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把人命當成了什麼？
「而我們撕肉者，我們才是繼承了原體最純粹的戰鬥本能！真正走在聖吉列斯道路上的人！」
再次看向雷恩，克拉森恍若被背叛的控訴：「原體，我承認您回來了，但我不能接受您要像其他人一樣，指責和束縛我們！甚至……要讓審判庭來『淨化』我們！難道您又要拋棄子嗣了嗎？！」
「所以呢？」
接受不了撕肉者的屠殺，同為狂熱信徒的艾拉站了起來，尖銳質疑：「你們是聖吉列斯的子嗣，別人的子孫就是畜牲嗎？在戰場上的犧牲是因為聖潔而獻祭，是因為帝國需要他們！死在你們手裡那不是褻瀆帝皇！還能是什麼？！」
「你懂什麼！」
克拉森咆哮道，血渴的跡象再次在他眼中浮現，口氣無悲無喜：「你們根本不明白我們承受的痛苦！不明白那渴望有多麼強烈！只有鮮血才能暫時平息！」
眼看克拉森的情緒再次失控，場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白銀壽衣的修女們已經將手按在了武器上，卡薩雷斯也悄悄拿出武器，避免會出事。
「克拉森。」
雷恩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走上前，站在克拉森面前，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這位陷入痛苦與偏執的子團連長。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跳起來的雷恩左拳狠狠砸在了他鼻樑骨上，克拉森整張臉都歪斜了過去，嘴角流淌鮮血，卻依舊倔強到一聲不吭。
所有人熟悉雷恩脾性的人都驚了，這還是雷恩第一次對自己動手，平常大家就算跟雷恩開任何玩笑，他連責怪都不會有。
說起來，撕肉者算自己人嗎？算半個吧。
「你把人命當成了什麼？奢侈品？還是你的食物？」
冷漠看著癱坐在地的高大巨人，雷恩低沉的嗓音里充滿憤怒：「如果原來的聖吉列斯還在，看到你們所作所為，我相信他會先打自己兩巴掌，然後再學我這樣修正你。」
「我不懂。」
身體迫使自己不可以反抗，克拉森閉上眼睛，咬牙說：「我不是在反駁您，可我接受不了要我保護一群只會跟在後面哇哇叫，打一個獸人需要投入十倍數量都未必能贏的凡人。」
「異端！他絕對是異端！」
又一次是這種漠視友軍的說法，修女代替雷恩開腔，大肆震懾陳詞：「撕肉者的野性，血渴的欲望，還有這種愚蠢、無知的行徑，早晚會毀掉這片土地，毀掉帝國，毀掉帝皇創造的世界！你們就是骯髒醜陋的怪胎！」
縱然戰鬥修女偏激，且同樣漠視生命，但他們的漠視生命是踐行為了帝皇，把人推向戰場，而不是把武器對準正在戰鬥的人。
撕肉者的做法，已經觸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線。
「你放屁！」
被刺激到爆炸的克拉森終於失去了耐心，甚至拿起爆彈槍，打算跟對方來上一次真人決鬥。
「夠了！」
一聲呵斥，壓過了所有的爭執，雷恩走到克拉森與瑪蒂爾達修女之間，先看了眼克拉森，只有深深的失望。
「克拉森，你聽好了。」
他的態度很嚴厲，語氣不容拒絕：「如果勝利的代價是屠戮友軍，那一場戰爭毫無意義，只會是更大的罪惡，也不會存在忠誠！」
窗外那些正在被收斂的民兵屍體，都在告訴每個人一個事實。
人類很弱小，會在戰爭前恐懼，但他們拿起武器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成為誰發泄血渴的祭品！
他們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家園，保護他們所信仰的一切！這份勇氣，遠比在瘋狂中揮動屠刀更為珍貴！
「如果你們真的把我當成聖吉列斯，認定是他的意志代行者。」
垂下眼帘，雷恩再次面向克拉森時神色緩和許多，但還是不動搖的警告：「那你所看到的聖吉列斯，他不會拿劍屠戮發誓要保護的人民！永遠不會！」
適應了這個宇宙規則，雷恩可以接受犧牲，哪怕是明知會讓很多生命死去，但那些生命是走在付出有意義的道路上，可如果要他屠殺無辜生命，那他永遠無法做到。
教育完克拉森，雷恩轉向瑪蒂爾達修女，先是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憤怒的修女和偏執的克拉森。
