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百萬兩採購額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綢緞，緩緩覆蓋住武昌府的天空。
可這座古城非但沒有沉寂，反而比白日裡更加熱鬧。
大街小巷燈火通明，茶館、酒肆里擠滿了人，連街邊擺攤的小販都忘了收攤。
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後世人要在望仙樓舉辦的宴會。
夕陽剛落下時，後世人駕駛著黑色鋼鐵巨獸，一家接一家拜訪武昌府豪商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座城池。
原本就對後世人行蹤密切關注的百姓，此刻更是炸開了鍋。
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尋常百姓家的院落里，議論聲都此起彼伏，比過年時還要熱鬧。
「我的老天爺！後世人是真的富啊！剛才聽張記綢緞莊的夥計說，後世人去拜訪他們掌柜時，開口就說要採購上萬匹綢緞，還說價格好商量！」
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坐在茶館的八仙桌旁，手裡端著一碗粗茶，聲音洪亮得整個茶館都能聽見。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書生放下手裡的摺扇，滿臉驚嘆。
「何止是布莊！我剛才路過糧行，聽糧行的掌柜說，後世人問他能不能供應五十萬石糧食，還說要是不夠，可以聯合其他糧行一起湊，給的價格比市價高兩成！」
「五十萬石糧食？那可是多少銀子啊！」一個老婆婆手裡捏著繡花針，卻忘了穿線，瞪大了眼睛，「我活了六十年，還是第一次見人這麼買糧食！後世人到底有多少錢啊？」
「你還不知道吧？」一個剛從豪商府里出來的小廝湊過來，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我剛才在李老爺府里伺候，親耳聽到後世人說，他們環川市八百萬百姓，平均每個月能拿一萬三千斤大米的俸祿！換算成銀子，那可是五百六十兩啊！」
「五百六十兩？！」這話像一道驚雷，在茶館裡炸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一個中年婦人擦了擦手裡的碗，苦笑著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我家男人在碼頭扛活，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八錢銀子，連一兩都不到。人家後世人一個月的俸祿，夠我們家活一輩子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漢子嘆了口氣，「我之前在綢緞莊當學徒，一個月能拿二兩銀子，還覺得自己挺厲害，在街坊鄰裡面前都能抬得起頭。現在跟後世人一比，我那點銀子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夠，真是白活了！」
「最氣人的還是環川縣的人！」一個賣水果的小販挑著擔子路過，忍不住插了句嘴，「以前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吃不飽飯的苦哈哈，現在倒好，跟著後世人，不僅能吃飽飯，還能拿高俸祿，住磚瓦房，這不是祖墳冒青煙是什麼？」
「哎！羨慕也沒用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咱們也不算虧，後世人就在隔壁環川，聽說他們要大量採購物資，咱們武昌府的人說不定也能沾光。我家裡種了兩畝蔬菜，要是後世人收蔬菜，我就能多賺點錢給孩子買件新衣服了。」
「對！我聽說後世人要採購的東西可多了，糧食、布匹、茶葉、木材，什麼都要！」一個開雜貨鋪的老闆眼睛一亮，「以他們的富裕程度，採購量肯定是天文數字，咱們就算賺不到大錢，賺點小錢補貼家用也好啊！」
「就是不知道後世人具體要採購哪些東西，採購多少。」有人皺著眉，滿臉期待，「要是能去望仙樓的宴會就好了，說不定能提前知道消息，也好早點準備。」
議論聲從茶館傳到街頭，從街頭傳到巷尾，整座武昌府都沉浸在對後世人的驚嘆和對未來的期待中。
原本對後世人的羨慕嫉妒，此刻都變成了對「沾光賺錢」的渴望。
畢竟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能多賺點錢，就能讓家人多一份安穩。
而此刻的楚王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楚王府的總管匆匆走進書房，對著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玉佩的朱華奎躬身道：「王爺，環川的褚主任派人來接您了，車子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哦？來了？」
朱華奎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放下手裡的玉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親王蟒袍。
自從白天褚向明說要派車來接他參加宴會，他就一直在期待。
白天看到後世人的鋼鐵巨獸時，他就覺得那才是他這個王爺該坐的車，比他那輛鑲金嵌玉的馬車氣派多了。
至於宴會本身，朱華奎倒沒太放在心上。
楚王府在武昌府有大片的田產、商鋪，還有專門的鹽引、茶引。
就算後世人採購物資，他能賺的錢對他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
