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面對線？
聞哥的這次線下面談的邀請，光頭是不想參加的。
昨天晚上，花仔掛斷電話，把聞哥的話轉述給光頭之後，光頭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不去！絕對不能去！
刀疤被害這件事，本來他就不贊成捅出去，更不贊成告訴聞哥。
他堅信，那位擁有頂級殺手技術的大佬，背景深不可測，他們如果繼續深究下去，最後肯定吃不了兜著走，甚至，很可能會死無全屍的！
可花仔根本不聽他的勸阻。
既然已經告訴聞哥了，聞哥又邀請了，他們哪有不赴約的道理？
「是不是不給聞哥面子？」
花仔最後拿這麼一句話來壓光頭。
光頭沒話說，哪怕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他也不可能駁聞哥的面子，最終只能跟著來到肉真香川菜館。
可來歸來，光頭這一路上，沒少數落花仔：
「你自己不顧後果，把這事告訴聞哥，為什麼還要拖我一起下水？
「和那個男人比起來，我們TMD算什麼？我們TMD就是兩條蛆！
「以那個男人的能力，你不會真以為，聞哥能罩得住我們吧？
「要是真的惹惱了那位大佬，我告訴你，不要說我們兩條蛆了，就算是聞哥，一樣TMD完蛋！」
花仔的臉色很差。
他的這個兄弟，很顯然，因為刀疤的死，已經受刺激，現在精神不正常了。
他們趕來肉真香川菜館的這一路上，光頭始終像個蒼蠅似的，在他耳朵邊上，嗡嗡嗡、嗡嗡嗡，吵個不停。
聽得他心裡無比煩躁。
一直到站在頂層包廂門口，一隻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光頭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花仔終於受不了了，一邊推門，一邊轉過頭，壓低聲音，呵斥光頭：
「你媽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
「我把話撂這兒了，老子今天就要來找聞哥告密，就要把那個人的情況，全部捅出去！
「如果你口中的那個什麼大佬，真有你說的那麼大能耐，老子在這等著他。
「有本事，他來這飯館，找到這包廂里，來跟我當面對線啊！
「老子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花仔的話音未落，兩人走進包廂，迎面就撞見一個男人，坐在窗邊，滿臉愜意地笑著看向他們。
一瞬間，兩人的心底，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媽的，不會真的把手下的人派過來，要跟他們當面對線吧？！
恐懼、驚詫、不安、猜疑，一時間，種種負面情緒，充斥在兩人的腦海中。
花仔站在前面，作為頂級抗壓位，已經忘記了思考，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放在後腰上，要去拔刀。
刀刃亮出來，寒光一閃，晃醒了站在後面的光頭。
光頭原本也差點要亮出利刃了，此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慌張地抬手，緊緊按住花仔的手腕，將對方的刀尖又壓回褲兜里去。
花仔憤怒地轉回頭，瞪向光頭，眼神里寫著：你特麼攔我幹什麼？
光頭拼命朝他使眼色，又不動唇地朝他耳語：
「這裡是川菜館頂樓，聞哥的地盤，聞哥的規矩，你全忘乾淨了？」
聞哥的規矩——在他這裡，只動口，不動手，吵得天翻地覆都可以，唯獨，不准亮刀子、不准亮槍口。
想到這裡，花仔不敢輕舉妄動了，可是又不甘心直接收手，忍不住又小聲辯駁：
「是對面先挑釁的！」
光頭無語：「對面挑釁什麼了？他身上壓根就沒帶傢伙！」
「……真的？」
花仔不敢相信光頭的話，狐疑地看向對面。
就見姬奇端起茶杯，朝他們倆舉杯，露出一個友好的笑，然後雲淡風輕地說：
「兩位，早上好。」
優雅。
太優雅了。
分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花仔和光頭的拔刀的動作，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敵意了，對面，是怎麼做到如此淡定的？
他難道不知道，這家菜館的背景嗎？
他難道不知道，來到這頂層包廂，這樣挑釁聞哥的兩個心腹，意味著什麼嗎？
他難道不知道，此刻，他正將自己置於怎樣的千鈞一髮的危險境地嗎？
他不可能不知道！
能踏進這間包廂，能那樣安然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就絕對不可能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
