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徐氏：我不愛吃肉
丁曉看著眾多百姓離開，他表面上依舊冷峻，可心裡卻鬆了口氣。
雖然他自己也是底層，是這些百姓中的一員。
但是，他更清楚，在活著都成問題的時候，這些百姓可能就是導致他一家三口被滅的主要原因。
好在狐假虎威，黃家的身份很有用。
當然，這是沒有碰到狠人。
不過，如今的丁曉也不想去想這些事了。
過一日，是一日。
他不想內耗自己。
看著所有百姓離開，丁曉這才回到屋子裡。
裡面，秦琴看著瓦片上的肉塊，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原先她在涼州，父母健在的時候，她一個月也難得吃到一次肉。
如今，她沒了父母，反而能夠吃到肉。
不過，她沒有像傻姑一般大口地吃起來。
這一塊肉，於她而言是無法比擬的寶物。
她不捨得一個人吃。
丁曉進入屋子裡，她才忙起身，強行咽下口水，擔憂地看向外面道：「人都走了？」
丁曉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走了，你吃自己的。」
說著，他將破碎的瓷罐里剩餘的肉塊夾到瓦片上，端著走向隔壁。
當然，他不是大發善心。
哪怕闞澤是歷史上的那個名士，可此刻依舊弱小。
丁曉也不認為自己能夠等到闞澤發跡從而報答自己。
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個未知數。
而且，如此艱難的環境，大概率是活不到的。
在如今艱難的時刻，丁曉只想著過一天是一天。
之所以他願意將這塊肉送出去，一來是剛才徐氏的做法。
徐氏將她自己的兒子闞澤拽走，而且對百姓一番潑婦罵街，緩解了那些百姓的嫉妒心理。
丁曉很感激徐氏這番做法。
他也明白徐氏的聰慧。
但凡頭腦不清晰的，剛才縱容闞澤趴在門檻上，甚至哀求他分一點肉或者粟米飯給闞澤，開了這個頭，丁曉都無法想像百姓會怎麼做、
百姓都具有從眾心理。
一旦有人帶頭，其他人絕對要於混亂中做出什麼事情來的。
二來，畢竟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而秦琴、傻姑都年輕，身體單薄。
他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守著她們，不讓她們受欺負。
徐氏很兇悍，而且上了年紀，很有經驗。
有她幫忙，秦琴和傻姑遇到事情，也有個人幫襯。
丁曉穿越前，自己也是農村的孩子。
在他記憶里，他的鄰居幫助他家的次數，遠比同在村子裡的大伯和叔叔等親戚。
丁曉帶著煮熟的肉塊趕到隔壁房子的時候，徐氏正抱著闞澤落淚。
剛才她雖然兇悍，但是，那都是裝出來的。
面對惡人的時候，只有比他們更惡，才可能減少危險。
然而，沒了丈夫的她，眼看著自己兒子一路以來甚至沒有吃過飽飯，而且那般渴望吃一次肉，她卻無能為力。
那種鑽心的痛，甚至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闞澤抱著徐氏，將口水吞下去。
聽著徐氏壓抑的哭聲，闞澤還很稚嫩的聲音道：「母親，孩兒其實很討厭吃肉。」
「孩兒最喜歡看書了。」
「孩兒再去看會兒書。」
「母親，你煮稀飯吃吧！」
「孩兒想喝稀飯了。」
徐氏這才鬆開闞澤。
看著闞澤踉蹌地站起身，甚至都有些站不穩，徐氏的眼淚越發滾落下來。
雖然她帶著兒子闞澤登記入冊之後，她去育陽黃家租了三畝劣田，得到了一些粟米和柴火。
但是，她要靠著這點撐到豐收。
她壓根不敢吃太多。
明知道自己兒子闞澤餓得形銷骨立，她也沒有辦法。
想到自己作為母親，如此無能，而兒子闞澤從未抱怨一句，徐氏心裡像是被人用刀子絞了一番。
丁曉站在門檻處，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王朝末年，百姓如此艱難。
他能做的，也只是自保而已。
至於稱霸什麼的，現在於他而言，就像是天方夜譚。
闞澤正要去屋外寫字，就見到丁曉端著那肉塊進來。
闞澤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腳步都不受控制，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徐氏原本在哭泣。
此刻，有些懵。
丁曉端著肉塊快步進來，放到徐氏手中道：「大家都是鄰居。」
「我一家三口，你也知道，還有個傻子。」
