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相信自己不需要理由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雷恩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凝視貝蘿芭篤定的眼神，卻搖了搖頭，又想了個說法：「貝蘿芭，現在是第41千年的998年，根據艾拉提供的情報，你在跟叛徒的戰鬥中犧牲，時間點為997年的第一個季度，你中間有一整年的時間，沒有在現實宇宙留下任何痕跡。」
「一、一年？」
貝蘿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渾身發抖，不敢相信地自問：「怎麼會……我感覺就睡了一覺，頂多幾個小時而已才對……」
「這就是問題所在。」
雷恩深深看了她一眼，繼續分析：「帝皇或許救了你，但一年的空白不是簡單的搭救能解釋的，你說在服毒後感受到的，很可能是亞空間的東西。」
「我可以明確判定在帝皇找到你之前，你的屍體可能已經落在了混沌手裡，祂復活你但不完全腐化你，就是單純想腐化我，做為祂的取樂方式。」
「因為我也曾和混沌手下的欲魔交過手，你身上的味道，略……」
到了這一步，雷恩也走了一步險棋，舌尖對著貝蘿芭臉頰上流下的汗液舔了一口，表情冷峻，當即鐵口直斷：「這個味道是歡愉的香味！貝蘿芭！」
什麼！？
貝蘿芭嚇傻了一般瞪大眼睛，慌張地左右環顧，嘴唇哆嗦：「不、不會的，帝皇救了我，我怎麼會落在混沌手裡？」
越來越恐懼，貝蘿芭縮到了角落，胳膊抱著雙腿，不願意相信這段可怕的猜測。
（嗯？這小子瘋了？幫忙解構？）
亞空間的某些貴物自然能發現貝蘿芭的精神在崩潰，也在此刻選擇動手，注入大量低語在貝蘿芭的思維導圖里。
（看吧，偽帝本來就沒打算主動復活你，是我們，是歡愉救了你，放棄可笑的忠誠，投入享樂的歡愉之主擁抱，把雷恩也腐化掉。）
各種背叛帝皇，色孽俘虜的字眼刻入，曾經印在骨頭上的忠誠二字，此刻正在慢慢消散，自我否定與懷疑。
空氣里的香味變濃，幾縷淡粉色的光絲從她發梢逸出，在房間裡打成細小的結，色孽力量在蠢蠢欲動。
「不，我沒有，我吞了膠囊的，寧願死也不會跟混沌為伍……怎麼會……」
懷疑著自己的忠誠，猜測原來自己只是色孽的玩具，貝蘿芭抓著頭髮，眼淚砸在膝蓋上，憐弱美人的姿態讓人想去呵護。
果然啊，和想的一樣，這次真的感謝你了皇世仁，自己也確實該拿出騎士會有的精神了。
觀察四周的異樣，雷恩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只要貝蘿芭的自我懷疑再深一分，色孽留在她意識里的情緒引線就會被點燃，到時候別說引導，連她本人都可能徹底墮入亞空間。
還好，自己先把門關了，外面的人不會受到影響，也不會知道內部情況。
那麼現在，要為求真相深入虎穴，終焉·信任。
沒有退卻，雷恩朝著角落前進，蹲在她面前，伸手輕輕覆在她顫抖的後背上。
掌心剛貼上，就感覺到來自亞空間的邪惡正在順著往手臂爬，試圖鑽透皮膚。
色孽的走狗在試探他的防線！自己必須直面祂們！越是逃避，越是會讓亞空間猖狂！
咬了咬牙，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和疼痛，雷恩柔聲哄著：「冷靜點，我沒說你背叛了帝皇。」
貝蘿芭仰起頭來，眼睛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止不住哭腔：「可，可我身上有混沌的味道，我被祂們抓過……」
「被抓是你的錯嗎？你一直在與異端作鬥爭，撐到帝皇來救你，這才是你作為戰鬥修女的本質。」
