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李世民感到無聊的稱號，落子嶺南
第111章 李世民感到無聊的稱號，落子嶺南
李承乾帶著李麗質與李泰去到旁邊的營帳，李世民來到長孫無垢近前，一把將其攬入懷中。
「這裡的日子，可過得習慣？」
「我還好，但承乾、麗質他們可能會有些不習慣。
如今幾人還覺得好奇，昨日麗質都在問我，我們的房子在哪兒。
若是可以，給他們建個屋子吧，我能夠適應這裡的生活。」
長孫無垢依偎在李世民的懷裡，感受著李世民炙熱的胸膛，一臉幸福的說著。
即便是此刻，長孫無垢尤記得冬雪還沒有完全消融，李世民帶著精騎回來，抱著她將接到這裡來。
一切不易，終於是踏出了那一步。
李世民聽著長孫無垢的話語，心中也有了想法。
正要出聲時，卻是一陣咳嗽聲傳來。
「怎麼又咳嗽起來了，我去叫大夫前來。」
李世民一臉關心的看著突然再度劇烈咳嗽的長孫無垢，一時有些慌亂。
自從入冬以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長孫無垢的咳嗽就開始出現了。
長孫無垢笑著搖搖頭，緊緊握著李世民的手。
「二郎不要擔心，這都是老毛病了，每次入冬前後，都會這樣，反而真正入冬期間，還稍微好一些。
大夫已經為我看過了，吃著藥的，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長孫無垢心頭苦澀，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之前讓宮內的太醫查看，都看不出什麼來。
每每到了春秋兩季，也就是入冬前的那段時間，以及冬雪消融後春天到來那段時間，她的咳嗽只能吃藥來緩解，根本無法根治。
而在寒冬之月，也並不是沒有了，同樣也會有咳嗽，只是沒有那麼厲害。
之前在長安時，雖然也有咳嗽，但是都沒有像如今這樣厲害。
自從來到北地，進入草原以後，咳嗽的程度與難受程度，都比在長安的時候更為嚴重。
只是這些她沒有和任何人說，李世民也不知道，她怕自己影響到李世民。
李世民聞言，已經眉頭緊皺。
其實長孫無垢這個毛病，他也清楚，但他記得，以往並沒有這麼嚴重才是啊。
想著草原更加的寒冷，李世民心中已經漸漸下定決心。
起碼在他回到大唐之前，他得儘快去找到當初李元吉給他說的那個地方了。
李元吉可是跟他說過，那個地方和中原的氣候是差不多一樣的。
要是他找到以後和李元吉說的不一樣，他定要讓李元吉付出代價！
本來他準備的是看情況能不能打過去，如今看著懷中極為難受的佳人，李世民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真正打過去了。
長孫無垢為了他，奉獻了很多，縱然如今他的後宮其實還有著其他女人，但在他心中的，依舊還是他眼前的觀音婢。
其他女子是為了聯姻，是為了享樂，唯獨長孫無垢，是他真正想要一起過日子的。
草原的冬天太長，且太冷，他已經虧欠了長孫無垢許多，如今有一個可以為長孫無垢去做的事情，李世民格外的看重。
抱著長孫無垢，輕輕拍打著長孫無垢的後背，待舒緩了些，李世民輕聲開口。
「房屋的事情，待天氣好一些，到時候我從大唐想辦法運來木材，那時給所有人都蓋上房子。」
李世民輕輕許下承諾，代表著他的決心。
其實如今也可以壘石房與土房，但他實在不願意，依舊寒冷。
若是可以，他很想為長孫無垢打造一間椒房，能夠適當暖和一些。
至於木材，若是從大唐運太麻煩，他記得東邊靺鞨那裡，也有著極多的木材原料。
而上好的木材，則是在嶺南那裡。
李世民也暗自上了心。
兩人待了一會，帳外響起一道聲音。
「大王，朝中來信。」
李世民聞言，只得鬆開長孫無垢，在長孫無垢的支持下，離開營帳。
營帳之外，則是站著一個年輕男子。
「走吧。」
李世民看了一眼這年輕男子，眼神中滿是欣慰。
這人便是如今他的親衛統領，李君羨。
李君羨，同樣是瓦崗舊人，和程咬金幾人一樣，都是厭惡李密而降唐，然後在李世民帳下聽令。
可以說李世民打過的仗，絕大部分李君羨都跟著李世民，衝鋒陷陣，作戰英勇。
