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刀疤上的戰士
2006年7月28日，都靈的天空被一層薄薄的鉛灰色雲層覆蓋，陽光失去了穿透力，讓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種沉悶而壓抑的氛圍里。
李明峰的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馬爾科·里奇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厄齊爾的閃電戰，讓里奇對這位年輕總裁的敬畏深入骨髓。
他作為一個忠實的執行者，將下一個難題呈現在李明峰面前。
「總裁，下一個目標，弗蘭克·里貝里。」里奇的眉頭緊鎖。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他將平板電腦轉向李明峰，屏幕上是法國《隊報》的頭版頭條，標題用醒目的粗體字寫著：「迪烏夫：里貝里是非賣品，除非上帝親自報價！」
「馬賽主席帕佩·迪烏夫，這個人非常強硬。」里奇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迪烏夫的照片，一個眼神銳利、不苟言笑的塞內加爾裔法國人。
「世界盃之後，里貝里身價暴漲。皇家馬德里、拜仁慕尼黑、阿森納……所有豪門都遞上了橄欖枝，但迪烏夫全部公開拒絕，並且態度極其傲慢。」
里奇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初步接觸，甚至沒能到達他的辦公桌，就被他的秘書直接回絕了。」
李明峰的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穩的韻律。「非賣品？里奇，這個詞在商業世界裡，只是『價格不夠』的另一種說法。」
他的目光沒有看屏幕，而是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雲層。
「迪烏夫的姿態，是做給全歐洲看的。他把里貝里當成一顆鑽石，放在櫥窗里，等待一個願意為之付出天價的買家。」
李明峰轉過頭，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但他忽略了一點，鑽石本身，是有欲望的。它渴望被鑲嵌在最華麗的皇冠上，而不是待在馬賽那個小小的首飾盒裡。」
「您的意思是……」里奇的呼吸一滯，他隱約猜到了李明峰的思路。
「我們不攻城牆。」李明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都靈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法國南部的港口城市——馬賽。
「我們策反城裡的將軍。這次的策略，叫『球員包圍俱樂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絕對自信。「里奇，你的團隊，立刻繞開馬賽俱樂部，直接聯繫里貝里的經紀人。」
李明峰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五十萬歐元，稅後年薪。外加與進球、助攻、冠軍掛鉤的，上不封頂的豐厚獎金。」
里奇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薪資水平，在當時的意甲，足以媲美頂級球星。對於剛剛在世界盃上嶄露頭角的里貝里而言，這無異於一步登天。
「告訴他的經紀人，也告訴他本人。」李明峰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在孔蒂的4-2-4體系里，他不是一個普通的邊鋒，他是戰術的爆點，是擁有無限開火權的絕對核心。他的內切，他的突破，將是尤文圖斯撕開所有防線的利刃。」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每一個有野心的球員的靈魂。它描繪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一種無可替代的戰術地位和尊重。
「我明白了，總裁。這足以點燃他的野心！」里奇的眼中也燃起了火焰。
「這只是第一步。」李明峰的目光轉向了內線電話，按下了呼叫鍵。「卡特琳娜，準備一份正式報價函。」
當卡特琳娜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職業套裙走進辦公室時，李明峰的指令簡潔而冰冷。
「向馬賽俱樂部，正式報價一千萬歐元，全現金，收購弗蘭克·里貝里。」
卡特琳娜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但她沒有提問，只是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一千萬歐元，對於世界盃後聲名鵲起的里貝里來說，確實是一筆巨款，但遠未到讓迪烏夫動心的地步。
「迪烏夫會拒絕，甚至會公開嘲笑我們。」李明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就是要他嘲笑。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尤文圖斯對里貝里，志在必得。」
正如李明峰所料，尤文圖斯的一千萬歐元報價，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地中海。
馬賽主席帕佩·迪烏夫在接受《普羅旺斯報》採訪時，幾乎是笑著發表了評論。