他更感興趣的，是那輛能自己跑、不用馬拉的鋼鐵巨獸。
「走！快隨本王去看看！」
朱華奎帶著一隊身穿鎧甲的親衛，快步走向府門口。
剛到門口，他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那裡，車身在燈籠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比他想像中還要氣派。
「王爺，請上車。」負責開車的後世人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華奎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坐在後排的座椅上。
他用手摸了摸座椅的坐墊，又按了按靠背，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這坐墊又軟又舒服，比他書房裡最貴的錦緞墊子還要好！
「這車子真是不錯！」朱華奎像個好奇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會兒摸一摸車門上的把手，一會兒又盯著前面的方向盤看，「比本王的馬車舒服多了！」
車輛緩緩啟動，朝著望仙樓的方向駛去。
朱華奎的親衛們騎著戰馬，緊緊跟在車子後面，馬蹄聲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引得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
「行駛起來居然這麼平穩！一點都不顛簸！」朱華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嘴裡喃喃自語，「本王一定要從後世人那裡弄一輛過來！就算花十萬兩銀子，也值了！」
在他看來，有了這輛車，以後出門就不用再坐又慢又顛的馬車了，這才是王爺該有的排面。
車子在望仙樓門口停下時，褚向明已經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候了。
畢竟朱華奎是大明的親王，雖然後世人實力強大，但在武昌府的地盤上，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楚王爺，一路辛苦，快請進！」褚向明笑著走上前，伸手示意。
朱華奎從車上下來，臉上滿是笑容，主動走上前拉住褚向明的手。
「褚主任太客氣了，還勞煩你親自出來迎接，真是不敢當啊！」
他現在可不敢在褚向明面前擺王爺的架子。
白天聽褚向明介紹環川市的實力時，他就知道，後世人的力量遠不是他一個藩王能比的。
更何況現在湖廣面臨張獻忠起義軍的威脅，說不定以後還要靠環川幫忙，他可不想得罪褚向明。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望仙樓，身後的親衛們則在望仙樓夥計的指引下，去了旁邊的偏廳休息。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被邀請的客人陸續到來。
巡撫余應桂、武昌知府吳兆元、還有武昌府的豪商巨富們，都坐著後世人派來的公務車，或者自己的馬車，陸續趕到瞭望仙樓。
望仙樓里燈火通明，大堂里擺滿了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瓜果點心。
夥計們穿著統一的服裝，端著托盤穿梭在各個桌子之間，給客人倒茶、添點心，臉上滿是恭敬的笑容。
以往武昌府的官員和豪商們聚在一起時，難免會因為利益衝突而針鋒相對，氣氛總是有些微妙。
可今天不一樣，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互相拱手問好，聊得十分熱鬧。
大家心裡都清楚，後世人這次舉辦宴會，是要公布採購計劃。
只要能搭上後世人的線，以後就能賺大錢，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人。
「沈老爺，您也來了！」趙掌柜看到沈玉山走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
沈玉山笑著拱手：「趙掌柜也來了！看來咱們都想沾沾後世人的光啊！」
「可不是嘛！」趙掌柜嘆了口氣，「後世人這麼富裕，採購量肯定小不了。我家裡有幾個糧行，要是能拿到後世人的訂單，今年就能多賺不少錢！」
沈玉山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沈家的綢緞莊，要是能讓後世人看上，以後就能把綢緞賣到環川市去，那可是八百萬富裕人口的市場啊！」
兩人正聊著，巡撫余應桂和知府吳兆元也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余應桂笑著擺手：「大家都是來參加宴會的，不用多禮，快坐下吧！」
等所有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望仙樓的佟掌柜走到大堂中央，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各位貴客，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環川市的褚向明主任講話！」
大堂里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站在台上的褚向明。
大家心裡都清楚，褚向明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這次宴會的重點。
