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掉坑裡了
一天，兩天，三天……
一旬的時間過去了，「關中鐵棧」裡面還是人流如織，生意興隆，一點都沒有要關門的樣子。
幾乎每天傍晚，都有馬車拉著一車車的農具來到鋪子後院的倉庫卸貨，一點都沒有要缺貨的跡象。
這讓王林和長孫寬都有點著急了。
「長孫管事，我們不能放任「關中鐵棧」這麼賣下去了，要不然以後所有人買鐵器都會想著去它們那邊買。
「就算是我們恢復營業，生意也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王林在商場混了二三十年，對於客人的許多習慣和反應，都算是比較了解。
「我也正想找你聊一下這個話題。」
「將作監看來確實是找到了提高鐵器產量的辦法，並且它們自己的煉鐵作坊已經在出生鐵了。」
「否則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局面。」
長孫寬的臉色也不好看。
去年長孫府中因為囤積巨木，虧了一筆錢。
現在要是鐵器鋪子也虧錢，那絕對是會出大問題的。
哪一個豪門大族，不是花錢如流水？
沒有足夠的商業利益支撐，哪裡有辦法確保過上舒服奢華的日子？
「我想到了一種辦法，是不是我們雙方各自拿出一筆資金出來，直接把『關中鐵棧』的各種農具都買下來。」
「這麼一來，他們就沒有東西可以賣了。」
「對於買下來的農具，我們如果運輸到其他州府售賣的話，應該也是不會虧錢。」
王林這麼一說，長孫寬立馬來了興趣。
這個操作是比較容易落地的，不是那種水中月一樣的想法。
「雖然長安城周邊，我們兩家的鋪子是最大的，但是其他家族的一些鋪子，也在做這個生意。」
「要拿錢出來買，最好就是所有鋪子都拿出一定的資金出來。」
「反正也不是一件會虧錢的生意。」
對於長孫寬的這個想法，王林肯定沒有意見。
很快的，他們兩個就各自分工去找其他鋪子的掌柜。
按照他們的理解，「關中鐵棧」是在虧本賣鐵器。
所以他們花錢買下這些鐵器，並不是一件有什麼風險的事情。
更加不用說太原王氏和長孫家的人都出面了，自然不會有誰不配合。
很快的，長安城其他各個鐵器鋪子就各自行動了起來。
「關中鐵棧」的農具，基本上每天早上剛剛擺放出來，就被人大手筆的搶購一空。
他們幾家都安排了人員去，不至於讓人覺得是一個人囤積。
如此情況持續了幾天，閻立人也反應過來情況不對勁了。
「族長，我調查情況了，這幾天搶購我們鐵器的是其他鐵器鋪子的人。」
「他們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沒有鐵器可以售賣。」
雖然已經過了春耕時節，但是市場上如果缺少鐵器售賣，那肯定也是容易引起民怨的。
閻立人不希望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沒關係，他們要搶購就搶購吧。」
「我們的鐵器作坊，正好產量提升上來了。」
「並且伴隨著產量的提升，我們的成本也可以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目前的售價，利潤雖然不高，但也有利可圖。」
「他們要幫我們提升銷量，我們沒有理由反對。」
閻立德一點都不緊張。
這個事情對將作監的傷害很弱。
甚至可以說沒有傷害。
畢竟「關中鐵棧」的降價，並不是沒有理由的惡意降價。
「那我可就放開來售賣咯？」
「賣，敞開來賣！不過為了讓他們感受到一些成就感，我們可以出台一個要求，每個客人一次購買的鐵器數量不能超過五件。」
「這個好，雖然提出了限制，但是他們可以很輕易的找到破解的辦法，認為他們的計謀真的起到效果了。」
閻立人現在底氣十足。
只要將作監那邊能夠滿足產能需求，什麼事情都好說。
最終的主動權就在他的手中。
……
「陛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準備跟他們好好的玩下去。」
閻立德把將作監煉鐵作坊和鐵器作坊的情況，都跟李治說明了一下。
以前李世民在位的時候，他一年都不見得有一次單獨見天子的機會。
但是到了李治的時候，每找一次機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關鍵是李治每次都願意見他。
這讓他感受到了李治對於工藝進步的重視。
「你多留意一下這幫人的動作，一旦有要停止大規模採購的跡象，那麼立馬對外公布將作監不再從外面採辦鐵錠和鐵器。」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新的重大打擊。」
折騰了那麼長時間，李治覺得差不多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鐵器行業，鐵定是讓官辦作坊占據主動地位，不能託付於世家大族。
這些牆頭草，講究的都是家國天下。
首先考慮的都是家族的利益，然後才是國家的利益。
「嗯，目前第一座高爐也很快就要正式投產了，後面各種鐵錠的產量會更高。」
「到時候我們的成本還能再降低一個檔次。」
閻立德覺得這是樹立將作監在長安城威望的關鍵一戰。
只要成功了，今後將作監就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機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將作監供應的鐵器數量更多了。
王林和長孫寬等人準備的上萬貫錢財，都快要消耗掉了。
這絕對算是大手筆的採購了。
唐初的銅錢，還是很值錢的。
「大郎，今天將作監閻立德在朝會上提議，今後將作監的所有鐵錠都會由自己的煉鐵作坊生產。」
「各種刀劍武器也會自己製作，不會從外面採辦。」
「將作監也匯報了一下他們煉鐵作坊的一些情況。」
「往後鐵器行業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們家的各處煉鐵作坊和鐵器鋪子，都得想辦法做出改變才行。」
長孫無忌臉色有點難看的跟長孫沖在書房裡頭談著最新的事情。
這對長孫家來說，是一個噩耗。
關鍵作為太尉，長孫無忌在朝中還不好站出來反對將作監。
