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鎂光燈下的交鋒
維諾沃訓練基地的上空，雲層厚重。
陽光艱難地從雲隙中，投下幾縷疲憊的光。
往日只屬於汗水與吶喊的綠茵場，今天，被一種陌生的秩序所侵占。
粗大的電纜，如黑色的巨蟒，蜿蜒地，匍匐在草坪的邊緣。
巨大的反光板，像一排排沉默的金屬向日葵，貪婪地，捕捉著每一絲吝嗇的光線。
空氣中，新剪草坪的清新，與發電機低沉的嗡鳴，與一種屬於化妝品的，甜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數據之心》MV的攝製組，正式進駐。
平日裡，這裡是戰場。今天，這裡變成了舞台。
無數長槍短炮，對準了訓練場的入口。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們等待的，不是球員，而是兩位，足以讓整個義大利都為之側目的女性。
當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緩緩停下時。
閃光燈，瞬間，匯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伊拉莉·布拉西，羅馬王子托蒂的妻子，義大利最炙手可危的電視主持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褲，臉上，是早已習慣了鏡頭的，從容而嫵媚的微笑。
而另一位，則讓現場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伊娃·格林。
她穿著一條為MV拍攝而準備的，墨綠色的絲絨長裙。
裙擺，如同夜色中的海浪，包裹著她修長的身形。
她的皮膚，在陰天的光線下，白得像一尊古希臘的大理石雕像。
那雙著名的，仿佛藏著整個星空的綠色眼眸，只是淡淡地，掃過狂熱的人群。
沒有刻意的微笑，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的魅惑。
球員們，陸續走出更衣室。
布馮和皮耶羅，作為俱樂部的象徵，微笑著，與兩位女士握手，進行著客串部分的拍攝。
他們展現出的，是屬於頂級球星的，得體的，親和的風度。
年輕的球員們，則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兩道靚麗的身影所吸引。
訓練的節奏，都因此，變得有些凌亂。
就在這片夾雜著興奮與混亂的氣氛中。一輛深灰色的阿爾法·羅密歐，無聲地，駛入了停車場。
車門打開。
一隻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的小腿，先探了出來。
隨後，是那雙鞋跟尖銳如匕首的，高跟鞋。
卡特琳娜·維斯普奇。
她穿著一身線條凌厲的，炭灰色職業套裝。
白色的絲綢襯衫，領口，繫著一個一絲不苟的蝴蝶結。
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光滑，嚴謹的髮髻。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妝容。
只有嘴唇上，那一抹鮮艷的，如凝固鮮血般的，紅色。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了拍攝現場。
她的出現，像一股冰冷的空氣，瞬間，中和了現場那股浮躁的熱度。
她是來視察工作的。確保這場盛大的商業秀，不會偏離她為俱樂部制定的，任何一條軌道。
伊娃·格林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她。
在導演喊卡的間隙。
這位法國女星，提著她那華麗的裙擺，穿過忙碌的人群，徑直，走向了卡特琳娜。
她停在卡特琳娜面前。
兩個同樣高挑，卻氣質迥異的女人，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一個，是流光溢彩的，魅惑眾生的暗夜妖精。
一個，是冰冷堅硬的，掌控一切的商業女王。
伊娃的臉上，綻開一抹微笑。
那微笑，足以融化阿爾卑斯山的積雪。
她伸出手。
「維斯普奇女士，久仰大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法語特有的，慵懶的沙啞。「李身邊有您這樣專業的CEO，真是他的幸運。」
卡特琳娜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那雙綠色的眼眸。
她也伸出手，禮貌地，與對方交握。她的手指，冰涼，而有力。
「格林小姐客氣了。」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確保俱樂部的商業活動不偏離正軌，是我的職責。」
一次短暫的交握。
兩個女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交鋒。
沒有火花，卻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她們之間，噼啪作響。
遠處，倚著教練席的李明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只有自己才能讀懂的，莞爾的笑意。
然而，這片看似和諧的圖景下，不和諧的音符，早已開始奏響。
安東尼奧·卡薩諾。
他的眼神，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刻，也無法從伊娃·格林和布拉西的身上移開。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足球上。
訓練中，他開始頻頻地，在鏡頭前，做出各種搞怪的表情。每一次觸球，都伴隨著，不必要的，誇張的肢體動作。
他似乎，把這裡當成了他個人的，求偶舞台。
孔蒂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站在場邊，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死死地，釘在卡薩諾的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
只有，越來越濃的，冰冷的，厭惡。
導演，正在拍攝一組，關於戰術跑位的鏡頭。