李世民帳下的猛人，實在有些多了啊。
回到大營，李世民打開書信，看到字跡，就已經知道是誰給他寫的了。
看完書信，李世民眉頭微皺。
「去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叫來！」
「是，大王。」
不一會，幾人紛紛到來，李世民直接將書信拿出。
「這是陳叔達傳過來的加急密信，你們先看。」
幾人看著神情無比嚴肅的李世民，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認真看完書信，幾人一時愣了愣，隨即起身向李世民一禮。
「恭賀大王獲得天可汗之稱！」
「大王，此乃大吉之兆，如今我們正要收服草原諸部，現在大王為天可汗，此乃名正言順，得天意，定能成事！」
三人一番恭賀後，長孫無忌一臉喜色的說著天可汗這個稱號的好處。
可李世民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麼喜色。
「天可汗？你們都只看到了這個天可汗嗎？
什麼大吉之兆，孤不信那些，當實力不夠之時，天可汗不過是一個笑話。
當實力足夠，真正收服草原諸部，即便聖人不給此稱號，孤依舊為天可汗，有何喜？」
李世民看著幾人，直接表達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他讓幾人來，不是讓幾人來看天可汗這個稱呼的。
在李世民眼中，這不就是一個無聊的稱號？有什麼實質意義？
別說是天可汗，哪怕就是皇位，當你自己實力足夠，你才是皇帝。
當你實力不足時，你真的是皇帝嗎？
李世民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唯有實力強大，其他的，自然都是你的。
長孫無忌一臉尷尬的坐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房玄齡與杜如晦在沉思過後，看向李世民。
「殿下，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天可汗確實有助於殿下收服各部。
且聖人還給予了諸多賞賜，不少人的官階，至少升了，除此之外，還有諸多錢糧物資軍械，這些都是我們當下所需要的。
現在需要等聖人的詔書到來，估計會和錢糧物資一起到，倒也不用擔心出現意外。
唯一讓人難以捉摸的，就是太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會想到這麼幫我們？」
杜如晦先是幫了長孫無忌說了兩句，隨即說到了李世民真正皺眉的點上，那就是李建成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可不認為李建成這真的是在幫他，李世民想的是李建成的用意是什麼，對付他的陰招藏在了哪裡。
他和李建成之間，沒有什麼私人矛盾，可卻是有著大位之爭。
那個位置，只能坐一個人，兩個人太擁擠，坐不下。
若不是爭那個位置，其實他和李建成的關係，是很好的。
兩人發展到如今這般死敵關係，並不是從最開始就有的啊。
這時房玄齡卻是突然笑了，輕聲道：「大王，您說有沒有可能，太子的想法和我們是一樣的？」
「嗯？一樣的？」
李世民猛然一怔，隨後仔細一想，雙眼越發明亮。
「玄齡提醒得是，按照陳叔達信中所說，之前聖人一直在防範太子，尤其是太子與聖人在太極宮大吵一架，可當我們一戰定突厥的事情傳回去後，太子又開始接手國事。
必然是太子在利用我們展現出來的聲勢，讓聖人感到了懼怕，從而聖人開始全力應對我們產生的威脅，而減少對太子的防範，從而太子可以得到更多的權力。
那麼如此說來，便是和我們之前商議的那般，太子接下來必然會加強自己在北地的力量！」
李世民越說越是自信，除了這個理由，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對李建成更是欣賞，居然可以預判他的動作，提前讓自己不處理任何事物，一副擺爛的樣子來迷惑李淵。
果然最為了解彼此的，還是對手啊。