「一千萬？我感謝尤文圖斯對我們球員的欣賞，但這更像是一個玩笑。或許他們應該用這筆錢去修繕一下他們在乙級的球場。」他叼著雪茄，對著鏡頭輕蔑地擺了擺手，「弗蘭克是非賣品，我重申一遍，他是馬賽的旗幟。」
這番言論，被義大利和法國媒體爭相轉載，標題極盡嘲諷之能事。
《來自都靈的侮辱性報價！》
《降級豪門的白日夢：一千萬就想帶走刀疤戰士？》
一時間，尤文圖斯和李明峰成了全歐洲足壇的笑柄。
都靈總部，里奇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幾位球探主管都面色難看，他們覺得俱樂部的聲譽受到了羞辱。
「總裁，迪烏夫的反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激烈。他現在完全堵死了談判的可能。」里奇的電話打到了李明峰的私人手機上。
電話那頭，李明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很好。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現在，該給那條大魚，看看真正的鉤子了。」
馬賽，舊港。
里貝里的經紀人阿蘭·米利亞西奧坐在露天咖啡館裡，煩躁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迪烏夫的強硬態度，讓他那即將到手的巨額佣金變得遙不可及。
里貝里本人更是暴跳如雷。尤文圖斯開出的個人待遇和戰術核心的承諾，對他這個從街頭足球一路拼殺上來的「刀疤戰士」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他渴望勝利，渴望冠軍，渴望成為真正的豪門核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義大利的加密簡訊，只有寥寥數語。
米利亞西奧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他猛地站起身，丟下幾枚硬幣，幾乎是跑著沖向自己的汽車。
半小時後，在里貝里位於馬賽郊區的家中，米利亞西奧將手機上的那段話，念給了臉色陰沉的里貝里聽。
「李先生讓我轉告你，他理解你的顧慮。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黃金年齡，浪費在次級聯賽。」
米利亞西奧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因此，尤文圖斯將在提供給你的正式合同中，加入一條獨一無二的特殊條款——『歐冠解約金條款』！」
里貝里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條款內容是：如果尤文圖斯在未來連續兩個賽季，也就是到2008年夏天，未能成功晉級歐洲冠軍聯賽正賽，你，弗蘭克·里貝里，將有權以一千五百萬歐元的固定低價，無條件離隊！任何俱樂部只要支付這筆錢，尤文圖斯不得設置任何阻礙！」
房間裡一片死寂。
里貝里臉上的陰沉和憤怒，在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震驚所取代。他臉頰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似乎都在微微抽動。
這不是一份合同，這是一份保險！
一份由尤文圖斯新老闆，用白紙黑字為他的職業生涯未來購買的，價值連城的保險！
這意味著，他加盟尤文圖斯，幾乎是零風險的。如果尤文復興成功，他將成為新王朝的開國元勛，名利雙收。如果尤文不幸沉淪，他可以在兩年後，以一個任何豪門都能輕鬆支付的低價，重新選擇自己的未來。
李明峰用這一招，徹底打消了他加盟一支意乙球隊的最後顧慮。
「瘋子……那個中國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里貝里喃喃自語，但他的眼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看到了李明峰的決心，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重建王朝的瘋狂決心。而他，弗蘭克·里貝里，就是這個瘋狂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阿蘭！」里貝里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現在就去訓練基地！我要見迪烏夫！我要離開這裡！現在，立刻，馬上！」
第二天，法國足壇被徹底引爆。
弗蘭克·里貝里在訓練結束後，面對所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公開發表了離隊宣言。
「我感謝馬賽，感謝這裡的球迷。但我的夢想是贏得歐冠冠軍。尤文圖斯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未來。我希望俱樂部能夠尊重我的選擇。」
他沒有透露「歐冠解約金條款」的細節，但這番話，無異於向馬賽俱樂部正式宣戰。
緊接著，里貝里開始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球隊的合練。他甚至被拍到獨自一人在馬賽的海灘上慢跑。
「球員包圍俱樂部」的策略，至此，完成了最關鍵的一環。
帕佩·迪烏夫的辦公室，電話鈴聲仿佛催命的符咒，響個不停。球迷的抗議郵件塞滿了他的郵箱，董事會成員的質詢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苦心經營的「非賣品」形象，在里貝里的公開決裂面前，瞬間崩塌。他從一個掌控一切的強者，變成了一個即將失去球隊核心的可憐蟲。