褚向明接過話筒，等掌聲平息後，微笑著說道：「各位大人，各位掌柜，晚上好！首先，我代表環川市，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的宴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環川市從四百年後穿越而來，雖然帶來了一些物資，但要維持八百萬市民的日常生活，還需要從外界採購大量物資。所以，我們這次舉辦宴會，主要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們準備在環川市舉辦第一屆『進出口商品交易會』，簡稱『環交會』。今天邀請大家來，就是想正式邀請大家參加這次環交會。」
「環交會？」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有人小聲嘀咕：「這環交會是幹什麼的？跟採購有關係嗎？」
褚向明似乎早就料到大家會有疑問，笑著解釋道：「大家別著急，我給大家說說這環交會的具體內容。在環交會上，我們會公布詳細的採購清單，包括我們需要採購的物資種類、數量、價格，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跟我們簽訂採購合同。除此之外，我們還會拿出環川市的一些特色產品，尋找武昌府的代理商。也就是說，大家可以代理我們的產品，在武昌府或者其他地方銷售，賺取差價。」
「什麼？還能代理後世人的產品？」
這話一出，大堂里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議論聲比剛才還要熱烈。
「我的天！後世人的產品肯定都是好東西！就像那鋼鐵巨獸，要是能代理銷售，肯定能賺翻！」一個做車馬生意的老闆激動地說。
「代理好是好，可咱們能拿到代理資格嗎？」有人擔心地問。
「不管能不能拿到，先去環交會看看再說！就算拿不到代理，能拿到採購訂單也不錯啊！」
眾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原本只是想「賺點小錢」的人，現在都開始憧憬「賺大錢」了。
畢竟後世人的產品都是他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只要能代理，肯定不愁銷路。
等眾人的議論聲稍微平息一些，余應桂站起身，對著褚向明抱了抱拳。
「褚主任，老夫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不知道這次環交會，你們準備採購多少銀子的物資？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褚向明身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大家都想知道，後世人這次到底要花多少錢採購，這直接關係到他們能賺多少。
褚向明環顧四周，看到所有人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先是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五百萬兩白銀。」
可這座古城非但沒有沉寂，反而比白日裡更加熱鬧。
大街小巷燈火通明，茶館、酒肆里擠滿了人，連街邊擺攤的小販都忘了收攤。
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後世人要在望仙樓舉辦的宴會。
夕陽剛落下時，後世人駕駛著黑色鋼鐵巨獸，一家接一家拜訪武昌府豪商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座城池。
原本就對後世人行蹤密切關注的百姓，此刻更是炸開了鍋。
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尋常百姓家的院落里，議論聲都此起彼伏，比過年時還要熱鬧。
「我的老天爺！後世人是真的富啊！剛才聽張記綢緞莊的夥計說，後世人去拜訪他們掌柜時，開口就說要採購上萬匹綢緞，還說價格好商量！」
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坐在茶館的八仙桌旁，手裡端著一碗粗茶，聲音洪亮得整個茶館都能聽見。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書生放下手裡的摺扇，滿臉驚嘆。
「何止是布莊！我剛才路過糧行，聽糧行的掌柜說，後世人問他能不能供應五十萬石糧食，還說要是不夠，可以聯合其他糧行一起湊，給的價格比市價高兩成！」
「五十萬石糧食？那可是多少銀子啊！」一個老婆婆手裡捏著繡花針，卻忘了穿線，瞪大了眼睛，「我活了六十年，還是第一次見人這麼買糧食！後世人到底有多少錢啊？」
「你還不知道吧？」一個剛從豪商府里出來的小廝湊過來，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我剛才在李老爺府里伺候，親耳聽到後世人說，他們環川市八百萬百姓，平均每個月能拿一萬三千斤大米的俸祿！換算成銀子，那可是五百六十兩啊！」
「五百六十兩？！」這話像一道驚雷，在茶館裡炸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一個中年婦人擦了擦手裡的碗，苦笑著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我家男人在碼頭扛活，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八錢銀子，連一兩都不到。人家後世人一個月的俸祿，夠我們家活一輩子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漢子嘆了口氣，「我之前在綢緞莊當學徒，一個月能拿二兩銀子，還覺得自己挺厲害，在街坊鄰裡面前都能抬得起頭。現在跟後世人一比，我那點銀子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夠，真是白活了！」
