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來了，就別想走
大狗從頂層包廂衝下來，迎面撞見一輛停在正門口的越野車。
那輛越野車，只要是肉真香川菜館的常客，都認識。
那是這家飯店的老闆，人稱金牙的男人的車。
看到那車停靠在門口，大狗簡直喜極而泣。
太好了，是金牙！
他們有救了！
大狗真的像一隻被人痛揍了一頓的大狗，滿臉委屈地衝到那越野車旁，主動幫車裡的男人把車門打開，在一旁恭敬地等待車主下車。
金牙雖然叫金牙，但並沒有真的在嘴裡鑲一排金牙。
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西裝革履，戴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留三七分劉海。
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
他也是來頂層包廂赴聞哥的約的，只是因為連夜幫聞哥處理黑水河公園附近監控的問題，所以來得晚了一些。
因為是直接走的正門，路上聞哥的電話又打不通，所以他對後門外巷子口的車禍，還有頂層包廂里的那個不速之客，一無所知。
但是，看到大狗這無事獻殷勤的樣子，金牙就已經隱約猜到，出事了。
他瞥一眼大狗，接著一邊邁步往飯店裡走，一邊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大狗立即跟在他後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包廂里的事，還有車禍的事，全部講了一遍。
金牙聽完，腳步一頓，「聞哥出事了？」冷著臉吩咐身邊的兩個人，「你們現在就去巷子口，把事情查清楚。」
又問大狗：「那人帶了多少人來？」
大狗磨磨蹭蹭地回：「好像只有、只有……一個人。」
金牙一聽，臉色變得更冷了，「你是說，他就一個人，先幹掉了聞哥和他的司機，又回到頂層包廂里，準備把花仔和光頭，也一起做掉？」
大狗也知道，這事聽起來很離譜，可事實就是這樣，他也無可辯駁，最終只能垂頭喪氣地回：「是……是。」
金牙怒了，
「你們這群人，都在吃屎嗎？」
話音剛落，就見大堂經理，舉著個拖把，出現在樓梯口。
一眼看到金牙，大堂經理趕忙衝下來，沉聲喊：「老闆！」
金牙看一眼他手中的拖把，「你這是幹什麼？」
大堂經理回：「我給頂層包廂的客人，拖地。」
金牙追問：「客人？他是誰的客人？需要你親自去拖地？」
「聞哥的。」
「聞哥請客去頂層包廂，我怎麼不知道？」
聞哥也不是事事都要經過你的吧，他是你大哥，又不是你馬仔。
大堂經理在心裡蛐蛐著，嘴上卻只說：「聞哥他……可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金牙看一眼大狗，再看一眼大堂經理，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正想著，剛才派去巷子口的人，打了電話回來：
「金牙哥，這邊看過了，跟大狗二狗說的一樣，確實是車禍，司機當場沒了，沒看到聞哥。
「條子已經趕過來了，在封鎖現場，我們的人，不方便往裡面查看了。」
金牙應了一聲，又交代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條子已經來了，恐怕很快就要查到他們飯店裡來。
這事，他要親自解決的話，就必須儘快動手。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一眼樓頂，邁步往上去，
「我去親自會會那個男人。」
……
……
頂層包廂里。
姬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送了鄰桌几盤肉，對面兩個人就突然捉住他過敏起了蕁麻疹的手腕，哭嚎著，跌坐在了地上。
姬奇正要去扶兩個人，就聽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砰！
房門被重重砸開。
接著，一個西裝革履戴眼鏡的男人，領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來。
什麼情況這是？
砸場子來了？
正想著，就聽到地上光頭和花仔，同時朝領頭的男人喊：「金牙！」
金牙朝地上的兩人點頭，然後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姬奇臉上。
姬奇笑起來，「哦，你們一起的？」
金牙回以微笑，兩根手指捏住眼鏡框，朝上提了提，「我的兩個兄弟，不頂事，有什麼問題，你沖我來便是。」
姬奇愣了下，接著笑說：「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碰他們，他倆自己摔的。」
這飯店裡的內部會員，不會也玩碰瓷這一套吧？
那金牙聞言，朝著姬奇，斯斯文文地笑了一下，「好，希望您說到辦到。」