他這裡才預判出來李建成接下來的動作，李建成就已經通過預判他來獲得利益了。
所用的法子，其實核心原理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利用李淵的防備心理，利用李淵那所謂的三方平衡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儘管李世民有些不爽自己被李建成這樣利用，可想到後面李建成也要被他利用，李世民又是一陣期待。
李建成的能力，他是充分認可的，接下來的鬥爭，才是關鍵啊。
李世民也有些期待，李建成過後會怎樣對付他內部。
而唯一讓李世民可惜的，就是沒有親眼看到李建成聽到他一戰定突厥時的表情，李世民想來肯定會很精彩。
「大王，信中還有一事，便是齊王，我們也得上心了。」
杜如晦的聲音傳來，讓李世民不再去思考李建成的動作。
至於接下來李建成在北地的動作，河北世家的選擇等等，沒有一個人提及。
在幾人眼中，河北世家的選擇，仿佛已經是註定的一般。
李世民很清楚李建成也能想到，但有的事，不是李建成能夠想到，就能夠杜絕的。
享受到了身後有世家支持帶來的便利，那麼也得接受那些世家帶來束縛。
李世民神情凝重，聽到李元吉三個字，讓他心頭一時又泛起了波瀾。
當初在京城時，李元吉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自從李元吉改變之後，他所有的動作，全部被這個人察覺得一清二楚，仿佛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一般。
如今陳叔達信中所說的，就是李元吉在嶺南弄出來的大船、白糖、細鹽、琉璃等消息，以及李淵又給李元吉送了不少錢糧物資。
李世民既想不通李元吉到底是怎麼做出信中所說的那些，又複雜李淵對李元吉的支持。
同樣是離京，他被李淵這樣盯防，而李淵對李元吉卻是噓寒問暖，送這送那的，讓他很是不爽。
「大王，該暗中派人去嶺南布置了，對嶺南的消息，我們過於滯後。
還有陳相所說的那些新奇的物品，可以派一支商隊南下，購買物資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有著商隊在明處，可以更好的布置情報人員，同時也能隨時注意嶺南的消息。
那些新物品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齊王是怎麼做出來的，以及嶺南還有沒有其他的，還有齊王在嶺南是什麼樣的動作。
嶺南那邊的情況，比起草原要更加複雜，且更為艱難，齊王能夠在嶺南做成什麼樣，能不能對我們產生極大的威脅，也能做一個評估。
還能順勢聯繫我們在南方的人，一舉多得。」
長孫無忌再度出聲，這次說的，李世民很是認同。
之前雖然讓長孫無忌安排過，但因為寒冬，還沒有來得及實行，如今正好一起。
「此事可以去做，不過需要等聖人那裡讓北地與我們開啟互市，那時再南下。」
說到這裡，李世民當即對外一聲大喝。
「李君羨，去將薛元敬、陸德明、虞世南叫來！」
「是，大王。」
薛元敬，出身河東薛氏。
而河東薛氏西祖房的落寞，也是薛元敬之叔薛德音被殺而逐漸落寞，準確來說，整個薛氏都受到了影響。
陸德明，出身吳郡陸氏，也就是蘇州士族之一，江東的古老地方豪族。
虞世南，出身吳郡虞氏，也是蘇州士族之一，從東漢南遷至江東後的地方豪族。
而這三人，皆是李世民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
不一會，三人到來，李世民隨即將組建隊伍南下去往嶺南的事情全部說來。
「此次南下的商隊，由元敬你來負責。
德明、世南，你們傳信回家族，讓家族儘量幫一幫元敬。」
「是，大王。」
囑咐好這些，李世民留下薛元敬。
「元敬，你此次南下，不僅是商隊，還要幫孤做一件事。」
李世民隨即將聯繫河北世家的事情緩緩說來，這也是他讓薛元敬去的原因。
薛元敬到底出身河東薛氏，做這件事，最為合適。
叮囑許久，李世民才滿意的讓薛元敬離開。
「輔機，南下的商隊儘快開始準備，商隊的護衛，挑選軍中驍銳，務必要保證商隊的安全！」
