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心你的話我好像說早了
周雯雯看到這一桌子菜，隨後看了一眼周鉑，眼神里滿是「太浪費食材了」的意思。
周鉑倒是無所謂，他不挑嘴，有啥吃啥，結果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一塞，滿嘴的苦味。
他默不作聲開始干白飯。
從廚房端著一碗青菜豆腐湯出來的林燕，說道：「快動筷子啊，快吃，別等我！這天氣涼，菜一會兒就不好吃了。周鉑，你也快吃點。」
隨後，林燕從餐桌旁拿過一瓶沒喝完的紅星二鍋頭。
自從周元德去世後，林燕就養成了酗酒的習慣，早中晚三頓酒，一頓都少不了，晚上不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沒辦法睡覺。
周鉑見狀，拿出帶來的江州大曲，遞過去說：「大伯娘，喝這個吧。」
這時林燕才發現周鉑帶了禮物來，趕緊說道：「你這孩子，來吃飯就來吃飯，還提啥東西？這不是把我當外人嘛！」
周雯雯也有些責怪地看了周鉑一眼，小聲說道：「你沒事亂花這錢幹嘛？」
周雯雯是想著周鉑上高中還得花錢，所以才忍不住「批評」他。
周鉑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林燕嘴上責怪著周鉑，手裡卻直接放下二鍋頭，拆開了江州大曲的包裝——好酒和劣酒，她還是分得清的。
對林燕而言，什麼都不如及時行樂來得好，畢竟人這一輩子，說沒就沒了。
「你們兩姐弟，怎麼只吃白飯啊，快吃菜啊！」
「前幾天豬瘟，這幾天肉又漲價了，多吃點不然可惜了。」
說著，林燕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隨後嘔一聲就吐了出來。
「咋這麼苦啊，我炒糊了？」
周雯雯翻白眼，這不明擺著嗎！
林燕把排骨吐出來之後，夾了一點韭黃肉絲，鹹得要死。
「哪家的鹽巴，這麼咸！」林燕心煩意亂，「咋吃嘛！」
周雯雯已經無奈得懶得說話了。
林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女兒和周鉑，說道：「我倒了……我重新去做。」
周雯雯對自己母親太了解了，苦笑說道：「媽，我來吧，我去加工一下。」
周雯雯算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父親去世後周雯雯如果在家基本就是自己做飯。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自己，也算是被迫成為獨立自主的女性了。
很快，周雯雯把食材重新加工一遍之後再上桌，勉強能吃。
吃飯的時候，林燕才說道：「周鉑，那天你老師來家訪了，說讓你放鬆心態，好好學，考上高中的重點班肯定沒問題。」
一聽這話，周雯雯倒是好奇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周鉑。
對於自己這個堂弟，周雯雯還是了解的：打小就聰明，和他爹周元德一樣。
小時候拆家電、搞破壞的事兒沒少做，長大了又喜歡玩遊戲、去網吧上網，學習成績從沒聽說有多好。
這樣的堂弟，咋能考上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呢？
周鉑知道，廖飛他們肯定是來做過家訪的，他只是悶聲說道：「嗯。」
隨後林燕又接著說：「以後你上高中，別學理工科，去學金融！學金融能賺大錢，別像你老爹一樣——把你媽扔在國內，自己出去搞什麼研究，結果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個說法都沒有！」
周雯雯狠狠瞪了林燕一眼，不滿地說道：「哎呀媽！你吃飯就吃飯，提這些幹嘛！」
林燕喝了一口酒，沒覺得自己說錯話，反駁道：「我的話哪兒有錯？你爹周元德，他爹周元素，他們兩兄弟哪個為自己的媳婦家人考慮過？」
「他們倒好，一撒手啥都不管了，留下咱們幾個孤兒寡母算什麼？」
「還辛辛苦苦去念什麼博士——念博士有啥用？」
「自己都沒活明白，還念博士，念得再好，也『博士』是個東西！」
周鉑聽到這話，自始至終都沒吭聲。
林燕又對周雯雯說：「還有你爹，那麼大年紀了，我讓他跟領導說去後勤，他偏不去，非要去現場！」
「這下好了，還想當勞模，結果人沒了，錢也沒了！」
