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分房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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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秦京茹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吃力的從外面挪進了四合院,臉上卻是洋溢著止不住的興奮。

  她的這個舉動,自然引起了前院一部分人的注意。

  「京茹,你這是幹什麼?」

  「怎麼這麼多東西~」

  「你回鄉下了?從鄉下帶回來的土特產?」

  「哎呦,這是要給你姐送去的吧?」

  「……」

  好奇的眾人不由猜測了起來。

  甚至有的人以為這些東西是秦京茹回鄉下給秦淮茹帶的土特產,眼裡都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對於秦京茹,大家早就已經不陌生。

  儘管她並不住在這個院裡,但三天兩頭的就往這裡跑,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沒辦法,秦京茹從鄉下進城,可整個城裡就秦京茹一個親戚。

  哪怕她現在在軋鋼廠里有了工作,戶口也有了著落,可偌大的四九城,很多地方對她來說,還是比較陌生的。

  最初進城的時候,秦京茹來到的就是這個四合院,跟四合院眾人接觸頗深。

  對秦京茹來說,這裡的人和事,不單單是熟悉那麼簡單,更是有著一種歸屬和安全感。

  「當然不是,這些都是我的。」

  眼看自己的家當被誤會是要送給秦淮茹的土特產,秦京茹的心中一緊,連忙澄清。

  裡面這些東西,有些是自己當初從鄉下老家帶的,有些自己花真金白銀買的,她可在意的很。

  「嘿,這就奇怪了,你又不住在這裡,搬這麼多東西過來幹什麼?難不成你是想搬去跟你姐一起住,這也住不開啊!」

  看熱鬧的眾人當中,很快就有人發起了吐槽。

  「以前我是不住在這,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接下來我們就是鄰居了,請大家多多照顧。」

  悄悄摸了摸兜里的鑰匙,秦京茹有些得意,本來想要反擊兩句,但想到早上王浩的提醒,話鋒一轉,直接冒了句漂亮話出來。

  只不過。

  秦京茹這話,卻讓眾人更加迷糊了。

  「哎,秦京茹,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中院那兩間房,前段時間廠里不是收了回去嗎?好多人都寫了分房申請,我也跟著寫了一份交上去,今天結果出來了,房產科通知我,說其中一間房分給了我……」

  「唉,憑什麼啊?秦京茹,你這才進廠幾天啊?要輪也輪不到你吧?」

  「不對啊,秦京茹,你不是有租房補貼嗎?怎麼還能申請房子?」

  「閻大爺,我之前是因為廠里沒有多餘的房子,所以廠里才給我租房補貼,讓我自己在外面租房,現在有了空房,我自然也有資格申請分配了。」

  「那租房補貼……」

  「肯定沒了啊!我都有房子了,還要什麼租房補貼,廠里接下來肯定取銷了,就算廠里還繼續給,我也不能要,您說對吧?」

  「……」

  了解清楚秦京茹滿身行囊出現在這裡的來龍去脈,很多人的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軋鋼廠的職工或家屬。

  很快。

  有人想到了什麼,連忙對著秦京茹問道:「京茹,這中院的那兩間房,你分了一間,那另外一間分給誰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

  秦京茹疑惑的搖了搖頭。

  「你今天不都去過房產科了嗎?就沒順嘴問問?」

  沒能得到結果,剛才開口那人,有些不甘的追問了一句。

  「額……」

  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這件事比什麼都讓她開心,秦京茹那還顧得上其他的,根本沒有在意另外一間房的歸屬。

  對方的這句話,一時間讓秦京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秦京茹眼下心系自己的「新」房子,根本沒心思跟他們多做糾纏,又應付了兩句,很快就往中院走去。

