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第107章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蒯良聽丁曉這麼說，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蒯祺，蒯良感慨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很不錯。」
「只是」
蒯良看了一眼坐在床榻邊沿的弟弟蒯越，笑道：「你只是一個都尉。」
「還是屯田都尉。」
「要不要支援宛城張繡，這可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丁曉看向蒯越，道：「我只是說說而已。」
「雖然我和張繡打過交道，但是，終歸，我是黃家的人。
「」
「我們荊州世家大族都是榮辱與共的。」
「大家怎麼決定，都是會商議的。」
「我一個小輩，只是發表下感想。」
「真要做決定的時候，肯定用不到我來操勞。」
蒯越這才道：「知道就好。」
「在其職，謀其位。」
「不要越俎代庖。」
丁曉道：「郡守的教導，我記住了。」
蒯良這才又問道：「關於屯田，你懂哪些？」
丁曉笑了下，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這個，我是原并州刺史丁公族人。」
「丁公在離開家鄉擔任并州刺史前，在老家留了一些文字，專門記載了如何屯田的。
「」
「比如，他提到一種叫做曲轅犁的，能夠大大加快耕田的速度。」
「比如，他提出興修水利，旱澇保收。」
「比如，他還提過，冬閒春忙。」
「指的是，冬天到處搜集糞便，將它們提前運送到田地里，來春的時候，這些糞便就能融入田地里，種植的時候，就能讓農作物豐收。」
「比如，他還提過生態農田。」
「就是挖一個大池塘。」
「池塘裡面養魚，池塘的岸上種植桑樹，羊雞鴨。」
「雞鴨吃草、蟲，糞便進入池塘，魚吃了能快速成長。」
「最終，魚肉又能成為肉類的一種。」
丁曉一口氣說了許多關於之前他回憶的內容。
蒯越這才認真打量起來丁曉。
知道得不少。
很多東西，他都沒有聽過。
畢竟，這方面，他了解得不多。
每年匯報政績的時候，屯田方面，他都是交給屯田中郎將負責的，他只是過目一下。
蒯良等丁曉一口氣說完，頗為感慨道：「我也多少聽聞了你的一些消息。」
「有人說過你是原并州刺史丁公的族子，我沒有相信。」
「現在看來，是真的。」
「丁公出身寒門，卻能有如此多的高見，真是讓人敬佩。」
「這要是他沒有為呂布所害，他就算不統兵作戰，而是造福百姓，那也是我大漢的福氣。」
蒯越道：「聽丁郎這麼說，或者，他沒有做并州刺史更好。」
「只是可惜，如今說這些話沒有什麼意義。」
「斯人已逝。」
看向丁曉，蒯越道：「說的和做的，那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確懂得挺多，又或者說，背的挺多。」
「但是，具體能力如何，也要等你做出來再說。」
丁曉道：「我知道。」
「所以，荊州牧問我具體想做什麼官職之時，我只敢說都尉。」
「我要從底層做起。」
「我老家有位爺爺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如果我連小官都做不好，那麼，談做大官，談造福百姓，那就是空談。」
「腳踏實地。」
「萬丈高樓平地起。」
「只有把最基礎的做好，後面的自然水到渠成。」
蒯良喃喃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萬丈高樓平地起嗎？」
「妙！」
「真是妙！」
看向丁曉，蒯良笑道：「不愧是丁公的族子！這些話，都很精妙。」
「丁郎，丁公雖然已西去，你可別讓他老人家折了顏面！」
「主公要是能夠多一些你這樣的青年才俊，那我荊州可興。」
說到這裡，蒯良神色黯淡了下去道：「可惜，我時日無多，看不到你們大展抱負了。」
蒯越見狀，嘆息了口氣，柔聲道：「兄長，別想這麼多了。」
「你放心，他真要是有能力，我會幫他的。」
「至於荊州牧，我能做的也不多。」
「他要是有能力扭轉如今局面，我也會出手的。」
蒯良握緊蒯越的手，想要說點什麼，終究又都咽了回去。
讓蒯越將他放下，蒯良在蒯越的幫助下，緩緩躺到床榻上。
