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為什一稅
等到一切就結束後，眾人離開了中巢區，乘坐懸浮軌電梯穿行至上層。
期間貝蘿芭依舊學樹袋熊掛在雷恩身上，臉頰蹭著他的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等待著命運的降臨瞬間♬懷抱著各自的人生百態♬Trust・Last……」
一手扶著扶手，雷恩一手象徵性地托著她的腿，感受周圍火蜥蜴們若有似無的猜測，以及艾拉想給他們兩腳的怒氣，只能無奈地嘆氣：「帝皇，你讓我遭老罪了。」
從中巢到上弦電梯的一路上，這女人就沒下來過，時不時還得餵顆糖。
體香有股不知在哪兒聞過的氣，再感受一下又確實有帝皇的靈能波動殘留，還真的無法簡單分辨出來。
到達上層，這裡的風都是乾淨的，電梯停靠在行政廳站台。
「下來行嗎？你打算把帝皇的臉丟多少出去？」
站在門口，雷恩哭笑不得。
「唔……對不起。」
貝蘿芭沉吟了下，慢吞吞的滑下來。
不管咋樣，對帝皇的忠誠是肯定的，但怕雷恩跑了，貝蘿芭還是挽住了他的胳膊，雙瞳好奇地打量純白的大理石台階，指指點點：「這地方比修道院亮多了，就是有點悶。」
唉，這確定是戰鬥修女嗎？一點也沒那味兒。
跟在後面的艾拉不解，鬧不懂期間到底貝蘿芭經歷了什麼，好端端一個充滿榮耀與犧牲意志的戰鬥修女，死而復生就算了，現在還……有點迷失？
「帝皇！修女貝蘿芭向您獻上敬意！」
又來了，真的詭異，看到帝皇雕像，貝蘿芭又忠誠的單膝下跪叩拜。
怎麼看都覺得她一定有問題，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安心。
暫時未能確定真實身份，加上又處置異端有功，不能胡亂動武，本地未設有審判庭，看來只能交給加魯爾牧師，讓他查查成分，再按老規矩例行檢查一次。
一路走過，上層區比起中層，確實繁華太多。
無論是裝飾還是結構處處透著奢華，白玉鋪就的街道寬闊筆直，牆壁上繪製著各種各樣精美的雕塑，偶有貴族或富豪攜美遊覽的畫面，每一寸空間都是精雕細琢，美麗且富有生機。
來到行政廳，大門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穿著繡金黑色制服的女官領著他們穿過長廊，牆壁上懸掛的歷任總督畫像從黑白漸變成彩色，最後停在最深處的議事廳。
長桌盡頭，披著深紅鑲邊斗篷的女人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控制懸浮的星球地圖滑動，等到眾人到場，立刻上前迎接。
她便是克里奧爾星現任總督，伊索爾德·沃斯。
制服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帝皇雙頭鷹徽章，頭髮一絲不苟地挽成髮髻，美貌的臉龐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體驗，唯有眼底的青黑和緊抿的唇線，藏不住連日的疲憊。
「歡迎火蜥蜴戰團的天使，還有來自泰拉的大人們蒞臨。」
向雷恩等人微微頷首，雙手貼在胸前行雙鷹禮，伊索爾德禮儀完美到挑剔不出半點錯漏。
關於來自泰拉的大人們的稱呼，其實就是巴肯照上面要求編給當地人聽，避免雷恩是帝皇選民的事讓太多人知道。
「很抱歉，中巢的暴亂讓各位受驚，在這裡我代表整個克里奧爾巢都，向幾位大人致歉。」
歉意拉滿，伊索爾德的態度誠懇，讓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貝蘿芭悄悄湊近雷恩耳畔，小聲說道：「這婆娘可能在忽悠我們，咱們小心點，實在不行我去剁了她。」
真的！血壓有點高了啊！
雷恩暗忖，面無表情，維持著紳士姿勢。
有一說一，貝蘿芭的說法其實沒問題。
身為行星總督，治下出現異端暴亂，巢都下方有異教徒不處理，這絕對可以判定失責！更能懷疑是投混了！
「沃斯總督，我們在中巢集市遭遇襲擊，異端從下巢源源不斷湧出，甚至即將突破中層防禦，下巢異端蔓延至此，您為何隱瞞不報？」
做為一名合格的戰鬥修女，壓住怒火的艾拉語速並不快，但言辭犀利，字句清晰：「作為行星總督，您有職責清除異端、保護子民，而不是任由他們滋生！」
議事廳里的氛圍陡然變得壓抑，火蜥蜴戰士們紛紛不由拿起攜帶的武器，大有給不出答案，就要開槍射殺的氣勢。