這是MV的核心部分，用以展現，數據分析，是如何優化球員的跑動路線。
按照設計，皮球，會經過幾次快速，精準的一腳傳遞。最後，由卡薩諾，在前場，完成致命一擊。
演練，開始。
皮球，在馬爾基西奧，斯內德的腳下，如穿花蝴蝶般，流暢地傳遞。
終於，斯內德的一記直塞，精準地，送到了卡薩諾的跑動路線上。
他的面前，是一名作為背景板的，青年隊後衛。
按照戰術要求，他應該不停球，直接順勢，完成射門。
然而。
就在那一瞬間。
卡薩諾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這裡的，伊娃·格林。
他的虛榮心，在那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裂。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射門。
他放慢了腳步。右腳，輕輕將滾來的皮球，向上一挑！
他想用一個，華麗的，極具觀賞性的挑球過人，來羞辱面前的防守球員！
他想在兩位美女面前，上演一出，屬於天才的，即興的，華麗樂章！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
現實，是骨感的。
那個青年隊的後衛，也許技術粗糙，但他的注意力，無比集中。
面對卡薩諾這突如其來的，慢了半拍的炫技。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了腿。
皮球，被他乾淨利落地，捅掉了。
整個精心編排的，如行雲流水般的戰術演練，因為這一個，愚蠢的，畫蛇添足的動作，戛然而止。
場面，一度，極為尷尬。
卡薩諾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他仿佛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聲。
「嗶——！」
一聲尖銳，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哨聲，突然，響徹了整個維諾沃基地！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議論，所有的笑聲，都在這一刻，瞬間，靜止。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安東尼奧·孔蒂。
他將哨子，從嘴邊拿下。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雙眼中，燃燒著，兩簇，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熊熊怒火。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球場中央。
每一步，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卡薩諾的心上。
他停在卡薩諾的面前。
兩人，近在咫尺。
孔蒂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地，扎進卡薩諾的耳朵里。
「安東尼奧！」
卡薩諾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解釋。
孔蒂，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轟然噴發！
他的咆哮，讓整個片場，都在微微顫抖！
「這裡是訓練場！不是你的馬戲團！」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了球場外圍的跑道。
「給我去跑圈！」
「直到我想起來，讓你停為止！」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攝像師，放下了攝像機。導演，張著嘴，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伊娃·格林的臉上，那抹慵懶的微笑，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羅馬天才身上。
那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情面的，當著所有媒體，當著他想取悅的美女，當著他所有隊友的面，最嚴厲的，羞辱。
卡薩諾的嘴唇，哆嗦著。
他的眼中，閃過屈辱，閃過憤怒，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瘋狂。
他與孔蒂，對視著。
那是一場，意志的，無聲的較量。
空氣，凝固了。
時間，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最終。
卡薩諾的眼神，還是黯淡了下去。
他輸了。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像一頭被馴服的，鬥敗了的野獸。
拖著沉重的，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條，孤零零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跑道。
他開始跑。
一圈。
又一圈。
孔蒂，像一尊黑色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在跑道上，喘著粗氣，孤獨奔跑的身影。
拍攝，自然無法再進行下去。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明峰緩緩走到孔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東尼奧。」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也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孔蒂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然，鎖著那個奔跑的身影。
「主席先生。」
「有些人，你給他天堂，他不會珍惜。」
「只有讓他，親眼看一看地獄的模樣。」
