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正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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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衍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自己不在編制內。

  感覺就像吃蘋果發現半隻蟲子,還有半隻去哪裡了?

  這問題不能細想,否則理智會讓人恐懼。

  他依稀記得,穿越前,自己和高遠遙都在宿舍打包行李。

  畢業證已經到手,高遠遙決定回家發展。

  而地球上的鐘衍孤身一人,他決定留在本地還租好房子,準備搬出去。

  那時他還跟舍友開玩笑說,你和地獄傀儡師名字只差一個字,畢業後不要走上同樣的道路。

  高遠遙無奈的回答,他爸是金田一的書迷,不知為何要給自己起這個名——大概老祖宗是北齊高家那支血脈,多多少少有點瘋狂基因流傳下來。

  再後來的事情,鍾衍毫無印象。

  等他醒來時,已經變成聖域帝國天南市的鐘衍,一個小餐館的夥計。

  如今再見冰冷的高遠遙,鍾衍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如果高遠遙才是第十人,為何那天詭語者廣播找上的人,卻是自己?

  如果自己是第十人,包括高遠遙在內都是肉身穿越,為何他會是魂穿?

  硬把鍾衍算上,英傑祭壇才開啟十次,怎麼冒出十一抽?

  當這是在玩FGO呢?

  看見鍾衍有些蒼白的臉,趙安然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給你兩天假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趕緊把狀態給我調整回來。」

  「好的。」鍾衍也不推辭,用衣袖擦擦嘴角,與其他同事告辭一聲,轉身往大門走去。

  ----

  三天後,警局會議室內。

  「經過兩天的走訪摸排,我們可以確認,第十號文科生在塗利文家中,至少住了三個月。」

  「不知塗利文用什麼手段控制住了他,或者說他許諾了什麼好處給塗利文。兩人達成協議,讓第十人暫時隱居在他家。」

  「後來風聲小一些的時候,塗利文走關係把人塞進天南精工,從打包崗位做起,五天後,那人死於超凡異象。」

  警局內部的案情分析會上,燕警官一張張放著幻燈片,「死者的死因,留給異情局去查。上面讓我們負責查清一件事——」

  「塗利文與第十人的協議,到底是什麼?究竟何種利益,能讓他膽大包天違背帝國的法令?」

  「不用查了。」趙隊長擺出一台收音機,「這是塗利文家找到的收音機,同樣款式他家還有二十台。」

  「我找家電維修的師傅看過,這個收音機經過非法改裝,能夠收聽到其他城市的廣播、能與異地的私人電台進行單向聯繫。」

  鑑於異象的知情人越多,帶來的危害越大。

  為了控制信息傳播的區域,減小異象帶來的危害,帝國域內的收音機都是特殊制式,僅能收聽本市區域內的頻道。

  無法跨區域收聽其他城市的廣播,能跨區域收聽的廣播的收音機,往往都經過非法改裝。

  平常情況下,用改裝收音機收聽鄰城廣播,政府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予以處罰。

  因此售賣改裝收音機的生意,在黑市特別流行。

  「經過走訪調查,塗利文沒有相關天賦,可知這些東西不是他製作的。如果是從黑市購買,有一台就夠了,沒必要買這麼多。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第十號弄出來的。」

  剩下的話不言自明,鍾衍已經腦補出相關的情況。

  記得高遠遙曾經說過,他家有個小修理鋪,從小耳濡目染學了不少修理技巧,對無線電尤其感興趣。

  可惜分數線不達標,沒能進入通信工程系,被調劑到公共關係學專業。

  穿越過來後,高遠遙得知文科生不受待見,於是用電子技術做為幌子,掩蓋自己是文科生的事實。

  塗利文相信了他的說法——文科生不可能會改裝收音機,事實比言辭更具說服力。

  兩人湊在一起謀劃了很多事,包括去黑市出售改裝過的收音機。

  一念至此,鍾衍皺起眉頭:從這個角度分析,高遠遙進入天南精工,還從打包工人做起,完全說不通。

  天南市有一百二十萬人口,改裝收音機的利潤比工人工資,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他去天南精工當流水線工人,最終目的是什麼?

  為何高遠遙死後,塗利文看見警車,竟然會心虛絕望到跳樓自殺?

  「操!」謝局突然狠狠一拍桌子,忍不住破口大罵,「都能改裝收音機了,有這本事還學個屁的文科?好不容易招了個懂電子技術的,結果煮熟的鴨子飛了!」

  「媽的,祭壇那邊到底是什麼世道?盡出這種文不文理不理的么蛾子!市政廳里全是飯桶、統統都是飯桶!」

  「異情局的人呢?怎麼還沒回來?」

  趙安然接過話,「帝城軍庫被盜,簡直是往執政官臉上抽耳光。執政的怒氣沒消之前,他們怕是回不來。」

  「我們這次讓文解組織丟了大臉,魏青桓抓狂很正常。但是她敢去帝城捋虎鬚,倒是出乎意料。」

  「眼下這個案子怎麼定性?」

  謝局余怒未消,「歸類到祭壇文科生的案件中,算在異象損害裡面。」

  「對結論不滿意的,讓他們去找異情局。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從會議室出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休息了兩天,感覺怎麼樣?」

  趙安然坐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抬頭望著鍾衍,「第十人的案子明面上結束了。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疑點有二,他進入工廠的動機不明,死法過於怪異。」鍾衍跳過休假問題,言簡意賅給出回答,「沒有線索,無法進行推理。」

  趙安然點頭,繼續問到:「如果讓你接手案子,你覺得應該從哪查起?」

  鍾衍略作思索,「塗利文買食物,買電氣元件,這些東西都是有目的有用途的花錢,在卷宗里都很好的體現了。」

  「唯獨報告裡提及花錢買違禁刊物,沒有繼續深挖。更沒明說刊物違禁在何處,是色情或者別的什麼?」

  「我覺得,細查這些違禁刊物的內容,說不定能找到第十人與塗利文行事的動機。」

  趙安然輕敲桌面,沉吟許久,起身從辦公桌上拿過一本證件,「既然你有思路,不妨自己去查。」

  鍾衍接過證件打開,入目是他的一寸證件照,下面寫有姓名和籍貫,還有天南市政廳蓋的鋼印。

  合上證件,他注意到封面的幾個大字。

  天南市特情調查員證。

  「警局同僚看我的面子,喊你一聲助理。不代表其他部門也認我這個人。所以我替你辦了一個官方工作證,這玩意的歷史非常悠久,大概和聖域帝國同歲。」

  趙安然微笑著解釋,「有了官方的正式身份,拿它去本市的各種普通部門,多半都能獲得接待。當然其他城市的部門未必會理你,畢竟天南市太小了。」

  「對了,市面上大家說的賞金獵人證,就是它的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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