「最氣人的還是環川縣的人！」一個賣水果的小販挑著擔子路過，忍不住插了句嘴，「以前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吃不飽飯的苦哈哈，現在倒好，跟著後世人，不僅能吃飽飯，還能拿高俸祿，住磚瓦房，這不是祖墳冒青煙是什麼？」
「哎！羨慕也沒用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咱們也不算虧，後世人就在隔壁環川，聽說他們要大量採購物資，咱們武昌府的人說不定也能沾光。我家裡種了兩畝蔬菜，要是後世人收蔬菜，我就能多賺點錢給孩子買件新衣服了。」
「對！我聽說後世人要採購的東西可多了，糧食、布匹、茶葉、木材，什麼都要！」一個開雜貨鋪的老闆眼睛一亮，「以他們的富裕程度，採購量肯定是天文數字，咱們就算賺不到大錢，賺點小錢補貼家用也好啊！」
「就是不知道後世人具體要採購哪些東西，採購多少。」有人皺著眉，滿臉期待，「要是能去望仙樓的宴會就好了，說不定能提前知道消息，也好早點準備。」
議論聲從茶館傳到街頭，從街頭傳到巷尾，整座武昌府都沉浸在對後世人的驚嘆和對未來的期待中。
原本對後世人的羨慕嫉妒，此刻都變成了對「沾光賺錢」的渴望。
畢竟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能多賺點錢，就能讓家人多一份安穩。
而此刻的楚王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楚王府的總管匆匆走進書房，對著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玉佩的朱華奎躬身道：「王爺，環川的褚主任派人來接您了，車子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哦？來了？」
朱華奎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放下手裡的玉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親王蟒袍。
自從白天褚向明說要派車來接他參加宴會，他就一直在期待。
白天看到後世人的鋼鐵巨獸時，他就覺得那才是他這個王爺該坐的車，比他那輛鑲金嵌玉的馬車氣派多了。
至於宴會本身，朱華奎倒沒太放在心上。
楚王府在武昌府有大片的田產、商鋪，還有專門的鹽引、茶引。
就算後世人採購物資，他能賺的錢對他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
他更感興趣的，是那輛能自己跑、不用馬拉的鋼鐵巨獸。
「走！快隨本王去看看！」
朱華奎帶著一隊身穿鎧甲的親衛，快步走向府門口。
剛到門口，他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那裡，車身在燈籠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比他想像中還要氣派。
「王爺，請上車。」負責開車的後世人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華奎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坐在後排的座椅上。
他用手摸了摸座椅的坐墊，又按了按靠背，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這坐墊又軟又舒服，比他書房裡最貴的錦緞墊子還要好！
「這車子真是不錯！」朱華奎像個好奇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會兒摸一摸車門上的把手，一會兒又盯著前面的方向盤看，「比本王的馬車舒服多了！」
車輛緩緩啟動，朝著望仙樓的方向駛去。
朱華奎的親衛們騎著戰馬，緊緊跟在車子後面，馬蹄聲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引得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
「行駛起來居然這麼平穩！一點都不顛簸！」朱華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嘴裡喃喃自語，「本王一定要從後世人那裡弄一輛過來！就算花十萬兩銀子，也值了！」
在他看來，有了這輛車，以後出門就不用再坐又慢又顛的馬車了，這才是王爺該有的排面。
車子在望仙樓門口停下時，褚向明已經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候了。
畢竟朱華奎是大明的親王，雖然後世人實力強大，但在武昌府的地盤上，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楚王爺，一路辛苦，快請進！」褚向明笑著走上前，伸手示意。
朱華奎從車上下來，臉上滿是笑容，主動走上前拉住褚向明的手。
「褚主任太客氣了，還勞煩你親自出來迎接，真是不敢當啊！」
他現在可不敢在褚向明面前擺王爺的架子。
白天聽褚向明介紹環川市的實力時，他就知道，後世人的力量遠不是他一個藩王能比的。
更何況現在湖廣面臨張獻忠起義軍的威脅，說不定以後還要靠環川幫忙，他可不想得罪褚向明。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望仙樓，身後的親衛們則在望仙樓夥計的指引下，去了旁邊的偏廳休息。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被邀請的客人陸續到來。
