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也吐了一口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年輕人收回左右環顧的視線，魂不守舍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記事本大小的平板，將剛才三個人錄入的信息，填入一張電子表格中。
迅速填完之後，年輕人又再次抬起頭，重新看向半山花園正門口方向。
中年男人見狀，笑著搖頭，「正門那裡進出的人流量太大，又都戴著頭盔，你這樣靠肉眼盯著，純純地浪費資源。」
年輕人聞言，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旁邊年長的同事，
「您剛才那樣，三個頭盔賣不到二十塊錢，還賒帳，就不浪費資源了，組長？」
中年男人聞言，笑起來，「我跟局裡報備過了，這些東西，都是局裡報銷，不花咱們組一分錢預算。」
年輕人不明白，
「咱們分局，好不容易從信息作戰科那邊拿到的資料，知道了那個代號叫暗夜判官的嫌疑人，上上次犯案時，頭上佩戴鮮艷的黃色頭盔，而且，很可能佩戴同樣的裝備，再次出現在流水別墅的這次生日舞會上。
「這麼好的機會，咱們難道不應該死死地捂住這些信息，秘密潛入別墅里，然後快速鎖定佩戴黃頭盔的嫌疑人，一舉將其拿下？
「咱們現在這樣，到處分發黃頭盔，根本就是在自亂陣腳，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信息，全攪黃了吧？」
張警官聞言，無奈笑著搖頭。
「小李啊，」張警官語重心長地說，「我上次在辦公室，和你聊的那些話，你是一句沒聽進去？」
李探員垂下頭，小聲嘟囔，
「我知道，您是想推暗夜判官出來頂包，好交差，好在局裡和軍部的夾縫中生存。
「我雖然不贊同您的處事哲學，但是，我也不反對您的做法。
「但問題是，您之前明明也說了，很想要看看暗夜判官到底是誰，哪怕抓不到他，也想瞧一瞧，他的廬山真面目。
「現在眼看著，有機會揭開對方的真面目，您怎麼非但不利用起來，反倒要親手把這機會斷送了？
「煮熟的鴨子，到了嘴邊，您為什麼要放生呢？」
張警官聞言，請笑出聲，
「小李啊，先問是不是，再問為什麼。
「暗夜判官會像上上次犯案時那樣，佩戴黃色頭盔，參加白小姐的舞會，這個消息，是信息作戰科給我們的。
「你真的覺得，這是送到嘴邊的，煮熟的鴨子？
「要真是這樣，他們信息作戰科，怎麼自己不享用，還那麼好心，拱手讓給我們？
「你剛才一直盯著門口，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早在我把這些頭盔發出去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戴黃色頭盔進去了。
「這條消息，早就走漏風聲，稍微有點背景的受邀人，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爭相效仿呢。」
李探員思忖片刻，道：
「您的意思是，信息作戰科那邊，其實一開始就沒想幫咱們，給咱們的消息，是……假的？」
「也不能說是假的吧，」張警官道，「我相信，暗夜判官，肯定會參加這一次的舞會，而且，必定就是戴黃色頭盔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這條消息本身，是保真的。
「只不過嘛，放出消息的那群人，故意把一部分特殊人員，安插進去，同時佩戴黃色頭盔，混淆視聽。
「如此一來，我們無從判斷，誰是暗夜判官，放出消息的那幕後策劃者，卻可以通過排除法，找到暗夜判官。」
聽到這裡，李探員罵了一聲，
「我就說嘛，信息作戰科那幫人，平時一貫瞧不起咱們，怎麼這次會這麼好心，給咱們這麼重要的信息。
「鬧了半天，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停頓片刻，李探員恍然明白過來，拖長了尾音「噢」一聲，「組長，所以，您這一招，是……」