姬奇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說到辦到？這新來的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正疑惑著，金牙已經自顧自坐在了大圓桌邊，抬起手，
「花仔、光頭，你們兩個出去，接下來的問題，我和這位先生，單獨解決。」
能從這裡活著離開，花仔和光頭，簡直求之不得。
可是，他們剛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親手殺掉刀疤的那個魔頭。
以這個男人的手段，哪怕金牙現在帶著人，又在自己的地頭，恐怕也很難占到便宜。
想到這裡，花仔開口：「金牙，他……」
剛開了個頭，接下來的話，花仔不敢說了。
他剛想來給聞哥告密，這個男人直接把聞哥都做掉了，還拿這些殘軀，來折磨他們兩個。
這樣的威懾，足以在花仔的內心深處，形成最深的恐懼的烙印。
他看向對面的男人，只是短暫地瞥一眼，就嚇得渾身哆嗦。
不，不能說！
哪怕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也決不能說一個字！
就算死，他也要把這個秘密，徹底爛在肚子裡！
否則，他就是現在桌上那幾盤肉了！
金牙轉頭，看向花仔：「嗯？」
不等花仔再開口說什麼，光頭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一隻手扯住他肩膀，用力將人往門外拖。
金牙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眉頭輕擰。
站在對面的姬奇，這時看一眼自己的懸浮光屏——
【簽到時間：02：58——】
只有最後三分鐘了。
他趕忙轉身，回到自己的桌邊，將幾盤肉全部倒進火鍋里，用力翻攪。
煙霧繚繞之間，他一抬頭，就看到對面一排人，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滿臉警惕。
懂了。
又是一群不喜歡火鍋味道的會員。
姬奇一邊狂炫肉片，一邊朝對面道：
「我時間馬上到了，吃完這最後一波，我就走了。」
他的本意是想說，讓對面放心，他很快就走，不會打擾到他們聚餐。
然而，聽到姬奇的話，對面的金牙，卻冷笑一聲，接著抬手，高聲道：
「關門！」
只聽「砰」的一聲。
包廂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姬奇直起身，疑惑地看向對面，「怎麼？」
金牙抬手，一邊細緻地整理自己的袖口，一邊掀起眼皮，看向姬奇，冷冷說：
「你不會以為，進了這包廂，還能輕易離開吧？」
那輛越野車，只要是肉真香川菜館的常客，都認識。
那是這家飯店的老闆，人稱金牙的男人的車。
看到那車停靠在門口，大狗簡直喜極而泣。
太好了，是金牙！
他們有救了！
大狗真的像一隻被人痛揍了一頓的大狗，滿臉委屈地衝到那越野車旁，主動幫車裡的男人把車門打開，在一旁恭敬地等待車主下車。
金牙雖然叫金牙，但並沒有真的在嘴裡鑲一排金牙。
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西裝革履，戴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留三七分劉海。
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
他也是來頂層包廂赴聞哥的約的，只是因為連夜幫聞哥處理黑水河公園附近監控的問題，所以來得晚了一些。
因為是直接走的正門，路上聞哥的電話又打不通，所以他對後門外巷子口的車禍，還有頂層包廂里的那個不速之客，一無所知。
但是，看到大狗這無事獻殷勤的樣子，金牙就已經隱約猜到，出事了。
他瞥一眼大狗，接著一邊邁步往飯店裡走，一邊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大狗立即跟在他後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包廂里的事，還有車禍的事，全部講了一遍。
金牙聽完，腳步一頓，「聞哥出事了？」冷著臉吩咐身邊的兩個人，「你們現在就去巷子口，把事情查清楚。」
又問大狗：「那人帶了多少人來？」
大狗磨磨蹭蹭地回：「好像只有、只有……一個人。」
金牙一聽，臉色變得更冷了，「你是說，他就一個人，先幹掉了聞哥和他的司機，又回到頂層包廂里，準備把花仔和光頭，也一起做掉？」
大狗也知道，這事聽起來很離譜，可事實就是這樣，他也無可辯駁，最終只能垂頭喪氣地回：「是……是。」
金牙怒了，
「你們這群人，都在吃屎嗎？」
話音剛落，就見大堂經理，舉著個拖把，出現在樓梯口。
一眼看到金牙，大堂經理趕忙衝下來，沉聲喊：「老闆！」
金牙看一眼他手中的拖把，「你這是幹什麼？」
大堂經理回：「我給頂層包廂的客人，拖地。」
金牙追問：「客人？他是誰的客人？需要你親自去拖地？」
「聞哥的。」
「聞哥請客去頂層包廂，我怎麼不知道？」
聞哥也不是事事都要經過你的吧，他是你大哥，又不是你馬仔。