側過頭，看向丁曉，蒯良道：「好好努力吧！」
「主公需要你們這些青年才俊。」
「你也不要墮了丁公的英明。」
說完，閉上眼睛。
蒯越這才站起身，招呼丁曉和蒯祺離開。
一行人出了房間，蒯越對丁曉道：「去上任的時候，自己從黃家帶些人去。」
「南陽很複雜，裡面很多人，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做決定的。」
「沒有自己的人，寸步難行。」
說完，不再搭理丁曉和蒯祺，轉身離開。
蒯祺帶著丁曉回到自己住處，不無酸意道：「家族長和二叔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麼多話。」
「我感覺，你才是他們的侄子，我只是外人。」
丁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丁曉和蒯祺又說了一些話，都是關於上任之後，兩人要多往來之類的。
之後，丁曉才回到襄陽黃家。
在襄陽黃家休息了一天，次日，丁曉帶著闞澤、甘寧，和黃月英一起趕回沔水。
丁曉找到黃承彥，將自己被徵辟為南陽屯田都尉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承彥沒有感到意外。
丁曉又和他說了蒯越的話，並且想要帶走育陽黃家第二商隊那六十人。
黃承彥也答應了。
最後，丁曉猶豫了許久，才道：「能否讓小姐跟我一起過去？」
黃承彥疑惑地看著丁曉。
兩人還沒有成親，讓女兒這就跟著他去，按照常理來說，那是完全不合適的。
這要是別人這麼說，黃承彥已經生氣了。
但是，他和丁曉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丁曉不是那種無禮的人。
丁曉看向黃承彥，一臉認真道：「我覺得，不管男女，如果有才華，那一定要展示出來的。」
「小姐在我看來，是天下的奇女子。」
「小姐的聰慧，雖然她無法出仕，但是，作為她未來的夫君，我想，至少，可以經過我的手，讓世人見識到她的能耐。」
「將來，如果有可能，我要將小姐做的這些事跡公之於眾，讓後世的人看到。」
「小姐不只是長得漂亮，才華也不遜色於任何男兒。
「7
蒯良聽丁曉這麼說，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蒯祺，蒯良感慨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很不錯。」
「只是」
蒯良看了一眼坐在床榻邊沿的弟弟蒯越，笑道：「你只是一個都尉。」
「還是屯田都尉。」
「要不要支援宛城張繡，這可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丁曉看向蒯越，道：「我只是說說而已。」
「雖然我和張繡打過交道，但是，終歸，我是黃家的人。
「」
「我們荊州世家大族都是榮辱與共的。」
「大家怎麼決定，都是會商議的。」
「我一個小輩，只是發表下感想。」
「真要做決定的時候，肯定用不到我來操勞。」
蒯越這才道：「知道就好。」
「在其職，謀其位。」
「不要越俎代庖。」
丁曉道：「郡守的教導，我記住了。」
蒯良這才又問道：「關於屯田，你懂哪些？」
丁曉笑了下，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這個，我是原并州刺史丁公族人。」
「丁公在離開家鄉擔任并州刺史前，在老家留了一些文字，專門記載了如何屯田的。
「」
「比如，他提到一種叫做曲轅犁的，能夠大大加快耕田的速度。」
「比如，他提出興修水利，旱澇保收。」
「比如，他還提過，冬閒春忙。」
「指的是，冬天到處搜集糞便，將它們提前運送到田地里，來春的時候，這些糞便就能融入田地里，種植的時候，就能讓農作物豐收。」
「比如，他還提過生態農田。」
「就是挖一個大池塘。」
「池塘裡面養魚，池塘的岸上種植桑樹，羊雞鴨。」
「雞鴨吃草、蟲，糞便進入池塘，魚吃了能快速成長。」
「最終，魚肉又能成為肉類的一種。」
丁曉一口氣說了許多關於之前他回憶的內容。
蒯越這才認真打量起來丁曉。
知道得不少。
很多東西，他都沒有聽過。
畢竟，這方面，他了解得不多。
每年匯報政績的時候，屯田方面，他都是交給屯田中郎將負責的，他只是過目一下。
蒯良等丁曉一口氣說完，頗為感慨道：「我也多少聽聞了你的一些消息。」
