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鬼
這個念頭，短暫地出現在中分頭青年的腦海中。
他忍不住將視線上移，從那個男人的臉上挪開，轉而緊緊盯住男人頭頂佩戴的那隻鮮黃色的頭盔上。
難道說……
中分頭青年的心底，冒出一個猜測。
女人瞥一眼中分頭青年，順著對方的視線，也跟著看向那只在夜晚顯得很突兀的黃色頭盔。
難道說……
年輕女人的心底，也同時冒出一個猜測。
兄妹二人，並肩坐在車后座上，同時沉默地看著那隻頭盔，心中都形成了一個猜測。
然而，那個猜測，尚未來得及被他們講出口，就像一道捉摸不透的輕煙似的，同時從他們腦海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兩個人的注意力，再也沒有落在那隻頭盔上。
「是我的攝像頭解析度不夠，雨夜視線太差，所以沒辦法清楚地拍到那位先生的正臉。」
女人一面自責，一面滿臉惋惜地嘆息出聲。
「黑水河公園的幾個出入口，好像都裝了攝像頭的，我想辦法聯繫負責那片公園的物業，看能不能找他們要到今晚的監控錄像，把所有進出人員的情況，都排查清楚。」
中分頭青年說著，已經調出自己的通訊錄，開始搖人。
女人則仍舊緊緊盯住屏幕中，那個男人的臉，許久都不肯把視線挪開。
片刻後，她發現了另一處關鍵點：
「這裡！哥，你快看！那位先生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塊梅花形狀的……紅色印記！」
中分頭青年聞言，立即放下手機，順著妹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畫面中，男人的手腕上，隱約有一塊紅色的痕跡，
「這個……好像是胎記？」
「看起來，確實是胎記。」
女人用力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來，她用力握住身邊中分頭青年的手臂，興奮地說：
「哥，那位先生的特徵，很明確，佩戴鮮黃色頭盔，手腕上有一塊梅花胎記，身姿偉岸，氣質清冷而富有正義感，而且自帶一股強大氣場，神秘而充滿魅力。」
中分頭青年有些無語地瞥一眼自己的妹妹，自動把她後面幾句帶濾鏡的浮誇描述刪除，然後點頭，
「黃色頭盔、梅花胎記、身高一米八左右，就按這個特徵來搜索，一定能把人找到。」
……
……
黑水河公園門口，就在兄妹二人所乘坐的銀灰色麵包車旁邊不遠處，僅僅隔著一條街的地方，停著另外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的副駕駛位上，坐著刀疤男，駕駛位上，則坐著另外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光頭男人。
「老大，這整件事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刀疤男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頭垂得很低，匯報完現場的情況之後，恭恭敬敬地朝駕駛位上的男人行禮，之後便維持著彎腰駝背的姿勢，絲毫不敢直起身。
聽完刀疤男的匯報，光頭男嘴裡咬著煙，眯縫著眼，手中玩著一把匕首，冷著臉道：
「你是說，那個男人，戴黃色頭盔，手腕上有一塊梅花胎記，身高一米八左右，接受過專業訓練，身手矯捷？」
從對方問話的口吻中，刀疤男預感到，老大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這讓刀疤男心中打鼓，嘴上卻只能很快回：「是、是的，他——」
「——你TMD的告訴我，你跟他正面交過手，連他手腕上的胎記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竟然，完全沒看清楚，對方到底長什麼樣子？」
刀疤男也覺得這事聽起來很離譜，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回：「老大，當時周圍太黑了，而且，他還戴了頭盔——」
「——那頭盔把他的正臉全部遮擋起來了嗎？」
「沒、沒有，頭盔的正面，是透明的面罩——」
「正面是透明的面罩，你TMD告訴我，你完全沒有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你TMD刀尖都快戳進他脖子裡了，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那人的背景深不可測，絕對是受過非常專業的訓練，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知道怎麼隱藏體態和容貌，所以我才——」