別看火蜥蜴脾氣好，理解凡人那些陋習，但如果你要是向亞空間效忠，準備當帶路黨，那他們會告訴你，｛雖然我們祖輩愛打鐵，但首先，我們拿的是一把錘子！｝
「艾拉修女的疑問，也是我們的疑問。」
泰羅斯神情嚴肅，冷酷的目光掃過議事廳所有人，一字一頓：「根據帝國法典，行星出現異端跡象需立即上報審判庭與附近戰團聯繫，您的行為是否盡到了職責？」
職責嗎？如果不盡職，恐怕巢都早就淪陷了，哪能等到火蜥蜴戰團來。
「我…我並非隱瞞。」
眼神閃爍著，伊索爾德猶豫了片刻，最終嘆氣坦白，走到長桌旁按下按鍵，全息投影自動切換成一份份泛黃的文件，指著最上面那張，搖頭解釋道：「我在去年從亡故的父親手中接任總督之位，上任第一天，收到的不是交接清單，而是帝國稅務司的催繳令，以及各個上巢家族的陽奉陰違。」
「克里奧爾的什一稅在十年前就已翻倍，礦場和農業區的產出連繳足稅款都勉強，更別提加固下巢的防禦工事。」
什一稅可謂是帝國最大的暴力政策，具備輕鬆瓦解任何星球集結力量叛變帝國的可能性，內容要求簡潔明了。
交出你星球10％的東西！
人口！礦產！食物！彈藥！物資！
反正說你有啥，你就要給啥！
給不起的，或者不想給的，那你這輩子有了。
給不起，那就把你這個行星總督拉下去殺頭，不然全家流放死亡世界。
不想給，那你可以隨時抬抬頭，看看帝國海軍的艦群是否來了，是不是準備全力開火執行滅絕令。
「這是包含我父親在任期間，與我接手後，三次向阿米吉多頓星區審判庭發送的異端預警。」
多份蓋著未受理印章的上報函投放，伊索爾德指著其中三份，苦澀說道：「三次都未曾回應，恐怕到現在還沒輪上我們。」
為了檢驗真偽，雷恩上前查證投影里的巡查記錄。
上面清晰標註著下巢各區出現血祭儀式痕跡，居民異化的時間，最早的記錄甚至在兩年前。
這也是帝國最爛的一個地方，溝通手段匱乏！每個星球要上報啥，都跟搖號一樣！
因過去黃金時代的智能危機，人類受到自己創造的機械背叛。
於是帝皇大一統泰拉後，禁用所有ai，事務全靠人工處理，很多報告會延期，嚴重的話，能排到一百年未受理。
甚至很多時候，就算受理都基本大局為重，你自己那點破事自己想辦法，帝國忙著打仗，沒時間搭理。
當然，你要是交稅慢了，那他們肯定能馬上上門，讓你對滅絕令了解下。
最強軌道打擊，覆蓋整個星球的死亡轟炸，你能有一個活口，那算帝國廢了。
期間貝蘿芭依舊學樹袋熊掛在雷恩身上，臉頰蹭著他的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等待著命運的降臨瞬間♬懷抱著各自的人生百態♬Trust・Last……」
一手扶著扶手，雷恩一手象徵性地托著她的腿，感受周圍火蜥蜴們若有似無的猜測，以及艾拉想給他們兩腳的怒氣，只能無奈地嘆氣：「帝皇，你讓我遭老罪了。」
從中巢到上弦電梯的一路上，這女人就沒下來過，時不時還得餵顆糖。
體香有股不知在哪兒聞過的氣，再感受一下又確實有帝皇的靈能波動殘留，還真的無法簡單分辨出來。
到達上層，這裡的風都是乾淨的，電梯停靠在行政廳站台。
「下來行嗎？你打算把帝皇的臉丟多少出去？」
站在門口，雷恩哭笑不得。
「唔……對不起。」
貝蘿芭沉吟了下，慢吞吞的滑下來。
不管咋樣，對帝皇的忠誠是肯定的，但怕雷恩跑了，貝蘿芭還是挽住了他的胳膊，雙瞳好奇地打量純白的大理石台階，指指點點：「這地方比修道院亮多了，就是有點悶。」
唉，這確定是戰鬥修女嗎？一點也沒那味兒。
跟在後面的艾拉不解，鬧不懂期間到底貝蘿芭經歷了什麼，好端端一個充滿榮耀與犧牲意志的戰鬥修女，死而復生就算了，現在還……有點迷失？
「帝皇！修女貝蘿芭向您獻上敬意！」
又來了，真的詭異，看到帝皇雕像，貝蘿芭又忠誠的單膝下跪叩拜。
怎麼看都覺得她一定有問題，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安心。
暫時未能確定真實身份，加上又處置異端有功，不能胡亂動武，本地未設有審判庭，看來只能交給加魯爾牧師，讓他查查成分，再按老規矩例行檢查一次。
一路走過，上層區比起中層，確實繁華太多。
無論是裝飾還是結構處處透著奢華，白玉鋪就的街道寬闊筆直，牆壁上繪製著各種各樣精美的雕塑，偶有貴族或富豪攜美遊覽的畫面，每一寸空間都是精雕細琢，美麗且富有生機。
來到行政廳，大門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穿著繡金黑色制服的女官領著他們穿過長廊，牆壁上懸掛的歷任總督畫像從黑白漸變成彩色，最後停在最深處的議事廳。