「是，大王！」
李承乾帶著李麗質與李泰去到旁邊的營帳，李世民來到長孫無垢近前，一把將其攬入懷中。
「這裡的日子，可過得習慣？」
「我還好，但承乾、麗質他們可能會有些不習慣。
如今幾人還覺得好奇，昨日麗質都在問我，我們的房子在哪兒。
若是可以，給他們建個屋子吧，我能夠適應這裡的生活。」
長孫無垢依偎在李世民的懷裡，感受著李世民炙熱的胸膛，一臉幸福的說著。
即便是此刻，長孫無垢尤記得冬雪還沒有完全消融，李世民帶著精騎回來，抱著她將接到這裡來。
一切不易，終於是踏出了那一步。
李世民聽著長孫無垢的話語，心中也有了想法。
正要出聲時，卻是一陣咳嗽聲傳來。
「怎麼又咳嗽起來了，我去叫大夫前來。」
李世民一臉關心的看著突然再度劇烈咳嗽的長孫無垢，一時有些慌亂。
自從入冬以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長孫無垢的咳嗽就開始出現了。
長孫無垢笑著搖搖頭，緊緊握著李世民的手。
「二郎不要擔心，這都是老毛病了，每次入冬前後，都會這樣，反而真正入冬期間，還稍微好一些。
大夫已經為我看過了，吃著藥的，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長孫無垢心頭苦澀，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之前讓宮內的太醫查看，都看不出什麼來。
每每到了春秋兩季，也就是入冬前的那段時間，以及冬雪消融後春天到來那段時間，她的咳嗽只能吃藥來緩解，根本無法根治。
而在寒冬之月，也並不是沒有了，同樣也會有咳嗽，只是沒有那麼厲害。
之前在長安時，雖然也有咳嗽，但是都沒有像如今這樣厲害。
自從來到北地，進入草原以後，咳嗽的程度與難受程度，都比在長安的時候更為嚴重。
只是這些她沒有和任何人說，李世民也不知道，她怕自己影響到李世民。
李世民聞言，已經眉頭緊皺。
其實長孫無垢這個毛病，他也清楚，但他記得，以往並沒有這麼嚴重才是啊。
想著草原更加的寒冷，李世民心中已經漸漸下定決心。
起碼在他回到大唐之前，他得儘快去找到當初李元吉給他說的那個地方了。
李元吉可是跟他說過，那個地方和中原的氣候是差不多一樣的。
要是他找到以後和李元吉說的不一樣，他定要讓李元吉付出代價！
本來他準備的是看情況能不能打過去，如今看著懷中極為難受的佳人，李世民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真正打過去了。
長孫無垢為了他，奉獻了很多，縱然如今他的後宮其實還有著其他女人，但在他心中的，依舊還是他眼前的觀音婢。
其他女子是為了聯姻，是為了享樂，唯獨長孫無垢，是他真正想要一起過日子的。
草原的冬天太長，且太冷，他已經虧欠了長孫無垢許多，如今有一個可以為長孫無垢去做的事情，李世民格外的看重。
抱著長孫無垢，輕輕拍打著長孫無垢的後背，待舒緩了些，李世民輕聲開口。
「房屋的事情，待天氣好一些，到時候我從大唐想辦法運來木材，那時給所有人都蓋上房子。」
李世民輕輕許下承諾，代表著他的決心。
其實如今也可以壘石房與土房，但他實在不願意，依舊寒冷。
若是可以，他很想為長孫無垢打造一間椒房，能夠適當暖和一些。
至於木材，若是從大唐運太麻煩，他記得東邊靺鞨那裡，也有著極多的木材原料。
而上好的木材，則是在嶺南那裡。
李世民也暗自上了心。
兩人待了一會，帳外響起一道聲音。
「大王，朝中來信。」
李世民聞言，只得鬆開長孫無垢，在長孫無垢的支持下，離開營帳。
營帳之外，則是站著一個年輕男子。
「走吧。」
李世民看了一眼這年輕男子，眼神中滿是欣慰。
這人便是如今他的親衛統領，李君羨。
李君羨，同樣是瓦崗舊人，和程咬金幾人一樣，都是厭惡李密而降唐，然後在李世民帳下聽令。
可以說李世民打過的仗，絕大部分李君羨都跟著李世民，衝鋒陷陣，作戰英勇。
李世民帳下的猛人，實在有些多了啊。
回到大營，李世民打開書信，看到字跡，就已經知道是誰給他寫的了。
看完書信，李世民眉頭微皺。