所以，對面是明知身陷虎穴，卻仍舊不動如山。
不管對面這人是誰，他的身份，絕不簡單！
想到這裡，花仔立即偃旗息鼓，不敢輕舉妄動了。
收回手，他從鼻腔里，不情不願地回應了對方一句，接著，目光垂落至腳尖，再也不敢和對方對視。
現在這種情況下，多對視一秒鐘，就多一分起衝突的風險。
和對面這樣身份深不可測的男人起衝突，花仔和光頭，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看到花仔萎下來，光頭立即跟在他身後，同樣將頭埋在胸口。
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姬奇一怔。
這……又是兩個社恐i人？
這個遊戲世界裡，人均社恐嗎？
雖然意外，但是姬奇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現在全球都逐漸趨於原子化了，大多數人的社交，都集中在線上，線下的交流越來越少，i人變多，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姬奇決定，再次擔當起打破僵硬氛圍的重任。
他放下茶杯，繼續笑著說：「二位，一大早跑來這種地方，想必，是跟我一樣，為了這個吧？」
說著，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桌面。
姬奇的想法很簡單——
大早上不睡覺，跑來川菜館，那肯定和他一樣，是餓了太久，急需一頓大餐，犒勞自己那個不停咕咕叫的胃了嘛。
而這個問題，落在對面花仔和光頭耳朵里，那就徹底變味兒了。
花仔壓低聲音，急切地問身邊的光頭：
「這個？
「這個是哪個？
「桌子？他為什麼要指著桌子？
「桌子特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因為焦急，花仔講到後面，都有點破音了。
光頭也很緊張，但試著反向分析：
「別管他在暗示什麼，他既然提到我們一大早趕過來的目的，又說跟我們一樣，那很顯然，就只能是在說一件事……」
對方，和他們一樣，也是衝著那個男人的事，過來的！
聽到這裡，花仔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這……
踏馬德，難道真的不幸被他說中了？
那個男人，還真的派人過來，要當面和他對線了？！
昨天晚上，花仔掛斷電話，把聞哥的話轉述給光頭之後，光頭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不去！絕對不能去！
刀疤被害這件事，本來他就不贊成捅出去，更不贊成告訴聞哥。
他堅信，那位擁有頂級殺手技術的大佬，背景深不可測，他們如果繼續深究下去，最後肯定吃不了兜著走，甚至，很可能會死無全屍的！
可花仔根本不聽他的勸阻。
既然已經告訴聞哥了，聞哥又邀請了，他們哪有不赴約的道理？
「是不是不給聞哥面子？」
花仔最後拿這麼一句話來壓光頭。
光頭沒話說，哪怕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他也不可能駁聞哥的面子，最終只能跟著來到肉真香川菜館。
可來歸來，光頭這一路上，沒少數落花仔：
「你自己不顧後果，把這事告訴聞哥，為什麼還要拖我一起下水？
「和那個男人比起來，我們TMD算什麼？我們TMD就是兩條蛆！
「以那個男人的能力，你不會真以為，聞哥能罩得住我們吧？
「要是真的惹惱了那位大佬，我告訴你，不要說我們兩條蛆了，就算是聞哥，一樣TMD完蛋！」
花仔的臉色很差。
他的這個兄弟，很顯然，因為刀疤的死，已經受刺激，現在精神不正常了。
他們趕來肉真香川菜館的這一路上，光頭始終像個蒼蠅似的，在他耳朵邊上，嗡嗡嗡、嗡嗡嗡，吵個不停。
聽得他心裡無比煩躁。
一直到站在頂層包廂門口，一隻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光頭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花仔終於受不了了，一邊推門，一邊轉過頭，壓低聲音，呵斥光頭：
「你媽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
「我把話撂這兒了，老子今天就要來找聞哥告密，就要把那個人的情況，全部捅出去！
「如果你口中的那個什麼大佬，真有你說的那麼大能耐，老子在這等著他。
「有本事，他來這飯館，找到這包廂里，來跟我當面對線啊！
「老子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花仔的話音未落，兩人走進包廂，迎面就撞見一個男人，坐在窗邊，滿臉愜意地笑著看向他們。