全身時刻都在感到疼痛和酥癢，臉色蒼白的雷恩拇指輕輕蹭過貝蘿芭後背，幫她拂開那縷快要纏上脖頸的粉色光絲，柔和安撫：「你說過跟叛徒戰鬥時，寧可死亡也不墮入混沌，那才是你的過去，你們的忠誠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滿是淚痕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帝皇告訴我『未來的種子，深埋在過去』，我之前不懂，現在明白了。」
「你的過去除了有改造後，注入我認知的黑暗，依然有為帝皇而戰的忠誠，這兩種過去都是你的一部分。」
「就像種子要埋在土裡，既要挨過黑暗的紮根，也要等著陽光來發芽，你不能只盯著黑暗的那半，就否定自己的忠誠。」
（混蛋！耍我們嗎？）
亞空間的夏拉希氣到要死，當即想來個乾脆。
然而事實上並未如祂所願，就在此刻雷恩的亞空間本質自動延生！口袋裡那本在加魯爾手中拿走的普羅米修斯之書也在悄然變化！
嗡！
粉色光絲的蠕動減慢，空氣里的甜膩味變淡，虛幻的九條狐尾在雷恩背後映射，消減色孽力量，無形的龍頭吞噬亞空間影響，本該加深的腐化和即將到來的攻擊，反倒正在被雷恩身上無法用肉眼看到的能力驅散。
正如帝皇所言，他給雷恩的只有種子，壯大力量需靠雷恩自身去培養。
當雷恩觸碰自身亞空間本質，學會怎樣反向去對抗亞空間侵害時，既是種子發芽的前兆。
（偽！偽帝！快跑！偽帝從王座上起來了！我們要完蛋了！）
突如其來的變更，令那些可怕的造物嚇到退卻，只敢稍微動點手腳，就慌忙四散開來，完全沒發現這可能是盜版。
對一切一無所知的貝蘿芭愣愣地看著雷恩，眼淚還在流，但忘記了恐懼自身，多了茫然的鬆動。
額頭滲出冷汗，雷恩趁機往前湊了湊，伸手將她從角落裡拉起來，輕輕抱進懷裡。
身體很疼，亞空間的腐蝕靠當前狀態很難承受，但雷恩能感覺到貝蘿芭的身體在抖，不再抗拒的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身上，把這一切當做救命的稻草。
也正因此，太多精神上的疼痛讓雷恩既要應對亞空間威脅，又要安撫貝蘿芭，進而導致沒注意的地方她的手不自覺伸進了他的口袋裡，被迫做了一些手腳。
不過這不重要，那都是以後的事。
我們要相信雷恩，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不用怕自己的弱點。」
雷恩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以絕對篤定鼓勵：「人類本來就不是完美的造物，我們會恐懼，會犯錯，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在黑暗裡找光，在懷疑里守著自信。」
「老東西稱人類是最偉大的造物，不是因為人類不會被打倒，是因為人倒下了還能站起來，就像你的心中不會忘記榮耀。」
抬手擦了擦她臉頰的淚，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在慢慢回升，雷恩趁熱打鐵：「你就是你，不是我認知里的貝蘿芭，也不是過去的戰鬥修女，你也不用急著相信，只要記得相信自身。」
「相信自己的忠誠，本身就不需要理由。」
所謂信賴，就是如此簡單。
在這一瞬間，貝蘿芭忽然生出明悟，迷惘煙消雲散，角落裡最後一縷粉色最終退走。
空氣里的味道徹底褪去，只剩下貝蘿芭身上原有的淡香，亞空間對她的掌控斷開，至少暫時無法再利用她。
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恩幾乎能聽到貝蘿芭逐漸平穩的呼吸。
帝皇留下的試煉，真正的讓她無害，並非抹掉她的過去，而是幫她接納，讓她自己長出對抗混沌的力量。
到了這一步，雷恩悟透了，帝皇在下的棋到底要落到哪個格子裡。
他這是要雷恩替他行走人世間，學會用亞空間削弱亞空間！
而像貝蘿芭這種並不算完全腐化的是個實驗，可以讓雷恩能徹底斬斷她與亞空間的關聯。