「他才會明白，天堂的，可貴。」
陽光艱難地從雲隙中，投下幾縷疲憊的光。
往日只屬於汗水與吶喊的綠茵場，今天，被一種陌生的秩序所侵占。
粗大的電纜，如黑色的巨蟒，蜿蜒地，匍匐在草坪的邊緣。
巨大的反光板，像一排排沉默的金屬向日葵，貪婪地，捕捉著每一絲吝嗇的光線。
空氣中，新剪草坪的清新，與發電機低沉的嗡鳴，與一種屬於化妝品的，甜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數據之心》MV的攝製組，正式進駐。
平日裡，這裡是戰場。今天，這裡變成了舞台。
無數長槍短炮，對準了訓練場的入口。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們等待的，不是球員，而是兩位，足以讓整個義大利都為之側目的女性。
當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緩緩停下時。
閃光燈，瞬間，匯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伊拉莉·布拉西，羅馬王子托蒂的妻子，義大利最炙手可危的電視主持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褲，臉上，是早已習慣了鏡頭的，從容而嫵媚的微笑。
而另一位，則讓現場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伊娃·格林。
她穿著一條為MV拍攝而準備的，墨綠色的絲絨長裙。
裙擺，如同夜色中的海浪，包裹著她修長的身形。
她的皮膚，在陰天的光線下，白得像一尊古希臘的大理石雕像。
那雙著名的，仿佛藏著整個星空的綠色眼眸，只是淡淡地，掃過狂熱的人群。
沒有刻意的微笑，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的魅惑。
球員們，陸續走出更衣室。
布馮和皮耶羅，作為俱樂部的象徵，微笑著，與兩位女士握手，進行著客串部分的拍攝。
他們展現出的，是屬於頂級球星的，得體的，親和的風度。
年輕的球員們，則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兩道靚麗的身影所吸引。
訓練的節奏，都因此，變得有些凌亂。
就在這片夾雜著興奮與混亂的氣氛中。一輛深灰色的阿爾法·羅密歐，無聲地，駛入了停車場。
車門打開。
一隻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的小腿，先探了出來。
隨後，是那雙鞋跟尖銳如匕首的，高跟鞋。
卡特琳娜·維斯普奇。
她穿著一身線條凌厲的，炭灰色職業套裝。
白色的絲綢襯衫，領口，繫著一個一絲不苟的蝴蝶結。
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光滑，嚴謹的髮髻。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妝容。
只有嘴唇上，那一抹鮮艷的，如凝固鮮血般的，紅色。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了拍攝現場。
她的出現，像一股冰冷的空氣，瞬間，中和了現場那股浮躁的熱度。
她是來視察工作的。確保這場盛大的商業秀，不會偏離她為俱樂部制定的，任何一條軌道。
伊娃·格林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她。
在導演喊卡的間隙。
這位法國女星，提著她那華麗的裙擺，穿過忙碌的人群，徑直，走向了卡特琳娜。
她停在卡特琳娜面前。
兩個同樣高挑，卻氣質迥異的女人，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一個，是流光溢彩的，魅惑眾生的暗夜妖精。
一個，是冰冷堅硬的，掌控一切的商業女王。
伊娃的臉上，綻開一抹微笑。
那微笑，足以融化阿爾卑斯山的積雪。
她伸出手。
「維斯普奇女士，久仰大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法語特有的，慵懶的沙啞。「李身邊有您這樣專業的CEO，真是他的幸運。」
卡特琳娜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那雙綠色的眼眸。
她也伸出手，禮貌地，與對方交握。她的手指，冰涼，而有力。
「格林小姐客氣了。」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確保俱樂部的商業活動不偏離正軌，是我的職責。」
一次短暫的交握。
兩個女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交鋒。
沒有火花，卻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她們之間，噼啪作響。
遠處，倚著教練席的李明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只有自己才能讀懂的，莞爾的笑意。
然而，這片看似和諧的圖景下，不和諧的音符，早已開始奏響。
安東尼奧·卡薩諾。
他的眼神，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刻，也無法從伊娃·格林和布拉西的身上移開。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足球上。
訓練中，他開始頻頻地，在鏡頭前，做出各種搞怪的表情。每一次觸球，都伴隨著，不必要的，誇張的肢體動作。
他似乎，把這裡當成了他個人的，求偶舞台。
孔蒂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站在場邊，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死死地，釘在卡薩諾的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
只有，越來越濃的，冰冷的，厭惡。
導演，正在拍攝一組，關於戰術跑位的鏡頭。
這是MV的核心部分，用以展現，數據分析，是如何優化球員的跑動路線。
按照設計，皮球，會經過幾次快速，精準的一腳傳遞。最後，由卡薩諾，在前場，完成致命一擊。