「——全是TMD放狗屁！」
光頭男不想再聽刀疤繼續替自己狡辯，他抬起手中匕首，刀尖抵在刀疤突突跳動的頸動脈上，
「什麼職業殺手？什麼頂級大佬？全是屁話！
「你剛才在河邊的時候，老子就發消息告訴你了，那就是TMD一個路過的釣魚佬！
「釣！魚！佬！
「你TMD被一個釣魚佬嚇得屁滾尿流，丟了刀，還丟了魚，你怎麼不把自己的命，也一起丟在那河邊？啊？」
刀疤盯著抵住自己脖頸的刀尖，嚇得眼珠都要瞪出來，
「老大，我沒有騙你，他真的不可能只是個普通釣魚佬，他真的是頂級殺手……」
「頂級殺手？哼！那我問你，對方既然是頂級殺手，你倆正面遇上，你搶了他的貨，那為什麼，你可以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
「因為、因為我……我跑得快？」
「屁話！那是因為，對方根本沒打算對你動手！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殺手！你當時，就是當著他的面把貨宰了，他也不可能傷你一根毛！」
「不是的，不是的老大，他真的——」
「——不是什麼？我怎麼就TMD收了你這麼一個慫逼蠢貨！」
「老大，他真的是頂級殺手……」
「呸！」
光頭男氣得一口把菸頭吐在刀疤臉上，又伸長手臂，咔一聲，把刀疤那一側的車門打開，接著，抬起腿，一腳將刀疤從副駕駛座上踹出去。
「你TMD的現在就滾回黑水河邊去，給老子看看清楚，那人到底TMD是不是個釣魚佬！」
刀疤男聞言，哀嚎起來，站在暴雨中，嚇得瑟瑟發抖，
「老大，你不能這樣啊，我現在回去，那人不會放過我的，我鐵定會沒命的，老大，你饒我一命啊！」
光頭男根本不相信刀疤男的鬼話，他不認為那個男人是什麼頂級殺手，更不相信刀疤男回去會死。
所以，聽到刀疤男的哀嚎，光頭男不耐煩地把將匕首指向對方胸口，
「閉嘴！你不回去，現在，立馬，就會死——」
——砰！
光頭男的話音未落，一聲槍響傳來。
緊接著，刀疤男的眉心，被子彈打穿。
血水從眉心的洞口，迅速流出，混合著雨水，很快將他的臉染得鮮紅。
來不及講出一個字，刀疤男瞪圓了雙眼，面容猙獰，直挺挺地倒在雨中。
光頭男：！！！
一瞬間，光頭男嚇得面無血色，渾身哆嗦著，滑回駕駛位上，以最快的速度，發動汽車，朝遠離槍響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邊落荒而逃，光頭男一邊通過倒車鏡，查看背後的情況。
在路邊，他看到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咪，一躍跳到刀疤男的屍體上，朝他的車尾方向，陰森森地看過來。
光頭男的手腳冰涼，呼吸都凝滯了。
再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聲音顫抖，嗓音沙啞地低聲呢喃，
「不是釣魚佬……
「真的不是釣魚佬……
「媽的，那個男人，真的是，頂級殺手！」
……
……
被蓋棺定論為頂級殺手的姬奇，此刻，正被困在一張粉紅色的雙人大床上。
一隻腳剛伸出床外，姬奇維持著想要從床上離開的姿勢，渾身僵硬，像一座雕塑似的，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坐起身，微微歪著頭，看向姬奇。
一雙迷離的睡眼，逐漸由渙散，變得聚焦。
她睡得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你……」
輕聲吐出那一個字後，女人便再沒有講出多的話。
看起來，好像是被自己床上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傻了？
姬奇心中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有責任打破此刻這尷尬的氣氛。
舔了舔雙唇，他試著開口：
「你……聽我解釋？」
話一講出口，姬奇就後悔了。
這一開口，就是老渣男語錄了。
且不說這種開場白根本毫無說服力的問題，退一萬步講，對方如果真的讓他解釋，他能解釋什麼呢？
說實話？
告訴對方，他是被一張閃爍著金光的傳送捲軸，送到她床上來的？
要真這麼解釋了，對面肯定會把他當成神經病，直接報警吧？
姬奇感到十分棘手。
然而，正一籌莫展之際，對面的女人，卻勾起唇角，朝他輕笑來。
嗯？她笑什麼？
姬奇有點懵，正疑惑著，就見那女人撐著手臂，以一個極盡妖嬈的姿勢，朝他緩緩地爬過來。
姬奇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將視線從對方將落未落的蕾絲吊帶睡裙上挪開，努力做著不要看挑戰。
這時，女人柔軟的身體，貼近過來。
她抬起手臂，勾住姬奇的脖頸，在他耳邊，細聲細語地說：
