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頭白將軍
遊街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黑石鑄造的廟宇出現在前方，廟宇門口放置的不是鎮邪的石獅，而是手持刀槍的夜叉。
黑色的煙霧在廟宇中迴蕩，周溯隱約看到什麼東西盤踞在陰影里，似乎是一尊神像。
難道他猜錯了？
周溯有點疑惑，轎子的確可以用來接人，但在慶典遊街的時候，也會用來迎神。
黑煙突然被強風排開，沉重的腳步聲從廟宇之中傳來，周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聞到了濃郁到極點的血腥味，整個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森羅血海。
廟宇里的東西邁步而出，那是身高超過五米的巨人，全身披掛著沉重的黑色甲冑，腰間掛著狹長的佩刀，刀鞘上雕刻著地獄惡鬼的圖案。
眼前的巨人顯然是一位將軍，但沒人知道它的真面目，因為它……無頭，脖子以上空蕩蕩的。
所有的鬼魂都低下了頭顱，噤若寒蟬。
周溯大氣都不敢喘，無頭將軍的威壓幾乎化成實質，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不怕無頭將軍太強，就怕不夠強。
即使對方的實力下降數個檔次，想要殺他，也不過是一巴掌的事情。
可如果對方不夠強大，又如何能夠「替」他威懾群鬼呢？
「請白將軍登轎！」
隨著官袍男子的一聲唱名，無頭將軍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它已經端坐在鬼轎之中。
鬼轎的旗帆獵獵作響，黑色的鬼氣如同飄帶飛舞，顯露出鬼轎的興奮。
銅鼓笙簫的樂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激昂，隊伍再次出發，可以說遊街從現在才算真正開始。
鞭炮在道路兩側點燃，熾烈的火光把天幕蒸成滾燙的銅紅。滿街的紅燈籠次第亮起，燈壁下遊人如織，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花香、食物的香氣。
周溯原本覺得之前那條街道已經算是繁華，但是和眼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臉上露出笑容，不是因為他已經融入慶典的氛圍，他一直都很清醒，眼前熱鬧平和的場景不過是假象。
他笑是因為聚集的鬼魂越多，計劃實行起來，他能竊取到的素材也就越多。
在計劃實施之前，周溯瞥了一眼陳正凱，對方眼神呆滯，像是失了魂一般。
看到這裡，他反倒是放下心來。
陳正凱沒有被鬼怪迷惑，他應該是利用了某種催眠手段，任何鬼魂上前邀請，他都機械地拒絕，像是提前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這是屬於陳正凱的獨特手段，他大學學的是心理學。
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們被眼前的場景所迷惑，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等他們反應過來，死亡的陰影已經降臨，白虎護身符並不能拯救他們，只有那些心智堅定的人才能逃過一劫。
周溯看到有人不停地用針扎大腿，雖然手段抽象，但是效果卻極佳，至少能保持清醒。
「開始吧！」周溯深吸了一口氣。
他召喚出紅之書，錨定了身前的賣花女鬼，注意力卻一直在無頭將軍身上。
「刷素材」計劃還有一個非常致命的點。
那就是竊取過程不能引起無頭將軍的注意，否則一切皆休。
但是周溯對紅之書有信心，在竊取過程中，除了被竊取對象之外，其它鬼魂應該是察覺不到的。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鬼怨花（白色普通）」】
【回收價：8黯晶。】
周溯用餘光死死地盯著無頭將軍，一秒，兩秒……五秒，無頭將軍沒有任何反應。
他懸著的心稍微放下。
血色的鬼瞳在眼底浮現，周溯緩緩抬頭，賣花女鬼剛想發怒，在對上惑心鬼瞳的瞬間，心中的怒氣被威壓所擊碎。
神之竊取對同一個鬼魂每天只能生效一次，周溯改變目標。
為了避免剛才只是小概率事件，周溯又進行了兩次竊取。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冰糖眼珠子（白色普通）」】
【回收價：7黯晶。】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血酒（白色普通）」】
【回收價：9黯晶。】
周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他已經確定了，只要竊取目標不是無頭將軍，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而且他還發現，從這些鬼魂身上竊取到的素材，價值比想像的要高不少。
剛開始的時候，周溯還有所收斂，只挑選弱小的鬼魂，但是越到後面，他的膽子越大，基本是來者不拒。
紅之書光芒閃爍，簡直像是開了閃光燈特效。
神之竊取不斷發動，書頁翻飛之間，素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無與倫比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周溯感覺自己就像是辛勤的老農，終於盼來了稻穀飄香的豐年。