「去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叫來！」
「是，大王。」
不一會，幾人紛紛到來，李世民直接將書信拿出。
「這是陳叔達傳過來的加急密信，你們先看。」
幾人看著神情無比嚴肅的李世民，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認真看完書信，幾人一時愣了愣，隨即起身向李世民一禮。
「恭賀大王獲得天可汗之稱！」
「大王，此乃大吉之兆，如今我們正要收服草原諸部，現在大王為天可汗，此乃名正言順，得天意，定能成事！」
三人一番恭賀後，長孫無忌一臉喜色的說著天可汗這個稱號的好處。
可李世民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麼喜色。
「天可汗？你們都只看到了這個天可汗嗎？
什麼大吉之兆，孤不信那些，當實力不夠之時，天可汗不過是一個笑話。
當實力足夠，真正收服草原諸部，即便聖人不給此稱號，孤依舊為天可汗，有何喜？」
李世民看著幾人，直接表達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他讓幾人來，不是讓幾人來看天可汗這個稱呼的。
在李世民眼中，這不就是一個無聊的稱號？有什麼實質意義？
別說是天可汗，哪怕就是皇位，當你自己實力足夠，你才是皇帝。
當你實力不足時，你真的是皇帝嗎？
李世民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唯有實力強大，其他的，自然都是你的。
長孫無忌一臉尷尬的坐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房玄齡與杜如晦在沉思過後，看向李世民。
「殿下，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天可汗確實有助於殿下收服各部。
且聖人還給予了諸多賞賜，不少人的官階，至少升了，除此之外，還有諸多錢糧物資軍械，這些都是我們當下所需要的。
現在需要等聖人的詔書到來，估計會和錢糧物資一起到，倒也不用擔心出現意外。
唯一讓人難以捉摸的，就是太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會想到這麼幫我們？」
杜如晦先是幫了長孫無忌說了兩句，隨即說到了李世民真正皺眉的點上，那就是李建成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可不認為李建成這真的是在幫他，李世民想的是李建成的用意是什麼，對付他的陰招藏在了哪裡。
他和李建成之間，沒有什麼私人矛盾，可卻是有著大位之爭。
那個位置，只能坐一個人，兩個人太擁擠，坐不下。
若不是爭那個位置，其實他和李建成的關係，是很好的。
兩人發展到如今這般死敵關係，並不是從最開始就有的啊。
這時房玄齡卻是突然笑了，輕聲道：「大王，您說有沒有可能，太子的想法和我們是一樣的？」
「嗯？一樣的？」
李世民猛然一怔，隨後仔細一想，雙眼越發明亮。
「玄齡提醒得是，按照陳叔達信中所說，之前聖人一直在防範太子，尤其是太子與聖人在太極宮大吵一架，可當我們一戰定突厥的事情傳回去後，太子又開始接手國事。
必然是太子在利用我們展現出來的聲勢，讓聖人感到了懼怕，從而聖人開始全力應對我們產生的威脅，而減少對太子的防範，從而太子可以得到更多的權力。
那麼如此說來，便是和我們之前商議的那般，太子接下來必然會加強自己在北地的力量！」
李世民越說越是自信，除了這個理由，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對李建成更是欣賞，居然可以預判他的動作，提前讓自己不處理任何事物，一副擺爛的樣子來迷惑李淵。
果然最為了解彼此的，還是對手啊。
他這裡才預判出來李建成接下來的動作，李建成就已經通過預判他來獲得利益了。