「你終於肯過來了，死鬼！」
姬奇：？？？
他忍不住將視線上移，從那個男人的臉上挪開，轉而緊緊盯住男人頭頂佩戴的那隻鮮黃色的頭盔上。
難道說……
中分頭青年的心底，冒出一個猜測。
女人瞥一眼中分頭青年，順著對方的視線，也跟著看向那只在夜晚顯得很突兀的黃色頭盔。
難道說……
年輕女人的心底，也同時冒出一個猜測。
兄妹二人，並肩坐在車后座上，同時沉默地看著那隻頭盔，心中都形成了一個猜測。
然而，那個猜測，尚未來得及被他們講出口，就像一道捉摸不透的輕煙似的，同時從他們腦海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兩個人的注意力，再也沒有落在那隻頭盔上。
「是我的攝像頭解析度不夠，雨夜視線太差，所以沒辦法清楚地拍到那位先生的正臉。」
女人一面自責，一面滿臉惋惜地嘆息出聲。
「黑水河公園的幾個出入口，好像都裝了攝像頭的，我想辦法聯繫負責那片公園的物業，看能不能找他們要到今晚的監控錄像，把所有進出人員的情況，都排查清楚。」
中分頭青年說著，已經調出自己的通訊錄，開始搖人。
女人則仍舊緊緊盯住屏幕中，那個男人的臉，許久都不肯把視線挪開。
片刻後，她發現了另一處關鍵點：
「這裡！哥，你快看！那位先生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塊梅花形狀的……紅色印記！」
中分頭青年聞言，立即放下手機，順著妹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畫面中，男人的手腕上，隱約有一塊紅色的痕跡，
「這個……好像是胎記？」
「看起來，確實是胎記。」
女人用力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來，她用力握住身邊中分頭青年的手臂，興奮地說：
「哥，那位先生的特徵，很明確，佩戴鮮黃色頭盔，手腕上有一塊梅花胎記，身姿偉岸，氣質清冷而富有正義感，而且自帶一股強大氣場，神秘而充滿魅力。」
中分頭青年有些無語地瞥一眼自己的妹妹，自動把她後面幾句帶濾鏡的浮誇描述刪除，然後點頭，
「黃色頭盔、梅花胎記、身高一米八左右，就按這個特徵來搜索，一定能把人找到。」
……
……
黑水河公園門口，就在兄妹二人所乘坐的銀灰色麵包車旁邊不遠處，僅僅隔著一條街的地方，停著另外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的副駕駛位上，坐著刀疤男，駕駛位上，則坐著另外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光頭男人。
「老大，這整件事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刀疤男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頭垂得很低，匯報完現場的情況之後，恭恭敬敬地朝駕駛位上的男人行禮，之後便維持著彎腰駝背的姿勢，絲毫不敢直起身。
聽完刀疤男的匯報，光頭男嘴裡咬著煙，眯縫著眼，手中玩著一把匕首，冷著臉道：
「你是說，那個男人，戴黃色頭盔，手腕上有一塊梅花胎記，身高一米八左右，接受過專業訓練，身手矯捷？」
從對方問話的口吻中，刀疤男預感到，老大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這讓刀疤男心中打鼓，嘴上卻只能很快回：「是、是的，他——」
「——你TMD的告訴我，你跟他正面交過手，連他手腕上的胎記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竟然，完全沒看清楚，對方到底長什麼樣子？」
刀疤男也覺得這事聽起來很離譜，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回：「老大，當時周圍太黑了，而且，他還戴了頭盔——」
「——那頭盔把他的正臉全部遮擋起來了嗎？」
「沒、沒有，頭盔的正面，是透明的面罩——」
「正面是透明的面罩，你TMD告訴我，你完全沒有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你TMD刀尖都快戳進他脖子裡了，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那人的背景深不可測，絕對是受過非常專業的訓練，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知道怎麼隱藏體態和容貌，所以我才——」
「——全是TMD放狗屁！」
光頭男不想再聽刀疤繼續替自己狡辯，他抬起手中匕首，刀尖抵在刀疤突突跳動的頸動脈上，
