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徐懷安的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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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徐懷安,看到他那張俊朗面容上平靜無波的神情,心中頓時瞭然。

  邀月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玩味,有恍然,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

  「原來如此,妹妹之所以態度這麼堅決,原來都是因為這個冤家。」

  邀月收回目光,身上的冷意再次消散了幾分,語氣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妹妹這番話,倒顯的是姐姐的不是了,姐姐不說了便是,不過當年的計劃決不能改變,還望妹妹想清楚。」

  憐星聽到邀月的回答,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眼瞼,盯著自己裙擺上精緻的繡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邀月看著憐星這副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說道。

  「我這個妹妹啊,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堅韌,一旦認定了什麼,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但當年的計劃又成了我的心結不得不解決,哎……」

  邀月的目光再次掠過徐懷安,眼神複雜難明。

  「徐懷安這個如同憑空出現的男人,身上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不知不覺間,竟已讓我無法離開他,就連妹妹都……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妹妹會遇到這個冤家。」

  邀月輕輕搖了搖頭,仿佛要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

  邀月起身,對著憐星道。

  「宮中事務勞煩妹妹多費心,姐姐有些乏了。」

  邀月說罷,便逕自向殿外走去。

  徐懷安見狀,自然默然跟上。

  來到殿門時,徐懷安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回頭看向憐星做了個口型,那意思分明是。

  「勿憂,有我。」

  憐星看懂了徐懷安的唇語,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驅散了方才的陰鬱與不安,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

  徐懷安靜靜地跟隨在邀月身後,一同回到了那座華美而空曠的寢宮。

  殿內依舊縈繞著清冷的沉香,與窗外漸盛的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邀月一路無言,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那襲素白宮裝包裹下的身軀,似乎比平日更顯孤高,卻也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邀月徑直走向窗邊那張鋪著雪白虎皮的軟榻,有些無力地坐了下去,手肘支在榻上的紫檀木小几上。

  纖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閉合的雙眼睫羽微顫,絕美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鬱與煩悶,連周身那迫人的寒氣都似乎減弱了幾分。

  徐懷安站在殿中,看著邀月這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心中瞭然她還在因為憐星而煩惱。

  徐懷安對著侍立在殿門內側的春蘭與秋菊使了個眼色,又微微擺了擺頭。

  春蘭與秋菊皆是心思玲瓏之人,見狀立刻明白了徐懷安的意思。

  春蘭和秋菊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猶豫,同時望向軟榻上閉目不言的邀月。

  雖然她們倆早已察覺到邀月對於徐懷安的異樣態度,但這種情況她們還是有些猶豫,只得詢問邀月的意思。

  見邀月並未出聲阻止,亦無其他表示,兩人這才對著徐懷安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地行了一禮,隨後腳步輕悄地退出了寢宮主殿。

  退出時,兩人細心地將雕花殿門輕輕合攏。

  咔噠一聲輕響,殿門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響,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種更為幽靜,甚至略帶壓抑的氛圍之中。

  唯有幾縷陽光頑強地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光柱中塵埃浮動。

  這輕微的關門聲,將邀月從紛亂的沉思中驚醒。

  邀月緩緩挪開那雙鳳眸,眸中初時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與慣有的清冷,但當她看清殿內已空無他人,只有徐懷安正朝著自己穩步走來時,那抹不悅便如同冰雪遇陽,悄然消融了。

  「你……」

  邀月紅唇微啟,似乎想詢問徐懷安為何屏退侍女,又想訴說心中的鬱結,然而話未出口,徐懷安已行至榻前。

  徐懷安沒有給邀月多言的機會,伸出食指,輕輕地按在了她那兩片誘人卻總是吐露冰冷言辭的唇瓣上。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邀月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下一刻,徐懷安便自然地在邀月身側坐了下來,伸出結實的手臂,輕輕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那溫香軟玉般的嬌軀擁入了自己懷中。

  邀月先是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但隨即,鼻尖縈繞上那熟悉得令人心安的的雄性氣息,耳邊是徐懷安強健而平穩的心跳聲,背後是他胸膛傳來的可靠暖意……

  這一切,都如同最有效的安撫劑,讓邀月愁悶的神經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邀月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漸漸緩和,如同春風吹拂下的湖面,冰層悄然裂開縫隙,流露出底下的柔軟。

  那雙總是銳利逼人的鳳眸,此刻也漾開了溫柔的漣漪,眼波流轉間,竟帶上了幾分依賴與脆弱。

  徐懷安低頭看著邀月依偎在自己懷中的順從模樣,心中一片柔軟。

  徐懷安抬起另一隻手,指腹溫熱,動作輕柔而熟練地按上邀月兩側的太陽穴,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徐懷安的手法極好,力道恰到好處,既能緩解疲憊,又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大宮主這是怎麼了?」

  徐懷安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邀月光潔的額角,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濃濃的關切。

  「從議事大殿回來就悶悶不樂的,眉頭皺得都不好看了,告訴我,在苦惱些什麼?」

  邀月感受著徐懷安指尖傳來的熨帖溫度,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心中那堅硬的壁壘仿佛又被融化了幾分。

  邀月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與寧靜。

  沉默了片刻,邀月才幽幽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與不確定。

  「懷安……你說,我剛才在議事大殿,還有早膳時對妹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些?」

  邀月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明明早上來時,她還是高高興興的,還特意簪了你送她的墨蘭,可因為我……」

  邀月又沉默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問出了那個更深層的問題。

  「還有……我堅持要無缺去執行那個任務……我……我真的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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