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力往往是暴利
下層機械教維修艙里滿是金屬機油的味道，紫色的維修光帶在半空中交織，卡隆正蹲在工作檯前，機械義肢夾著細小的螺絲刀，在一堆齒輪里擺弄。
而當二人來後，正好迎上。
「來得正好，你要的帶扣完成了。」
起身從工作檯下拖出個箱子，卡隆將其打開，內部火紅色的光從裡面溢出。
推進器帶扣通體紅色，邊緣嵌著黑色能量導管，表面刻著精密的機械紋路，和雷恩原有的帶扣風格契合，挑不出毛病。
「基礎威力測試完成，啟動時可釋放高強度推進力，足以擊穿叛亂阿斯塔特的任何裝甲。」
介紹著成品，卡隆的機械音沒有起伏：「但我非萬機之神，無法做到能量循環完美，每次使用後，會自動返航此處，單次充能需八小時，安撫機魂。」
調出虛擬投影，展示帶扣的結構。
「參照你原有帶扣的數據，此款額外搭載載具召喚模塊，可聯動你現有的驅動器激活專屬載具，至於你要求的另一款，能一次性搭載有機體和無機體融合的驅動器，零件適配度複雜，還需至少八個標準周的調試，耐心等待。」
還不錯，至少確實是自己要的那種。
雷恩滿意的拿起推進器帶扣，入手沉甸甸的，能量導管傳來輕微的震動，很合手。
「不急，這個已經夠頂了。」
先是讓卡隆慢慢來，雷恩又有了突發奇想，轉頭看向艾拉，沖卡隆笑了笑：「老哥，能不能抽空給艾拉也搞一下？圖我來，數據參數你定，模型我會拜託火蜥蜴。」
啊？自己也有份？
艾拉驚慌，臉上爬滿紅暈，動作有些無措的晃動，小聲說道：「不，不行，這是帝皇給你的專屬身份，我沒權利用。」
那是當然的，說到底這是帝皇給雷恩的聖遺物，卡隆就算是仿造，但按規定只要還是給雷恩使用，那就不算褻瀆，這叫憧憬且嚮往帝皇，所有帝國人都該支持。
「你怕什麼？」
雷恩打斷她，晃了晃手裡的帶扣，耐心糾正：「你好歹是我私人護衛，又跟我有關係，只要咱們一家，那按2K認知這叫共同財產，你別跟我離婚就行。」
「沒到那一步！」
艾拉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擰他的胳膊，卻沒用力。
「情感真是冗餘。」
看這兩人的互動，卡隆用機械手撓了撓後腦勺，目鏡里的數據亂跳了兩下，發出『嗤』的一聲，不屑點評：「若學我這般改造為機械身軀，無需處理此類情緒，連進食、呼吸都可省略，效率提升百分之七十。」
得，機油佬說話真刻薄，除了愛研究機械就是讚美他們的萬機之神，對感情方面幾乎沒任何多餘的想法。
當然，對於雷恩，卡隆是非常願意配合那些奇思妙想的，既滿足雷恩，也享受創造樂趣，一人玩是利己，一堆那就是利群。
「新驅動器的事可以提上日程，把設計圖設定，之後根據艾拉修女的體能數據調整參數，一周後給出初步方案。」
評價完情感問題，卡隆擺擺手，從工作檯抽屜里翻出個數據板遞給雷恩。
雷恩接過數據板，沖艾拉眨眨眼，艾拉別過臉，還是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而卡隆已經轉身回到工作檯前，重新拿起他的萬能工具，嘴裡念叨萬機之神才懂完美的結構，機械義肢飛快地在齒輪間穿梭，維修艙里只剩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兩人之間悄悄瀰漫開的溫軟氣息。
……
到了第二天，雷恩再次蒞臨克里奧爾星的總督府。
本次下巢剿滅異端教徒，交由泰羅斯帶隊即可，無需他這種編外人員下去犯險，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帶上艾拉，跟伊索爾德好好商討一下後續。
來到克里奧爾星總督府的議事廳里，伊索爾德坐在長桌主位，翻閱著雷恩抽空擬定的計劃書，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
昨夜幾乎通宵整理著各類文件，伊索爾德連鬢邊的碎發都沒顧上捋，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好總督，至少她在盡力給星球兜底。
雷恩靠在對面的椅背，隨手轉著桌上的筆筒，艾拉則立在他身側，並且還有八個火蜥蜴戰士在附近防守，時刻保護雷恩不會受到襲擊。
