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惑心鬼瞳
火球的滾動逐漸停止，周溯長舒了一口氣。
他靜靜地看著火焰中的鬼腦袋坍塌，最後化作灰燼散落。
「總算是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是他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此刻他渾身肌肉酸痛，這是身體超負荷運轉的後遺症。
紅之書自動浮現，周溯看著書頁上新增的內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惑心鬼的血液（白色稀有）。」】
【惑心鬼的血液：蘊含強烈詛咒的血液，融合後身體出現不可控變異，大概率為負面效果，藥劑製作的常用材料之一。】
【出售價格：50黯晶。】
「原來是叫惑心鬼！」周溯終於知道那浮空腦袋的名字了。
此刻的他有點驚訝，他在惑心鬼身上竊取了兩次，分別是「神之竊取」和「命運之竊」。
作為更普通的神之竊取，按理說，應該竊取不到太有價值的東西，沒想到這血液的回收價，竟然達到了50黯晶。
要知道他之前竊取的焦屍皮膚，售價才2黯晶。
「看來神之竊取，也有一定機率竊取到好東西！」
周溯變得更加期待，他很好奇更高級的命運之竊又能夠得到什麼素材呢？
【命運之竊發動，你成功竊取到「惑心鬼瞳（藍色稀有）」】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紅之書竊取到的素材可以分為六個階層，也就是「白藍綠，紅紫金」。
每一個階層又有四個小級別：普通，稀有，傳說，神話。
之前的素材一直都是白色品質，現在居然出現了藍色寶物，而且還是稀有級別。
【惑心鬼瞳：邪祟之中少見的惑心鬼一族，它們的瞳孔具備非凡的能力。】
【你可以選擇「融合」/「回收」？】
【融合效果：獲得能力「威壓」，「黑暗視野」，「低階邪祟窺視」，「低階幻覺洞察」。】
【融合缺陷：眼睛視力大幅度下降，有一定機率直接失明。融合過程中會受到精神污染，豁免失敗會導致精神失常。】
【回收價：580黯晶。】
「這東西不能出售！」周溯瞬間下了決定。
眾所周知，商店的回收價格，通常比煤炭都黑，「惑心鬼瞳」的真實價值，絕對遠超580黯晶。
鬼瞳只要融合成功，就能獲得四項能力，而且這些能力都很實用，周溯非常心動。
「前提是能夠豁免這些缺陷。」
周溯心念一動，召喚出紅之書，書頁翻到「神秘商店」那一頁。
他的視線落到「靈山柳葉水」上，眼睛越來越亮。
【簡介：在都靈山仙柳上採集到的雨水，具有明目，淨化心靈，祛除精神污染等效果。】
這東西顯然可以解決鬼瞳的缺陷，稱得上是完美適配！
靈山柳葉水的售價是120黯晶，他果斷將「焦屍的右手」，以及「惑心鬼的血液」售出。
兩者的回收價分別是80和50，總共130黯晶，買完靈山柳葉水還能剩下10黯晶。
「要不要現在融合？」
周溯掃視了一圈房間，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此刻的處境並不安全，外面血月高懸，邪祟遍地走，還是等血月規則結束後再說。
畢竟是第一次融合，誰也不知道融合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情，萬一融合時沒辦法感知外界呢？
周溯撿起地上的火把，他現在雙火把在手，安全感爆棚。
虎哥的火把還可以燃燒42分鐘，畢竟用來對付惑心鬼了。他自身的火把則是沒有消耗，剩餘燃燒時間是1小時35分鐘。
雖然雙火把有點浪費，但是火把一旦點燃，就不能中途熄滅。
他只能將一火把放置在房間中央，另一火把則是手持。
周溯從「深淵巨口」中扒拉出大金鍊，對方早就沒有了呼吸，整個腦袋詭異地凹陷下去，像是被放掉氣的皮球。
他懷疑惑心鬼在收回臍帶的時候，同時把對方的腦漿都給吸乾了。
瘦子的屍體在廁所里被找到，作為被惑心鬼控制的另一個人，死因是一模一樣的。
至於被追擊的虎哥就有點慘了，另外兩人至少死得乾淨利落，虎哥的腹部被匕首刨開，腸子都流了出來，他在地面上被拖行了數米，才在痛苦中死去。
周溯看著虎哥血肉模糊的屍體，感覺有點噁心，但是數秒過後，那股不適應突然消失了，然後內心變得毫無波瀾。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不愧是一起喝酒猜拳的好兄弟，就該走得整整齊齊！」
他將屍體拖到門外，隨意地扔在走廊里。
也不用擔心什麼調查，都這種情況了，估計警局也好不到哪去。
木門已經破損，他搬來一堆重東西，把門徹底堵死。
在血月規則結束前，他不打算邁出房間一步。他也不打算再獵殺邪祟了，沒有灶王油的幫助，想要殺死邪祟還是太難了。
他現在精疲力盡，還是別冒險為好。
時間不斷流逝，兩根火把依次熄滅，周溯沒有點燃最後一根火把。
如果他的推斷沒錯，應該不會有邪祟來找他了。