「什麼職業殺手？什麼頂級大佬？全是屁話！
「你剛才在河邊的時候，老子就發消息告訴你了，那就是TMD一個路過的釣魚佬！
「釣！魚！佬！
「你TMD被一個釣魚佬嚇得屁滾尿流，丟了刀，還丟了魚，你怎麼不把自己的命，也一起丟在那河邊？啊？」
刀疤盯著抵住自己脖頸的刀尖，嚇得眼珠都要瞪出來，
「老大，我沒有騙你，他真的不可能只是個普通釣魚佬，他真的是頂級殺手……」
「頂級殺手？哼！那我問你，對方既然是頂級殺手，你倆正面遇上，你搶了他的貨，那為什麼，你可以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
「因為、因為我……我跑得快？」
「屁話！那是因為，對方根本沒打算對你動手！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殺手！你當時，就是當著他的面把貨宰了，他也不可能傷你一根毛！」
「不是的，不是的老大，他真的——」
「——不是什麼？我怎麼就TMD收了你這麼一個慫逼蠢貨！」
「老大，他真的是頂級殺手……」
「呸！」
光頭男氣得一口把菸頭吐在刀疤臉上，又伸長手臂，咔一聲，把刀疤那一側的車門打開，接著，抬起腿，一腳將刀疤從副駕駛座上踹出去。
「你TMD的現在就滾回黑水河邊去，給老子看看清楚，那人到底TMD是不是個釣魚佬！」
刀疤男聞言，哀嚎起來，站在暴雨中，嚇得瑟瑟發抖，
「老大，你不能這樣啊，我現在回去，那人不會放過我的，我鐵定會沒命的，老大，你饒我一命啊！」
光頭男根本不相信刀疤男的鬼話，他不認為那個男人是什麼頂級殺手，更不相信刀疤男回去會死。
所以，聽到刀疤男的哀嚎，光頭男不耐煩地把將匕首指向對方胸口，
「閉嘴！你不回去，現在，立馬，就會死——」
——砰！
光頭男的話音未落，一聲槍響傳來。
緊接著，刀疤男的眉心，被子彈打穿。
血水從眉心的洞口，迅速流出，混合著雨水，很快將他的臉染得鮮紅。
來不及講出一個字，刀疤男瞪圓了雙眼，面容猙獰，直挺挺地倒在雨中。
光頭男：！！！
一瞬間，光頭男嚇得面無血色，渾身哆嗦著，滑回駕駛位上，以最快的速度，發動汽車，朝遠離槍響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邊落荒而逃，光頭男一邊通過倒車鏡，查看背後的情況。
在路邊，他看到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咪，一躍跳到刀疤男的屍體上，朝他的車尾方向，陰森森地看過來。
光頭男的手腳冰涼，呼吸都凝滯了。
再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聲音顫抖，嗓音沙啞地低聲呢喃，
「不是釣魚佬……
「真的不是釣魚佬……
「媽的，那個男人，真的是，頂級殺手！」
……
……
被蓋棺定論為頂級殺手的姬奇，此刻，正被困在一張粉紅色的雙人大床上。
一隻腳剛伸出床外，姬奇維持著想要從床上離開的姿勢，渾身僵硬，像一座雕塑似的，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坐起身，微微歪著頭，看向姬奇。
一雙迷離的睡眼，逐漸由渙散，變得聚焦。
她睡得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你……」
輕聲吐出那一個字後，女人便再沒有講出多的話。
看起來，好像是被自己床上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傻了？
姬奇心中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有責任打破此刻這尷尬的氣氛。
舔了舔雙唇，他試著開口：
「你……聽我解釋？」
話一講出口，姬奇就後悔了。
這一開口，就是老渣男語錄了。
且不說這種開場白根本毫無說服力的問題，退一萬步講，對方如果真的讓他解釋，他能解釋什麼呢？
說實話？
告訴對方，他是被一張閃爍著金光的傳送捲軸，送到她床上來的？
要真這麼解釋了，對面肯定會把他當成神經病，直接報警吧？
姬奇感到十分棘手。
然而，正一籌莫展之際，對面的女人，卻勾起唇角，朝他輕笑來。
嗯？她笑什麼？
姬奇有點懵，正疑惑著，就見那女人撐著手臂，以一個極盡妖嬈的姿勢，朝他緩緩地爬過來。
姬奇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將視線從對方將落未落的蕾絲吊帶睡裙上挪開，努力做著不要看挑戰。
這時，女人柔軟的身體，貼近過來。
她抬起手臂，勾住姬奇的脖頸，在他耳邊，細聲細語地說：
「你終於肯過來了，死鬼！」
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