「行了！別說了！」周雯雯「砰」的一聲，把筷子和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嚴肅了不少。
周雯雯責備道：「每次來你這兒，你不是說這事兒，就是問我要錢，你能不能說點別的？」
見母女倆劍拔弩張，眼看又要吵起來，周鉑這才開口：「大伯娘，姐，先吃飯。」
在周鉑的勸導下，母女倆這才停了嘴。
林燕自顧自地喝著酒，周雯雯則沒了胃口——再加上飯菜本來就不好吃，她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飯後，周雯雯雖然嘴上埋怨母親，飯後卻還是主動去洗碗、打掃衛生，周鉑也過去幫忙。
這時，林燕把周雯雯叫到了房間。
然後從衣櫃裡面的摸出了一條金項鍊。
林燕把項鍊交給周雯雯說道：「雯雯，你幫我把項鍊賣了。」
周雯雯還以為老媽要賣項鍊打牌，而且這條項鍊是父親送給老媽唯一的結婚禮物。
周元德去世之前，林燕每天都戴著，後來周元德去世了，項鍊才被被林燕藏了起來。
周雯雯立馬拒絕：「為什麼賣項鍊！」
林燕把項鍊塞給周雯雯說道：「你在外面上班，工資不高，要用錢。周鉑馬上念高中了，不是義務教育，也要錢，如果去江州市好一點的高中，還有住宿費。」
「我去賣，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拿去打牌了，你賣了後錢你拿著，你安排。」
周雯雯聽了這話之後，心裡難受得不得了，喊道：「媽。」
林燕說道：「這東西，我現在也用不上，換點錢救急，要是放在我這裡，說不準我哪天就把它給賣了，換錢打牌輸出去。」
周雯雯想著，也是這個道理，周鉑以後念高中和大學都要有錢。
「行，那我先收著，看情況安排。」
就在周雯雯無比感動，覺得自己以前可能誤解母親，準備說些安慰和關心話的時候。
林燕反手來了一句，「碗你們先洗著，我先出去了。」
說完，急著要去換褲子打麻將。
她一天得打兩場麻將，下午一場，晚上一場。
早上之所以沒打，不是不想打，而是起不來。
周雯雯：「……」
幹完活之後，周鉑把U盤交給周雯雯，說道：「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代理記帳相關軟體。」
周鉑倒是無所謂，他不挑嘴，有啥吃啥，結果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一塞，滿嘴的苦味。
他默不作聲開始干白飯。
從廚房端著一碗青菜豆腐湯出來的林燕，說道：「快動筷子啊，快吃，別等我！這天氣涼，菜一會兒就不好吃了。周鉑，你也快吃點。」
隨後，林燕從餐桌旁拿過一瓶沒喝完的紅星二鍋頭。
自從周元德去世後，林燕就養成了酗酒的習慣，早中晚三頓酒，一頓都少不了，晚上不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沒辦法睡覺。
周鉑見狀，拿出帶來的江州大曲，遞過去說：「大伯娘，喝這個吧。」
這時林燕才發現周鉑帶了禮物來，趕緊說道：「你這孩子，來吃飯就來吃飯，還提啥東西？這不是把我當外人嘛！」
周雯雯也有些責怪地看了周鉑一眼，小聲說道：「你沒事亂花這錢幹嘛？」
周雯雯是想著周鉑上高中還得花錢，所以才忍不住「批評」他。
周鉑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林燕嘴上責怪著周鉑，手裡卻直接放下二鍋頭，拆開了江州大曲的包裝——好酒和劣酒，她還是分得清的。
對林燕而言，什麼都不如及時行樂來得好，畢竟人這一輩子，說沒就沒了。
「你們兩姐弟，怎麼只吃白飯啊，快吃菜啊！」
「前幾天豬瘟，這幾天肉又漲價了，多吃點不然可惜了。」
說著，林燕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隨後嘔一聲就吐了出來。
「咋這麼苦啊，我炒糊了？」
周雯雯翻白眼，這不明擺著嗎！
林燕把排骨吐出來之後，夾了一點韭黃肉絲，鹹得要死。
「哪家的鹽巴，這麼咸！」林燕心煩意亂，「咋吃嘛！」
周雯雯已經無奈得懶得說話了。
林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女兒和周鉑，說道：「我倒了……我重新去做。」
周雯雯對自己母親太了解了，苦笑說道：「媽，我來吧，我去加工一下。」