這次的血月規則，應該是一人對應一邪祟。
他先後解決了焦屍和惑心鬼，在「系統」看來，應該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此時已經是深夜，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
周溯很清楚，安靜只是暫時的。
只要腦袋稍微靈光一點的人，都能度過最開始的混亂時期，然後用荔枝柴火把苟活下來。
難的是最後兩個小時。
時間接近凌晨2點鐘，馬上到火把耗盡的時間，整個城市躁動起來，消失的慘叫聲再次響起，而且久久不能停息。
很多事情都是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即使能夠看穿血月規則的暗示，可到了要真正面對邪祟的時候，該慫還是慫。
很多人都抱有僥倖心理，或許火把燃盡後，邪祟並不會攻擊呢？
但是周溯很清楚，這種僥倖心理只會把人帶到深淵。
走廊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那是樓上老太婆的聲音。
「有鬼啊！誰來救救我！」
「好人有好報，誰來救救我這個老太婆？」
周溯坐在遠離門口的地方，靠牆坐在黑暗裡，一言不發。
對於邪祟的攻擊性他還心有餘悸，他本來以為需要介入別人的事件，例如主動出手救援之類的，才會被邪祟盯上。
沒想到只是偷看幾眼，就被惦記上了。
這次他吸取教訓，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主打一個不聞不問。
木門被人用力敲響，哀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周溯，開門啊！我是你樓上的陳阿婆，作為年輕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溯有點被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搞道德綁架？
但是他的臉色很快變了，不是因為他突然心軟，他的性格不能說和聖母有關，只能說完全不沾邊。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對方為什麼篤定他在房子裡？
他聞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本就不打算出去的念頭，變得更加堅定了。
房間裡靜悄悄，老太婆一直得不到回應，突然變得暴躁萬分。
「不懂得尊老愛幼嗎？你果然是個壞種，壞種就應該去死！」老太婆歇斯底里地吼叫。
周溯居然從聲音中聽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急促的「剁剁」聲在門外響起，但這次不是剁肉餡，而是老太婆手拿菜刀，瘋狂地砍切木門。
帶著油漆的木屑不斷飛濺，那道質量堪憂的木門根本扛不住這種砍擊。
周溯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因為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徒勞。
木門被砍出一個大洞，但是老太婆很快就傻眼了，透過洞口可以看到堆積的雜物，密密麻麻。
周溯的嘴角微微翹起，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用東西把門堵住了。
現在別說是年老力衰的老人，就算是之前手持消防斧的大金鍊，也別想輕易把這堆東西弄開。
老太婆察覺到她不可能讓周溯把門打開，徹底陷入了癲狂，她一邊辱罵，一邊瘋狂地剁著木門。
「這老太婆不對勁！」
周溯意識到有邪祟的力量在背後推動。
即使老太婆的性格再糟糕，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對方遇到的邪祟，很可能擁有惑亂人心，引誘殺戮的能力。」他暗自猜測。
周溯忽然想到老太婆的孫子，然後遍體生寒。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對方的孫子卻一直沒有出現……這簡直令人細思極恐！
但是無論如何，這都和周溯沒有關係了。
「剁剁」聲和咒罵聲逐漸消失，然後是骨骼被擰斷的咔嚓聲，以及菜刀和重物掉落的噹啷聲。
一切重歸平靜，周溯緊鎖的眉眼舒展開來。
「這麼喜歡剁肉餡，到了地下也要好好努力哦！」
周溯獻上自己衷心的祝福。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接下來的時間裡再沒有遇到異常。
當他再次聽到那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血液規則「黑暗中的篝火」已結束，正在進行最後結算……】
