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晉級的最後一步
都靈的體育報紙，頭版標題大膽而煽情。
《羅馬之王與好萊塢女王》。
一張長焦鏡頭下的照片，占據了半個版面。
古羅馬廣場的夜色下，李明峰與伊娃·格林相對而坐。
照片模糊，卻無法掩蓋兩人之間流動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新聞在義大利掀起了比2比0勝利更大的波瀾。
然而，風暴的中心，卻異常平靜。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七日。
利古里亞大區，拉斯佩齊亞。
一座緊鄰著地中海的港口小城。
沒有羅馬的厚重，卻有著海風帶來的鹹濕與慵懶。
阿爾貝托·皮科球場，只能容納一萬名觀眾。
看台離球場極近，球迷的呼吸都能吹到球員的臉上。
這裡是斯佩齊亞的主場。
尤文圖斯的大巴駛入球場時，迎接他們的是漫天的噓聲。
以及各種充滿地方色彩的，粗俗的手勢。
與羅馬奧林匹克球場七萬人的聲浪相比，這裡的噪音顯得單薄。
卻更加尖銳，更加刺耳。
孔蒂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陽光很好，甚至有些晃眼。
他擔心這種安逸的氛圍，會麻痹球員的神經。
他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
更衣室里，掛出了首發名單。
這是一次大面積的輪換。
布馮坐在了替補席上，門將是老將基門蒂。
後防線上，澤比納和科瓦奇，取代了利希施泰納和基耶利尼。
中場，扎內蒂，馬爾基西奧，蒂亞戈·門德斯。
這是唯一沒有變動的組合。
孔蒂需要他們來保證球隊的控制力。
前腰位置，皮耶羅取代了斯內德。
鋒線上，是帕拉迪諾和扎拉耶塔。
里貝里，卡薩諾，戈麥斯，全都在替補席上養精蓄銳。
三天後，他們還要在都靈，迎來與羅馬的第二回合決戰。
皮耶羅在鏡子前，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隊長袖標。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從他緊抿的嘴唇，能看出他內心的專注。
他知道，今天，他是這支球隊唯一的領袖。
他需要用自己的經驗，帶領這群輪換球員，拿下這場看似簡單的比賽。
「嗶！」
比賽開始。
斯佩齊亞的球員，像一群被餓了幾天的海鷗。
他們瘋狂地撲向尤文圖斯的半場。
他們的戰術簡單粗暴。
就是用不惜力的奔跑，來衝擊尤文圖斯這條陌生的後防線。
開場僅僅三分鐘。
右後衛澤比納，在對方前鋒的逼搶下，出現了一次漫不經心的回傳失誤。
皮球被斯佩齊亞的邊鋒瓦爾卡雷吉斷下！
他沿著底線突入禁區，一腳小角度的爆射！
基門蒂反應神速，用身體將球擋出！
球場爆發出巨大的嘆息和咒罵。
孔蒂在場邊，眉頭緊鎖。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思想上的鬆懈。
尤文圖斯的球員，顯然還沒有從周中那場大戰的興奮中，完全抽離出來。
他們的身體，還停留在拉斯佩齊亞的陽光下。
他們的精神，卻還沉浸在羅馬城的宣言裡。
蒂亞戈和馬爾基西奧，努力地控制著中場。
皮球在他們腳下，確實能夠安全地運轉。
但向前傳遞的線路，卻一次次被斯佩齊亞球員用身體堵截。
這是一場典型的意乙比賽。
技術，被消解在無休止的身體對抗和犯規之中。
皮耶羅不斷回撤，試圖串聯起球隊的進攻。
但他每一次拿球，都會有兩到三名球員，像膏藥一樣貼上來。
他很難舒服地轉身。
第三十一分鐘。
尤文圖斯獲得了一次寶貴的角球機會。
皮耶羅親自操刀主罰。
他開出的皮球，帶著一道完美的弧線，飛向禁區中路。
禁區里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斯佩齊亞的門將蘭庫奇出擊，但他被自己的後衛擋住了。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從人群中高高躍起！
是萊格羅塔列！
他在羅馬城，用鋼鐵般的意志，鎖死了托蒂。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頭顱，為球隊敲開勝利的大門！
他的額頭，狠狠地砸在了皮球上！
皮球改變方向，如同一顆炮彈，直竄球門的右上角！
1比0！
進球後的萊格羅塔列，瘋狂地奔跑，親吻著胸前的隊徽。
他用最尤文圖斯的方式，打破了僵局。
孔蒂在場邊，用力地揮了一下拳。
但他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
他知道，這樣的進球，帶有偶然性。
球隊整體的運轉，依然不流暢。
領先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四十一分鐘。