這是一次試煉！當帝皇無法行動，就需要新的希望接受！
人類的意志很渺小，但勝在堅韌，有跨越一切艱難困苦的可能性！
「一、一年？」
貝蘿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渾身發抖，不敢相信地自問：「怎麼會……我感覺就睡了一覺，頂多幾個小時而已才對……」
「這就是問題所在。」
雷恩深深看了她一眼，繼續分析：「帝皇或許救了你，但一年的空白不是簡單的搭救能解釋的，你說在服毒後感受到的，很可能是亞空間的東西。」
「我可以明確判定在帝皇找到你之前，你的屍體可能已經落在了混沌手裡，祂復活你但不完全腐化你，就是單純想腐化我，做為祂的取樂方式。」
「因為我也曾和混沌手下的欲魔交過手，你身上的味道，略……」
到了這一步，雷恩也走了一步險棋，舌尖對著貝蘿芭臉頰上流下的汗液舔了一口，表情冷峻，當即鐵口直斷：「這個味道是歡愉的香味！貝蘿芭！」
什麼！？
貝蘿芭嚇傻了一般瞪大眼睛，慌張地左右環顧，嘴唇哆嗦：「不、不會的，帝皇救了我，我怎麼會落在混沌手裡？」
越來越恐懼，貝蘿芭縮到了角落，胳膊抱著雙腿，不願意相信這段可怕的猜測。
（嗯？這小子瘋了？幫忙解構？）
亞空間的某些貴物自然能發現貝蘿芭的精神在崩潰，也在此刻選擇動手，注入大量低語在貝蘿芭的思維導圖里。
（看吧，偽帝本來就沒打算主動復活你，是我們，是歡愉救了你，放棄可笑的忠誠，投入享樂的歡愉之主擁抱，把雷恩也腐化掉。）
各種背叛帝皇，色孽俘虜的字眼刻入，曾經印在骨頭上的忠誠二字，此刻正在慢慢消散，自我否定與懷疑。
空氣里的香味變濃，幾縷淡粉色的光絲從她發梢逸出，在房間裡打成細小的結，色孽力量在蠢蠢欲動。
「不，我沒有，我吞了膠囊的，寧願死也不會跟混沌為伍……怎麼會……」
懷疑著自己的忠誠，猜測原來自己只是色孽的玩具，貝蘿芭抓著頭髮，眼淚砸在膝蓋上，憐弱美人的姿態讓人想去呵護。
果然啊，和想的一樣，這次真的感謝你了皇世仁，自己也確實該拿出騎士會有的精神了。
觀察四周的異樣，雷恩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只要貝蘿芭的自我懷疑再深一分，色孽留在她意識里的情緒引線就會被點燃，到時候別說引導，連她本人都可能徹底墮入亞空間。
還好，自己先把門關了，外面的人不會受到影響，也不會知道內部情況。
那麼現在，要為求真相深入虎穴，終焉·信任。
沒有退卻，雷恩朝著角落前進，蹲在她面前，伸手輕輕覆在她顫抖的後背上。
掌心剛貼上，就感覺到來自亞空間的邪惡正在順著往手臂爬，試圖鑽透皮膚。
色孽的走狗在試探他的防線！自己必須直面祂們！越是逃避，越是會讓亞空間猖狂！
咬了咬牙，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和疼痛，雷恩柔聲哄著：「冷靜點，我沒說你背叛了帝皇。」
貝蘿芭仰起頭來，眼睛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止不住哭腔：「可，可我身上有混沌的味道，我被祂們抓過……」
「被抓是你的錯嗎？你一直在與異端作鬥爭，撐到帝皇來救你，這才是你作為戰鬥修女的本質。」
全身時刻都在感到疼痛和酥癢，臉色蒼白的雷恩拇指輕輕蹭過貝蘿芭後背，幫她拂開那縷快要纏上脖頸的粉色光絲，柔和安撫：「你說過跟叛徒戰鬥時，寧可死亡也不墮入混沌，那才是你的過去，你們的忠誠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滿是淚痕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帝皇告訴我『未來的種子，深埋在過去』，我之前不懂，現在明白了。」
「你的過去除了有改造後，注入我認知的黑暗，依然有為帝皇而戰的忠誠，這兩種過去都是你的一部分。」