一瞬間，兩人的心底，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媽的，不會真的把手下的人派過來，要跟他們當面對線吧？！
恐懼、驚詫、不安、猜疑，一時間，種種負面情緒，充斥在兩人的腦海中。
花仔站在前面，作為頂級抗壓位，已經忘記了思考，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放在後腰上，要去拔刀。
刀刃亮出來，寒光一閃，晃醒了站在後面的光頭。
光頭原本也差點要亮出利刃了，此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慌張地抬手，緊緊按住花仔的手腕，將對方的刀尖又壓回褲兜里去。
花仔憤怒地轉回頭，瞪向光頭，眼神里寫著：你特麼攔我幹什麼？
光頭拼命朝他使眼色，又不動唇地朝他耳語：
「這裡是川菜館頂樓，聞哥的地盤，聞哥的規矩，你全忘乾淨了？」
聞哥的規矩——在他這裡，只動口，不動手，吵得天翻地覆都可以，唯獨，不准亮刀子、不准亮槍口。
想到這裡，花仔不敢輕舉妄動了，可是又不甘心直接收手，忍不住又小聲辯駁：
「是對面先挑釁的！」
光頭無語：「對面挑釁什麼了？他身上壓根就沒帶傢伙！」
「……真的？」
花仔不敢相信光頭的話，狐疑地看向對面。
就見姬奇端起茶杯，朝他們倆舉杯，露出一個友好的笑，然後雲淡風輕地說：
「兩位，早上好。」
優雅。
太優雅了。
分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花仔和光頭的拔刀的動作，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敵意了，對面，是怎麼做到如此淡定的？
他難道不知道，這家菜館的背景嗎？
他難道不知道，來到這頂層包廂，這樣挑釁聞哥的兩個心腹，意味著什麼嗎？
他難道不知道，此刻，他正將自己置於怎樣的千鈞一髮的危險境地嗎？
他不可能不知道！
能踏進這間包廂，能那樣安然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就絕對不可能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
所以，對面是明知身陷虎穴，卻仍舊不動如山。
不管對面這人是誰，他的身份，絕不簡單！
想到這裡，花仔立即偃旗息鼓，不敢輕舉妄動了。
收回手，他從鼻腔里，不情不願地回應了對方一句，接著，目光垂落至腳尖，再也不敢和對方對視。
現在這種情況下，多對視一秒鐘，就多一分起衝突的風險。
和對面這樣身份深不可測的男人起衝突，花仔和光頭，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看到花仔萎下來，光頭立即跟在他身後，同樣將頭埋在胸口。
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姬奇一怔。
這……又是兩個社恐i人？
這個遊戲世界裡，人均社恐嗎？
雖然意外，但是姬奇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現在全球都逐漸趨於原子化了，大多數人的社交，都集中在線上，線下的交流越來越少，i人變多，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姬奇決定，再次擔當起打破僵硬氛圍的重任。
他放下茶杯，繼續笑著說：「二位，一大早跑來這種地方，想必，是跟我一樣，為了這個吧？」
說著，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桌面。
姬奇的想法很簡單——
大早上不睡覺，跑來川菜館，那肯定和他一樣，是餓了太久，急需一頓大餐，犒勞自己那個不停咕咕叫的胃了嘛。
而這個問題，落在對面花仔和光頭耳朵里，那就徹底變味兒了。
花仔壓低聲音，急切地問身邊的光頭：
「這個？
「這個是哪個？
「桌子？他為什麼要指著桌子？
「桌子特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因為焦急，花仔講到後面，都有點破音了。
光頭也很緊張，但試著反向分析：
「別管他在暗示什麼，他既然提到我們一大早趕過來的目的，又說跟我們一樣，那很顯然，就只能是在說一件事……」
對方，和他們一樣，也是衝著那個男人的事，過來的！
聽到這裡，花仔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這……
踏馬德，難道真的不幸被他說中了？
那個男人，還真的派人過來，要當面和他對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