張警官道：「對面假意邀請我們喝酒，但是不地道，往酒杯里吐了一口，咱們現在，只是又往裡面多吐了一口，然後把酒還回去。」
李探員朝組長比了個大拇指，
「玩陰的，還是您狠。」
說罷，李探員不再排斥自己手中的記錄表格，又將其從頭到尾瀏覽一遍，忍不住，認真提問：
「那您現在讓我記錄這些購買頭盔的人的信息，是要做什麼？
「我看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有一排編號，這個，好像跟他們拿走的頭盔的編號，是一致的？」
「嗯，」張警官言簡意賅地說，「是一套實時定位裝置。」
李探員聞言，笑起來，「標誌重捕法？」
「也不是，」張警官擺擺手，「對面的幕後策劃者，肯定也給他們的那批頭盔做了定位追蹤，咱們不過是照瓢畫葫蘆而已。」
聽到這裡，年輕的探員，終於忍不住，問出壓在心裡很久的那個問題：
「組長，這次，把這條消息透露給信息作戰科的，那幕後策劃者，到底……什麼來頭？」
張警官聳聳肩，
「這誰知道呢。」
他是不清楚具體是誰。
可是，他很清楚，白家那個私生子，一直混跡在信息作戰科里，上上次黑水河公園的那個案子，對方藉助作戰科的便利，第一時間，趕去了現場，救了一個受害人出來。
而這一次，趕巧了，白氏集團以白家千金生日宴做幌子，舉辦了這一場假面舞會。
更巧的是，根據他剛才在門口的這段時間的觀察，那批自帶黃色頭盔的受邀人，看起來，並不像夏爾市本地人。
結合之前他從局裡高層那邊聽到的風聲，說白家花費重金，打造了一艘，名叫【海歸船】的豪華遊輪，從外市，緊急運送了一批特殊的乘客，過來夏爾市。
而這批乘客，都有軍方背景，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異能俱樂部的成員。
將這些信息，全部匯總起來，哪怕不知道那幕後策劃者，究竟是誰，張警官心裡，也已經猜到一個答案。
「您真的不知道？」旁邊的李探員，忍不住又追問一句。
張警官仍舊搖頭，緩緩站起身，
「那些人是誰，不重要。
「咱們這次過來，只有一個目標——
「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暗夜判官。」
迅速填完之後，年輕人又再次抬起頭，重新看向半山花園正門口方向。
中年男人見狀，笑著搖頭，「正門那裡進出的人流量太大，又都戴著頭盔，你這樣靠肉眼盯著，純純地浪費資源。」
年輕人聞言，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旁邊年長的同事，
「您剛才那樣，三個頭盔賣不到二十塊錢，還賒帳，就不浪費資源了，組長？」
中年男人聞言，笑起來，「我跟局裡報備過了，這些東西，都是局裡報銷，不花咱們組一分錢預算。」
年輕人不明白，
「咱們分局，好不容易從信息作戰科那邊拿到的資料，知道了那個代號叫暗夜判官的嫌疑人，上上次犯案時，頭上佩戴鮮艷的黃色頭盔，而且，很可能佩戴同樣的裝備，再次出現在流水別墅的這次生日舞會上。
「這麼好的機會，咱們難道不應該死死地捂住這些信息，秘密潛入別墅里，然後快速鎖定佩戴黃頭盔的嫌疑人，一舉將其拿下？
「咱們現在這樣，到處分發黃頭盔，根本就是在自亂陣腳，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信息，全攪黃了吧？」
張警官聞言，無奈笑著搖頭。
「小李啊，」張警官語重心長地說，「我上次在辦公室，和你聊的那些話，你是一句沒聽進去？」
李探員垂下頭，小聲嘟囔，
「我知道，您是想推暗夜判官出來頂包，好交差，好在局裡和軍部的夾縫中生存。
「我雖然不贊同您的處事哲學，但是，我也不反對您的做法。
「但問題是，您之前明明也說了，很想要看看暗夜判官到底是誰，哪怕抓不到他，也想瞧一瞧，他的廬山真面目。
「現在眼看著，有機會揭開對方的真面目，您怎麼非但不利用起來，反倒要親手把這機會斷送了？
「煮熟的鴨子，到了嘴邊，您為什麼要放生呢？」
張警官聞言，請笑出聲，
「小李啊，先問是不是，再問為什麼。
