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零點的晚宴
都靈的夜，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將城市的燈火暈染成一片朦朧的暖黃。
瓦倫蒂諾公園深處，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十八世紀宅邸，今晚只為少數幾人點亮了水晶吊燈。
這裡是菲奧里納會所，都靈最頂級的私人領地。
它的會員名單，是義大利工業與金融的權力縮影。
李明峰獨自坐在長餐桌的主位，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銀質餐叉。
他沒有看窗外，也沒有看牆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古典油畫。
他的目光，落在桌前空著的五個座位上，仿佛在審視一盤尚未開始的棋局。
今晚，他不是主席，不是資本家。
他要扮演一個「零」的見證者，一個傳統的守護人。
第一個抵達的是安東尼奧·孔蒂。
他換下了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西裝，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但身上那股硝煙未散的凌厲氣息，卻比任何華服都更醒目。
他大步走進來，皮鞋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主席先生。」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戰後的疲憊。
李明峰站起身，沒有握手，而是親自為他拉開了身旁的椅子。
「安東尼奧，今晚沒有主席，只有朋友。」
孔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看著李明峰，最終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兩個「瘋子」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
馬爾科·里奇隨之而來。
他依舊是那副冷靜到近乎刻板的模樣，無框眼鏡後的雙眼，像兩台高速運轉的分析儀，快速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他對奢華不感興趣，但對這場晚宴的「人員構成」與「潛在目的」，正在進行著無聲的計算。
他對著李明峰微微頷首，安靜地在孔蒂對面坐下。
仿佛一個嚴謹的變量，被放置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廊傳來。
吉安路易吉·布馮與亞歷桑德羅·德爾·皮耶羅，並肩走了進來。
他們是尤文圖斯的旗幟，是黑白色的靈魂。
布馮身形高大，神情沉穩，帶著世界冠軍隊長的氣度。
皮耶羅則顯得更加內斂，昨夜的絕殺，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狂喜，只有一種洗盡鉛華的平靜。
他們的出現，讓這間奢華的房間，瞬間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
「主席先生。」布馮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吉吉，亞歷克斯。」李明峰迎上前，臉上的笑容真誠而溫暖。「感謝你們的到來。」
他引著兩位傳奇落座，親自為他們斟上了產自皮埃蒙特大區的頂級巴羅洛紅酒。
酒液在水晶杯中，呈現出石榴石般深邃的紅色。
最後抵達的，是卡特琳娜·維斯普奇。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兒套裝，金色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耳垂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
她像一道清冷的月光，照進了這個由男性荷爾蒙與酒精構成的空間。
她告訴自己，這是工作。
作為CEO，她必須了解老闆與核心球員的關係，評估更衣室的穩定性。
這只是一次必要的社交，一次信息收集。
當她走進餐廳，看到那五個人圍坐在一起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孔蒂的激情，里奇的冷靜，布馮的沉穩，皮耶羅的優雅。
以及，將這一切黏合在一起的，那個年輕的中國男人。
「卡特琳娜，你來了。」李明峰站起身，親自為她拉開了自己另一側的座位。
一個極其重要的，緊鄰著權力中心的位置。
卡特琳娜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優雅落座，向眾人點頭致意。
「抱歉，來晚了。」
晚宴正式開始。
精緻的菜餚如藝術品般被端上餐桌，從白松露燴飯到阿爾巴牛肉。
但李明峰卻絕口不提任何關於商業、數據、合同的話題。
他聊起了博尼佩爾蒂時代，那位傳奇主席如何用鐵腕與遠見，奠定了尤文圖斯的基石。
他甚至能準確說出，普拉蒂尼在豐田杯上那個著名的躺地射門，發生在1985年的12月8日。
他轉向皮耶羅。
「亞歷克斯，我記得你剛來尤文的時候，還是個長發飄飄的少年。」
「那時候，巴喬是你的偶像，也是你的隊友。那種感覺，一定很奇妙吧？」
皮耶羅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主席，會了解得如此細緻。
他放下刀叉，眼中浮現出一絲追憶。
「是的，羅比（巴喬）是獨一無二的。能和他一起訓練，是我職業生涯最寶貴的財富之一。」
