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來,我也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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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環,帝豪酒店。

  這是劉家最引以為傲的產業之一,經常接待各國政要和商界名流。

  此時正是午餐時間,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劉家的長子劉震正在宴請幾位重要的外商,商談一個幾十億的融資項目。

  「各位,我們劉家的實力在香江是有目共睹的。」劉震舉著紅酒杯,意氣風發,「這次合作……」

  「嗚——嗚——嗚——!!!」

  突然,刺耳的火警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棟大樓!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劉震的手一抖,紅酒灑在了白色的桌布上。

  「怎麼回事?!哪裡著火了?」

  還沒等保安反應過來。

  「呲——!!!」

  天花板上無數個消防噴頭同時打開!

  那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暴雨傾盆般的高壓水柱!

  瞬間,整個宴會廳變成了水簾洞。

  那些衣冠楚楚的富豪、穿著昂貴禮服的貴婦,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

  精美的菜餚變成了泔水,昂貴的地毯吸飽了水變得沉重不堪。

  「啊!!我的妝!」

  「救命啊!發洪水了!」

  「Fuck!這是什麼鬼地方!」

  不僅是宴會廳,客房、走廊、大堂、甚至是地下停車場,所有的噴淋系統同時工作。

  同一時間,旺角的新世紀廣場。

  正在購物的人群被突如其來的「室內暴雨」淋得驚慌失措,商場地面積水迅速上漲,無數商品被浸泡,電梯停運,一片混亂。

  ……

  紅玫瑰,總經辦。

  林信看著屏幕上那些監控畫面,那是阿祖順手黑進監控系統調出來的「直播」。

  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對他指手畫腳的所謂上流人士,此刻在水裡狼狽逃竄的樣子,林信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祖,這火救得不錯。」

  「那是。」阿祖嚼碎了棒棒糖,「根據我的計算,這一次救火,光是裝修損失、商品賠償、加上停業整頓,劉家至少要虧損兩個億。這還沒算股價下跌的損失。」

  「股價?」

  林信眼神一亮,拿起了電話。

  「阿藍。」

  「BOSS,我在看新聞!太壯觀了!劉家旗下的股票已經開始跳水了!」阿藍的聲音興奮得發抖。

  「把我們手裡的流動資金,全部砸進去。」林信淡淡道,「做空劉家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這一波,我要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明白!我這就操作!這次我們要發財了!」

  掛斷電話,林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銅鑼灣。

  「劉少,這份回禮,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軟刀子?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粗魯,喜歡直接潑冷水。」

  下午三點,香江股市收盤。

  劉家旗下的「劉氏實業」和「帝豪國際」,股價暴跌15%。

  因為那場遍布全港的「消防故障」,導致市場對劉家管理能力的極度不信任,加上有心人在背後的惡意做空,劉家在短短四個小時內,市值蒸發了近十億。

  而阿藍,用手裡的一億五千萬本金,狂賺了三個億!

  這哪裡是混社團?

  這簡直是印鈔票!

  紅玫瑰夜總會,最大的包廂里。

  林信坐在主位,桌上擺滿了從天醇商行運來的頂級洋酒。

  凌威、刀仔、艾薇爾,還有剛剛趕來的阿藍,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置信的喜悅。

  「林總,今天這慶功宴,慶的是誰的功?」凌威看著林信不解的問道。

  「誰的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劉家吃了大虧,我很高興。」

  林信淡淡的說道。

  阿藍阿祖這些人的行動,自然是不能告訴這些人的。

  「說得在理,劉家這樣搞我們,現在他吃了大虧,我們當然值得好好慶祝一番。」


  林經理笑著點頭附和。

  艾薇爾看著這個揮金如土、卻又步步為營的男人,眼中的愛慕幾乎要溢出來。

  「剩下的錢,阿藍。」林信看向那個技術宅,「你拿去擴大王晶衛的電影公司,還有……我想搞個傳媒公司。」

  「傳媒?」阿藍一愣。

  「沒錯。」林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現在的江湖,打打殺殺是下策。掌握了輿論,才是掌握了話語權。我要讓報紙、雜誌、電視,都說我們的好話。到時候,就算是O記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民意。」

