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兩槍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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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在後世的歷史類的貼吧里有一個名為:『古代真的有武將單挑的事情嗎』的帖子。

  而下面的回覆也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有贊同的,也有嘲諷的,說什麼的都有。

  可事實是什麼呢?

  事實就是雙方的武將單挑這種事情雖然極為少見,但確實是存在的。

  史記·項羽本紀》記載,在楚漢對峙時,項羽曾向劉邦挑戰:「天下匈奴數歲者,徒以吾兩人耳,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為也。」但劉邦笑著拒絕說:「吾寧鬥智,不能鬥力。」

  隨後,項羽派壯士挑戰,漢軍有善射的樓煩人,楚軍挑戰三次,樓煩就射殺三人。

  項羽大怒,親自披甲持戟挑戰,樓煩欲射之,項羽「瞋目叱之」,樓煩「目不敢視,手不敢發」,跑回營壘不敢再出。

  這是最接近小說情節的記載,但項羽是主帥,他的行為更多是威懾,而非決定戰役勝負。

  《三國志》也有記載,孫策征討太史慈時,兩人在神亭相遇,確實發生過一場一對一的搏鬥。孫策刺中了太史慈的馬,奪走了他的手戟,太史慈也搶到了孫策的頭盔。

  但這更像是一場意外的遭遇戰,而非事先約定的陣前單挑。當時雙方帶的從騎都在旁邊,是一場小規模混戰中的亮點。

  曾經的蘇瑜也認為武將單挑這種事純屬扯淡,畢竟這種事風險與收益太不成正比,一旦主將在單挑中陣亡,軍隊會立刻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導致全軍覆沒。

  沒有任何一個理智的統帥會拿整個國家的命運去賭個人武藝的高低。

  戰爭講究策略,如埋伏、火攻、水攻、斷糧道、離間等。放棄這些有效的戰術而去追求單挑,無疑是愚蠢的。

  但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驚訝的發現,武將單挑這種事確實有,但出來單挑的並非是雙方的主將,而是雙方都會挑選各自的軍中勇士在陣前決鬥。

  這可不是無聊,而是為了激勵軍中的士氣做出的一種舉動。

  就像現在這樣,瓦刺人想要打擊大雍軍隊的士氣而派出蘇赫巴魯在城下挑釁,而大雍一方為了激勵士氣也派出將領迎戰,雙方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為了提高己方的士氣。

  蘇瑜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從只開了一條縫隙的小門裡策馬緩緩走了出來。

  蘇瑜緩緩策馬出了城門,雙腿突然猛夾馬腹,右手緊握渾鐵點鋼槍,棗紅馬發出一聲嘶鳴,朝著幾百米外的蘇赫巴魯沖了過去。

  冰冷的槍尖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腰間的長刀隨著戰馬的奔騰撞擊著鐵甲,發出沉悶的鏗鏘聲響。

  一人一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撲陣前那凶焰滔天的蘇赫巴魯。

  城下,蘇赫巴魯正用彎刀拍打著馬鞍,唾沫橫飛地朝著城頭叫罵。

  忽見城門再開,竟又衝出一騎,定睛一看,來人身材頎長,面容清俊,身著文山甲的騎士正朝著他策馬衝來。

  仔細一看,這名騎士與之前那些膀大腰圓的將領截然不同,面容白皙身材也不高大,一股英姿勃勃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輕蔑:

  「哈哈哈!大雍的南蠻子,你們的男人當真是死絕了嗎?

  竟派了這麼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來送死?」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嘖嘖嘖,瞧瞧這小模樣,比娘們兒還水靈!怎麼,你們皇帝老兒知道你爺爺我好這口,特意送你來暖床當兔兒爺的?

  放心,爺爺我會好好『疼惜』你,讓你死得……欲仙欲死!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引得他身後瓦剌騎兵陣中也是一片鬨笑怪叫。

  然而,蘇赫巴魯的笑聲尚未完全擴散,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只見那道赤色閃電,速度竟在瞬間再次飆升!棗紅馬的四蹄幾乎離地,化作一片模糊的殘影!數十丈的距離,仿佛被瞬間壓縮,只是短短十多秒時間對方就殺到了跟前。

  快!太快了!