尤文圖斯的中場傳遞，出現了一次致命的失誤。
是扎內蒂。
這位老將在連續的高強度比賽後，體能出現了瓶頸。
他的橫傳球，力量稍輕。
被斯佩齊亞的中場比安基，中途搶斷！
斯佩齊亞的快速反擊！
皮球被迅速交到了他們的前鋒圭達萊蒂腳下。
尤文圖斯的防線，因為剛剛的進攻，陣型壓得非常靠上。
科瓦奇轉身慢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圭達萊蒂用一個簡單的加速，就甩開了克羅埃西亞老將！
單刀！
他面對著出擊的門將基門蒂。
冷靜地一腳推射！
皮球從基門蒂的腋下，滾入了球網！
1比1！
阿爾貝托·皮科球場，徹底沸騰！
球迷們瘋狂地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圍巾！
他們看到了爆冷的希望！
科瓦奇懊惱地跪在地上，用拳頭捶打著草皮。
澤比納叉著腰，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後。
這條臨時拼湊的防線，在真正的考驗面前，不堪一擊。
中場哨響。
孔蒂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進了球員通道。
他的背影，冰冷如鐵。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球員們低著頭，不敢看孔蒂的眼睛。
孔蒂站在戰術板前，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進每個人的心裡。
「你們覺得，我們已經升級了？」
沒有人回答。
「你們覺得，贏了一場羅馬，我們就是冠軍了？」
他指了指門外。
「你們聽聽外面的聲音。」
「那是斯佩齊亞球迷的歡呼。他們把我們，當成了可以隨意拿分的對手。」
「他們為什麼敢這麼想？因為你們上半場的表現，給了他們這樣的勇氣！」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
「你們身上穿著的，是尤文圖斯的球衣！它代表著勝利，代表著永不放棄！」
「但看看你們自己！懶散的跑動，漫不經心的傳球！」
「你們不是來這裡度假的！不是來享受地中海的陽光的！」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戰術板上。
「下半場，如果誰還用這種態度踢球，他就可以直接滾回都靈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
尤文圖斯的球員，判若兩人。
他們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他們的逼搶，變得兇狠而有效。
斯佩齊亞的球員，很快就感受到了壓力。
他們很難再像上半場那樣，輕鬆地組織起進攻。
皮球，大部分時間，都在尤文圖斯的腳下運轉。
但斯佩齊亞全線退守。
他們在自己的禁區前，擺出了鐵桶陣。
尤文圖斯久攻不下。
皮耶羅的遠射，被後衛用身體擋出。
扎拉耶塔的頭球，高出了橫樑。
帕拉迪諾的突破，被對方兇狠的鏟球破壞。
孔蒂在場邊，焦急地踱步。
他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七十分鐘。
他不能再等了。
他叫回了正在熱身的卡薩諾和戈麥斯。
「安東尼奧，馬里奧，準備上場！」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
扎拉耶塔和帕拉迪諾，下。
卡薩諾和戈麥斯，上。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孔蒂，要用最鋒利的矛，刺穿對手最堅固的盾。
第七十五分鐘。
比賽的僵局，依然沒有被打破。
斯佩齊亞的球員，已經拼到了極限。
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他們依然在堅持。
卡薩諾在中場拿球。
他一上場，就遭到了對方最嚴密的盯防。
兩名防守球員，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
他背對著球門，似乎沒有任何出球的線路。
他用身體倚住身後的球員，腳下做著細微的調整。
他的眼神，看向了左邊路的莫利納羅，似乎準備分邊。
斯佩齊亞的整條防線，都下意識地向那邊移動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間。
卡薩諾的身體，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沒有轉身，也沒有分邊。
他的右腳外腳背，對著皮球的底部，輕輕一挑！
這是一個極具想像力的動作！
皮球，帶著一種奇妙的旋轉，從他和他身後防守球員的頭頂，飛了過去！
一道高高揚起的，詭異的弧線！
它越過了斯佩齊亞中場球員絕望的頭頂。