他靜靜地看著火焰中的鬼腦袋坍塌，最後化作灰燼散落。
「總算是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是他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此刻他渾身肌肉酸痛，這是身體超負荷運轉的後遺症。
紅之書自動浮現，周溯看著書頁上新增的內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神之竊取發動，你成功竊取到「惑心鬼的血液（白色稀有）。」】
【惑心鬼的血液：蘊含強烈詛咒的血液，融合後身體出現不可控變異，大概率為負面效果，藥劑製作的常用材料之一。】
【出售價格：50黯晶。】
「原來是叫惑心鬼！」周溯終於知道那浮空腦袋的名字了。
此刻的他有點驚訝，他在惑心鬼身上竊取了兩次，分別是「神之竊取」和「命運之竊」。
作為更普通的神之竊取，按理說，應該竊取不到太有價值的東西，沒想到這血液的回收價，竟然達到了50黯晶。
要知道他之前竊取的焦屍皮膚，售價才2黯晶。
「看來神之竊取，也有一定機率竊取到好東西！」
周溯變得更加期待，他很好奇更高級的命運之竊又能夠得到什麼素材呢？
【命運之竊發動，你成功竊取到「惑心鬼瞳（藍色稀有）」】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紅之書竊取到的素材可以分為六個階層，也就是「白藍綠，紅紫金」。
每一個階層又有四個小級別：普通，稀有，傳說，神話。
之前的素材一直都是白色品質，現在居然出現了藍色寶物，而且還是稀有級別。
【惑心鬼瞳：邪祟之中少見的惑心鬼一族，它們的瞳孔具備非凡的能力。】
【你可以選擇「融合」/「回收」？】
【融合效果：獲得能力「威壓」，「黑暗視野」，「低階邪祟窺視」，「低階幻覺洞察」。】
【融合缺陷：眼睛視力大幅度下降，有一定機率直接失明。融合過程中會受到精神污染，豁免失敗會導致精神失常。】
【回收價：580黯晶。】
「這東西不能出售！」周溯瞬間下了決定。
眾所周知，商店的回收價格，通常比煤炭都黑，「惑心鬼瞳」的真實價值，絕對遠超580黯晶。
鬼瞳只要融合成功，就能獲得四項能力，而且這些能力都很實用，周溯非常心動。
「前提是能夠豁免這些缺陷。」
周溯心念一動，召喚出紅之書，書頁翻到「神秘商店」那一頁。
他的視線落到「靈山柳葉水」上，眼睛越來越亮。
【簡介：在都靈山仙柳上採集到的雨水，具有明目，淨化心靈，祛除精神污染等效果。】
這東西顯然可以解決鬼瞳的缺陷，稱得上是完美適配！
靈山柳葉水的售價是120黯晶，他果斷將「焦屍的右手」，以及「惑心鬼的血液」售出。
兩者的回收價分別是80和50，總共130黯晶，買完靈山柳葉水還能剩下10黯晶。
「要不要現在融合？」
周溯掃視了一圈房間，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此刻的處境並不安全，外面血月高懸，邪祟遍地走，還是等血月規則結束後再說。
畢竟是第一次融合，誰也不知道融合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情，萬一融合時沒辦法感知外界呢？
周溯撿起地上的火把，他現在雙火把在手，安全感爆棚。
虎哥的火把還可以燃燒42分鐘，畢竟用來對付惑心鬼了。他自身的火把則是沒有消耗，剩餘燃燒時間是1小時35分鐘。
雖然雙火把有點浪費，但是火把一旦點燃，就不能中途熄滅。
他只能將一火把放置在房間中央，另一火把則是手持。
周溯從「深淵巨口」中扒拉出大金鍊，對方早就沒有了呼吸，整個腦袋詭異地凹陷下去，像是被放掉氣的皮球。
他懷疑惑心鬼在收回臍帶的時候，同時把對方的腦漿都給吸乾了。
瘦子的屍體在廁所里被找到，作為被惑心鬼控制的另一個人，死因是一模一樣的。
至於被追擊的虎哥就有點慘了，另外兩人至少死得乾淨利落，虎哥的腹部被匕首刨開，腸子都流了出來，他在地面上被拖行了數米，才在痛苦中死去。
周溯看著虎哥血肉模糊的屍體，感覺有點噁心，但是數秒過後，那股不適應突然消失了，然後內心變得毫無波瀾。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不愧是一起喝酒猜拳的好兄弟，就該走得整整齊齊！」
他將屍體拖到門外，隨意地扔在走廊里。
也不用擔心什麼調查，都這種情況了，估計警局也好不到哪去。
木門已經破損，他搬來一堆重東西，把門徹底堵死。
在血月規則結束前，他不打算邁出房間一步。他也不打算再獵殺邪祟了，沒有灶王油的幫助，想要殺死邪祟還是太難了。
他現在精疲力盡，還是別冒險為好。
時間不斷流逝，兩根火把依次熄滅，周溯沒有點燃最後一根火把。
如果他的推斷沒錯，應該不會有邪祟來找他了。
這次的血月規則，應該是一人對應一邪祟。
