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陳震的錯判:并州刺史丁原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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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曉見到陳震,忙示意秦琴、劉氏和闕澤進屋,他則迎上陳震,率先行禮道:「丁曉見過使君!」

  陳震回了一禮,笑道:「丁郎進步神速。」

  「一個多月以前,你才作為流民進入育陽縣,登記入冊,從縣衙領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妾室,住在破落的茅草房。」

  「短短一個多月。」

  陳震指著身後的二層小木房,笑道:「你就得到了這麼大的房子,勝過絕大數百姓了。」

  丁曉笑了一聲道:「感恩上天,感恩荊州牧,感恩使君。」

  「沒有上天的眷顧,沒有荊州牧給的平台,沒有使君給的機會,我什麼都不是。」

  陳震一臉古怪地打量著丁曉。

  年紀輕輕,說話說得真好聽。

  什麼感謝上天,感謝荊州牧,感謝自己?

  他如今的身份,和這些有什麼關係?

  不都是他的才能帶來的?

  丁曉感恩完,忙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使君有什麼吩咐,進屋說吧!」

  陳震擺了擺手道:「我就和你聊幾句,就離開。」

  看了一眼遠處,陳震道:「我和那兩位小將軍有過約定的。」

  「他們只給我短時間,而且在可視範圍之內。」

  「我要是進去,他們就要跟過來了。」

  「今天有些話,我不是很想讓其他人知道。」

  丁曉:「......」

  這樣的話,他不是很想聊。

  知道的太多,帶來的危險越多。

  陳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真聰明。」

  「不過,你放心,不會牽扯到其他人,都是和我自己有關而已。」

  丁曉這才鬆了口氣道:「使君儘管開口。」

  陳震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布條,遞給丁曉。

  丁曉狐疑地看向陳震。

  陳震笑道:「我知道你如今還很艱難,想要找你做事,總需要一些代價。」

  「我希望今天的談話,也不會出現在第三人耳中。」

  丁曉略作猶豫,點了點頭,接過布條。

  陳震道:「這是蜀錦。」

  丁曉吃了一驚。

  蜀錦!

  蜀錦可是漢末時期比黃金還貴重的東西。

  三國後期諸葛亮就是靠著蜀錦做了很多事情。

  蜀錦是有市無價的寶物。

  雖然都是布匹,但是,根據歷史記載,絕大數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有看過。

  難怪陳震只拿了這麼一點。

  丁曉忙道:「如果使君相信的話。」

  陳震這才問道:「你從哪裡來?」

  丁曉根據記憶脫口而出道:「泰山郡南城縣。」

  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具身體出生泰山郡南城縣。

  這次之所以會跟著父母逃到荊州來,是因為之前呂布被陳宮引入兗州。

  雖然後世之人經常誇讚呂布的勇猛。

  但是,這具身體深刻地體會到呂布的殘暴和無情。

  呂布入駐兗州之後,縱容麾下兵馬四處燒殺搶掠。

  消息傳到南城,普通百姓紛紛連夜帶著妻兒老小南下逃跑。

  而荊州,是如今這亂世少有的幾乎沒有戰事的地方。

  因此,很多人都往荊州逃跑。

  路上又是缺糧,又是山賊不斷,又是瘟疫。

  絕大數人都死了。

  丁曉的父母也死在途中。

  根據記憶,丁曉這具身體原本還是個很強壯的人。

  這一路逃難,他餓成了這般皮包骨。

  陳震聽丁曉這麼說,臉露震驚和恍然之色道:「泰山郡南城人?姓丁?你和并州刺史丁原是什麼關係?」

  丁曉愣了下。

  并州刺史丁原?


  他都沒有想過那層面!

  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也沒有丁原的任何消息。

  不過,丁曉很快回過神來。

  并州刺史丁原出身貧寒,因為有謀略,而且武藝非凡,很早就被朝廷徵調到其他地方去了。

  最終,成為了并州刺史。

  期間,似乎都沒有回過老家。

  自然,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沒有聽過他。

  想到這一路逃亡過來,南城人幾乎都逃過來,死得七七八八,丁曉心裡頭暗暗有了決定,道:「使君如何知道的?」

  陳震「啊?」了一聲。

  很快,他鎮定過來,道:「泰山郡南城縣人,正是并州刺史丁原的老家。」

  「你和他同姓。」

  「而且你能識文斷字,見識也不錯。」

  「普通賤民,怎麼可能有如此才華?」

  「我之前就懷疑你不是普通賤民,果然如此。」

  丁曉蹙了下眉。

  普通賤民?

  這群漢末古代人,哪怕是名將,實際上,也沒有將百姓當成人看待啊!

  雖然氣憤,丁曉並沒有發作。

  一來,他沒有資格發作,對方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夠比的。

  二來,整體大環境如此,任何人都無法跳脫他的環境。

  對陳震發火,沒有任何意義。

  丁曉擠出一抹笑容道:「使君果然非凡,就這麼點線索就能判斷出我的身份。」

  「不過,我希望使君也不要說出去。」

  「丁公是我家族的榮耀。」

  「可我並不想仗著他的光輝。」

  「否則,我做的任何事情,別人都會誤認為是丁公的福蔭。」

  陳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丁曉道:「如今這個世道,背景是邁不過去的坎。」

  「多少人往名人身上靠。」

  「你怎麼還要撇清關係?」

  丁曉道:「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我只想向列祖列宗證明,丁公能夠做到的事情,丁家子孫後代也能做到。」

  「而且,丁公的結局並不好。」

  「我不想步他的後塵。」

  陳震點了點頭,重新打量著丁曉,道:「丁公的後人,難怪與眾不同。」

  丁曉怕陳震繼續這個問題下去。

  他這次打著丁原族人的身份,為的只是和陳震扯上關係而已。

  再談下去,就沒有意義。

  丁曉只能轉移話題道:「使君先說正事吧!」

  陳震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還是之前的問題。」

  「以你看來,荊州這裡,真不行?」

  丁曉和陳震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著陳震一臉懇切的模樣,他如今又知道自己的「身份」,丁曉還是決定老實說來,道:「真不行。」

  「當然,這只是我一家之言。」

  「荊州最大的問題是,四大家族,本身就是最大的宗賊。」

  「荊州原本宗賊昌盛,可互相牽制,達成了某種平衡。」

  「荊州牧靠著四大家族的力量,平定了其他宗賊,四大家族的力量此消彼長之下,已經極為恐怖。」

  「荊州牧沒想著想辦法遏制,反而繼續助長。」

  「當臣子的實力絕對碾壓主公時,使君以為,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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