話題就此展開。
從巴喬到齊達內，從里皮的戰術革命到安切洛蒂的遺憾。
李明峰像一個資深的尤文圖斯歷史學家，輕鬆地穿梭在那些輝煌的歲月里。
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分享。
分享著一種共同的記憶與情感。
布馮和皮耶羅臉上的客套與疏離，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融。
他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老闆犒賞功臣的鴻門宴。
卻沒想到，更像是一次老朋友間的家庭聚會。
卡特琳娜安靜地切著盤中的牛肉，幾乎沒有說話。
但她的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她看著李明峰與皮耶羅談笑風生，看著他向布馮舉杯，眼神中滿是真誠的敬意。
這個男人，在會議室里，可以冷酷地將一份百頁的財報駁斥得體無完膚。
在這裡，卻能溫暖地談論著二十年前的一場比賽。
他身上那種巨大的反差感，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像一座冰山，人們只看到了海面上冷硬的稜角，卻不知道海面之下，隱藏著何等熾熱的火山。
卡特琳娜第一次發現，自己那道由法律條文和風險評估構築的情感防線，似乎出現了一絲微小的，難以察覺的裂痕。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李明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舉到了與視線平齊的高度。
餐廳內的燈光，仿佛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今晚，我們不慶祝勝利。」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慶祝『零』。慶祝我們終於掙脫了枷鎖，站在了新的起跑線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布馮和皮耶羅。
「電話門之後，尤文圖斯失去了很多。」
「但最慶幸的是，我們沒有失去靈魂。」
「吉吉，亞歷克斯，你們本可以去任何一家豪門，繼續享受歐冠的榮光和頂級的薪水。」
「但你們選擇留下，選擇與俱樂部一起，在最黑暗的時刻，踏上這條最艱難的道路。」
他向前一步，微微躬身。
「我代表俱樂部，代表所有熱愛尤文圖斯的球迷，感謝你們的堅守。」
「你們不是舊時代的遺老，你們是新尤文圖斯的基石，是這支球隊永遠的靈魂！」
說完，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布馮的眼眶，微微泛紅。
皮耶羅則緊緊抿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經歷過太多讚美，聽過太多頌揚。
但從未有哪一次，像今晚這樣，被人如此深刻地理解和尊重。
這個年輕的老闆，贏得了他們的心。
孔蒂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一言不發，同樣一飲而盡。
他知道，李明峰不僅在競技層面給了他最大的支持，更在更衣室層面，為他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晚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布馮開始講述世界盃決賽撲出齊達內頭球時的心路歷程。
皮耶羅則開起了孔蒂球員時代脾氣火爆的玩笑。
歡聲笑語，在私密的餐廳里迴蕩。
卡特琳娜端著酒杯，看著那個與傳奇們打成一片的李明峰。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染力，那種掌控一切卻又潤物無聲的氣場，讓她感到一絲陌生，甚至是一絲危險的吸引力。
她一直以為，自己欣賞的是他的智商和手腕。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被別的東西，攪亂了心緒。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輕輕推開。
李明峰的私人助理，一個幹練的英國人，快步走到他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先生。」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李明峰和身旁的卡特琳娜能聽到。
「哈里森先生的越洋電話，他在線上等著。」
「關於您提到的那個『MV宣傳計劃』，他聯繫上了一位非常感興趣的國際影星。」
剛剛還充滿溫情的氛圍，瞬間被一個商業詞彙切斷。
李明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眼神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他點點頭，從助理手中接過了那部造型簡約的衛星電話。
他對眾人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然後起身，走到了窗邊。
他背對著餐桌，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他的話語依然清晰可辨。
「哈里森，是我。」
「怎麼樣，伊娃·格林那邊怎麼說？」
伊娃·格林。
當這個名字，從李明峰的口中吐出時。
卡特琳娜正準備送往唇邊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塗著淡粉色蔻丹的修長手指，在光滑的水晶杯壁上，不易察覺地，猛然收緊。