「瑪蒂爾達修女，以及所有白銀壽衣的姐妹們。」
沉痛與真誠，雷恩抬起頭，用莊重的語調說：「撕肉者瘋狂血債是事實，我無法抹去你們心中的傷痛與憤怒。我只能以聖吉列斯之名向你們和所有死難的帝國子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雷恩的道歉讓指揮所內一片死寂。
艾拉看著雷恩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她認同撕肉者有錯，但雷恩此刻替他們道歉的行為，讓她感受到了另一種沉重。
卡薩雷斯默然不語，他知道這是平息眼前衝突唯一的方式，但內心同樣為原體需要如此而感到難受。
但這又有什麼辦法，雷恩欠了聖吉列斯那麼多次情，他總得有點擔當。
正是如此有這句道歉，還是有原體顯聖的帝皇選民做出，瑪蒂爾達緊按著武器的手微微鬆開了些許。
然而，這並不代表原諒。
「您的歉意我們收到了。」
少了幾分之前的劍拔弩張，瑪蒂爾達做出了妥協：「撕肉者的罪行會提交給審判庭，而我們白銀壽衣修會，無法信任這個戰團，如果可以，請您帶他們儘快離開火焰廢墟防區，我們會聯繫其他戰團協助，或者我們撤走也行。」
那確實，經歷這件事，你讓人家怎麼看？能忍到現在沒火拼，已經算修養好了。
這還是雷恩在場，不然瑪蒂爾達也不敢請求讓撕肉者滾蛋，而會是她們主動撤出防區，免得她們剩下的姐妹和民兵全被這群瘋子放血。
當然，如果雷恩要是不想要這些人，那瑪蒂爾達也會選擇跟雷恩合作，撤到其他地方幫忙。
「好的，稍作休息我們會離開。」
尊重對方的選擇，雷恩答應了下來。
反正他打算的是去找火蜥蜴戰團進行合作，早離開晚離開都行，這裡有白銀壽衣修女會和後續阿斯塔特防禦也不用擔心。
撕肉者也必須帶走，不然鬼知道這群倒霉孩子又跑去哪個防區砍人，有他在旁邊，多少能控制住。
「另外，再次感謝您的援助，您才是我們需要的英雄，期待有天可以與您並肩作戰。」
做出最大的讓步，又有對方寬宏大度的理解，瑪蒂爾達鞠躬回敬，然後帶著其餘戰鬥修女匆匆離開指揮所。
會議室內，只剩下雷恩、艾拉、卡薩雷斯，以及臉色陰沉，還是沒覺得哪裡錯了的克拉森。
脆弱的聯盟還沒建立，便已出現了難以彌合的裂痕。
阿米吉多頓的戰爭，遠比想像的更加複雜和殘酷。
再次看向雷恩，克拉森恍若被背叛的控訴：「原體，我承認您回來了，但我不能接受您要像其他人一樣，指責和束縛我們！甚至……要讓審判庭來『淨化』我們！難道您又要拋棄子嗣了嗎？！」
「所以呢？」
接受不了撕肉者的屠殺，同為狂熱信徒的艾拉站了起來，尖銳質疑：「你們是聖吉列斯的子嗣，別人的子孫就是畜牲嗎？在戰場上的犧牲是因為聖潔而獻祭，是因為帝國需要他們！死在你們手裡那不是褻瀆帝皇！還能是什麼？！」
「你懂什麼！」
克拉森咆哮道，血渴的跡象再次在他眼中浮現，口氣無悲無喜：「你們根本不明白我們承受的痛苦！不明白那渴望有多麼強烈！只有鮮血才能暫時平息！」
眼看克拉森的情緒再次失控，場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白銀壽衣的修女們已經將手按在了武器上，卡薩雷斯也悄悄拿出武器，避免會出事。
「克拉森。」
雷恩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走上前，站在克拉森面前，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這位陷入痛苦與偏執的子團連長。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跳起來的雷恩左拳狠狠砸在了他鼻樑骨上，克拉森整張臉都歪斜了過去，嘴角流淌鮮血，卻依舊倔強到一聲不吭。
所有人熟悉雷恩脾性的人都驚了，這還是雷恩第一次對自己動手，平常大家就算跟雷恩開任何玩笑，他連責怪都不會有。
說起來，撕肉者算自己人嗎？算半個吧。
「你把人命當成了什麼？奢侈品？還是你的食物？」
冷漠看著癱坐在地的高大巨人，雷恩低沉的嗓音里充滿憤怒：「如果原來的聖吉列斯還在，看到你們所作所為，我相信他會先打自己兩巴掌，然後再學我這樣修正你。」
「我不懂。」
身體迫使自己不可以反抗，克拉森閉上眼睛，咬牙說：「我不是在反駁您，可我接受不了要我保護一群只會跟在後面哇哇叫，打一個獸人需要投入十倍數量都未必能贏的凡人。」
「異端！他絕對是異端！」