「稅賦的帳，巴肯連長核查完了。」
雷恩率先開口，一疊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記錄推到桌中央，停在伊索爾德面前，凝神靜氣道：
「克里奧爾星是農業世界，至少數據上看起來很富足，但你這裡的什一稅到了貴族手裡，成了九牛一毛稅，再把缺口全往下壓，基層的人連口糧都要摳出五成來繳，這不滋生異端才怪。」
這是大家都懂得，但說出來還是很痛心。
經常能看到底層民眾被活活餓死，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伊索爾德抖了抖，垂眸看著那些熟悉的數字，聲色疲憊沙啞：「父親去世後，我試過彈劾幾位最狠的貴族家庭，可他們要麼聯合同僚壓下提案，要麼往審判庭遞消息，說我苛待忠良，眼下獸人又要打過來，我要是再……」
其實很簡單，他們怎麼會容忍新上任的總督使喚他們，當然是架空或者逼死，自己取而代之獨攬大權更好。
全員覆蓋、統一標準、程序合規性依據、法務部報備手續、行政層級權限規範，這些程序正義的盔甲，就是克里奧爾貴族們面對徵用時的反應，堪稱帝國黑幕的教科書式演繹。
「你怕他們反撲？」
雷恩笑了聲，身體前傾，眼底的灑脫里藏著鋒銳，「我的計劃里，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們安安穩穩當老爺，對抗綠皮可不能只用火蜥蜴的戰士和凡人輔助軍。」
「先把克里奧爾的『血』通了，貴族的庫房就是我要用的武器庫，他們的家產和全家的命，我要拿來填稅賦的窟窿，造防禦工事。」
伸手點了點記錄上幾個用紅筆圈出的名字，雷恩盡顯斬釘截鐵：「這幾個家族，光去年隱匿的農場收益就夠造二十個步兵團的裝備，而法務部最高管理者科爾洛，偷偷摸摸了十年才收了七萬星幣，平均下來一個月收六百好處。」
「既然貴族這麼有，那我認為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要想補漏，就得拿大羊去補！」
有時候簡單就是最好的工具，對基層弱者可以有耐心，對只懂吸血的，還是暴力最好，暴力用在這上面都不算暴力。
而當二人來後，正好迎上。
「來得正好，你要的帶扣完成了。」
起身從工作檯下拖出個箱子，卡隆將其打開，內部火紅色的光從裡面溢出。
推進器帶扣通體紅色，邊緣嵌著黑色能量導管，表面刻著精密的機械紋路，和雷恩原有的帶扣風格契合，挑不出毛病。
「基礎威力測試完成，啟動時可釋放高強度推進力，足以擊穿叛亂阿斯塔特的任何裝甲。」
介紹著成品，卡隆的機械音沒有起伏：「但我非萬機之神，無法做到能量循環完美，每次使用後，會自動返航此處，單次充能需八小時，安撫機魂。」
調出虛擬投影，展示帶扣的結構。
「參照你原有帶扣的數據，此款額外搭載載具召喚模塊，可聯動你現有的驅動器激活專屬載具，至於你要求的另一款，能一次性搭載有機體和無機體融合的驅動器，零件適配度複雜，還需至少八個標準周的調試，耐心等待。」
還不錯，至少確實是自己要的那種。
雷恩滿意的拿起推進器帶扣，入手沉甸甸的，能量導管傳來輕微的震動，很合手。
「不急，這個已經夠頂了。」
先是讓卡隆慢慢來，雷恩又有了突發奇想，轉頭看向艾拉，沖卡隆笑了笑：「老哥，能不能抽空給艾拉也搞一下？圖我來，數據參數你定，模型我會拜託火蜥蜴。」
啊？自己也有份？
艾拉驚慌，臉上爬滿紅暈，動作有些無措的晃動，小聲說道：「不，不行，這是帝皇給你的專屬身份，我沒權利用。」
那是當然的，說到底這是帝皇給雷恩的聖遺物，卡隆就算是仿造，但按規定只要還是給雷恩使用，那就不算褻瀆，這叫憧憬且嚮往帝皇，所有帝國人都該支持。
「你怕什麼？」
雷恩打斷她，晃了晃手裡的帶扣，耐心糾正：「你好歹是我私人護衛，又跟我有關係，只要咱們一家，那按2K認知這叫共同財產，你別跟我離婚就行。」
「沒到那一步！」
艾拉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擰他的胳膊，卻沒用力。
「情感真是冗餘。」
看這兩人的互動，卡隆用機械手撓了撓後腦勺，目鏡里的數據亂跳了兩下，發出『嗤』的一聲，不屑點評：「若學我這般改造為機械身軀，無需處理此類情緒，連進食、呼吸都可省略，效率提升百分之七十。」