  她這一走,前院不少人都跟了過去,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分到了那間房子。

  也許是不甘,依舊心存僥倖。


  畢竟他們當中的不少人,都跟廠里寫了申請,沒想到這等好事,最後會落在秦京茹一個外人的頭上,換誰心裡都有些不痛快或者不服氣。

  一行人來到中院。

  自然而然引來了中院其他住戶的關注,其中也包括了正在做飯的秦淮茹。

  「京茹,你這是……」

  看到秦京茹被一群人圍著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秦淮茹連忙走了過來。

  「秦淮茹,你不會不知道吧?廠里已經把易中海的房子,分給了你妹妹秦京茹,以後她也是咱們四合院的住戶了。」

  「真的?」

  「京茹自己親口說的,我騙你幹嘛?喏,她不是在這嗎?你自己問唄!」

  「京茹?」

  「姐,我只是分到了其中一間房而已。」

  「啊?真的啊?」

  「……」

  得到了秦京茹的親口承認,無疑是證實了這件事,秦淮茹的視線落在秦京茹的身上,一時間百味雜陳。

  發現秦淮茹居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周圍眾人看著秦京茹和秦淮茹這對姐妹,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隨著秦京茹拿出鑰匙,開鎖進了門,一些人徹底死了心。

  「姐,你站在門口乾什麼,進來呀!」

  眼看眾人陸續散去,秦淮茹卻還站在門口,秦京茹的臉上露出笑容,熱情的招呼道。

  「京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進了屋的秦淮茹,目光直視著秦京茹,眼神里滿是複雜。

  被秦淮茹看的有些不自在,秦京茹稍稍收斂了笑容,對著秦淮茹解釋道:「前段時間易中海他們被抓,後來吃了花生米,這房子不就空了下來,被廠里收了回去嗎?我看到好多人都寫了分房申請,我也跟著寫了一份,沒想到最後還真分給我了……」

  「你寫分房申請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秦淮茹的表情有些嚴肅。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最關鍵的是,她自己也寫了分房申請,這件事秦京茹是知道的,可秦淮茹卻不知道秦京茹也寫了。

  現在結果下來了,名額卻落在了剛進廠沒多久的秦京茹身上,而且秦京茹還是自己的妹妹,這讓秦淮茹有種被背刺的感覺。

  「寫分房申請的人太多了,我這不是沒把握嘛,就沒好意思跟你說。」

  看著秦淮茹的樣子,秦京茹有些心虛的說道。

  其實當初李廠長讓她寫住房申請的時候,雖然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但過後秦京茹也反應了過來,所以寫住房申請的這件事,並沒有告訴秦淮茹。

  秦京茹又不傻,只是以前一直待在鄉下,對城裡的了解比較少,有點什麼事情都容易寫在臉上。

  進廠這麼些天,尤其是見證了四合院的大變動,秦京茹也慢慢跟著學精了。

  只是秦京茹的心眼子再多,也終究比不過進城了十幾年的秦淮茹,所以還是被她看了些端倪。

  還沒等察覺出有問題的秦淮茹發問,秦京茹就忽然看著秦淮茹,開口問道:「姐,你不會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房子吧?」

  秦京茹知道,對於易中海的這兩間房,秦淮茹是抱有極大希望的,現在希望落空,不可能沒有一丁點的想法。

  從剛才到現在,秦京茹也看出了秦淮茹的不對勁。

  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傻,秦京茹打直球的這一波操作,直接把秦淮茹給整不會了。

  「這……怎麼會呢?京茹,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哪怕心裡真是這樣想,以秦淮茹的心機,也絕對不可能當場承認。

  秦京茹見狀,連忙過來攬住了秦淮茹的胳膊,一臉開心的說道:「那就好!姐,我剛才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面對秦京茹這個帶著幾分傻氣的樣子,秦淮茹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只是有些勉強。