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尤文圖斯那份一千萬歐元的現金報價。它就像一個魔鬼的誘惑，在他因為球員罷訓而焦頭爛額時，不斷地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馬賽不是財政寬裕的俱樂部。這筆巨款，足以讓他簽下兩到三名實力不俗的替代者，來平息球迷的怒火。
迪烏夫的防線，在球員施壓和巨額現金的雙重衝擊下，開始劇烈動搖。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從那個中國老闆想出「歐冠解約金條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都靈。
李明峰看著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隙，灑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卡特琳娜的號碼。
「卡特琳娜，給迪烏夫先生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很有耐心，但轉會窗沒有。我們的一千萬歐元報價，將在二十四小時後失效。」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卡特琳娜·維斯普奇走了進來，她脫掉了那件象徵著戰鬥狀態的灰色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
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但那雙碧藍的眼眸里，卻洋溢著勝利的微笑。
這是李明峰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
「李先生，帕佩·迪烏夫屈服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他同意了我們所有的條件。弗蘭克·里貝里，是我們的了。」
李明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一切，盡在掌握。
他正準備讓里奇開始準備下一個目標的資料，卡特琳娜卻並沒有離開。她臉上的微笑褪去，重新被職業性的嚴肅所取代。
「但下一個目標，馬里奧·戈麥斯的談判，遇到了一些麻煩。」
卡特琳娜的眉頭微蹙。
「斯圖加特方面同意了我們六百萬歐元的報價，但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棘手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們要在合同里，加入一條未來回購條款。」
李明峰的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馬爾科·里奇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厄齊爾的閃電戰，讓里奇對這位年輕總裁的敬畏深入骨髓。
他作為一個忠實的執行者，將下一個難題呈現在李明峰面前。
「總裁，下一個目標，弗蘭克·里貝里。」里奇的眉頭緊鎖。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他將平板電腦轉向李明峰，屏幕上是法國《隊報》的頭版頭條，標題用醒目的粗體字寫著：「迪烏夫：里貝里是非賣品，除非上帝親自報價！」
「馬賽主席帕佩·迪烏夫，這個人非常強硬。」里奇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迪烏夫的照片，一個眼神銳利、不苟言笑的塞內加爾裔法國人。
「世界盃之後，里貝里身價暴漲。皇家馬德里、拜仁慕尼黑、阿森納……所有豪門都遞上了橄欖枝，但迪烏夫全部公開拒絕，並且態度極其傲慢。」
里奇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初步接觸，甚至沒能到達他的辦公桌，就被他的秘書直接回絕了。」
李明峰的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穩的韻律。「非賣品？里奇，這個詞在商業世界裡，只是『價格不夠』的另一種說法。」
他的目光沒有看屏幕，而是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雲層。
「迪烏夫的姿態，是做給全歐洲看的。他把里貝里當成一顆鑽石，放在櫥窗里，等待一個願意為之付出天價的買家。」
李明峰轉過頭，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但他忽略了一點，鑽石本身，是有欲望的。它渴望被鑲嵌在最華麗的皇冠上，而不是待在馬賽那個小小的首飾盒裡。」
「您的意思是……」里奇的呼吸一滯，他隱約猜到了李明峰的思路。
「我們不攻城牆。」李明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都靈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法國南部的港口城市——馬賽。
「我們策反城裡的將軍。這次的策略，叫『球員包圍俱樂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絕對自信。「里奇，你的團隊，立刻繞開馬賽俱樂部，直接聯繫里貝里的經紀人。」