指節，微微泛白。
瓦倫蒂諾公園深處，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十八世紀宅邸，今晚只為少數幾人點亮了水晶吊燈。
這裡是菲奧里納會所，都靈最頂級的私人領地。
它的會員名單，是義大利工業與金融的權力縮影。
李明峰獨自坐在長餐桌的主位，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銀質餐叉。
他沒有看窗外，也沒有看牆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古典油畫。
他的目光，落在桌前空著的五個座位上，仿佛在審視一盤尚未開始的棋局。
今晚，他不是主席，不是資本家。
他要扮演一個「零」的見證者，一個傳統的守護人。
第一個抵達的是安東尼奧·孔蒂。
他換下了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西裝，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但身上那股硝煙未散的凌厲氣息，卻比任何華服都更醒目。
他大步走進來，皮鞋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主席先生。」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戰後的疲憊。
李明峰站起身，沒有握手，而是親自為他拉開了身旁的椅子。
「安東尼奧，今晚沒有主席，只有朋友。」
孔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看著李明峰，最終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兩個「瘋子」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
馬爾科·里奇隨之而來。
他依舊是那副冷靜到近乎刻板的模樣，無框眼鏡後的雙眼，像兩台高速運轉的分析儀，快速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他對奢華不感興趣，但對這場晚宴的「人員構成」與「潛在目的」，正在進行著無聲的計算。
他對著李明峰微微頷首，安靜地在孔蒂對面坐下。
仿佛一個嚴謹的變量，被放置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廊傳來。
吉安路易吉·布馮與亞歷桑德羅·德爾·皮耶羅，並肩走了進來。
他們是尤文圖斯的旗幟，是黑白色的靈魂。
布馮身形高大，神情沉穩，帶著世界冠軍隊長的氣度。
皮耶羅則顯得更加內斂，昨夜的絕殺，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狂喜，只有一種洗盡鉛華的平靜。
他們的出現，讓這間奢華的房間，瞬間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
「主席先生。」布馮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吉吉，亞歷克斯。」李明峰迎上前，臉上的笑容真誠而溫暖。「感謝你們的到來。」
他引著兩位傳奇落座，親自為他們斟上了產自皮埃蒙特大區的頂級巴羅洛紅酒。
酒液在水晶杯中，呈現出石榴石般深邃的紅色。
最後抵達的，是卡特琳娜·維斯普奇。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兒套裝，金色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耳垂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
她像一道清冷的月光，照進了這個由男性荷爾蒙與酒精構成的空間。
她告訴自己，這是工作。
作為CEO，她必須了解老闆與核心球員的關係，評估更衣室的穩定性。
這只是一次必要的社交，一次信息收集。
當她走進餐廳，看到那五個人圍坐在一起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孔蒂的激情，里奇的冷靜，布馮的沉穩，皮耶羅的優雅。
以及，將這一切黏合在一起的，那個年輕的中國男人。
「卡特琳娜，你來了。」李明峰站起身，親自為她拉開了自己另一側的座位。
一個極其重要的，緊鄰著權力中心的位置。
卡特琳娜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優雅落座，向眾人點頭致意。
「抱歉，來晚了。」
晚宴正式開始。
精緻的菜餚如藝術品般被端上餐桌，從白松露燴飯到阿爾巴牛肉。
但李明峰卻絕口不提任何關於商業、數據、合同的話題。
他聊起了博尼佩爾蒂時代，那位傳奇主席如何用鐵腕與遠見，奠定了尤文圖斯的基石。
他甚至能準確說出，普拉蒂尼在豐田杯上那個著名的躺地射門，發生在1985年的12月8日。
他轉向皮耶羅。
「亞歷克斯，我記得你剛來尤文的時候，還是個長發飄飄的少年。」
「那時候，巴喬是你的偶像，也是你的隊友。那種感覺，一定很奇妙吧？」
皮耶羅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主席，會了解得如此細緻。
他放下刀叉，眼中浮現出一絲追憶。
「是的，羅比（巴喬）是獨一無二的。能和他一起訓練，是我職業生涯最寶貴的財富之一。」
話題就此展開。
從巴喬到齊達內，從里皮的戰術革命到安切洛蒂的遺憾。
李明峰像一個資深的尤文圖斯歷史學家，輕鬆地穿梭在那些輝煌的歲月里。