越過了他們整條後衛線！
《羅馬之王與好萊塢女王》。
一張長焦鏡頭下的照片，占據了半個版面。
古羅馬廣場的夜色下，李明峰與伊娃·格林相對而坐。
照片模糊，卻無法掩蓋兩人之間流動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新聞在義大利掀起了比2比0勝利更大的波瀾。
然而，風暴的中心，卻異常平靜。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七日。
利古里亞大區，拉斯佩齊亞。
一座緊鄰著地中海的港口小城。
沒有羅馬的厚重，卻有著海風帶來的鹹濕與慵懶。
阿爾貝托·皮科球場，只能容納一萬名觀眾。
看台離球場極近，球迷的呼吸都能吹到球員的臉上。
這裡是斯佩齊亞的主場。
尤文圖斯的大巴駛入球場時，迎接他們的是漫天的噓聲。
以及各種充滿地方色彩的，粗俗的手勢。
與羅馬奧林匹克球場七萬人的聲浪相比，這裡的噪音顯得單薄。
卻更加尖銳，更加刺耳。
孔蒂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陽光很好，甚至有些晃眼。
他擔心這種安逸的氛圍，會麻痹球員的神經。
他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
更衣室里，掛出了首發名單。
這是一次大面積的輪換。
布馮坐在了替補席上，門將是老將基門蒂。
後防線上，澤比納和科瓦奇，取代了利希施泰納和基耶利尼。
中場，扎內蒂，馬爾基西奧，蒂亞戈·門德斯。
這是唯一沒有變動的組合。
孔蒂需要他們來保證球隊的控制力。
前腰位置，皮耶羅取代了斯內德。
鋒線上，是帕拉迪諾和扎拉耶塔。
里貝里，卡薩諾，戈麥斯，全都在替補席上養精蓄銳。
三天後，他們還要在都靈，迎來與羅馬的第二回合決戰。
皮耶羅在鏡子前，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隊長袖標。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從他緊抿的嘴唇，能看出他內心的專注。
他知道，今天，他是這支球隊唯一的領袖。
他需要用自己的經驗，帶領這群輪換球員，拿下這場看似簡單的比賽。
「嗶！」
比賽開始。
斯佩齊亞的球員，像一群被餓了幾天的海鷗。
他們瘋狂地撲向尤文圖斯的半場。
他們的戰術簡單粗暴。
就是用不惜力的奔跑，來衝擊尤文圖斯這條陌生的後防線。
開場僅僅三分鐘。
右後衛澤比納，在對方前鋒的逼搶下，出現了一次漫不經心的回傳失誤。
皮球被斯佩齊亞的邊鋒瓦爾卡雷吉斷下！
他沿著底線突入禁區，一腳小角度的爆射！
基門蒂反應神速，用身體將球擋出！
球場爆發出巨大的嘆息和咒罵。
孔蒂在場邊，眉頭緊鎖。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思想上的鬆懈。
尤文圖斯的球員，顯然還沒有從周中那場大戰的興奮中，完全抽離出來。
他們的身體，還停留在拉斯佩齊亞的陽光下。
他們的精神，卻還沉浸在羅馬城的宣言裡。
蒂亞戈和馬爾基西奧，努力地控制著中場。
皮球在他們腳下，確實能夠安全地運轉。
但向前傳遞的線路，卻一次次被斯佩齊亞球員用身體堵截。
這是一場典型的意乙比賽。
技術，被消解在無休止的身體對抗和犯規之中。
皮耶羅不斷回撤，試圖串聯起球隊的進攻。
但他每一次拿球，都會有兩到三名球員，像膏藥一樣貼上來。
他很難舒服地轉身。
第三十一分鐘。
尤文圖斯獲得了一次寶貴的角球機會。
皮耶羅親自操刀主罰。
他開出的皮球，帶著一道完美的弧線，飛向禁區中路。
禁區里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斯佩齊亞的門將蘭庫奇出擊，但他被自己的後衛擋住了。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從人群中高高躍起！
是萊格羅塔列！
他在羅馬城，用鋼鐵般的意志，鎖死了托蒂。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頭顱，為球隊敲開勝利的大門！
他的額頭，狠狠地砸在了皮球上！
皮球改變方向，如同一顆炮彈，直竄球門的右上角！
1比0！
進球後的萊格羅塔列，瘋狂地奔跑，親吻著胸前的隊徽。
他用最尤文圖斯的方式，打破了僵局。
孔蒂在場邊，用力地揮了一下拳。
但他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
他知道，這樣的進球，帶有偶然性。
球隊整體的運轉，依然不流暢。
領先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四十一分鐘。
尤文圖斯的中場傳遞，出現了一次致命的失誤。
是扎內蒂。
這位老將在連續的高強度比賽後，體能出現了瓶頸。
他的橫傳球，力量稍輕。
被斯佩齊亞的中場比安基，中途搶斷！
