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自大洋彼岸的快遞
廖飛對陳洪波說道：「陳老師，你看這樣，周鉑這邊，我平時多對他關心關愛，他生活上有困難，我們這邊想辦法解決。」
「此外，也測一測他其他幾個學科的成績，看看他其他學科的成績怎麼樣。」
陳洪波點點頭說道：「後天周六，周鉑會跟著我去競賽班，給競賽的學生們講課，我答應過他，會給一定的報酬，應該能解決他上學吃飯、買資料的問題。」
一聽這話，廖飛無比震驚，說道：「陳老師，你說啥？去競賽班給競賽的學生講課？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洪波這才坦白說道：「老廖啊，你還不知道，我本來是邀請周鉑參加競賽班，準備明年的初中數學競賽，以他的成績，別說進決賽，就算拿金牌我都不意外。」
「只要在全國初中數學聯合競賽里能拿獎牌，那全省的重點高中，還不是讓他隨便選？」
「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子做題的思路和速度，比我這個老師還高几個級別，是他主動提出來，去競賽班給我當助理，幫我給學生講題，順便賺些錢。」
「我後來也想通了，以周鉑的成績，中考能考上全縣前幾名，全省的重點高中還不是由他隨意選？所以他希望通過競賽班這種方式賺些錢，我也表示理解。」
一提到錢的問題，廖飛才想起，林燕找他借 200塊錢還賭債，也沒提還錢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問。
在這種家庭情況之下，就算九年制義務教育沒收學費和書本費，但吃飯總要錢，買輔導資料總要錢吧？
這些錢，恐怕林燕都沒給周鉑，都是靠周鉑自己賺的——一個初中生，每天在學校能賺幾個錢？
想到周鉑現在的處境，廖飛和陳洪波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學生，以前還真就是缺乏關心和關愛，一個學生表現出有別於普通學生的情況，肯定有它的特殊之處和具體原因。
廖飛心裡既有些自責和懊悔，又有些慶幸。
懊悔的是，當了周鉑快三年的班主任，連周鉑的家庭情況都沒了解清楚，不知道周鉑居然是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
慶幸的是，在初三的最後一年，能及時介入，至少能讓這個孩子健康成長，不至於誤入歧途。
兩個老師確定好接下來的工作之後，便準備離開林燕的出租房。
心裏面的那塊石頭，這才落地。
天氣已逐漸寒冷，這一天晚上周鉑沒有去上晚自習。
他照例去教師家屬區那邊，準備找董老頭等人下棋賺點零花錢，可是天太冷了，董老頭他們這幾天都貓在屋子裡面沒怎麼出來。
每年的秋冬兩季，是老人們最難熬的時候。
熬得過的，慶幸自己又多活一年；熬不過的，那只有找火葬場的「高煙囪」「高老師」「治病」了。
周鉑也很冷，見教師家屬區這邊沒什麼人，便蹬著自行車先回去了。
此時時間還早，還不到傍晚7點。
他去門口的小賣部那邊拿了快遞——周鉑沒有手機，但他知道，每隔兩個月的這個時候，就是他拿快遞的時候。
快遞用方正的紙箱包裹著，放在手裡比較沉。
這是通過海關重新包裝轉運的，將外面那一層箱子剝開之後，裡面才露出原本包裝的模樣。
周鉑一看上面寫的英文地址，這一次是從米國芝加哥庫克縣某處居民樓寄出的，也留了個電話，不過周鉑也懶得查詢了。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他就會定期收到這些快遞，但是地址和電話總是在變，他嘗試查詢過，卻沒有任何消息。
那就只能暫且不管這件事情。
將快遞拿回家，在門口拆開，裡面還是兩個瓶子，瓶子裡面裝著乳白色的粉末——之前的粉末快用完了。
周鉑不知道這個粉末的成分到底是什麼，也不願意拿到外面去檢測，但他知道，這個粉末能讓玻璃器皿裡面那塊像大腦一樣的培養組織繼續生存，免於死亡。
而這塊組織，是周鉑了解父親、學習父親，甚至查詢父親死因的唯一線索。