所用的法子，其實核心原理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利用李淵的防備心理，利用李淵那所謂的三方平衡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儘管李世民有些不爽自己被李建成這樣利用，可想到後面李建成也要被他利用，李世民又是一陣期待。
李建成的能力，他是充分認可的，接下來的鬥爭，才是關鍵啊。
李世民也有些期待，李建成過後會怎樣對付他內部。
而唯一讓李世民可惜的，就是沒有親眼看到李建成聽到他一戰定突厥時的表情，李世民想來肯定會很精彩。
「大王，信中還有一事，便是齊王，我們也得上心了。」
杜如晦的聲音傳來，讓李世民不再去思考李建成的動作。
至於接下來李建成在北地的動作，河北世家的選擇等等，沒有一個人提及。
在幾人眼中，河北世家的選擇，仿佛已經是註定的一般。
李世民很清楚李建成也能想到，但有的事，不是李建成能夠想到，就能夠杜絕的。
享受到了身後有世家支持帶來的便利，那麼也得接受那些世家帶來束縛。
李世民神情凝重，聽到李元吉三個字，讓他心頭一時又泛起了波瀾。
當初在京城時，李元吉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自從李元吉改變之後，他所有的動作，全部被這個人察覺得一清二楚，仿佛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一般。
如今陳叔達信中所說的，就是李元吉在嶺南弄出來的大船、白糖、細鹽、琉璃等消息，以及李淵又給李元吉送了不少錢糧物資。
李世民既想不通李元吉到底是怎麼做出信中所說的那些，又複雜李淵對李元吉的支持。
同樣是離京，他被李淵這樣盯防，而李淵對李元吉卻是噓寒問暖，送這送那的，讓他很是不爽。
「大王，該暗中派人去嶺南布置了，對嶺南的消息，我們過於滯後。
還有陳相所說的那些新奇的物品，可以派一支商隊南下，購買物資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有著商隊在明處，可以更好的布置情報人員，同時也能隨時注意嶺南的消息。
那些新物品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齊王是怎麼做出來的，以及嶺南還有沒有其他的，還有齊王在嶺南是什麼樣的動作。
嶺南那邊的情況，比起草原要更加複雜，且更為艱難，齊王能夠在嶺南做成什麼樣，能不能對我們產生極大的威脅，也能做一個評估。
還能順勢聯繫我們在南方的人，一舉多得。」
長孫無忌再度出聲，這次說的，李世民很是認同。
之前雖然讓長孫無忌安排過，但因為寒冬，還沒有來得及實行，如今正好一起。
「此事可以去做，不過需要等聖人那裡讓北地與我們開啟互市，那時再南下。」
說到這裡，李世民當即對外一聲大喝。
「李君羨，去將薛元敬、陸德明、虞世南叫來！」
「是，大王。」
薛元敬，出身河東薛氏。
而河東薛氏西祖房的落寞，也是薛元敬之叔薛德音被殺而逐漸落寞，準確來說，整個薛氏都受到了影響。
陸德明，出身吳郡陸氏，也就是蘇州士族之一，江東的古老地方豪族。
虞世南，出身吳郡虞氏，也是蘇州士族之一，從東漢南遷至江東後的地方豪族。
而這三人，皆是李世民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
不一會，三人到來，李世民隨即將組建隊伍南下去往嶺南的事情全部說來。
「此次南下的商隊，由元敬你來負責。
德明、世南，你們傳信回家族，讓家族儘量幫一幫元敬。」
「是，大王。」
囑咐好這些，李世民留下薛元敬。
「元敬，你此次南下，不僅是商隊，還要幫孤做一件事。」
李世民隨即將聯繫河北世家的事情緩緩說來，這也是他讓薛元敬去的原因。
薛元敬到底出身河東薛氏，做這件事，最為合適。
叮囑許久，李世民才滿意的讓薛元敬離開。
「輔機，南下的商隊儘快開始準備，商隊的護衛，挑選軍中驍銳，務必要保證商隊的安全！」
「是，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