「就像種子要埋在土裡，既要挨過黑暗的紮根，也要等著陽光來發芽，你不能只盯著黑暗的那半，就否定自己的忠誠。」
（混蛋！耍我們嗎？）
亞空間的夏拉希氣到要死，當即想來個乾脆。
然而事實上並未如祂所願，就在此刻雷恩的亞空間本質自動延生！口袋裡那本在加魯爾手中拿走的普羅米修斯之書也在悄然變化！
嗡！
粉色光絲的蠕動減慢，空氣里的甜膩味變淡，虛幻的九條狐尾在雷恩背後映射，消減色孽力量，無形的龍頭吞噬亞空間影響，本該加深的腐化和即將到來的攻擊，反倒正在被雷恩身上無法用肉眼看到的能力驅散。
正如帝皇所言，他給雷恩的只有種子，壯大力量需靠雷恩自身去培養。
當雷恩觸碰自身亞空間本質，學會怎樣反向去對抗亞空間侵害時，既是種子發芽的前兆。
（偽！偽帝！快跑！偽帝從王座上起來了！我們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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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切一無所知的貝蘿芭愣愣地看著雷恩，眼淚還在流，但忘記了恐懼自身，多了茫然的鬆動。
額頭滲出冷汗，雷恩趁機往前湊了湊，伸手將她從角落裡拉起來，輕輕抱進懷裡。
身體很疼，亞空間的腐蝕靠當前狀態很難承受，但雷恩能感覺到貝蘿芭的身體在抖，不再抗拒的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身上，把這一切當做救命的稻草。
也正因此，太多精神上的疼痛讓雷恩既要應對亞空間威脅，又要安撫貝蘿芭，進而導致沒注意的地方她的手不自覺伸進了他的口袋裡，被迫做了一些手腳。
不過這不重要，那都是以後的事。
我們要相信雷恩，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不用怕自己的弱點。」
雷恩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以絕對篤定鼓勵：「人類本來就不是完美的造物，我們會恐懼，會犯錯，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在黑暗裡找光，在懷疑里守著自信。」
「老東西稱人類是最偉大的造物，不是因為人類不會被打倒，是因為人倒下了還能站起來，就像你的心中不會忘記榮耀。」
抬手擦了擦她臉頰的淚，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在慢慢回升，雷恩趁熱打鐵：「你就是你，不是我認知里的貝蘿芭，也不是過去的戰鬥修女，你也不用急著相信，只要記得相信自身。」
「相信自己的忠誠，本身就不需要理由。」
所謂信賴，就是如此簡單。
在這一瞬間，貝蘿芭忽然生出明悟，迷惘煙消雲散，角落裡最後一縷粉色最終退走。
空氣里的味道徹底褪去，只剩下貝蘿芭身上原有的淡香，亞空間對她的掌控斷開，至少暫時無法再利用她。
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恩幾乎能聽到貝蘿芭逐漸平穩的呼吸。
帝皇留下的試煉，真正的讓她無害，並非抹掉她的過去，而是幫她接納，讓她自己長出對抗混沌的力量。
到了這一步，雷恩悟透了，帝皇在下的棋到底要落到哪個格子裡。
他這是要雷恩替他行走人世間，學會用亞空間削弱亞空間！
而像貝蘿芭這種並不算完全腐化的是個實驗，可以讓雷恩能徹底斬斷她與亞空間的關聯。
這是一次試煉！當帝皇無法行動，就需要新的希望接受！
人類的意志很渺小，但勝在堅韌，有跨越一切艱難困苦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