  很快。

  重新打起了精神的秦淮茹,主動向秦京茹打聽道:「對了,你分到了這間房,那旁邊的那一間,你知道是誰的嗎?或者說分下去了嗎?」


  顯而易見。

  早就打這兩間房子主意的秦淮茹,又把希望放在了易中海的另一個房間上面。

  「這我不知道啊!」

  秦京茹無奈的搖了搖頭。

  儘管不知道結果,但秦京茹估計,這房子估計也跟秦淮茹沒什麼關係了。

  如果有的話,秦淮茹多半也會像自己一樣,收到廠里的通知,並且已經從房產科那裡拿到了鑰匙,而不是像剛才那些人一樣,跟自己打聽這些。

  「京茹,你跟李廠長挺熟的吧?」

  見秦京茹這一問不知的樣子,秦淮茹不由旁敲側擊了起來。

  「還好吧,李廠長每天都要到我們大棚那邊轉一轉,所以經常會碰到。」

  秦京茹沒有多想,一邊思索著,一邊回答道。

  聽到秦京茹的這個回答,早就了解這個情況的秦淮茹並不意外,再次試探道:「分房子這事,是李廠長幫的忙吧?還是王浩替你說了話?」

  「姐,你瞎說什麼呢?」

  面對秦淮茹的試探,尤其她剛才這話,一下子就讓秦京茹警惕了起來。

  如果沒有早上王浩的提醒,本身對秦淮茹並沒有太多防備的秦京茹,或許就一五一十都說了,包括她自己以為的。

  但現在。

  秦京茹卻是直接否認,並且開始裝傻了起來。

  「你看你,姐又不是外人,你跟我藏著這些幹什麼?」

  也不管秦京茹是真傻還是假傻,秦淮茹翻了個白眼,看似責怪,實際卻不動聲色的強調了秦京茹和自己是姐妹的這層關係。

  緊接著,秦淮茹又開口道:「姐又不是想害你,你現在進了廠,成了城裡人,又經常能接觸到李廠長這些廠領導……姐就是想著跟你沾沾光,想著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跟李廠長說說我的情況,讓他多照顧照顧我們孤兒寡母的……」

  對於李廠長,秦淮茹並不陌生,只是對方的名聲不太好,尤其是在生活作風方面。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廠里沒了易中海這個八級工和混不吝的傻柱,沒了人撐腰,哪怕有所求,秦淮茹也不敢輕易去找對方。

  因為秦淮茹很清楚,想要獲得李廠長的幫助,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那可不是簡單的被揩揩油,吃點豆腐就能夠解決的。

  眼下日子還過得下去,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秦淮茹並不想走那一步,尤其現在外面已經有不少關於她的閒言碎語。

  「姐,我哪有這個能耐呀!你也太高看我了。」

  分到了房子,秦京茹的確是高興,也有些得意,並沒有得意忘形的把事情給攬下來,連連擺手推卻。

  也許這次申請房子,自己的確沾了王浩的光,也受到了李廠長的照顧,但自己有幾斤幾兩,秦京茹心裏面還是清楚的。

  她要是有這個能耐,當初也不會想著通過嫁人的方式進城了。

  「京茹,你這還不夠能耐?」

  秦淮茹掃了自己的妹妹秦京茹一眼,有些吃味的說道:「才多久的功夫,你就進了軋鋼廠領工資,還有了城裡戶口,現在連房子都分到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跟著我爹在地里幫忙……」

  秦淮茹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

  本來是想賣慘博同情,結果一下子就苦到了心裡。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些年,不論自己過得多辛苦,賈張氏這個婆婆對自己有多麼刻薄,能吃著城裡的商品糧,住著城裡的房子,秦淮茹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尤其是剛剛過去的困難三年,讓秦淮茹覺得當初拼了命都要嫁進城裡,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可現在,看到自己這些年追求的東西,秦京茹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到手了,這讓她的心裡極度的不平衡。

  想起過去這些年的經歷,再看看現在的秦京茹。

  秦京茹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而她除了破碎的過去,就只剩下孤兒寡母了。

  「姐……」

  秦淮茹的訴苦,直接讓秦京茹有了觸動。

  見狀,秦淮茹連忙握住了秦京茹的雙手,深情的懇求道:「京茹,你幫幫姐,我現在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每天做飯,還要上班,實在是不容易,眼看棒梗一天天大了,他一個男孩子,跟我們住一個屋,多少有些不方便,我也是沒辦法……」


  「姐,你讓我怎麼幫啊?」

  到底是年輕,秦京茹哪能經得住秦淮茹的這個陣仗,但就算她再心軟,也是無能為力。

  「找找王浩,或者幫我跟李廠長說說情,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

  秦京茹一個剛進廠沒多久的新人,連正式工都不是,這剛空下來沒多久的房子就落在了她頭上,這裡面要是沒有點貓膩,秦淮茹是不相信的。

  「京茹,你想啊,要是你旁邊這間房子分到了我,到時候咱們就能直接做鄰居了,咱們姐妹倆從小就關係好,小時候還是我帶你去到處玩的,這以後住一個院子,又是隔道牆的鄰居,那不是……」