周雯雯算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父親去世後周雯雯如果在家基本就是自己做飯。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自己，也算是被迫成為獨立自主的女性了。
很快，周雯雯把食材重新加工一遍之後再上桌，勉強能吃。
吃飯的時候，林燕才說道：「周鉑，那天你老師來家訪了，說讓你放鬆心態，好好學，考上高中的重點班肯定沒問題。」
一聽這話，周雯雯倒是好奇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周鉑。
對於自己這個堂弟，周雯雯還是了解的：打小就聰明，和他爹周元德一樣。
小時候拆家電、搞破壞的事兒沒少做，長大了又喜歡玩遊戲、去網吧上網，學習成績從沒聽說有多好。
這樣的堂弟，咋能考上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呢？
周鉑知道，廖飛他們肯定是來做過家訪的，他只是悶聲說道：「嗯。」
隨後林燕又接著說：「以後你上高中，別學理工科，去學金融！學金融能賺大錢，別像你老爹一樣——把你媽扔在國內，自己出去搞什麼研究，結果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個說法都沒有！」
周雯雯狠狠瞪了林燕一眼，不滿地說道：「哎呀媽！你吃飯就吃飯，提這些幹嘛！」
林燕喝了一口酒，沒覺得自己說錯話，反駁道：「我的話哪兒有錯？你爹周元德，他爹周元素，他們兩兄弟哪個為自己的媳婦家人考慮過？」
「他們倒好，一撒手啥都不管了，留下咱們幾個孤兒寡母算什麼？」
「還辛辛苦苦去念什麼博士——念博士有啥用？」
「自己都沒活明白，還念博士，念得再好，也『博士』是個東西！」
周鉑聽到這話，自始至終都沒吭聲。
林燕又對周雯雯說：「還有你爹，那麼大年紀了，我讓他跟領導說去後勤，他偏不去，非要去現場！」
「這下好了，還想當勞模，結果人沒了，錢也沒了！」
「行了！別說了！」周雯雯「砰」的一聲，把筷子和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嚴肅了不少。
周雯雯責備道：「每次來你這兒，你不是說這事兒，就是問我要錢，你能不能說點別的？」
見母女倆劍拔弩張，眼看又要吵起來，周鉑這才開口：「大伯娘，姐，先吃飯。」
在周鉑的勸導下，母女倆這才停了嘴。
林燕自顧自地喝著酒，周雯雯則沒了胃口——再加上飯菜本來就不好吃，她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飯後，周雯雯雖然嘴上埋怨母親，飯後卻還是主動去洗碗、打掃衛生，周鉑也過去幫忙。
這時，林燕把周雯雯叫到了房間。
然後從衣櫃裡面的摸出了一條金項鍊。
林燕把項鍊交給周雯雯說道：「雯雯，你幫我把項鍊賣了。」
周雯雯還以為老媽要賣項鍊打牌，而且這條項鍊是父親送給老媽唯一的結婚禮物。
周元德去世之前，林燕每天都戴著，後來周元德去世了，項鍊才被被林燕藏了起來。
周雯雯立馬拒絕：「為什麼賣項鍊！」
林燕把項鍊塞給周雯雯說道：「你在外面上班，工資不高，要用錢。周鉑馬上念高中了，不是義務教育，也要錢，如果去江州市好一點的高中，還有住宿費。」
「我去賣，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拿去打牌了，你賣了後錢你拿著，你安排。」
周雯雯聽了這話之後，心裡難受得不得了，喊道：「媽。」
林燕說道：「這東西，我現在也用不上，換點錢救急，要是放在我這裡，說不準我哪天就把它給賣了，換錢打牌輸出去。」
周雯雯想著，也是這個道理，周鉑以後念高中和大學都要有錢。
「行，那我先收著，看情況安排。」
就在周雯雯無比感動，覺得自己以前可能誤解母親，準備說些安慰和關心話的時候。
林燕反手來了一句，「碗你們先洗著，我先出去了。」
說完，急著要去換褲子打麻將。
她一天得打兩場麻將，下午一場，晚上一場。
早上之所以沒打，不是不想打，而是起不來。
周雯雯：「……」
幹完活之後，周鉑把U盤交給周雯雯，說道：「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代理記帳相關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