周溯如此「張狂」，是因為他發現了敲鑼人身份所帶來的便利。
有時候他甚至不用惑心鬼瞳，只需敲響銅鑼，高喊一聲，「將軍巡街，前方迴避！」
憤怒的鬼魂只能膽怯地退下。
它們或許不怕鬼瞳的威壓，但絕對懼怕無頭將軍。
周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什麼叫做「狐假虎威」。
而且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遊街沒有被干擾，普通鬼魂的那點事情，根本入不了無頭將軍的眼，畢竟對方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這讓周溯變得越發的「肆無忌憚」。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白骨匕首（白色稀有）」】
【白骨匕首：陰氣不足，無法凝聚實體的匕首，需要附著真實物品使用。】
【融合效果：「斬魂」。】
【融合缺陷：弱等精神污染，身體素質下降。】
【出售價格：80黯晶。】
「居然出小精品了！」周溯有點驚喜。
之前竊取到的一直都是普通級別的素材，他都有點麻木了，剛才差點就隨手賣掉了。
他想到了顧紙鳶贈送的合金匕首，兩者恰巧可以配合使用。
「你在做什麼？我的寶石匕首呢？」
被竊取的是一個渾身酒味的男鬼，周溯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對方，他只是習慣性地發動神之竊取，畢竟周圍的鬼魂實在太多了。
當對方站起來時，他才發現對方是如此的高大，足有兩米，壯碩如熊。
周溯明白自己遇到硬茬了，但他絲毫不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
他盯著男鬼，怒喝出聲：「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鬼，你是人！我聞到你身上的人味了！說！你接近將軍大人想要做什麼？」
周圍的鬼魂齊齊扭頭，冰冷的目光聚集在男鬼身上。
周溯早就察覺到了，在這次血月規則中，不僅人與鬼的認知會混淆，鬼與鬼的認知也會混淆，它們不能迅速地辨認出同類。
「我不是人！我是鬼！」男鬼面對周圍質疑的目光，臉漲得通紅。
「你就是人！我不會聞錯的！」周溯一副無比篤定的模樣，同時他的眼中亮起鬼瞳，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你，你……」男鬼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趁著對方被群鬼包圍，周溯悄無聲息地離開，繼續自己的遊街大業。
俗話說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男鬼最後剖開自己的胸口，露出漆黑的心臟，以此證明自己是鬼，可惜這時候周溯已經隨著隊伍走遠。
黑色的煙霧在廟宇中迴蕩，周溯隱約看到什麼東西盤踞在陰影里，似乎是一尊神像。
難道他猜錯了？
周溯有點疑惑，轎子的確可以用來接人，但在慶典遊街的時候，也會用來迎神。
黑煙突然被強風排開，沉重的腳步聲從廟宇之中傳來，周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聞到了濃郁到極點的血腥味，整個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森羅血海。
廟宇里的東西邁步而出，那是身高超過五米的巨人，全身披掛著沉重的黑色甲冑，腰間掛著狹長的佩刀，刀鞘上雕刻著地獄惡鬼的圖案。
眼前的巨人顯然是一位將軍，但沒人知道它的真面目，因為它……無頭，脖子以上空蕩蕩的。
所有的鬼魂都低下了頭顱，噤若寒蟬。
周溯大氣都不敢喘，無頭將軍的威壓幾乎化成實質，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不怕無頭將軍太強，就怕不夠強。
即使對方的實力下降數個檔次，想要殺他，也不過是一巴掌的事情。
可如果對方不夠強大，又如何能夠「替」他威懾群鬼呢？
「請白將軍登轎！」
隨著官袍男子的一聲唱名，無頭將軍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它已經端坐在鬼轎之中。
鬼轎的旗帆獵獵作響，黑色的鬼氣如同飄帶飛舞，顯露出鬼轎的興奮。
銅鼓笙簫的樂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激昂，隊伍再次出發，可以說遊街從現在才算真正開始。
鞭炮在道路兩側點燃，熾烈的火光把天幕蒸成滾燙的銅紅。滿街的紅燈籠次第亮起，燈壁下遊人如織，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花香、食物的香氣。
周溯原本覺得之前那條街道已經算是繁華，但是和眼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臉上露出笑容，不是因為他已經融入慶典的氛圍，他一直都很清醒，眼前熱鬧平和的場景不過是假象。
他笑是因為聚集的鬼魂越多，計劃實行起來，他能竊取到的素材也就越多。
在計劃實施之前，周溯瞥了一眼陳正凱，對方眼神呆滯，像是失了魂一般。
看到這裡，他反倒是放下心來。
陳正凱沒有被鬼怪迷惑，他應該是利用了某種催眠手段，任何鬼魂上前邀請，他都機械地拒絕，像是提前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這是屬於陳正凱的獨特手段，他大學學的是心理學。