大堂經理在心裡蛐蛐著，嘴上卻只說：「聞哥他……可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金牙看一眼大狗，再看一眼大堂經理，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正想著，剛才派去巷子口的人，打了電話回來：
「金牙哥，這邊看過了，跟大狗二狗說的一樣，確實是車禍，司機當場沒了，沒看到聞哥。
「條子已經趕過來了，在封鎖現場，我們的人，不方便往裡面查看了。」
金牙應了一聲，又交代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條子已經來了，恐怕很快就要查到他們飯店裡來。
這事，他要親自解決的話，就必須儘快動手。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一眼樓頂，邁步往上去，
「我去親自會會那個男人。」
……
……
頂層包廂里。
姬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送了鄰桌几盤肉，對面兩個人就突然捉住他過敏起了蕁麻疹的手腕，哭嚎著，跌坐在了地上。
姬奇正要去扶兩個人，就聽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砰！
房門被重重砸開。
接著，一個西裝革履戴眼鏡的男人，領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來。
什麼情況這是？
砸場子來了？
正想著，就聽到地上光頭和花仔，同時朝領頭的男人喊：「金牙！」
金牙朝地上的兩人點頭，然後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姬奇臉上。
姬奇笑起來，「哦，你們一起的？」
金牙回以微笑，兩根手指捏住眼鏡框，朝上提了提，「我的兩個兄弟，不頂事，有什麼問題，你沖我來便是。」
姬奇愣了下，接著笑說：「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碰他們，他倆自己摔的。」
這飯店裡的內部會員，不會也玩碰瓷這一套吧？
那金牙聞言，朝著姬奇，斯斯文文地笑了一下，「好，希望您說到辦到。」
姬奇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說到辦到？這新來的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正疑惑著，金牙已經自顧自坐在了大圓桌邊，抬起手，
「花仔、光頭，你們兩個出去，接下來的問題，我和這位先生，單獨解決。」
能從這裡活著離開，花仔和光頭，簡直求之不得。
可是，他們剛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親手殺掉刀疤的那個魔頭。
以這個男人的手段，哪怕金牙現在帶著人，又在自己的地頭，恐怕也很難占到便宜。
想到這裡，花仔開口：「金牙，他……」
剛開了個頭，接下來的話，花仔不敢說了。
他剛想來給聞哥告密，這個男人直接把聞哥都做掉了，還拿這些殘軀，來折磨他們兩個。
這樣的威懾，足以在花仔的內心深處，形成最深的恐懼的烙印。
他看向對面的男人，只是短暫地瞥一眼，就嚇得渾身哆嗦。
不，不能說！
哪怕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也決不能說一個字！
就算死，他也要把這個秘密，徹底爛在肚子裡！
否則，他就是現在桌上那幾盤肉了！
金牙轉頭，看向花仔：「嗯？」
不等花仔再開口說什麼，光頭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一隻手扯住他肩膀，用力將人往門外拖。
金牙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眉頭輕擰。
站在對面的姬奇，這時看一眼自己的懸浮光屏——
【簽到時間：02：58——】
只有最後三分鐘了。
他趕忙轉身，回到自己的桌邊，將幾盤肉全部倒進火鍋里，用力翻攪。
煙霧繚繞之間，他一抬頭，就看到對面一排人，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滿臉警惕。
懂了。
又是一群不喜歡火鍋味道的會員。
姬奇一邊狂炫肉片，一邊朝對面道：
「我時間馬上到了，吃完這最後一波，我就走了。」
他的本意是想說，讓對面放心，他很快就走，不會打擾到他們聚餐。
然而，聽到姬奇的話，對面的金牙，卻冷笑一聲，接著抬手，高聲道：
「關門！」
只聽「砰」的一聲。
包廂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姬奇直起身，疑惑地看向對面，「怎麼？」
金牙抬手，一邊細緻地整理自己的袖口，一邊掀起眼皮，看向姬奇，冷冷說：
「你不會以為，進了這包廂，還能輕易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