演練，開始。
皮球，在馬爾基西奧，斯內德的腳下，如穿花蝴蝶般，流暢地傳遞。
終於，斯內德的一記直塞，精準地，送到了卡薩諾的跑動路線上。
他的面前，是一名作為背景板的，青年隊後衛。
按照戰術要求，他應該不停球，直接順勢，完成射門。
然而。
就在那一瞬間。
卡薩諾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這裡的，伊娃·格林。
他的虛榮心，在那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裂。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射門。
他放慢了腳步。右腳，輕輕將滾來的皮球，向上一挑！
他想用一個，華麗的，極具觀賞性的挑球過人，來羞辱面前的防守球員！
他想在兩位美女面前，上演一出，屬於天才的，即興的，華麗樂章！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
現實，是骨感的。
那個青年隊的後衛，也許技術粗糙，但他的注意力，無比集中。
面對卡薩諾這突如其來的，慢了半拍的炫技。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了腿。
皮球，被他乾淨利落地，捅掉了。
整個精心編排的，如行雲流水般的戰術演練，因為這一個，愚蠢的，畫蛇添足的動作，戛然而止。
場面，一度，極為尷尬。
卡薩諾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他仿佛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聲。
「嗶——！」
一聲尖銳，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哨聲，突然，響徹了整個維諾沃基地！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議論，所有的笑聲，都在這一刻，瞬間，靜止。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安東尼奧·孔蒂。
他將哨子，從嘴邊拿下。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雙眼中，燃燒著，兩簇，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熊熊怒火。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球場中央。
每一步，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卡薩諾的心上。
他停在卡薩諾的面前。
兩人，近在咫尺。
孔蒂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地，扎進卡薩諾的耳朵里。
「安東尼奧！」
卡薩諾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解釋。
孔蒂，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轟然噴發！
他的咆哮，讓整個片場，都在微微顫抖！
「這裡是訓練場！不是你的馬戲團！」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了球場外圍的跑道。
「給我去跑圈！」
「直到我想起來，讓你停為止！」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攝像師，放下了攝像機。導演，張著嘴，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伊娃·格林的臉上，那抹慵懶的微笑，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羅馬天才身上。
那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情面的，當著所有媒體，當著他想取悅的美女，當著他所有隊友的面，最嚴厲的，羞辱。
卡薩諾的嘴唇，哆嗦著。
他的眼中，閃過屈辱，閃過憤怒，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瘋狂。
他與孔蒂，對視著。
那是一場，意志的，無聲的較量。
空氣，凝固了。
時間，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最終。
卡薩諾的眼神，還是黯淡了下去。
他輸了。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像一頭被馴服的，鬥敗了的野獸。
拖著沉重的，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條，孤零零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跑道。
他開始跑。
一圈。
又一圈。
孔蒂，像一尊黑色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在跑道上，喘著粗氣，孤獨奔跑的身影。
拍攝，自然無法再進行下去。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明峰緩緩走到孔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東尼奧。」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也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孔蒂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然，鎖著那個奔跑的身影。
「主席先生。」
「有些人，你給他天堂，他不會珍惜。」
「只有讓他，親眼看一看地獄的模樣。」
「他才會明白，天堂的，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