得，機油佬說話真刻薄，除了愛研究機械就是讚美他們的萬機之神，對感情方面幾乎沒任何多餘的想法。
當然，對於雷恩，卡隆是非常願意配合那些奇思妙想的，既滿足雷恩，也享受創造樂趣，一人玩是利己，一堆那就是利群。
「新驅動器的事可以提上日程，把設計圖設定，之後根據艾拉修女的體能數據調整參數，一周後給出初步方案。」
評價完情感問題，卡隆擺擺手，從工作檯抽屜里翻出個數據板遞給雷恩。
雷恩接過數據板，沖艾拉眨眨眼，艾拉別過臉，還是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而卡隆已經轉身回到工作檯前，重新拿起他的萬能工具，嘴裡念叨萬機之神才懂完美的結構，機械義肢飛快地在齒輪間穿梭，維修艙里只剩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兩人之間悄悄瀰漫開的溫軟氣息。
……
到了第二天，雷恩再次蒞臨克里奧爾星的總督府。
本次下巢剿滅異端教徒，交由泰羅斯帶隊即可，無需他這種編外人員下去犯險，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帶上艾拉，跟伊索爾德好好商討一下後續。
來到克里奧爾星總督府的議事廳里，伊索爾德坐在長桌主位，翻閱著雷恩抽空擬定的計劃書，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
昨夜幾乎通宵整理著各類文件，伊索爾德連鬢邊的碎發都沒顧上捋，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好總督，至少她在盡力給星球兜底。
雷恩靠在對面的椅背，隨手轉著桌上的筆筒，艾拉則立在他身側，並且還有八個火蜥蜴戰士在附近防守，時刻保護雷恩不會受到襲擊。
「稅賦的帳，巴肯連長核查完了。」
雷恩率先開口，一疊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記錄推到桌中央，停在伊索爾德面前，凝神靜氣道：
「克里奧爾星是農業世界，至少數據上看起來很富足，但你這裡的什一稅到了貴族手裡，成了九牛一毛稅，再把缺口全往下壓，基層的人連口糧都要摳出五成來繳，這不滋生異端才怪。」
這是大家都懂得，但說出來還是很痛心。
經常能看到底層民眾被活活餓死，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伊索爾德抖了抖，垂眸看著那些熟悉的數字，聲色疲憊沙啞：「父親去世後，我試過彈劾幾位最狠的貴族家庭，可他們要麼聯合同僚壓下提案，要麼往審判庭遞消息，說我苛待忠良，眼下獸人又要打過來，我要是再……」
其實很簡單，他們怎麼會容忍新上任的總督使喚他們，當然是架空或者逼死，自己取而代之獨攬大權更好。
全員覆蓋、統一標準、程序合規性依據、法務部報備手續、行政層級權限規範，這些程序正義的盔甲，就是克里奧爾貴族們面對徵用時的反應，堪稱帝國黑幕的教科書式演繹。
「你怕他們反撲？」
雷恩笑了聲，身體前傾，眼底的灑脫里藏著鋒銳，「我的計劃里，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們安安穩穩當老爺，對抗綠皮可不能只用火蜥蜴的戰士和凡人輔助軍。」
「先把克里奧爾的『血』通了，貴族的庫房就是我要用的武器庫，他們的家產和全家的命，我要拿來填稅賦的窟窿，造防禦工事。」
伸手點了點記錄上幾個用紅筆圈出的名字，雷恩盡顯斬釘截鐵：「這幾個家族，光去年隱匿的農場收益就夠造二十個步兵團的裝備，而法務部最高管理者科爾洛，偷偷摸摸了十年才收了七萬星幣，平均下來一個月收六百好處。」
「既然貴族這麼有，那我認為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要想補漏，就得拿大羊去補！」
有時候簡單就是最好的工具，對基層弱者可以有耐心，對只懂吸血的，還是暴力最好，暴力用在這上面都不算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