李明峰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五十萬歐元，稅後年薪。外加與進球、助攻、冠軍掛鉤的，上不封頂的豐厚獎金。」
里奇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薪資水平，在當時的意甲，足以媲美頂級球星。對於剛剛在世界盃上嶄露頭角的里貝里而言，這無異於一步登天。
「告訴他的經紀人，也告訴他本人。」李明峰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在孔蒂的4-2-4體系里，他不是一個普通的邊鋒，他是戰術的爆點，是擁有無限開火權的絕對核心。他的內切，他的突破，將是尤文圖斯撕開所有防線的利刃。」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每一個有野心的球員的靈魂。它描繪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一種無可替代的戰術地位和尊重。
「我明白了，總裁。這足以點燃他的野心！」里奇的眼中也燃起了火焰。
「這只是第一步。」李明峰的目光轉向了內線電話，按下了呼叫鍵。「卡特琳娜，準備一份正式報價函。」
當卡特琳娜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職業套裙走進辦公室時，李明峰的指令簡潔而冰冷。
「向馬賽俱樂部，正式報價一千萬歐元，全現金，收購弗蘭克·里貝里。」
卡特琳娜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但她沒有提問，只是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一千萬歐元，對於世界盃後聲名鵲起的里貝里來說，確實是一筆巨款，但遠未到讓迪烏夫動心的地步。
「迪烏夫會拒絕，甚至會公開嘲笑我們。」李明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就是要他嘲笑。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尤文圖斯對里貝里，志在必得。」
正如李明峰所料，尤文圖斯的一千萬歐元報價，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地中海。
馬賽主席帕佩·迪烏夫在接受《普羅旺斯報》採訪時，幾乎是笑著發表了評論。
「一千萬？我感謝尤文圖斯對我們球員的欣賞，但這更像是一個玩笑。或許他們應該用這筆錢去修繕一下他們在乙級的球場。」他叼著雪茄，對著鏡頭輕蔑地擺了擺手，「弗蘭克是非賣品，我重申一遍，他是馬賽的旗幟。」
這番言論，被義大利和法國媒體爭相轉載，標題極盡嘲諷之能事。
《來自都靈的侮辱性報價！》
《降級豪門的白日夢：一千萬就想帶走刀疤戰士？》
一時間，尤文圖斯和李明峰成了全歐洲足壇的笑柄。
都靈總部，里奇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幾位球探主管都面色難看，他們覺得俱樂部的聲譽受到了羞辱。
「總裁，迪烏夫的反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激烈。他現在完全堵死了談判的可能。」里奇的電話打到了李明峰的私人手機上。
電話那頭，李明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很好。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現在，該給那條大魚，看看真正的鉤子了。」
馬賽，舊港。
里貝里的經紀人阿蘭·米利亞西奧坐在露天咖啡館裡，煩躁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迪烏夫的強硬態度，讓他那即將到手的巨額佣金變得遙不可及。
里貝里本人更是暴跳如雷。尤文圖斯開出的個人待遇和戰術核心的承諾，對他這個從街頭足球一路拼殺上來的「刀疤戰士」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他渴望勝利，渴望冠軍，渴望成為真正的豪門核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義大利的加密簡訊，只有寥寥數語。
米利亞西奧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他猛地站起身，丟下幾枚硬幣，幾乎是跑著沖向自己的汽車。
半小時後，在里貝里位於馬賽郊區的家中，米利亞西奧將手機上的那段話，念給了臉色陰沉的里貝里聽。
「李先生讓我轉告你，他理解你的顧慮。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黃金年齡，浪費在次級聯賽。」
米利亞西奧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因此，尤文圖斯將在提供給你的正式合同中，加入一條獨一無二的特殊條款——『歐冠解約金條款』！」
里貝里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條款內容是：如果尤文圖斯在未來連續兩個賽季，也就是到2008年夏天，未能成功晉級歐洲冠軍聯賽正賽，你，弗蘭克·里貝里，將有權以一千五百萬歐元的固定低價，無條件離隊！任何俱樂部只要支付這筆錢，尤文圖斯不得設置任何阻礙！」
房間裡一片死寂。
