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邀月欲訪墨玉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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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倆再次陷入沉默,兩人行至一方蓮池畔,池中幾株並蒂蓮相依相偎,開得正盛。

  邀月忽然停下腳步,水中倒影清晰地映出她冷冽如霜的眉眼,也映出身側憐星那帶著不安的姣好面容。

  四周靜謐無聲,只聞微風拂過蓮葉的沙沙輕響。

  邀月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池水中的蓮花,無論是妖艷動人的醉芙蓉,還是清雅脫俗的荷花,似乎都無法在她眼底留下絲毫痕跡。

  邀月盪起漣漪的池水,腦海中畫面翻騰的,依舊是昨夜夢中那些破碎迷離的光影。

  火熱的眼神、少年的壓迫感,模糊不清的面孔……

  「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是我一直沒能突破明玉功第九層,導致積壓的慾火爆發,才做了那種荒唐的夢?」

  「可是……那種感覺,為什麼又是那樣的無比真實,就像真的……真的被……」

  邀月紅唇輕啟,眼底儘是茫然,語氣不解的喃喃自語道。

  「姐姐剛剛說的是……?妹妹方才恍了神沒聽清,望姐姐不要怪罪。」

  憐星見邀月紅唇嚅動,但卻沒聽清她說的話,柔聲問道。

  邀月眸光閃爍,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雜念壓下,轉身看著華麗耀人的憐星。

  「沒什麼,只是在想好端端的,怎麼就做噩夢了。」

  「不說我了,倒是妹妹卻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了,雖然說不清道不明,但妹妹身上的變化,卻是瞞不過我的眼睛。」

  邀月打量著憐星,隨口詢問道。

  憐星心中一驚,下意識低下了頭,斜插在頭上的紫玉蜻蜓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劇烈顫動。

  「許是姐姐看錯了,整日待在移花宮內,妹妹能有什麼變化。」

  邀月看著臉色慌亂的,搖搖頭沒有多問。

  憐星抬眉,偷偷看了眼邀月,心中更加慌亂,纖纖玉指攥緊了袖口。

  突然,憐星想起今日早膳間得知的消息,急忙開口轉移邀月注意力。

  「對了姐姐,無缺那孩子近日練功很是勤勉。」

  憐星聲音溫軟,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鬆。

  「早膳時我考較他武功,發現他內力又精純了不少,那移花接玉的掌法,靈性更加濃郁。」

  憐星提起花無缺,果然轉移了邀月的注意力。

  邀月眸光閃爍,對憐星詢問道。

  「無缺是幾時出的關,我怎麼不曾知曉?」

  憐星一愣,隨後急忙回道。

  「兩日前就已經出關了,無缺倒是和我提起過這件事,他向你請安的時候,你正好在練功,後來也因為其他雜事,不曾見到你面。」

  邀月點頭,繼續問道。

  「我記得他這次閉關是為了突破後天九重,結果如何?」

  憐星臉上露出微笑,「這是自然,無缺準備了這麼久,成功突破到後天九重,想來繼續勤加苦練,過上一兩年,就能突破後天瓶頸,晉級先天武者了呢。」

  邀月聽到這,臉色卻冷了下來。

  「今年無缺已經十八,哪來的再過上一兩年,哼。」

  憐星見邀月生氣,身體一顫,急忙閉上了嘴。

  邀月眼神冷漠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良久嘆了口氣,伸出玉指,在憐星光潔的臉蛋上輕輕划過。

  「妹妹不用驚慌,姐姐剛剛失態了。」

  「不敢。」

  憐星低下頭,抿著下唇柔聲道。

  邀月見狀,收回玉指,突然想起墨玉梅染病的事情。

  邀月開口詢問,聲音倒是沒有方才冰冷,打破了沉默。

  「那墨玉梅的燒尖之症,如今怎樣了?」

  憐星心中猛地一緊,撲通的劇烈跳動。

  憐星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過激,平復呼吸垂下眼帘,試圖掩蓋瞬間湧上的慌亂。

  憐星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用力,緊緊捏住了寬大的紫色袖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妹……妹妹這幾日忙於宮中瑣事,未甚關注那邊。」

  憐星雖然極力壓制,但聲音里還是帶著一絲顫抖,細若蚊蚋。


  「當日那人既然說自己精通於花草之道,想來不會是無的放矢,不過畢竟只過去了短短四日,想來變化不會太大。」

  憐星自己都未察覺,自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只盼著姐姐能如同往常一般,對這些小事失去興趣,就此打住。

  徐懷安在墨玉梅林中的那充滿憐憫和惋惜的眼神,深深刻入進憐星靈魂深處,不自覺的維護他的安危,不想讓邀月和他見面。

  邀月狐疑的望著憐星,隨後搖搖頭,腳步輕抬,向前走去。

  耀眼的金輝毫無保留地灑在邀月身上,那件流雲淡紅宮裝在這強光下幾乎成了透明,朦朧地露出起伏有致的玉體。

  「去看看吧,希望那人真的能治好墨玉梅。」

  憐星的心霎時沉到了谷底,冰涼一片。

  邀月並就不喜男子,得知徐懷安用雜草來治療墨玉梅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但憐星在強勢的邀月面前怯懦慣了,不敢反抗她的決定,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是。

  憐星跟在邀月身後,看著她在日光中搖曳生姿,薄綃緊貼著的挺翹臀瓣隨著步伐左右微擺,劃出誘人心魄的弧度,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裙擺開合間若隱若現。

  憐星攥緊著袖中的手,只能在心中不住地祈禱,那個讓她莫名掛心的少年徐懷安,此刻千萬不要出現在那片要命的墨玉梅林之中。

  至於徐懷安和邀月見面的下場,憐星連想都不敢細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姐妹二人各懷心思,身影漸行漸遠,沒入通往墨玉梅林方向的幽深小徑。

  此時的墨玉梅林,靜得只剩下風穿過枝椏的細微聲響,連鳥雀都識趣地斂了聲息。

  如同墨玉般的花瓣在稀薄的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仿佛千萬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林中唯一活動的人影。

  徐懷安正彎腰提著半舊的木桶,澆灌著昨日才播下的野草種子。

  水聲淅瀝,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昨日徐懷安剛獲得無名秘籍,激動的跟隨憐星學習武道知識,倒是忘了給野草種子澆水,今天起床後忙到現在,終於快要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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