一進屋子，周鉑就聞到一陣飯香，他很奇怪。
結果廚房裡面傳來聲音：「周鉑回來了呀！快洗手吃飯，今天你們還上晚自習不？」
在廚房做飯的是堂姐周雯雯。
周鉑長舒一口氣，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間——為了慎重起見，他把房間的門鎖鑰匙都換了，而且只要自己不在家，都會把房間鎖著。
準確地說，周鉑現在住的房間，就是以前周雯雯住的房間，只是周雯雯高中開始就在外面住校，母親這個樣子，她寒暑假也在外打工不回來，大學畢業外面上班之後，更是基本上沒回來過了。
但周雯雯偶爾也會買些菜、水果或者零食過來探望周鉑，會給周鉑做幾頓飯吃。
周鉑能從堂姐那裡感受到很短暫的、類似於母親般的關懷和溫暖，但他很清楚，周雯雯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只是自己的堂姐，不能要求太多。
而對周雯雯而言，她和這個弟弟幾乎從小就在一起長大，而且有著相似的經歷——父親去世。
血緣關係再加上相同的經歷，讓周雯雯對周鉑很是共情。
除了隔三差五回來看一看周鉑以外，她還會給周鉑買一些衣服、給一些零花錢。
但周雯雯畢竟剛剛畢業參加工作不久，而且只有大專學歷，在江城縣本地的一家會計師事務所跑外勤。
每個月工資也沒幾個錢，除了租房、吃飯以外，哪兒還有多餘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很快，美味的飯菜就被端到桌子上：一碗紅燒牛肉、一盤熗炒蓮花白，還有一碗番茄蛋湯，外加熱騰騰的米飯。
香氣撲鼻的飯菜讓周鉑食慾大增。
他其實在學校食堂其實不愁吃喝。
蔣大偉、蘇凱等人，隔三差五都會請他吃大餐；平時刷一刷沈秋萍等人的飯卡，她們也不會說什麼。
但食堂的飯菜，哪有自己家人做的好吃？
特別是那種「鍋氣」，更是食堂所缺少的。
周雯雯看著狼吞虎咽的周鉑，自己也沒有吃飯，而是關心地說道：「吃慢一點，吃慢一點，菜還多著呢！」
「對了，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此外，也測一測他其他幾個學科的成績，看看他其他學科的成績怎麼樣。」
陳洪波點點頭說道：「後天周六，周鉑會跟著我去競賽班，給競賽的學生們講課，我答應過他，會給一定的報酬，應該能解決他上學吃飯、買資料的問題。」
一聽這話，廖飛無比震驚，說道：「陳老師，你說啥？去競賽班給競賽的學生講課？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洪波這才坦白說道：「老廖啊，你還不知道，我本來是邀請周鉑參加競賽班，準備明年的初中數學競賽，以他的成績，別說進決賽，就算拿金牌我都不意外。」
「只要在全國初中數學聯合競賽里能拿獎牌，那全省的重點高中，還不是讓他隨便選？」
「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子做題的思路和速度，比我這個老師還高几個級別，是他主動提出來，去競賽班給我當助理，幫我給學生講題，順便賺些錢。」
「我後來也想通了，以周鉑的成績，中考能考上全縣前幾名，全省的重點高中還不是由他隨意選？所以他希望通過競賽班這種方式賺些錢，我也表示理解。」
一提到錢的問題，廖飛才想起，林燕找他借 200塊錢還賭債，也沒提還錢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問。
在這種家庭情況之下，就算九年制義務教育沒收學費和書本費，但吃飯總要錢，買輔導資料總要錢吧？
這些錢，恐怕林燕都沒給周鉑，都是靠周鉑自己賺的——一個初中生，每天在學校能賺幾個錢？
想到周鉑現在的處境，廖飛和陳洪波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學生，以前還真就是缺乏關心和關愛，一個學生表現出有別於普通學生的情況，肯定有它的特殊之處和具體原因。
廖飛心裡既有些自責和懊悔，又有些慶幸。