巡撫余應桂、武昌知府吳兆元、還有武昌府的豪商巨富們，都坐著後世人派來的公務車，或者自己的馬車，陸續趕到瞭望仙樓。
望仙樓里燈火通明，大堂里擺滿了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瓜果點心。
夥計們穿著統一的服裝，端著托盤穿梭在各個桌子之間，給客人倒茶、添點心，臉上滿是恭敬的笑容。
以往武昌府的官員和豪商們聚在一起時，難免會因為利益衝突而針鋒相對，氣氛總是有些微妙。
可今天不一樣，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互相拱手問好，聊得十分熱鬧。
大家心裡都清楚，後世人這次舉辦宴會，是要公布採購計劃。
只要能搭上後世人的線，以後就能賺大錢，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人。
「沈老爺，您也來了！」趙掌柜看到沈玉山走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
沈玉山笑著拱手：「趙掌柜也來了！看來咱們都想沾沾後世人的光啊！」
「可不是嘛！」趙掌柜嘆了口氣，「後世人這麼富裕，採購量肯定小不了。我家裡有幾個糧行，要是能拿到後世人的訂單，今年就能多賺不少錢！」
沈玉山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沈家的綢緞莊，要是能讓後世人看上，以後就能把綢緞賣到環川市去，那可是八百萬富裕人口的市場啊！」
兩人正聊著，巡撫余應桂和知府吳兆元也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余應桂笑著擺手：「大家都是來參加宴會的，不用多禮，快坐下吧！」
等所有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望仙樓的佟掌柜走到大堂中央，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各位貴客，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環川市的褚向明主任講話！」
大堂里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站在台上的褚向明。
大家心裡都清楚，褚向明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這次宴會的重點。
褚向明接過話筒，等掌聲平息後，微笑著說道：「各位大人，各位掌柜，晚上好！首先，我代表環川市，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的宴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環川市從四百年後穿越而來，雖然帶來了一些物資，但要維持八百萬市民的日常生活，還需要從外界採購大量物資。所以，我們這次舉辦宴會，主要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們準備在環川市舉辦第一屆『進出口商品交易會』，簡稱『環交會』。今天邀請大家來，就是想正式邀請大家參加這次環交會。」
「環交會？」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有人小聲嘀咕：「這環交會是幹什麼的？跟採購有關係嗎？」
褚向明似乎早就料到大家會有疑問，笑著解釋道：「大家別著急，我給大家說說這環交會的具體內容。在環交會上，我們會公布詳細的採購清單，包括我們需要採購的物資種類、數量、價格，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跟我們簽訂採購合同。除此之外，我們還會拿出環川市的一些特色產品，尋找武昌府的代理商。也就是說，大家可以代理我們的產品，在武昌府或者其他地方銷售，賺取差價。」
「什麼？還能代理後世人的產品？」
這話一出，大堂里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議論聲比剛才還要熱烈。
「我的天！後世人的產品肯定都是好東西！就像那鋼鐵巨獸，要是能代理銷售，肯定能賺翻！」一個做車馬生意的老闆激動地說。
「代理好是好，可咱們能拿到代理資格嗎？」有人擔心地問。
「不管能不能拿到，先去環交會看看再說！就算拿不到代理，能拿到採購訂單也不錯啊！」
眾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原本只是想「賺點小錢」的人，現在都開始憧憬「賺大錢」了。
畢竟後世人的產品都是他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只要能代理，肯定不愁銷路。
等眾人的議論聲稍微平息一些，余應桂站起身，對著褚向明抱了抱拳。
「褚主任，老夫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不知道這次環交會，你們準備採購多少銀子的物資？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褚向明身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大家都想知道，後世人這次到底要花多少錢採購，這直接關係到他們能賺多少。
褚向明環顧四周，看到所有人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先是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五百萬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