  這是一個巨大的商業版圖。從地下社團,到娛樂產業,再到安保、傳媒、金融。

  林信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完成從「古惑仔」到「商業大亨」的蛻變。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龍秀麗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職業的律師套裙,手裡提著公文包,臉色有些複雜。

  看著這一屋子歡慶的人,再看看坐在中間如同帝王般的林信,她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正是時候。」林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大律師,來喝一杯?慶祝一下劉家變成了落湯雞。」

  龍秀麗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了過去,卻沒有坐下,而是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

  「你以為劉家吃了這麼大的虧,會就這麼算了?」龍秀麗神色嚴肅,「劉震已經瘋了。他動用了劉家在警隊最高層的關係。O記的一哥親自下令,成立了專案組,要在今晚……對你進行大抓捕。」

  「罪名是:有組織犯罪、商業詐騙、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凌威和刀仔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怕什麼。」林信卻依舊穩如泰山,甚至還給龍秀麗倒了一杯酒,「證據呢?」

  「他們不需要證據。」龍秀麗看著他,「他們只需要把你帶回去,扣留48小時。在這48小時裡,劉家會找人在拘留所里……做了你。」

  「買通犯人,製造意外。這是豪門最慣用的手段。」

  「所以?」林信看著她。

  「所以,你現在必須跟我走。」龍秀麗咬著嘴唇,「去我的半山別墅。那裡是私人領地,而且……我是律師,我有辦法拖住他們。」

  「躲?」

  林信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龍秀麗面前,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我的字典里,沒有躲這個字。」

  「不過,既然他們想玩法律……」

  林信轉頭看向門口。

  「阿布。」

  「在。」

  「把那個東西拿進來。」

  阿布提著一個公文包走了進來,打開,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還有幾盤錄像帶。

  「這是什麼?」龍秀麗一愣。

  「這是阿祖這幾天在劉家伺服器里逛街的時候,順手牽羊拿來的。」

  林信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劉家這幾年行賄受賄、洗黑錢、甚至參與幾個爛尾樓工程偷工減料的證據。」

  「原本我是想留著慢慢玩的。」

  「既然他們想把桌子掀了,那我就……把房子拆了。」

  林信把公文包遞給龍秀麗。

  「你是律師。這些東西,如果明天早上出現在各大報紙的頭條,還有廉政公署(ICAC)的辦公桌上……你覺得,劉家還有心思來抓我嗎?」

  龍秀麗翻看著那些文件,越看越心驚。

  這裡面的每一條,都足以讓劉家傷筋動骨,甚至讓幾個核心成員把牢底坐穿!

  這就是核武器!

  「你……你居然拿到了這些?」龍秀麗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信,「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我的底牌,你慢慢會知道的。」

  林信湊到她耳邊,壞笑道:「現在,小老婆,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幫我起草一份……檢舉信。」


  次日清晨。

  香江的市民們剛起床,就被一份爆炸性的新聞驚掉了下巴。

  全港銷量最大的幾份報紙,頭版頭條竟然出奇的一致:

  《豪門驚天醜聞!劉氏實業涉嫌巨額洗錢!》

  《豆腐渣工程內幕曝光:劉家罔顧人命!》

  《廉政公署清晨出擊,帶走劉家多名高管!》

  與此同時,電視新聞里正在直播。

  幾十輛印著「ICAC」字樣的車,停在了劉氏集團大樓和劉家半山豪宅的門口。

  無數閃光燈下,劉家的大少爺劉震,也就是昨天還在策劃抓捕林信的那位,此刻被兩名廉署調查員一左一右地架著,頭上蒙著黑色的頭套,狼狽不堪地塞進了車裡。

  劉家的掌門人雖然沒被帶走,但據說當場氣得心臟病發作,送進了醫院。

  劉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跌停,無數股民哀嚎遍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信,此刻正坐在紅玫瑰的陽台上,吃著港生親手做的愛心早餐。