懊悔的是，當了周鉑快三年的班主任，連周鉑的家庭情況都沒了解清楚，不知道周鉑居然是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
慶幸的是，在初三的最後一年，能及時介入，至少能讓這個孩子健康成長，不至於誤入歧途。
兩個老師確定好接下來的工作之後，便準備離開林燕的出租房。
心裏面的那塊石頭，這才落地。
天氣已逐漸寒冷，這一天晚上周鉑沒有去上晚自習。
他照例去教師家屬區那邊，準備找董老頭等人下棋賺點零花錢，可是天太冷了，董老頭他們這幾天都貓在屋子裡面沒怎麼出來。
每年的秋冬兩季，是老人們最難熬的時候。
熬得過的，慶幸自己又多活一年；熬不過的，那只有找火葬場的「高煙囪」「高老師」「治病」了。
周鉑也很冷，見教師家屬區這邊沒什麼人，便蹬著自行車先回去了。
此時時間還早，還不到傍晚7點。
他去門口的小賣部那邊拿了快遞——周鉑沒有手機，但他知道，每隔兩個月的這個時候，就是他拿快遞的時候。
快遞用方正的紙箱包裹著，放在手裡比較沉。
這是通過海關重新包裝轉運的，將外面那一層箱子剝開之後，裡面才露出原本包裝的模樣。
周鉑一看上面寫的英文地址，這一次是從米國芝加哥庫克縣某處居民樓寄出的，也留了個電話，不過周鉑也懶得查詢了。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他就會定期收到這些快遞，但是地址和電話總是在變，他嘗試查詢過，卻沒有任何消息。
那就只能暫且不管這件事情。
將快遞拿回家，在門口拆開，裡面還是兩個瓶子，瓶子裡面裝著乳白色的粉末——之前的粉末快用完了。
周鉑不知道這個粉末的成分到底是什麼，也不願意拿到外面去檢測，但他知道，這個粉末能讓玻璃器皿裡面那塊像大腦一樣的培養組織繼續生存，免於死亡。
而這塊組織，是周鉑了解父親、學習父親，甚至查詢父親死因的唯一線索。
一進屋子，周鉑就聞到一陣飯香，他很奇怪。
結果廚房裡面傳來聲音：「周鉑回來了呀！快洗手吃飯，今天你們還上晚自習不？」
在廚房做飯的是堂姐周雯雯。
周鉑長舒一口氣，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間——為了慎重起見，他把房間的門鎖鑰匙都換了，而且只要自己不在家，都會把房間鎖著。
準確地說，周鉑現在住的房間，就是以前周雯雯住的房間，只是周雯雯高中開始就在外面住校，母親這個樣子，她寒暑假也在外打工不回來，大學畢業外面上班之後，更是基本上沒回來過了。
但周雯雯偶爾也會買些菜、水果或者零食過來探望周鉑，會給周鉑做幾頓飯吃。
周鉑能從堂姐那裡感受到很短暫的、類似於母親般的關懷和溫暖，但他很清楚，周雯雯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只是自己的堂姐，不能要求太多。
而對周雯雯而言，她和這個弟弟幾乎從小就在一起長大，而且有著相似的經歷——父親去世。
血緣關係再加上相同的經歷，讓周雯雯對周鉑很是共情。
除了隔三差五回來看一看周鉑以外，她還會給周鉑買一些衣服、給一些零花錢。
但周雯雯畢竟剛剛畢業參加工作不久，而且只有大專學歷，在江城縣本地的一家會計師事務所跑外勤。
每個月工資也沒幾個錢，除了租房、吃飯以外，哪兒還有多餘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很快，美味的飯菜就被端到桌子上：一碗紅燒牛肉、一盤熗炒蓮花白，還有一碗番茄蛋湯，外加熱騰騰的米飯。
香氣撲鼻的飯菜讓周鉑食慾大增。
他其實在學校食堂其實不愁吃喝。
蔣大偉、蘇凱等人，隔三差五都會請他吃大餐；平時刷一刷沈秋萍等人的飯卡，她們也不會說什麼。
但食堂的飯菜，哪有自己家人做的好吃？
特別是那種「鍋氣」，更是食堂所缺少的。
周雯雯看著狼吞虎咽的周鉑，自己也沒有吃飯，而是關心地說道：「吃慢一點，吃慢一點，菜還多著呢！」
「對了，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