  就在秦淮茹打起感情牌,秦京茹犯難的時候,前些天從前院換到隔壁屋的趙愛國回來了。

  「老趙,秦京茹分到咱們院的房子,易中海的那間,你知道嗎?」

  「知道,下午我去房產科拿鑰匙的時候,專門問了房產科的人,原本屬於易中海的兩間房,其中一間房分到了我們,另一間房給到了秦京茹。」

  「真的,咱們家也有份?」

  「騙你幹什麼,我鑰匙都拿回來了。」

  「這麼大的好事,你怎麼不早點回來告訴我?」

  「這不是想著慶祝慶祝嗎?我今天特地找工友換了點票,去副食品店買了好東西回來。」

  「太好了,以後大龍和小虎就不用跟我們擠一張床了。」

  「……」

  隨著趙愛國兩口子的這些對話傳來,秦淮茹的心徹底涼了。

  剛打上主意,這房子就已經有主了,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讓她難受的。

  現在就算秦京茹答應幫忙,也沒什麼意義了。

  不多時。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廠里把原本屬於易中海的那兩間房,分別分給了秦京茹和趙愛國。

  不出意料,這件事很快就成了院裡各家各戶的談資。

  對於院裡發生的這些事情,王浩並不知曉,當他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時值入冬。

  現在的氣溫,雖然還稱不上天寒地凍,但已經很冷了。

  這個季節,大家不像夏天那樣,各家搬著椅子在院子裡那納涼閒聊,早就縮回了自己屋裡頭。

  卻有一個人例外。

  「閻大爺,這大冷天的,又是大晚上,您還有心思擺弄你那些花草呢?」

  發現閻埠貴這個「門神」守在院子裡,「盡忠職守」的擺弄著他那些花花草草,王浩心中一樂,不由打趣了起來。

  「哎,浩子你回來了?」

  隨著王浩主動開口,一直留意著門口方向的閻埠貴找到機會,應承了一聲後,又主動解釋道:「這天氣越冷,對花草的照顧就越要小心,有的不禁凍,不能留在外面過夜,得先搬回屋裡,等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再抱出來曬曬太陽,別看這些不值什麼錢,可說起來也是一門學問……」

  看似賣弄,實則是在解釋為什麼這大晚上的冷天,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和合理性。

  「得嘞,閻大爺您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王浩暗自失笑,打了聲招呼之後,也不打算留在這裡跟閻埠貴瞎扯,直接就準備回去了。

  只不過。

  王浩的這個舉動,卻是讓閻埠貴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叫住了他。

  「浩子,你等等。」

  停下腳步的王浩回身看向閻埠貴,明知故問道:「怎麼,閻大爺您有事?」

  其實王浩早就看出來,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再加上剛才的反應,閻埠貴肯定是專門在這等自己回來。

  閻埠貴不說的話,王浩也懶得拆穿和理會。

  「關於易中海的那兩間房子,廠里的分配結果今天出來了,這事你知道吧?」

  閻埠貴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主動對王浩試探道。

  聞言,王浩並沒有掩飾,而是坦蕩的點頭承認道:「知道,上午在廠里的時候,聽秦京茹說了。」

  他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犯不上心虛。

  「這事跟你有關係吧?」


  閻埠貴見狀,進一步試探道。

  「閻大爺,你這話有點莫名其妙,我既不是廠里房產科的,又沒參與申請住房,這事能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浩知道閻埠貴這老小子肯定背後盤算分析出了些什麼,不在意歸不在意,但跟自己沒關係的事情,他也沒必要承認。

  儘管王浩心裡清楚,這次秦京茹能分到房子,是李懷德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但事先王浩並不知情,而且也沒打過招呼,所以嚴格意義上,跟他卻是沒什麼關係。

  如今四九城的住房緊張,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秦京茹一個鄉下丫頭,能在這個年頭進廠當了工人,混上城市戶口,早就讓人羨慕不已,現在更是分到了自己的房子,難免會引來一些人的覬覦和非議。