「有人說過你是原并州刺史丁公的族子，我沒有相信。」
「現在看來，是真的。」
「丁公出身寒門，卻能有如此多的高見，真是讓人敬佩。」
「這要是他沒有為呂布所害，他就算不統兵作戰，而是造福百姓，那也是我大漢的福氣。」
蒯越道：「聽丁郎這麼說，或者，他沒有做并州刺史更好。」
「只是可惜，如今說這些話沒有什麼意義。」
「斯人已逝。」
看向丁曉，蒯越道：「說的和做的，那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確懂得挺多，又或者說，背的挺多。」
「但是，具體能力如何，也要等你做出來再說。」
丁曉道：「我知道。」
「所以，荊州牧問我具體想做什麼官職之時，我只敢說都尉。」
「我要從底層做起。」
「我老家有位爺爺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如果我連小官都做不好，那麼，談做大官，談造福百姓，那就是空談。」
「腳踏實地。」
「萬丈高樓平地起。」
「只有把最基礎的做好，後面的自然水到渠成。」
蒯良喃喃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萬丈高樓平地起嗎？」
「妙！」
「真是妙！」
看向丁曉，蒯良笑道：「不愧是丁公的族子！這些話，都很精妙。」
「丁郎，丁公雖然已西去，你可別讓他老人家折了顏面！」
「主公要是能夠多一些你這樣的青年才俊，那我荊州可興。」
說到這裡，蒯良神色黯淡了下去道：「可惜，我時日無多，看不到你們大展抱負了。」
蒯越見狀，嘆息了口氣，柔聲道：「兄長，別想這麼多了。」
「你放心，他真要是有能力，我會幫他的。」
「至於荊州牧，我能做的也不多。」
「他要是有能力扭轉如今局面，我也會出手的。」
蒯良握緊蒯越的手，想要說點什麼，終究又都咽了回去。
讓蒯越將他放下，蒯良在蒯越的幫助下，緩緩躺到床榻上。
側過頭，看向丁曉，蒯良道：「好好努力吧！」
「主公需要你們這些青年才俊。」
「你也不要墮了丁公的英明。」
說完，閉上眼睛。
蒯越這才站起身，招呼丁曉和蒯祺離開。
一行人出了房間，蒯越對丁曉道：「去上任的時候，自己從黃家帶些人去。」
「南陽很複雜，裡面很多人，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做決定的。」
「沒有自己的人，寸步難行。」
說完，不再搭理丁曉和蒯祺，轉身離開。
蒯祺帶著丁曉回到自己住處，不無酸意道：「家族長和二叔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麼多話。」
「我感覺，你才是他們的侄子，我只是外人。」
丁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丁曉和蒯祺又說了一些話，都是關於上任之後，兩人要多往來之類的。
之後，丁曉才回到襄陽黃家。
在襄陽黃家休息了一天，次日，丁曉帶著闞澤、甘寧，和黃月英一起趕回沔水。
丁曉找到黃承彥，將自己被徵辟為南陽屯田都尉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承彥沒有感到意外。
丁曉又和他說了蒯越的話，並且想要帶走育陽黃家第二商隊那六十人。
黃承彥也答應了。
最後，丁曉猶豫了許久，才道：「能否讓小姐跟我一起過去？」
黃承彥疑惑地看著丁曉。
兩人還沒有成親，讓女兒這就跟著他去，按照常理來說，那是完全不合適的。
這要是別人這麼說，黃承彥已經生氣了。
但是，他和丁曉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丁曉不是那種無禮的人。
丁曉看向黃承彥，一臉認真道：「我覺得，不管男女，如果有才華，那一定要展示出來的。」
「小姐在我看來，是天下的奇女子。」
「小姐的聰慧，雖然她無法出仕，但是，作為她未來的夫君，我想，至少，可以經過我的手，讓世人見識到她的能耐。」
「將來，如果有可能，我要將小姐做的這些事跡公之於眾，讓後世的人看到。」
「小姐不只是長得漂亮，才華也不遜色於任何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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