「我幫不了太多，就這點，你也別嫌棄。」
說完，丁曉就要離開。
徐氏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手上瓦片的肉塊，徐氏猛地將瓦片放下，爬起來，跑向兒子闞澤，拉著他朝著丁曉就是跪下。
丁曉就要阻止，徐氏卻按著兒子闞澤的腦袋用力磕了幾下。
丁曉：「......」
磕了好幾個，徐氏才讓兒子闞澤去吃肉，而她則爬起來，滿是淚痕的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道：「你放心，我沒有什麼本事，但是，絕對不會看著她們被欺負的。」
「你們都是好人。」
「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丁曉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任何泄氣的話，他都不想說。
能活一天，都是滿足。
丁曉沖徐氏點了點頭，這才要離開。
闞澤招呼著她過去。
徐氏走過去，摸了摸闞澤的腦袋，笑道：「我不怎麼喜歡吃，澤兒，你趕緊吃，吃完去寫字。」
「你正在長身體，和我不同。」
闞澤還是將肉塊塞到她口中。
徐氏舔了一口，將肉塊推開，搖頭道：「我還是不喜歡吃，你趕緊吃掉，然後去寫字。」
丁曉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徐氏，神色黯淡了下。
如果能夠稱霸改變這些百姓的生活，他願意稱霸之後立即去死！
可他更清楚，哪怕擁有穿越者身份，在這東漢末年，也不可能走太遠。
丁曉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從破碎的瓷罐里抓起剩餘的粟米飯吃了起來。
正吃得認真的時候，一塊肉塊遞到他嘴邊。
是秦琴。
秦琴右手握著兩根樹枝，夾著肉塊，眉眼彎彎，笑道：「郎君，你吃吧，我剛才吃了一些，可以了。」
丁曉看著秦琴如此模樣，略作猶豫，這才一口咬了下，一邊繼續吃飯，一邊道：「一人一口，別惹我生氣。」
秦琴聽著丁曉這麼說，眼眶紅了下，嗯了一聲，張嘴咬了一口肉，又遞給丁曉。
傻姑已經吃完粟米飯和肉塊了。
她的臉上塗滿了油脂。
此刻，看著丁曉和秦琴你來我往，傻姑低下頭，若有所思。
雖然他自己也是底層，是這些百姓中的一員。
但是，他更清楚，在活著都成問題的時候，這些百姓可能就是導致他一家三口被滅的主要原因。
好在狐假虎威，黃家的身份很有用。
當然，這是沒有碰到狠人。
不過，如今的丁曉也不想去想這些事了。
過一日，是一日。
他不想內耗自己。
看著所有百姓離開，丁曉這才回到屋子裡。
裡面，秦琴看著瓦片上的肉塊，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原先她在涼州，父母健在的時候，她一個月也難得吃到一次肉。
如今，她沒了父母，反而能夠吃到肉。
不過，她沒有像傻姑一般大口地吃起來。
這一塊肉，於她而言是無法比擬的寶物。
她不捨得一個人吃。
丁曉進入屋子裡，她才忙起身，強行咽下口水，擔憂地看向外面道：「人都走了？」
丁曉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走了，你吃自己的。」
說著，他將破碎的瓷罐里剩餘的肉塊夾到瓦片上，端著走向隔壁。
當然，他不是大發善心。
哪怕闞澤是歷史上的那個名士，可此刻依舊弱小。
丁曉也不認為自己能夠等到闞澤發跡從而報答自己。
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個未知數。
而且，如此艱難的環境，大概率是活不到的。
在如今艱難的時刻，丁曉只想著過一天是一天。
之所以他願意將這塊肉送出去，一來是剛才徐氏的做法。
徐氏將她自己的兒子闞澤拽走，而且對百姓一番潑婦罵街，緩解了那些百姓的嫉妒心理。
丁曉很感激徐氏這番做法。
他也明白徐氏的聰慧。
但凡頭腦不清晰的，剛才縱容闞澤趴在門檻上，甚至哀求他分一點肉或者粟米飯給闞澤，開了這個頭，丁曉都無法想像百姓會怎麼做、
百姓都具有從眾心理。
一旦有人帶頭，其他人絕對要於混亂中做出什麼事情來的。
二來，畢竟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而秦琴、傻姑都年輕，身體單薄。
他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守著她們，不讓她們受欺負。