  但從程序上,這並沒有什麼問題。

  某種程度上來說,秦京茹進廠,屬於特招,為她解決住房問題,也在彈性範圍之內。

  更何況。

  根據王浩的了解,這次衝著易中海那兩間房去的申請人,幾乎所有人都是有住房的,只不過大部分家裡人口多,有些住不開而已。

  住房緊張和沒房兩種情況,通常都是先緊著後者來。

  見王浩撇清了關係,作為人精的閻埠貴,也識趣的不再提這件事,轉而說道:「浩子,你看你們廠里的那兩間房子,現在已經有了結果,後院那間空出來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向街道提交上去的申請,一直沒有動靜,你跟街道的王主任熟,能不能幫我問一聲?」

  繞了半天,閻埠貴終於把自己心裏面的那些小心思和算計,給說了出來。

  知道閻埠貴的這個想法,王浩並不意外,卻是搖了搖頭,拒絕道:「閻大爺,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您還是找別人吧!或者您親自去街道問一問,我幫不上什麼忙。」

  「別啊!就一句話的事,你幫我問問,什麼結果不重要。」

  一見王浩這樣表態,閻埠貴直接急了。

  「閻大爺,既然結果不重要,那您還有必要問嗎?」

  王浩差點就直接對閻埠貴呵呵了。

  這老小子是人精,可他王浩也不傻。

  這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真是單純想要知道結果或者進度如何,關係到住房這種事情,閻埠貴不會自己去找街道的工作人員?

  他是沒有腿,還是沒有嘴?

  說白了,就是想讓王浩幫他走後門。

  一旦幫忙開口問了,不管王浩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閻埠貴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王浩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管最終事情辦沒辦成,到時候閻埠貴假借自己的名義走關係,受影響的可是王浩。

  而且這種違反原則的事情,要是被王姨知道了,到時候少不了被批評。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王紅英也不是李懷德。

  關係是關係,原則是原則,王浩可不想因為閻埠貴這個老小子,就在王姨那裡破壞了自己的光輝形象。

  「浩子,都是街坊鄰居的,你都幫了趙愛國,就不能也順道幫幫我嘛?」

  王浩的意思顯然已經很明白了,可閻埠貴還是有些不甘。

  「閻大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視線落在閻埠貴的身上,王浩的眼神不由冷了下來。

  這老小子現在有些不知好歹,得寸進尺了。

  「浩子,你別生氣,我剛才想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在街道那邊說說話,沒有別的意思……」

  王浩剛剛的舉動,讓閻埠貴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連忙開口解釋,生怕王浩產生了誤會,引起對他的不滿。

  至於趙愛國的事情。

  閻埠貴之所以會聯想到王浩的身上,主要是他們前腳剛換了房子,結果沒多久,廠里對易中海那兩間房子的結果處理出來,上面恰好有趙愛國的名字,很難不讓閻埠貴多想。

  平時沒事的時候,閻埠貴就愛琢磨,在這種事情上,就更少不了下心思。

  別說閻埠貴,其他人恐怕也少不了懷疑。

  畢竟院裡人都知道,王浩和軋鋼廠的廠領導關係好,平時沒少聽許大茂吹噓,想要做到這些並不是難事。


  這種事情,不管真實情況如何,都是說不清楚的。

  王浩倒不在乎這些,別說他的確打過招呼,即便是沒有,也懶得去解釋什麼。

  自古以來,這裡都是一個人情社會,只要有人,就少不了關係門路這些。

  王浩不會說有關係不會用是傻子這樣的話,其實他的心裏面也很佩服那些講原則有大義的那些人,但王浩畢竟不是一個聖人,做不到完全無私。

  趙愛國這件事,也不算什麼。

  畢竟他家的住房情況,本身就符合申請標準,而且還是相當靠前的。

  如果不是這樣,王浩當初也不會答應趙愛國的請求。

  就像現在,王浩不會答應閻埠貴一樣。

  「浩子,咱們都是這麼多年的鄰居了,不光是一個院,還是住對門的,我家什麼情況,你也知道,解成結婚了,和於莉分走了一個房子,剩下的房子,除了我們兩口子,還有解放解曠和解娣三個孩子,家裡的確是住不開,難得這次有機會……」