「暗夜判官會像上上次犯案時那樣，佩戴黃色頭盔，參加白小姐的舞會，這個消息，是信息作戰科給我們的。
「你真的覺得，這是送到嘴邊的，煮熟的鴨子？
「要真是這樣，他們信息作戰科，怎麼自己不享用，還那麼好心，拱手讓給我們？
「你剛才一直盯著門口，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早在我把這些頭盔發出去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戴黃色頭盔進去了。
「這條消息，早就走漏風聲，稍微有點背景的受邀人，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爭相效仿呢。」
李探員思忖片刻，道：
「您的意思是，信息作戰科那邊，其實一開始就沒想幫咱們，給咱們的消息，是……假的？」
「也不能說是假的吧，」張警官道，「我相信，暗夜判官，肯定會參加這一次的舞會，而且，必定就是戴黃色頭盔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這條消息本身，是保真的。
「只不過嘛，放出消息的那群人，故意把一部分特殊人員，安插進去，同時佩戴黃色頭盔，混淆視聽。
「如此一來，我們無從判斷，誰是暗夜判官，放出消息的那幕後策劃者，卻可以通過排除法，找到暗夜判官。」
聽到這裡，李探員罵了一聲，
「我就說嘛，信息作戰科那幫人，平時一貫瞧不起咱們，怎麼這次會這麼好心，給咱們這麼重要的信息。
「鬧了半天，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停頓片刻，李探員恍然明白過來，拖長了尾音「噢」一聲，「組長，所以，您這一招，是……」
張警官道：「對面假意邀請我們喝酒，但是不地道，往酒杯里吐了一口，咱們現在，只是又往裡面多吐了一口，然後把酒還回去。」
李探員朝組長比了個大拇指，
「玩陰的，還是您狠。」
說罷，李探員不再排斥自己手中的記錄表格，又將其從頭到尾瀏覽一遍，忍不住，認真提問：
「那您現在讓我記錄這些購買頭盔的人的信息，是要做什麼？
「我看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有一排編號，這個，好像跟他們拿走的頭盔的編號，是一致的？」
「嗯，」張警官言簡意賅地說，「是一套實時定位裝置。」
李探員聞言，笑起來，「標誌重捕法？」
「也不是，」張警官擺擺手，「對面的幕後策劃者，肯定也給他們的那批頭盔做了定位追蹤，咱們不過是照瓢畫葫蘆而已。」
聽到這裡，年輕的探員，終於忍不住，問出壓在心裡很久的那個問題：
「組長，這次，把這條消息透露給信息作戰科的，那幕後策劃者，到底……什麼來頭？」
張警官聳聳肩，
「這誰知道呢。」
他是不清楚具體是誰。
可是，他很清楚，白家那個私生子，一直混跡在信息作戰科里，上上次黑水河公園的那個案子，對方藉助作戰科的便利，第一時間，趕去了現場，救了一個受害人出來。
而這一次，趕巧了，白氏集團以白家千金生日宴做幌子，舉辦了這一場假面舞會。
更巧的是，根據他剛才在門口的這段時間的觀察，那批自帶黃色頭盔的受邀人，看起來，並不像夏爾市本地人。
結合之前他從局裡高層那邊聽到的風聲，說白家花費重金，打造了一艘，名叫【海歸船】的豪華遊輪，從外市，緊急運送了一批特殊的乘客，過來夏爾市。
而這批乘客，都有軍方背景，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異能俱樂部的成員。
將這些信息，全部匯總起來，哪怕不知道那幕後策劃者，究竟是誰，張警官心裡，也已經猜到一個答案。
「您真的不知道？」旁邊的李探員，忍不住又追問一句。
張警官仍舊搖頭，緩緩站起身，
「那些人是誰，不重要。
「咱們這次過來，只有一個目標——
「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暗夜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