長桌盡頭，披著深紅鑲邊斗篷的女人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控制懸浮的星球地圖滑動，等到眾人到場，立刻上前迎接。
她便是克里奧爾星現任總督，伊索爾德·沃斯。
制服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帝皇雙頭鷹徽章，頭髮一絲不苟地挽成髮髻，美貌的臉龐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體驗，唯有眼底的青黑和緊抿的唇線，藏不住連日的疲憊。
「歡迎火蜥蜴戰團的天使，還有來自泰拉的大人們蒞臨。」
向雷恩等人微微頷首，雙手貼在胸前行雙鷹禮，伊索爾德禮儀完美到挑剔不出半點錯漏。
關於來自泰拉的大人們的稱呼，其實就是巴肯照上面要求編給當地人聽，避免雷恩是帝皇選民的事讓太多人知道。
「很抱歉，中巢的暴亂讓各位受驚，在這裡我代表整個克里奧爾巢都，向幾位大人致歉。」
歉意拉滿，伊索爾德的態度誠懇，讓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貝蘿芭悄悄湊近雷恩耳畔，小聲說道：「這婆娘可能在忽悠我們，咱們小心點，實在不行我去剁了她。」
真的！血壓有點高了啊！
雷恩暗忖，面無表情，維持著紳士姿勢。
有一說一，貝蘿芭的說法其實沒問題。
身為行星總督，治下出現異端暴亂，巢都下方有異教徒不處理，這絕對可以判定失責！更能懷疑是投混了！
「沃斯總督，我們在中巢集市遭遇襲擊，異端從下巢源源不斷湧出，甚至即將突破中層防禦，下巢異端蔓延至此，您為何隱瞞不報？」
做為一名合格的戰鬥修女，壓住怒火的艾拉語速並不快，但言辭犀利，字句清晰：「作為行星總督，您有職責清除異端、保護子民，而不是任由他們滋生！」
議事廳里的氛圍陡然變得壓抑，火蜥蜴戰士們紛紛不由拿起攜帶的武器，大有給不出答案，就要開槍射殺的氣勢。
別看火蜥蜴脾氣好，理解凡人那些陋習，但如果你要是向亞空間效忠，準備當帶路黨，那他們會告訴你，｛雖然我們祖輩愛打鐵，但首先，我們拿的是一把錘子！｝
「艾拉修女的疑問，也是我們的疑問。」
泰羅斯神情嚴肅，冷酷的目光掃過議事廳所有人，一字一頓：「根據帝國法典，行星出現異端跡象需立即上報審判庭與附近戰團聯繫，您的行為是否盡到了職責？」
職責嗎？如果不盡職，恐怕巢都早就淪陷了，哪能等到火蜥蜴戰團來。
「我…我並非隱瞞。」
眼神閃爍著，伊索爾德猶豫了片刻，最終嘆氣坦白，走到長桌旁按下按鍵，全息投影自動切換成一份份泛黃的文件，指著最上面那張，搖頭解釋道：「我在去年從亡故的父親手中接任總督之位，上任第一天，收到的不是交接清單，而是帝國稅務司的催繳令，以及各個上巢家族的陽奉陰違。」
「克里奧爾的什一稅在十年前就已翻倍，礦場和農業區的產出連繳足稅款都勉強，更別提加固下巢的防禦工事。」
什一稅可謂是帝國最大的暴力政策，具備輕鬆瓦解任何星球集結力量叛變帝國的可能性，內容要求簡潔明了。
交出你星球10％的東西！
人口！礦產！食物！彈藥！物資！
反正說你有啥，你就要給啥！
給不起的，或者不想給的，那你這輩子有了。
給不起，那就把你這個行星總督拉下去殺頭，不然全家流放死亡世界。
不想給，那你可以隨時抬抬頭，看看帝國海軍的艦群是否來了，是不是準備全力開火執行滅絕令。
「這是包含我父親在任期間，與我接手後，三次向阿米吉多頓星區審判庭發送的異端預警。」
多份蓋著未受理印章的上報函投放，伊索爾德指著其中三份，苦澀說道：「三次都未曾回應，恐怕到現在還沒輪上我們。」
為了檢驗真偽，雷恩上前查證投影里的巡查記錄。
上面清晰標註著下巢各區出現血祭儀式痕跡，居民異化的時間，最早的記錄甚至在兩年前。
這也是帝國最爛的一個地方，溝通手段匱乏！每個星球要上報啥，都跟搖號一樣！
因過去黃金時代的智能危機，人類受到自己創造的機械背叛。
於是帝皇大一統泰拉後，禁用所有ai，事務全靠人工處理，很多報告會延期，嚴重的話，能排到一百年未受理。
甚至很多時候，就算受理都基本大局為重，你自己那點破事自己想辦法，帝國忙著打仗，沒時間搭理。
當然，你要是交稅慢了，那他們肯定能馬上上門，讓你對滅絕令了解下。
最強軌道打擊，覆蓋整個星球的死亡轟炸，你能有一個活口，那算帝國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