  見王浩的臉色稍緩,閻埠貴見縫插針的打起了感情牌。

  閻埠貴所在的小學,是軋鋼廠的廠屬小學,針對這次易中海的那兩間房,閻埠貴自然也提交了申請,可惜就算沒有秦京茹和趙愛國,這房子也輪不上他。

  不過除了易中海的那兩間房,閻埠貴還同時打起了後院聾老太原本住的屋子,只不過這房子的歸屬管轄權在街道那邊,所以他也另外給街道提交了一份住房申請。

  廠里那兩間房沒希望,閻埠貴自然打上了後院那間房的主意。

  今天廠里的分房結果出來,閻埠貴才發現不論是秦京茹,還是趙愛國,似乎都跟王浩有點關係,才發現自己錯失了機會,沒有提前想到王浩,這才來「亡羊補牢」。

  剛才王浩回來之前,閻埠貴還特地去秦京茹和趙愛國他們那裡轉了轉,旁敲側擊的進行了打聽,可他們的嘴都嚴得很,絲毫沒有透露半點內容。

  即便這樣,閻埠貴還是本能的覺得,這次他們能順利分到房子,依舊跟王浩脫不了關係。

  「閻大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現在誰家住房不緊張啊?別看我有三間房,現在還只是一個人,等我後面結婚了,再生幾個孩子,不也一樣住不開……再說了,您這事找我沒用,我又不是街道的人,也不負責分房子。人家王主任是講原則的好幹部,您要是有什麼困難,自己跟人家說清楚,沒必要找我做什麼中間人,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王浩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閻埠貴這「忙」,王浩不想幫,也幫不了。

  再說了。

  閻家的住房問題,還真沒閻埠貴說的那麼嚴重。

  整個四合院,甚至是整個四九城,住房緊張的又不止是閻埠貴一個人,比他困難的不在少數。

  閻埠貴家裡的人是不少,但家裡的房子算起來,卻是比別人多。

  有些忙,王浩不是不可以幫。

  有些事情,王浩卻不願意插手。

  更關鍵的是,閻埠貴和他的交情,還沒到那個地步。

  王浩很清楚,自從上次閻埠貴發現了他和王姨還有街道辦那些人的關係,尤其是他和劉海中的前後「脫身」,才會讓閻埠貴有事就想到找王浩,想要借王浩的關係和能力去辦自己的事。

  但其實,閻埠貴和劉海中之所以在易中海事發後得到保全,主要還是他們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大問題,王浩也只是給他們指了個方向,並沒有實際做了什麼。

  他們應該慶幸的是,街道把易中海、聾老太和傻柱這些人揪出來,上面進行了嚴肅處理之後,顯然已經不打算深究。

  不然一下子處理了那麼多人,面子上過不過得去是一回事,影響也十分的不好,所以才對閻埠貴和劉海中這些人輕拿輕放。

  結果閻埠貴和劉海中,包括四合院的這些人,都把這些功勞歸在了王浩的身上。

  王浩之前解釋過,但沒什麼用,也就懶得管了。

  這段時間,因為院子裡空出來的這幾個房間,不少人打起了主意,並且有認為自己和王浩關係好的,想通過他走捷徑,其中也包括閻埠貴。

  不過毫無例外,都被王浩給擋了回去。

  今天閻埠貴再次找上自己,顯然是今天秦京茹和趙愛國的事情,讓他以為又有了機會。


  「閻大爺,您要是家裡真的住不下,我倒是有個建議。」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王浩也不介意再多說兩句。

  「你說!」

  閻埠貴一聽,立馬就上心了起來。

  但凡從王浩嘴裡說出來的,很少有什麼廢話,這點閻埠貴深有體會,所以並沒有大意。

  「中院那兩間房子已經有了著落,後院的那一間,以您家的情況,我估計希望不大,不過中院不是還有一間房嗎?」王浩笑著提醒道。

  「你是說傻柱那一間?」

  王浩稍微一提醒,閻埠貴立馬就想到了。

  只是對於王浩的這個提議,閻埠貴這次卻有些失望。

  作為院裡有名的算盤精,除了易中海和聾老太的那幾間房,閻埠貴又怎麼可能忽略了傻柱那間。

  何況那間還是大房,一間抵別人好幾間。

  「浩子,我也不瞞你,其實我還真打聽過,不過傻柱雖然進去了,但那間房子跟易中海和聾老太的可不太一樣,人家那房子既不是軋鋼廠分配的,也不是街道管理的,而是個人的,戶主還是何大清,就算是街道,也沒權利把房子給收回去……」