又一次是這種漠視友軍的說法，修女代替雷恩開腔，大肆震懾陳詞：「撕肉者的野性，血渴的欲望，還有這種愚蠢、無知的行徑，早晚會毀掉這片土地，毀掉帝國，毀掉帝皇創造的世界！你們就是骯髒醜陋的怪胎！」
縱然戰鬥修女偏激，且同樣漠視生命，但他們的漠視生命是踐行為了帝皇，把人推向戰場，而不是把武器對準正在戰鬥的人。
撕肉者的做法，已經觸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線。
「你放屁！」
被刺激到爆炸的克拉森終於失去了耐心，甚至拿起爆彈槍，打算跟對方來上一次真人決鬥。
「夠了！」
一聲呵斥，壓過了所有的爭執，雷恩走到克拉森與瑪蒂爾達修女之間，先看了眼克拉森，只有深深的失望。
「克拉森，你聽好了。」
他的態度很嚴厲，語氣不容拒絕：「如果勝利的代價是屠戮友軍，那一場戰爭毫無意義，只會是更大的罪惡，也不會存在忠誠！」
窗外那些正在被收斂的民兵屍體，都在告訴每個人一個事實。
人類很弱小，會在戰爭前恐懼，但他們拿起武器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成為誰發泄血渴的祭品！
他們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家園，保護他們所信仰的一切！這份勇氣，遠比在瘋狂中揮動屠刀更為珍貴！
「如果你們真的把我當成聖吉列斯，認定是他的意志代行者。」
垂下眼帘，雷恩再次面向克拉森時神色緩和許多，但還是不動搖的警告：「那你所看到的聖吉列斯，他不會拿劍屠戮發誓要保護的人民！永遠不會！」
適應了這個宇宙規則，雷恩可以接受犧牲，哪怕是明知會讓很多生命死去，但那些生命是走在付出有意義的道路上，可如果要他屠殺無辜生命，那他永遠無法做到。
教育完克拉森，雷恩轉向瑪蒂爾達修女，先是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憤怒的修女和偏執的克拉森。
「瑪蒂爾達修女，以及所有白銀壽衣的姐妹們。」
沉痛與真誠，雷恩抬起頭，用莊重的語調說：「撕肉者瘋狂血債是事實，我無法抹去你們心中的傷痛與憤怒。我只能以聖吉列斯之名向你們和所有死難的帝國子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雷恩的道歉讓指揮所內一片死寂。
艾拉看著雷恩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她認同撕肉者有錯，但雷恩此刻替他們道歉的行為，讓她感受到了另一種沉重。
卡薩雷斯默然不語，他知道這是平息眼前衝突唯一的方式，但內心同樣為原體需要如此而感到難受。
但這又有什麼辦法，雷恩欠了聖吉列斯那麼多次情，他總得有點擔當。
正是如此有這句道歉，還是有原體顯聖的帝皇選民做出，瑪蒂爾達緊按著武器的手微微鬆開了些許。
然而，這並不代表原諒。
「您的歉意我們收到了。」
少了幾分之前的劍拔弩張，瑪蒂爾達做出了妥協：「撕肉者的罪行會提交給審判庭，而我們白銀壽衣修會，無法信任這個戰團，如果可以，請您帶他們儘快離開火焰廢墟防區，我們會聯繫其他戰團協助，或者我們撤走也行。」
那確實，經歷這件事，你讓人家怎麼看？能忍到現在沒火拼，已經算修養好了。
這還是雷恩在場，不然瑪蒂爾達也不敢請求讓撕肉者滾蛋，而會是她們主動撤出防區，免得她們剩下的姐妹和民兵全被這群瘋子放血。
當然，如果雷恩要是不想要這些人，那瑪蒂爾達也會選擇跟雷恩合作，撤到其他地方幫忙。
「好的，稍作休息我們會離開。」
尊重對方的選擇，雷恩答應了下來。
反正他打算的是去找火蜥蜴戰團進行合作，早離開晚離開都行，這裡有白銀壽衣修女會和後續阿斯塔特防禦也不用擔心。
撕肉者也必須帶走，不然鬼知道這群倒霉孩子又跑去哪個防區砍人，有他在旁邊，多少能控制住。
「另外，再次感謝您的援助，您才是我們需要的英雄，期待有天可以與您並肩作戰。」
做出最大的讓步，又有對方寬宏大度的理解，瑪蒂爾達鞠躬回敬，然後帶著其餘戰鬥修女匆匆離開指揮所。
會議室內，只剩下雷恩、艾拉、卡薩雷斯，以及臉色陰沉，還是沒覺得哪裡錯了的克拉森。
脆弱的聯盟還沒建立，便已出現了難以彌合的裂痕。
阿米吉多頓的戰爭，遠比想像的更加複雜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