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貪官祖師爺上線!和珅:就這點手段,也配叫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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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勉眉頭緊鎖,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胖子,但對方身後那些錦衣衛讓他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戶部重地!」趙勉沉聲喝道,試圖用官威壓住對方。

  「咱叫和珅,奉監國太子殿下之命,特來戶部『協助』各位大人理理帳。」和珅笑得人畜無害,特意在「協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理帳?」趙勉冷笑一聲,「戶部的帳目繁雜浩如煙海,豈是你一個外人能理得清的?

  「本官看你也是個讀書人,莫要自誤!速速退去,本官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以為這又是朱允熥派來的哪個不懂行的親信,想要靠著錦衣衛的刀子來嚇唬人。

  哼,文官若是能被嚇住,那還叫文官嗎?

  和珅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沒有理會趙勉的威脅,徑直走到堆滿帳本的主案前隨手拿起一本厚厚的帳冊。

  「趙大人說得是,這帳目確實『繁雜』。」

  和珅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翻動著帳頁。他的動作很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粗魯,嘩啦啦的翻頁聲在安靜的值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裝模作樣!」王純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聲,「你能看懂個屁!」

  和珅翻頁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那雙原本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陡然射出兩道精光,像是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這本帳冊虛假的表皮。

  「嘖嘖嘖,洪武二十四年,河南賑災糧款,撥銀八萬兩,購糧五萬石。路上『漂沒』三成?」

  和珅抬起頭看向趙勉,語氣誇張地說道:「趙大人,你們這運糧的船是紙糊的嗎?還是河南的河裡住著龍王爺,專吃官糧啊?」

  趙勉臉色微變,但還是強硬道:「水路艱險,損耗在所難免,這是常例!」

  「常例?哈哈哈哈!」和珅突然放聲大笑,笑得渾身肥肉亂顫,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笑聲驟停,和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那一刻爆發出的氣場竟讓在場的幾個戶部大員感到呼吸一窒。

  「就這?」

  和珅一把將那本帳冊摔在桌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漂沒三成?火耗兩成?這等低劣到令人髮指的手段,也配叫『常例』?」

  和珅指著趙勉等人的鼻子,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咱還以為各位大人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能把這帳做得天衣無縫呢。結果就這?」

  「你們知不知道,這些小把戲都是咱玩剩下的!不對,是咱剛入行時都瞧不上的玩意兒!」

  作為滿清第一大貪官,和珅在貪污腐敗這門「學問」上那可是集大成者。他所處的時代,貪污手段早已系統化、金融化、隱蔽化。

  相比之下,明初這些官員還在用「多報損耗」、「虛報人頭」這種原始手段,在他眼裡簡直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在大學教授面前耍大刀。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你胡說八道!」王純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懂什麼!這是戶部的規矩!」

  「規矩?咱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和珅冷笑一聲,他又拿起另一本帳冊,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手指精準地指在一行數字上。

  「洪武二十三年,修繕皇城城牆,耗銀十二萬兩。這裡面用了『陰陽帳』吧?明面上是採購了上好的青磚,實際上用的是次一等的灰磚,差價四萬兩,入了你們的小金庫,對不對?」

  「還有這一筆,北平軍餉。你們用了『飛過海』的手法,在京城這邊入了帳,但銀子根本沒出京城,直接轉入了地下錢莊,吃了三個月的利息才發出去,對不對?」

  和珅如數家珍,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這些戶部大員的心口上。

  他們的臉色從憤怒轉為震驚,再從震驚轉為恐懼,最後變成了一片慘白。

  他怎麼知道的?

  這些可都是他們戶部最核心的機密,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潛規則」啊!這個人明明剛才才進門,怎麼可能看一眼就全都知道了?

  難道他是鬼不成?!

  趙勉渾身顫抖,指著和珅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和珅重新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說道:

  「咱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大人,你們的『規矩』,破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殺意。

  「都聽清楚了嗎?剛才咱點的這幾筆帳,把相關的郎中、主事,還有經手的小吏,一個不漏全都給咱『請』到詔獄去喝茶。」

  「至於這幾位尚書、侍郎大人嘛....」和珅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趙勉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殿下仁慈,說了不殺人。就先委屈各位大人就在這值房裡待著吧。

  「什麼時候把這些爛帳給咱一筆一筆補齊了,什麼時候再回家抱孩子。」

  「你敢軟禁朝廷命官!」王純色厲內荏地吼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動手的不是錦衣衛,而是和珅自己。別看他胖,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小。

  「聒噪。」和珅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一臉嫌棄,「咱最討厭別人在我算帳的時候吵吵。」

  「都給我看好了!誰敢踏出這值房一步,就把腿打斷!」

  「是!」錦衣衛齊聲應諾,殺氣騰騰地守住了門口。

  戶部值房內一片死寂。

  那些曾經自詡聰明絕頂、將天下錢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大員們此刻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壁壘」在和珅這個真正的「貪污宗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應天城內。

  不同於戶部的明火執仗,另一場行動則在無聲無息中展開。

  魏忠賢坐在一處高樓的屋頂上,夜風吹動他有些陰柔的衣袍。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在他腳下的這座城市裡,無數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於大街小巷。

  他們是以朱允熥給的一百錦衣衛為班底,魏忠賢初步調教出的錦衣衛,是未來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番子」的雛形。

  「督主,都摸清楚了。」

  一名黑衣百戶無聲地出現在魏忠賢身後,單膝跪地。

  「吏部尚書詹徽,今晚在府中密會了三名御史。他們喝的是二十年的女兒紅,吃的是醉仙樓送去的八寶鴨。

  「席間詹徽說了三次『拖字訣』,還罵了殿下兩句『黃口小兒』。」

  魏忠賢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記下來。詹大人好雅興,都這時候了還吃得下八寶鴨。」

  「工部侍郎李大人,家中的地窖里新進了十箱白銀,是城南張記糧鋪送的。他們商定明日米價再漲兩成。」

  「記下來。」魏忠賢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興奮的血腥味,「發國難財,好膽色。咱家就喜歡這種有錢不要命的主兒。」

  一條條情報事無巨細,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聚到魏忠賢這裡。

  誰在串聯罷工,誰在囤積居奇,誰在暗中謾罵新君....

  這些平日裡自詡清流、高高在上的文官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句枕邊風都已經被人記錄在案。

  魏忠賢享受這種感覺。

  這種將所有人的命運都捏在手心裡的感覺,讓他那顆畸形的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蜘蛛,編織好了一張巨大的網,靜靜地看著獵物在網上掙扎、狂歡,卻不知死期將至。

  「督主,要動手嗎?」百戶問道,眼中閃爍著渴望殺戮的光芒。

  「急什麼。」

  魏忠賢站起身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應天城,伸出一隻枯瘦的手虛空一握。

  「皇爺說了,要讓他們先『跳』一會兒。跳得越高,摔得才越慘。」

  他的聲音尖細而陰森,在夜風中飄蕩,宛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

  「把名單整理好,按官職大小、罪行輕重,分門別類。等皇爺一聲令下....」

  魏忠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咱們就去給這些大人們,好好『搬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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