  蘇赫巴魯臉上的獰笑甚至來不及轉化為驚愕,蘇瑜已如鬼魅般沖至他身前丈許之地!那杆渾鐵點鋼槍,如同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直刺他的咽喉!槍尖未至,那森然的殺意與冰冷的勁風已撲面而來,刺得他麵皮生疼!


  「找死!」

  蘇赫巴魯被這速度激起了凶性,獰笑更盛,眼中卻再無輕視,雙臂虬結的肌肉猛然賁張,如同盤繞的老樹根,血管在皮膚下如蚯蚓般蠕動。

  重達二十多斤的厚背彎刀,被他雙手緊握,以開山裂石之勢,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悍然朝著刺來的點鋼槍中段劈去!他要的不是格擋,而是摧毀!

  「給老子斷!」

  他發出一聲大吼,朝著來襲的點鋼槍劈了過去。

  從小就天生神力的蘇赫巴魯十六歲就上陣殺敵,可謂殺敵無數。

  他和敵人對戰時打法很簡單,就是憑藉著這柄祖傳寶刀的鋒利與沉重,將對手的兵器給撞飛,即便沒能撞飛,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足以將其盪開,震裂對方虎口。

  只要兵器一開,他胯下戰馬只需一個前竄,便能欺入對方內圈。

  屆時,憑藉著彎刀的近戰優勢,他便能貼著對方身體,發揮出彎刀刁鑽狠辣的近身絞殺技將對手斬殺。

  此時,他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開膛破肚,鮮血噴濺的慘狀!

  「噹啷……」

  一聲金鐵交鳴在戰陣中響起。

  想像中兵器斷裂或盪開的景象並未出現!

  蘇赫巴魯臉上的獰笑在聲音爆開的瞬間,便徹底凝固,隨即一股劇痛從虎口處傳來。

  他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衝擊力順著刀柄、手臂、肩胛骨,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狠狠貫入他的身體!

  「咔嚓!」

  那是他右手腕骨瞬間碎裂的脆響!

  「噗嗤!」

  那是他緊握刀柄的虎口被硬生生撕裂,鮮血飆射的聲音!

  「嗡……」

  那柄曾伴隨他縱橫草原、屠戮無數的厚背彎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竟似輕若無物般,從他完全失去知覺的右手中脫手飛出。

  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高高拋向半空,在刺目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不……」

  蘇赫巴魯的思維一片空白,只發出一聲恐懼的嘶吼。

  而那個「好」字也被從手上傳來的劇痛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噗嗤。」

  一股冰涼的冷意突然從胸口傳來。

  「呃啊……」

  蘇赫巴魯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到變調的慘嚎,隨後一股劇痛自胸口猛然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全身的力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流逝。

  他想要取下馬鞍上的備用兵器,卻發現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緩緩地垂下那顆碩大的頭顱。

  視野中,一根粗若兒臂的槍桿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心臟被刺穿時那可怕的破裂聲。

  而在他無法看到的背後,閃著寒光的槍頭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粘稠的鮮血順著槍尖的血槽,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而下,滴落在焦黃的土地上,迅速洇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從蘇瑜策馬衝出,到槍挑敵酋,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兔起鶻落,迅雷不及掩耳!

  蘇瑜僅用了兩槍!

  一槍突刺,一槍斃命!

  便將那凶名赫赫、連斬三將、視大雍如無物的瓦剌猛將蘇赫巴魯,如同屠宰牲畜般,乾淨利落地挑在了自己的槍尖之上,那龐大的屍體在槍桿上微微晃動,死魚般的眼睛圓睜著,似乎至死都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凍結。

  城牆上,無數大雍將士的目光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嘴巴無意識地張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王子騰原本陰沉的表情也僵住,眼神中是極致的錯愕!

  城下,瓦剌騎兵陣中,原本陣陣的狂笑和怪叫如同被利刃斬斷。

  瓦刺騎兵臉上的興奮、殘忍、嘲弄瞬間化為一片呆滯的空白,他們引以為傲的巴圖魯,如同殺神般的蘇赫巴魯……就這麼……沒了?

  幾分鐘前還不可一世、虐殺少女的惡魔……

  就這麼……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

  大雍七品把總……

  一槍……

  秒殺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到極點的、落針可聞的真空地帶,只剩下風吹過曠野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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