！！」
在答案得出之前，新的問題就先一步到來。
漫天飄舞的粉塵中，一隻渾身長滿了尖刺的怪物緩緩站起，他的體型高大，皮膚表面泛著金屬質地的冷光，仿若披了一身盔甲。
而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睛，則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這其中蘊含的是貪婪、殺意以及饑渴。
好。
很好。
非常好。
白蘇確定了眼前的怪物是【E級】災異石狼以後，便不帶半點猶豫的，直接拔腿就跑。
不要誤會，他真的不是在怕。
而是考核內容規定了，自己需要喚醒妖精，簽訂契約，消滅災異，才算是真正的通關。
但是說好的『心的魔法自然會教曉你』呢？！！
教個屁啊！！！
石狼的大嘴都快咬到自己的屁股上了，他卻只能像只倉皇的老鼠，在巨獸的追擊下上竄下跳。
黑幕！！
這裡面肯定有黑幕！！！！
聽著不斷在耳邊響起的粗野嘶嚎，嗅著塵土與鐵鏽混在一塊的腥味，白蘇用儘自己畢生所學的詞彙，瘋狂地在心底咒罵著這個幕後黑手。
不對，快冷靜下來，白蘇。
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呼一吸之間，原來雜亂的思緒逐漸重新歸於有序。
像是著火了一般的雙腿，似乎也消散了不少灼熱。
E級，石狼，速度快，爆發強，防禦高……
絕對不可以和它玩持久戰！！！
……
純白之殿外，監控室內。
燈光冷白，數十塊全息屏幕懸浮於半空，映照出場內的每一寸動靜。
一名扎著麻花辮，臉上有許多小雀斑的女孩，正緊皺著眉頭，觀看裡面的考試實況。
「他這是在做什麼？快喚醒魔法妖精啊！」
艾米莉是魔法少女協會的內定生，她目前還在念中學，要等畢業了才能夠正式加入，接受訓練。
今天也只是趁著假期來協會裡面做些簡單輕鬆的工作，熟悉熟悉流程而已。
可眼前的驚心動魄的一幕，卻讓她手心冒汗。
「或許……」一道女聲忽然在她的耳畔響起，如冰泉滴落，「連招他進來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召喚吧？」
「副、副會長？！」
扭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副會長，艾米麗被嚇得險些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看看情況而已。待會應該是要再放出兩頭D級、F級的怪物了吧？」
諾拉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她的來意也是如此簡單。
「是的。」
艾米莉低頭應聲，努力平復心跳，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操作面板。
「這場考核看來差不多要結束了，繼續好好努力艾米莉，期待你的正式加入。」
諾拉向來都是高不可攀的，是公認的冰霜玫瑰，優雅、冷峻，從不輕易現身基層。
因此，當她的手輕輕拍打在艾米莉的肩膀上，並說出那些鼓勵人心的話時，女孩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她這難道是得到副會長的欣賞了嗎？！
看著諾拉離去的身影，艾米莉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自己將來大展身手的光景。
然而，下一秒。
「轟！！！！」
主屏幕上，純白之殿兩側的牆壁轟然炸裂。
分別為A-級、B+級的兩隻災異，破空而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這……這不可能！！」艾米莉失聲尖叫，「系統失控了？！高階災異怎麼會出現在新人考核中？！」
神啊！！饒了她吧！！
這可是連葉月級別的魔法少女，都會感到困擾的災異！！
要是釀成大禍，那自己的下半輩子也算是就這麼毀了。
她瘋狂敲擊控制台，試圖中止模擬，可惜所有指令如泥牛入海。
災異徹底脫離程序控制，像是脫韁的野馬，在場內橫衝直撞。
怎麼辦、怎麼辦……
急得冒了一頭冷汗的艾米莉，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按鈕上面。
所以也沒能注意到一隻猩紅的巨眼，已經毫無徵兆地貼上了觀察窗。
眼球布滿血絲，正用黏膩的液體來溶解玻璃，那冰涼的眼白似乎將要舔舐上她的額頭。
「哇啊啊啊啊啊啊————」
艾米麗連尖叫都還沒喊完，便雙眼翻白，當場昏厥。
……
與此同時，純白之殿。
白蘇正奮力撕扯藤蔓，企圖藉此來暫時抵禦一下攻擊。
可當他抬起頭，卻一眼瞥見，因系統失效，而暴露在外的監控室：
一名女孩暈厥倒地，可怖的災異也正逐步逼近。
有人要死。
這個念頭如驚雷詐響。
記憶深處，一些畫面碎片也像洶湧的浪濤，不斷翻卷著把某樣東西沖刷上岸。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到傷害，而自己卻只能站在一旁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那種無力感，在他還小的時候，還沒跟隨父母一起出來大城市住之前，就已經經歷過太多次。
鄉下的特勤部隊並不充足，相關的防護設施，更是幾乎等於零。
許多認識的鄰里朋友，都曾遭受過災異的折磨。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一把刀，剜去他的一點尊嚴。
『心的魔法自然會教曉你。』
白蘇低頭看向寶石種子，它依舊冰冷、沉默，就像是在嘲諷他的渺小。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澀，又笑得決絕。
然後，猛地雙膝一彎，跪倒在廢墟之中。
「心之寶石……」
他將寶石種子死死地按在胸口，仿佛是要把它嵌入心臟。
「我在此向您祈願。」
那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十分沙啞，卻也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
「請賜予我力量。」
「我願意獻上一切，只為守護他人。」
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漸漸閉上雙眼的同時，雙唇也默念出了這一番話。
然而，時間在間隙中逐點逐點流逝，掌心內的寶石卻依舊不見有絲毫變化。
果然……
自己還是……
什麼都做不到嗎？
一股冰冷的絕望緩緩爬上背脊。
他像是認命了一般，緩緩鬆開手，指尖輕顫。
可是，當餘光掃過正在遭受災異侵害的女孩時，他還是不自覺地又重新攥緊了寶石。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它捏碎、吞下、融入骨血！
「請與我簽訂契約……」
「請回應我的呼喚，與我簽訂契約……」
「請回應我的呼喚，與我簽訂契約！！讓我成為魔法少女吧！！」
聲音是由弱漸強的。
難以想像，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跪倒在廢墟中，撕心裂肺地大喊著要成為魔法少女的場景。
有些滑稽……
有些荒誕……
又有些滾燙？
然後，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一點星光，從他的掌心滲出。
初時它們還很微弱，如夜風中將熄的螢火。
可剎那之後，這光便炸了開來。
它不似銀河璀璨，也不似星空奪目，而是猶如億萬隻螢火自虛空中甦醒。
也在此之際，一個聲音響起了。
它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意志，從多重維度的夾縫中緩緩張開雙眼：
「你是否真的願意與吾簽訂契約？蟑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