  「信哥,喝粥。」港生把一勺吹涼的皮蛋瘦肉粥遞到林信嘴邊,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愛意。

  她不懂什麼股票、什麼洗錢,她只知道,昨天電視裡那些壞人都被抓了,她的信哥是大英雄。

  「真香。」林信喝了一口粥,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大好。

  龍秀麗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泛酸,但更多的是震撼。

  「你真的做到了。」她放下報紙,看著林信,「一夜之間,讓一個屹立香江幾十年的豪門……崩塌了一半。」

  「不是我讓他們崩塌,是他們自己爛了。」林信淡淡道,「我只是幫他們把膿包挑破了而已。」

  「現在劉家自顧不暇,O記那邊也偃旗息鼓了。」龍秀麗嘆了口氣,「李紈那個老狐狸,看到廉署介入,立刻就撤銷了對你的專案組,甚至還公開表揚你是『檢舉有功的熱心市民』。」

  「牆倒眾人推嘛。」林信諷刺地笑笑。

  「不過,」龍秀麗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你把劉家逼到了絕路。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劉家。」

  「據我所知,劉家在海外還有不少資產,而且……他們和東南亞的一些軍閥、殺手組織都有聯繫。」

  「劉震被抓進去之前,發了一道『暗花』(懸賞令)。」

  龍秀麗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美金。買你的人頭。」

  「一千萬美金?」林信挑了挑眉,「看來我這條命還挺值錢的。」

  「你不怕?」

  「怕什麼?」林信站起身,走到欄杆邊,俯瞰著他的領地。

  「狂龍堂現在兵強馬壯,我有阿布,有小莊,有阿祖,還有你……」他回頭看了一眼龍秀麗。

  「還有全港最好的律師團隊。」

  「那些殺手如果敢來,我正好拿他們……練練兵。」

  就在這時,阿布走了進來。

  「BOSS,有新情況。」

  「說。」

  「劉家的暗花發出去之後,確實引來了不少亡命之徒。不過……」阿布頓了頓,表情有些古怪,「有一個人,接了單,但他沒有直接來殺你。」

  「哦?那他幹什麼了?」

  「他綁架了一個人。」

  「誰?」

  「聯英社的坐館,張勇。」

  林信一愣。

  綁架聯英社的老大?

  來威脅我?這什麼腦迴路?

  「對方留話了嗎?」

  「留了。」阿布遞過來一張沾著血的紙條,「他說……他在九龍城寨的中心大樓等你。只能你一個人去。」

  「如果今晚十二點前不到,他就把張勇的人頭送給你當禮物。順便……引爆埋在城寨地下的五百公斤炸藥。」

  「五百公斤?!」龍秀麗驚呼出聲,「他是瘋子嗎?那裡雖然拆了一半,但還有很多非法移民住在裡面啊!」

  林信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殺手。

  這是個……恐怖分子。

  「他要弄死聯英社的張勇,關我什麼事?」

  「他要拆九龍城寨,關我什麼事?」

  「BOSS,他這是明牌的威脅你,他的意思很直白,能拆九龍城寨,就能拆我們這裡的夜總會。」

  「能捉張勇,也能捉我手狂龍堂下的其他所有成員。」

  「畢竟張勇的實力,已經非常高。」

  阿藍沉思了一會後說道:「他擺明了車馬,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有點意思。」

  「問題是,他捉張勇關我什麼事?」林信依然想不明白這是什麼鬼想法。

  林信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看來,他想要和我來一場靠拳頭來解決的戰鬥。」

  「信哥!別去!」港生拉住他的手,滿臉擔憂。

  「放心。」林信摸了摸她的頭,「我去去就回。粥記得給我留著,回來當夜宵。」

  說完,他看向阿布和小莊。

  「帶上大傢伙。」

  「今晚,我們就去看看,到底是誰的腦迴路這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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