徐氏很兇悍，而且上了年紀，很有經驗。
有她幫忙，秦琴和傻姑遇到事情，也有個人幫襯。
丁曉穿越前，自己也是農村的孩子。
在他記憶里，他的鄰居幫助他家的次數，遠比同在村子裡的大伯和叔叔等親戚。
丁曉帶著煮熟的肉塊趕到隔壁房子的時候，徐氏正抱著闞澤落淚。
剛才她雖然兇悍，但是，那都是裝出來的。
面對惡人的時候，只有比他們更惡，才可能減少危險。
然而，沒了丈夫的她，眼看著自己兒子一路以來甚至沒有吃過飽飯，而且那般渴望吃一次肉，她卻無能為力。
那種鑽心的痛，甚至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闞澤抱著徐氏，將口水吞下去。
聽著徐氏壓抑的哭聲，闞澤還很稚嫩的聲音道：「母親，孩兒其實很討厭吃肉。」
「孩兒最喜歡看書了。」
「孩兒再去看會兒書。」
「母親，你煮稀飯吃吧！」
「孩兒想喝稀飯了。」
徐氏這才鬆開闞澤。
看著闞澤踉蹌地站起身，甚至都有些站不穩，徐氏的眼淚越發滾落下來。
雖然她帶著兒子闞澤登記入冊之後，她去育陽黃家租了三畝劣田，得到了一些粟米和柴火。
但是，她要靠著這點撐到豐收。
她壓根不敢吃太多。
明知道自己兒子闞澤餓得形銷骨立，她也沒有辦法。
想到自己作為母親，如此無能，而兒子闞澤從未抱怨一句，徐氏心裡像是被人用刀子絞了一番。
丁曉站在門檻處，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王朝末年，百姓如此艱難。
他能做的，也只是自保而已。
至於稱霸什麼的，現在於他而言，就像是天方夜譚。
闞澤正要去屋外寫字，就見到丁曉端著那肉塊進來。
闞澤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腳步都不受控制，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徐氏原本在哭泣。
此刻，有些懵。
丁曉端著肉塊快步進來，放到徐氏手中道：「大家都是鄰居。」
「我一家三口，你也知道，還有個傻子。」
「我幫不了太多，就這點，你也別嫌棄。」
說完，丁曉就要離開。
徐氏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手上瓦片的肉塊，徐氏猛地將瓦片放下，爬起來，跑向兒子闞澤，拉著他朝著丁曉就是跪下。
丁曉就要阻止，徐氏卻按著兒子闞澤的腦袋用力磕了幾下。
丁曉：「......」
磕了好幾個，徐氏才讓兒子闞澤去吃肉，而她則爬起來，滿是淚痕的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道：「你放心，我沒有什麼本事，但是，絕對不會看著她們被欺負的。」
「你們都是好人。」
「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丁曉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任何泄氣的話，他都不想說。
能活一天，都是滿足。
丁曉沖徐氏點了點頭，這才要離開。
闞澤招呼著她過去。
徐氏走過去，摸了摸闞澤的腦袋，笑道：「我不怎麼喜歡吃，澤兒，你趕緊吃，吃完去寫字。」
「你正在長身體，和我不同。」
闞澤還是將肉塊塞到她口中。
徐氏舔了一口，將肉塊推開，搖頭道：「我還是不喜歡吃，你趕緊吃掉，然後去寫字。」
丁曉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徐氏，神色黯淡了下。
如果能夠稱霸改變這些百姓的生活，他願意稱霸之後立即去死！
可他更清楚，哪怕擁有穿越者身份，在這東漢末年，也不可能走太遠。
丁曉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從破碎的瓷罐里抓起剩餘的粟米飯吃了起來。
正吃得認真的時候，一塊肉塊遞到他嘴邊。
是秦琴。
秦琴右手握著兩根樹枝，夾著肉塊，眉眼彎彎，笑道：「郎君，你吃吧，我剛才吃了一些，可以了。」
丁曉看著秦琴如此模樣，略作猶豫，這才一口咬了下，一邊繼續吃飯，一邊道：「一人一口，別惹我生氣。」
秦琴聽著丁曉這麼說，眼眶紅了下，嗯了一聲，張嘴咬了一口肉，又遞給丁曉。
傻姑已經吃完粟米飯和肉塊了。
她的臉上塗滿了油脂。
此刻，看著丁曉和秦琴你來我往，傻姑低下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