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們被眼前的場景所迷惑，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等他們反應過來，死亡的陰影已經降臨，白虎護身符並不能拯救他們，只有那些心智堅定的人才能逃過一劫。
周溯看到有人不停地用針扎大腿，雖然手段抽象，但是效果卻極佳，至少能保持清醒。
「開始吧！」周溯深吸了一口氣。
他召喚出紅之書，錨定了身前的賣花女鬼，注意力卻一直在無頭將軍身上。
「刷素材」計劃還有一個非常致命的點。
那就是竊取過程不能引起無頭將軍的注意，否則一切皆休。
但是周溯對紅之書有信心，在竊取過程中，除了被竊取對象之外，其它鬼魂應該是察覺不到的。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鬼怨花（白色普通）」】
【回收價：8黯晶。】
周溯用餘光死死地盯著無頭將軍，一秒，兩秒……五秒，無頭將軍沒有任何反應。
他懸著的心稍微放下。
血色的鬼瞳在眼底浮現，周溯緩緩抬頭，賣花女鬼剛想發怒，在對上惑心鬼瞳的瞬間，心中的怒氣被威壓所擊碎。
神之竊取對同一個鬼魂每天只能生效一次，周溯改變目標。
為了避免剛才只是小概率事件，周溯又進行了兩次竊取。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冰糖眼珠子（白色普通）」】
【回收價：7黯晶。】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血酒（白色普通）」】
【回收價：9黯晶。】
周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他已經確定了，只要竊取目標不是無頭將軍，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而且他還發現，從這些鬼魂身上竊取到的素材，價值比想像的要高不少。
剛開始的時候，周溯還有所收斂，只挑選弱小的鬼魂，但是越到後面，他的膽子越大，基本是來者不拒。
紅之書光芒閃爍，簡直像是開了閃光燈特效。
神之竊取不斷發動，書頁翻飛之間，素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無與倫比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周溯感覺自己就像是辛勤的老農，終於盼來了稻穀飄香的豐年。
周溯如此「張狂」，是因為他發現了敲鑼人身份所帶來的便利。
有時候他甚至不用惑心鬼瞳，只需敲響銅鑼，高喊一聲，「將軍巡街，前方迴避！」
憤怒的鬼魂只能膽怯地退下。
它們或許不怕鬼瞳的威壓，但絕對懼怕無頭將軍。
周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什麼叫做「狐假虎威」。
而且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遊街沒有被干擾，普通鬼魂的那點事情，根本入不了無頭將軍的眼，畢竟對方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這讓周溯變得越發的「肆無忌憚」。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白骨匕首（白色稀有）」】
【白骨匕首：陰氣不足，無法凝聚實體的匕首，需要附著真實物品使用。】
【融合效果：「斬魂」。】
【融合缺陷：弱等精神污染，身體素質下降。】
【出售價格：80黯晶。】
「居然出小精品了！」周溯有點驚喜。
之前竊取到的一直都是普通級別的素材，他都有點麻木了，剛才差點就隨手賣掉了。
他想到了顧紙鳶贈送的合金匕首，兩者恰巧可以配合使用。
「你在做什麼？我的寶石匕首呢？」
被竊取的是一個渾身酒味的男鬼，周溯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對方，他只是習慣性地發動神之竊取，畢竟周圍的鬼魂實在太多了。
當對方站起來時，他才發現對方是如此的高大，足有兩米，壯碩如熊。
周溯明白自己遇到硬茬了，但他絲毫不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
他盯著男鬼，怒喝出聲：「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鬼，你是人！我聞到你身上的人味了！說！你接近將軍大人想要做什麼？」
周圍的鬼魂齊齊扭頭，冰冷的目光聚集在男鬼身上。
周溯早就察覺到了，在這次血月規則中，不僅人與鬼的認知會混淆，鬼與鬼的認知也會混淆，它們不能迅速地辨認出同類。
「我不是人！我是鬼！」男鬼面對周圍質疑的目光，臉漲得通紅。
「你就是人！我不會聞錯的！」周溯一副無比篤定的模樣，同時他的眼中亮起鬼瞳，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你，你……」男鬼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趁著對方被群鬼包圍，周溯悄無聲息地離開，繼續自己的遊街大業。
俗話說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男鬼最後剖開自己的胸口，露出漆黑的心臟，以此證明自己是鬼，可惜這時候周溯已經隨著隊伍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