里貝里臉上的陰沉和憤怒，在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震驚所取代。他臉頰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似乎都在微微抽動。
這不是一份合同，這是一份保險！
一份由尤文圖斯新老闆，用白紙黑字為他的職業生涯未來購買的，價值連城的保險！
這意味著，他加盟尤文圖斯，幾乎是零風險的。如果尤文復興成功，他將成為新王朝的開國元勛，名利雙收。如果尤文不幸沉淪，他可以在兩年後，以一個任何豪門都能輕鬆支付的低價，重新選擇自己的未來。
李明峰用這一招，徹底打消了他加盟一支意乙球隊的最後顧慮。
「瘋子……那個中國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里貝里喃喃自語，但他的眼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看到了李明峰的決心，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重建王朝的瘋狂決心。而他，弗蘭克·里貝里，就是這個瘋狂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阿蘭！」里貝里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現在就去訓練基地！我要見迪烏夫！我要離開這裡！現在，立刻，馬上！」
第二天，法國足壇被徹底引爆。
弗蘭克·里貝里在訓練結束後，面對所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公開發表了離隊宣言。
「我感謝馬賽，感謝這裡的球迷。但我的夢想是贏得歐冠冠軍。尤文圖斯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未來。我希望俱樂部能夠尊重我的選擇。」
他沒有透露「歐冠解約金條款」的細節，但這番話，無異於向馬賽俱樂部正式宣戰。
緊接著，里貝里開始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球隊的合練。他甚至被拍到獨自一人在馬賽的海灘上慢跑。
「球員包圍俱樂部」的策略，至此，完成了最關鍵的一環。
帕佩·迪烏夫的辦公室，電話鈴聲仿佛催命的符咒，響個不停。球迷的抗議郵件塞滿了他的郵箱，董事會成員的質詢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苦心經營的「非賣品」形象，在里貝里的公開決裂面前，瞬間崩塌。他從一個掌控一切的強者，變成了一個即將失去球隊核心的可憐蟲。
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尤文圖斯那份一千萬歐元的現金報價。它就像一個魔鬼的誘惑，在他因為球員罷訓而焦頭爛額時，不斷地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馬賽不是財政寬裕的俱樂部。這筆巨款，足以讓他簽下兩到三名實力不俗的替代者，來平息球迷的怒火。
迪烏夫的防線，在球員施壓和巨額現金的雙重衝擊下，開始劇烈動搖。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從那個中國老闆想出「歐冠解約金條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都靈。
李明峰看著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隙，灑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卡特琳娜的號碼。
「卡特琳娜，給迪烏夫先生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很有耐心，但轉會窗沒有。我們的一千萬歐元報價，將在二十四小時後失效。」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卡特琳娜·維斯普奇走了進來，她脫掉了那件象徵著戰鬥狀態的灰色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
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但那雙碧藍的眼眸里，卻洋溢著勝利的微笑。
這是李明峰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
「李先生，帕佩·迪烏夫屈服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他同意了我們所有的條件。弗蘭克·里貝里，是我們的了。」
李明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一切，盡在掌握。
他正準備讓里奇開始準備下一個目標的資料，卡特琳娜卻並沒有離開。她臉上的微笑褪去，重新被職業性的嚴肅所取代。
「但下一個目標，馬里奧·戈麥斯的談判，遇到了一些麻煩。」
卡特琳娜的眉頭微蹙。
「斯圖加特方面同意了我們六百萬歐元的報價，但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棘手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們要在合同里，加入一條未來回購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