斯佩齊亞的快速反擊！
皮球被迅速交到了他們的前鋒圭達萊蒂腳下。
尤文圖斯的防線，因為剛剛的進攻，陣型壓得非常靠上。
科瓦奇轉身慢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圭達萊蒂用一個簡單的加速，就甩開了克羅埃西亞老將！
單刀！
他面對著出擊的門將基門蒂。
冷靜地一腳推射！
皮球從基門蒂的腋下，滾入了球網！
1比1！
阿爾貝托·皮科球場，徹底沸騰！
球迷們瘋狂地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圍巾！
他們看到了爆冷的希望！
科瓦奇懊惱地跪在地上，用拳頭捶打著草皮。
澤比納叉著腰，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後。
這條臨時拼湊的防線，在真正的考驗面前，不堪一擊。
中場哨響。
孔蒂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進了球員通道。
他的背影，冰冷如鐵。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球員們低著頭，不敢看孔蒂的眼睛。
孔蒂站在戰術板前，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進每個人的心裡。
「你們覺得，我們已經升級了？」
沒有人回答。
「你們覺得，贏了一場羅馬，我們就是冠軍了？」
他指了指門外。
「你們聽聽外面的聲音。」
「那是斯佩齊亞球迷的歡呼。他們把我們，當成了可以隨意拿分的對手。」
「他們為什麼敢這麼想？因為你們上半場的表現，給了他們這樣的勇氣！」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
「你們身上穿著的，是尤文圖斯的球衣！它代表著勝利，代表著永不放棄！」
「但看看你們自己！懶散的跑動，漫不經心的傳球！」
「你們不是來這裡度假的！不是來享受地中海的陽光的！」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戰術板上。
「下半場，如果誰還用這種態度踢球，他就可以直接滾回都靈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
尤文圖斯的球員，判若兩人。
他們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他們的逼搶，變得兇狠而有效。
斯佩齊亞的球員，很快就感受到了壓力。
他們很難再像上半場那樣，輕鬆地組織起進攻。
皮球，大部分時間，都在尤文圖斯的腳下運轉。
但斯佩齊亞全線退守。
他們在自己的禁區前，擺出了鐵桶陣。
尤文圖斯久攻不下。
皮耶羅的遠射，被後衛用身體擋出。
扎拉耶塔的頭球，高出了橫樑。
帕拉迪諾的突破，被對方兇狠的鏟球破壞。
孔蒂在場邊，焦急地踱步。
他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七十分鐘。
他不能再等了。
他叫回了正在熱身的卡薩諾和戈麥斯。
「安東尼奧，馬里奧，準備上場！」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
扎拉耶塔和帕拉迪諾，下。
卡薩諾和戈麥斯，上。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孔蒂，要用最鋒利的矛，刺穿對手最堅固的盾。
第七十五分鐘。
比賽的僵局，依然沒有被打破。
斯佩齊亞的球員，已經拼到了極限。
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他們依然在堅持。
卡薩諾在中場拿球。
他一上場，就遭到了對方最嚴密的盯防。
兩名防守球員，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
他背對著球門，似乎沒有任何出球的線路。
他用身體倚住身後的球員，腳下做著細微的調整。
他的眼神，看向了左邊路的莫利納羅，似乎準備分邊。
斯佩齊亞的整條防線，都下意識地向那邊移動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間。
卡薩諾的身體，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沒有轉身，也沒有分邊。
他的右腳外腳背，對著皮球的底部，輕輕一挑！
這是一個極具想像力的動作！
皮球，帶著一種奇妙的旋轉，從他和他身後防守球員的頭頂，飛了過去！
一道高高揚起的，詭異的弧線！
它越過了斯佩齊亞中場球員絕望的頭頂。
越過了他們整條後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