  閻埠貴有些無奈,只好把這些說了出來。

  王浩自然知道這些,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而是說道:「情況是這樣,不過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可以租啊!你聯繫一下何大清,或者去牢里找找傻柱,我相信他們是願意的,而且租金多半還很便宜。」

  一聽王浩是這個辦法,閻埠貴就更加無奈了。

  他要是捨得花錢,前段時間何大清回來的時候,就有把傻柱那間房租出去的打算,可惜不知道什麼原因,最後還是沒成。

  閻埠貴沒說話,不過從他的表情當中,王浩已經知道了答案。

  對於這個結果,王浩並不意外,而且一開始就猜到了會是這樣。

  在這個年代,房子的價格並不高,但肯花錢買房的,卻是沒幾個。

  最根本的原因,在於這個時候的房子並沒有什麼投資價值和金融屬性,也缺乏流通性,再加上當前是福利分房的制度,除非是錢多燒的,哪怕家裡擠一擠,也沒有幾個人願意掏錢買房。

  至於租房的人,那倒不少。

  現在的租金很低,有的甚至只是象徵性的收點租金,而且大部分沒有分到房子的工人,通常也會有租房補貼這方面的福利,兩相抵消也沒什麼區別。

  分房分房,房子分到了工人手裡,但產權基本還是在廠里或單位。

  等過個十幾年,到時候出台相應的政策,通過買斷或者其他的形式,房子才會正式落在個人名下。

  現在閻埠貴自然不知道這些,不過讓閻埠貴掏錢找何大清或傻柱租房,那依舊是萬萬不可能的,這比讓鐵公雞拔毛還難。

  家裡又不是真的住不下,大不了讓閻解放和閻解曠他們繼續擠著。

  苦了孩子,也苦不了自己。

  幾乎和閻埠貴一樣,院裡的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把目光放在了「免費」的這幾間房上面。

  傻柱那間房好歸好,但又不能白住,好多人都心疼錢。

  「浩子,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哪裡還拿的出錢去租房……」

  「那就沒辦法了。」

  眼瞅著閻埠貴又搬出了哭窮那一套,王浩無奈的攤了攤手。

  這些話,要是別人聽了,或許就信了,王浩可不著道。

  作為未來四合院第一家買電視的,會沒錢?

  不說還沒發生的事情,就說現在,家裡有收音機的並不算多,可眼下哭窮的閻埠貴卻有。

  窮只是閻埠貴用來迷惑人的假象,本質上不過是摳而已。

  「閻大爺,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也別找我了。你們辦不成的事情,我就行嗎?說白了,我就一個普通人,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有些事情找我,我給你們辦不成,到時候還傷了感情,這不是給彼此找不自在嗎?」

  借著這次的事情,王浩索性把話給說開了,省得以後這些人一有什麼搞不定的事情,就想著找自己。

  他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動不動就找他許願,算是怎麼回事。


  就好比剛剛。

  閻埠貴抱怨自己家裡住不開,王浩給他出了主意,明明是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閻埠貴死活不肯,非要找自己給他找關係花人情,這不是痴心妄想嗎?

  王浩沒一腳把厚臉皮的閻埠貴給踹飛,已經是念著大家住一個院,看著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份上。

  話已至此,王浩也懶得跟閻埠貴繼續糾纏,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唉!」

  看著王浩離開的背影,閻埠貴後悔莫及,並且意識到自己弄巧成拙,不光把事情搞砸,還引起了王浩的不滿。

  早知道的話,他剛才就不多嘴了。

  今天這事,要是搞不好的話,說不定會影響以後和王浩的關係。

  要真是這樣,那損失可就大了。

  與此同時。

  王浩剛才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下,他的那些話都清晰的傳到了前院各家裡面,直接打消了他們接下來的打算。

  剛才閻埠貴和王浩在院子裡對話的時候,前院的不少人都在偷聽,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其實不止閻埠貴,院裡一些人,也抱著跟他一樣的想法,只不過閻埠貴先行了一步,也先一步吃到了釘子。

  有人失望,也有人幸災樂禍。

  不過有了閻埠貴這個前車之鑑,只要不腦子不發蠢,就不會到王浩那裡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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