他先後解決了焦屍和惑心鬼，在「系統」看來，應該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此時已經是深夜，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
周溯很清楚，安靜只是暫時的。
只要腦袋稍微靈光一點的人，都能度過最開始的混亂時期，然後用荔枝柴火把苟活下來。
難的是最後兩個小時。
時間接近凌晨2點鐘，馬上到火把耗盡的時間，整個城市躁動起來，消失的慘叫聲再次響起，而且久久不能停息。
很多事情都是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即使能夠看穿血月規則的暗示，可到了要真正面對邪祟的時候，該慫還是慫。
很多人都抱有僥倖心理，或許火把燃盡後，邪祟並不會攻擊呢？
但是周溯很清楚，這種僥倖心理只會把人帶到深淵。
走廊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那是樓上老太婆的聲音。
「有鬼啊！誰來救救我！」
「好人有好報，誰來救救我這個老太婆？」
周溯坐在遠離門口的地方，靠牆坐在黑暗裡，一言不發。
對於邪祟的攻擊性他還心有餘悸，他本來以為需要介入別人的事件，例如主動出手救援之類的，才會被邪祟盯上。
沒想到只是偷看幾眼，就被惦記上了。
這次他吸取教訓，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主打一個不聞不問。
木門被人用力敲響，哀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周溯，開門啊！我是你樓上的陳阿婆，作為年輕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溯有點被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搞道德綁架？
但是他的臉色很快變了，不是因為他突然心軟，他的性格不能說和聖母有關，只能說完全不沾邊。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對方為什麼篤定他在房子裡？
他聞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本就不打算出去的念頭，變得更加堅定了。
房間裡靜悄悄，老太婆一直得不到回應，突然變得暴躁萬分。
「不懂得尊老愛幼嗎？你果然是個壞種，壞種就應該去死！」老太婆歇斯底里地吼叫。
周溯居然從聲音中聽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急促的「剁剁」聲在門外響起，但這次不是剁肉餡，而是老太婆手拿菜刀，瘋狂地砍切木門。
帶著油漆的木屑不斷飛濺，那道質量堪憂的木門根本扛不住這種砍擊。
周溯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因為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徒勞。
木門被砍出一個大洞，但是老太婆很快就傻眼了，透過洞口可以看到堆積的雜物，密密麻麻。
周溯的嘴角微微翹起，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用東西把門堵住了。
現在別說是年老力衰的老人，就算是之前手持消防斧的大金鍊，也別想輕易把這堆東西弄開。
老太婆察覺到她不可能讓周溯把門打開，徹底陷入了癲狂，她一邊辱罵，一邊瘋狂地剁著木門。
「這老太婆不對勁！」
周溯意識到有邪祟的力量在背後推動。
即使老太婆的性格再糟糕，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對方遇到的邪祟，很可能擁有惑亂人心，引誘殺戮的能力。」他暗自猜測。
周溯忽然想到老太婆的孫子，然後遍體生寒。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對方的孫子卻一直沒有出現……這簡直令人細思極恐！
但是無論如何，這都和周溯沒有關係了。
「剁剁」聲和咒罵聲逐漸消失，然後是骨骼被擰斷的咔嚓聲，以及菜刀和重物掉落的噹啷聲。
一切重歸平靜，周溯緊鎖的眉眼舒展開來。
「這麼喜歡剁肉餡，到了地下也要好好努力哦！」
周溯獻上自己衷心的祝福。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接下來的時間裡再沒有遇到異常。
當他再次聽到那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血液規則「黑暗中的篝火」已結束，正在進行最後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