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分享。
分享著一種共同的記憶與情感。
布馮和皮耶羅臉上的客套與疏離，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融。
他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老闆犒賞功臣的鴻門宴。
卻沒想到，更像是一次老朋友間的家庭聚會。
卡特琳娜安靜地切著盤中的牛肉，幾乎沒有說話。
但她的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她看著李明峰與皮耶羅談笑風生，看著他向布馮舉杯，眼神中滿是真誠的敬意。
這個男人，在會議室里，可以冷酷地將一份百頁的財報駁斥得體無完膚。
在這裡，卻能溫暖地談論著二十年前的一場比賽。
他身上那種巨大的反差感，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像一座冰山，人們只看到了海面上冷硬的稜角，卻不知道海面之下，隱藏著何等熾熱的火山。
卡特琳娜第一次發現，自己那道由法律條文和風險評估構築的情感防線，似乎出現了一絲微小的，難以察覺的裂痕。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李明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舉到了與視線平齊的高度。
餐廳內的燈光，仿佛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今晚，我們不慶祝勝利。」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慶祝『零』。慶祝我們終於掙脫了枷鎖，站在了新的起跑線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布馮和皮耶羅。
「電話門之後，尤文圖斯失去了很多。」
「但最慶幸的是，我們沒有失去靈魂。」
「吉吉，亞歷克斯，你們本可以去任何一家豪門，繼續享受歐冠的榮光和頂級的薪水。」
「但你們選擇留下，選擇與俱樂部一起，在最黑暗的時刻，踏上這條最艱難的道路。」
他向前一步，微微躬身。
「我代表俱樂部，代表所有熱愛尤文圖斯的球迷，感謝你們的堅守。」
「你們不是舊時代的遺老，你們是新尤文圖斯的基石，是這支球隊永遠的靈魂！」
說完，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布馮的眼眶，微微泛紅。
皮耶羅則緊緊抿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經歷過太多讚美，聽過太多頌揚。
但從未有哪一次，像今晚這樣，被人如此深刻地理解和尊重。
這個年輕的老闆，贏得了他們的心。
孔蒂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一言不發，同樣一飲而盡。
他知道，李明峰不僅在競技層面給了他最大的支持，更在更衣室層面，為他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晚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布馮開始講述世界盃決賽撲出齊達內頭球時的心路歷程。
皮耶羅則開起了孔蒂球員時代脾氣火爆的玩笑。
歡聲笑語，在私密的餐廳里迴蕩。
卡特琳娜端著酒杯，看著那個與傳奇們打成一片的李明峰。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染力，那種掌控一切卻又潤物無聲的氣場，讓她感到一絲陌生，甚至是一絲危險的吸引力。
她一直以為，自己欣賞的是他的智商和手腕。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被別的東西，攪亂了心緒。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輕輕推開。
李明峰的私人助理，一個幹練的英國人，快步走到他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先生。」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李明峰和身旁的卡特琳娜能聽到。
「哈里森先生的越洋電話，他在線上等著。」
「關於您提到的那個『MV宣傳計劃』，他聯繫上了一位非常感興趣的國際影星。」
剛剛還充滿溫情的氛圍，瞬間被一個商業詞彙切斷。
李明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眼神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他點點頭，從助理手中接過了那部造型簡約的衛星電話。
他對眾人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然後起身，走到了窗邊。
他背對著餐桌，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他的話語依然清晰可辨。
「哈里森，是我。」
「怎麼樣，伊娃·格林那邊怎麼說？」
伊娃·格林。
當這個名字，從李明峰的口中吐出時。
卡特琳娜正準備送往唇邊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塗著淡粉色蔻丹的修長手指，在光滑的水晶杯壁上，不易察覺地，猛然收緊。
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