「孩兒已經感受到情況不大對勁了。」
「我們跟太原王氏等幾家一起聯手對付『關中鐵棧』，結果都沒有勝利。」
「這種情況肯定是有問題的。」
長孫沖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憂愁的表情。
一旬的時間過去了，「關中鐵棧」裡面還是人流如織，生意興隆，一點都沒有要關門的樣子。
幾乎每天傍晚，都有馬車拉著一車車的農具來到鋪子後院的倉庫卸貨，一點都沒有要缺貨的跡象。
這讓王林和長孫寬都有點著急了。
「長孫管事，我們不能放任「關中鐵棧」這麼賣下去了，要不然以後所有人買鐵器都會想著去它們那邊買。
「就算是我們恢復營業，生意也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王林在商場混了二三十年，對於客人的許多習慣和反應，都算是比較了解。
「我也正想找你聊一下這個話題。」
「將作監看來確實是找到了提高鐵器產量的辦法，並且它們自己的煉鐵作坊已經在出生鐵了。」
「否則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局面。」
長孫寬的臉色也不好看。
去年長孫府中因為囤積巨木，虧了一筆錢。
現在要是鐵器鋪子也虧錢，那絕對是會出大問題的。
哪一個豪門大族，不是花錢如流水？
沒有足夠的商業利益支撐，哪裡有辦法確保過上舒服奢華的日子？
「我想到了一種辦法，是不是我們雙方各自拿出一筆資金出來，直接把『關中鐵棧』的各種農具都買下來。」
「這麼一來，他們就沒有東西可以賣了。」
「對於買下來的農具，我們如果運輸到其他州府售賣的話，應該也是不會虧錢。」
王林這麼一說，長孫寬立馬來了興趣。
這個操作是比較容易落地的，不是那種水中月一樣的想法。
「雖然長安城周邊，我們兩家的鋪子是最大的，但是其他家族的一些鋪子，也在做這個生意。」
「要拿錢出來買，最好就是所有鋪子都拿出一定的資金出來。」
「反正也不是一件會虧錢的生意。」
對於長孫寬的這個想法，王林肯定沒有意見。
很快的，他們兩個就各自分工去找其他鋪子的掌柜。
按照他們的理解，「關中鐵棧」是在虧本賣鐵器。
所以他們花錢買下這些鐵器，並不是一件有什麼風險的事情。
更加不用說太原王氏和長孫家的人都出面了，自然不會有誰不配合。
很快的，長安城其他各個鐵器鋪子就各自行動了起來。
「關中鐵棧」的農具，基本上每天早上剛剛擺放出來，就被人大手筆的搶購一空。
他們幾家都安排了人員去，不至於讓人覺得是一個人囤積。
如此情況持續了幾天，閻立人也反應過來情況不對勁了。
「族長，我調查情況了，這幾天搶購我們鐵器的是其他鐵器鋪子的人。」
「他們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沒有鐵器可以售賣。」
雖然已經過了春耕時節，但是市場上如果缺少鐵器售賣，那肯定也是容易引起民怨的。
閻立人不希望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沒關係，他們要搶購就搶購吧。」
「我們的鐵器作坊，正好產量提升上來了。」
「並且伴隨著產量的提升，我們的成本也可以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目前的售價，利潤雖然不高，但也有利可圖。」
「他們要幫我們提升銷量，我們沒有理由反對。」
閻立德一點都不緊張。
這個事情對將作監的傷害很弱。
甚至可以說沒有傷害。
畢竟「關中鐵棧」的降價，並不是沒有理由的惡意降價。
「那我可就放開來售賣咯？」
「賣，敞開來賣！不過為了讓他們感受到一些成就感，我們可以出台一個要求，每個客人一次購買的鐵器數量不能超過五件。」
「這個好，雖然提出了限制，但是他們可以很輕易的找到破解的辦法，認為他們的計謀真的起到效果了。」
閻立人現在底氣十足。
只要將作監那邊能夠滿足產能需求，什麼事情都好說。
最終的主動權就在他的手中。
……
「陛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準備跟他們好好的玩下去。」
閻立德把將作監煉鐵作坊和鐵器作坊的情況，都跟李治說明了一下。
以前李世民在位的時候，他一年都不見得有一次單獨見天子的機會。
但是到了李治的時候，每找一次機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關鍵是李治每次都願意見他。
這讓他感受到了李治對於工藝進步的重視。
「你多留意一下這幫人的動作，一旦有要停止大規模採購的跡象，那麼立馬對外公布將作監不再從外面採辦鐵錠和鐵器。」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新的重大打擊。」
折騰了那麼長時間，李治覺得差不多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鐵器行業，鐵定是讓官辦作坊占據主動地位，不能託付於世家大族。
這些牆頭草，講究的都是家國天下。
首先考慮的都是家族的利益，然後才是國家的利益。
「嗯，目前第一座高爐也很快就要正式投產了，後面各種鐵錠的產量會更高。」
「到時候我們的成本還能再降低一個檔次。」
閻立德覺得這是樹立將作監在長安城威望的關鍵一戰。
只要成功了，今後將作監就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機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將作監供應的鐵器數量更多了。
王林和長孫寬等人準備的上萬貫錢財，都快要消耗掉了。
這絕對算是大手筆的採購了。
唐初的銅錢，還是很值錢的。
「大郎，今天將作監閻立德在朝會上提議，今後將作監的所有鐵錠都會由自己的煉鐵作坊生產。」
「各種刀劍武器也會自己製作，不會從外面採辦。」
「將作監也匯報了一下他們煉鐵作坊的一些情況。」
「往後鐵器行業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們家的各處煉鐵作坊和鐵器鋪子，都得想辦法做出改變才行。」
長孫無忌臉色有點難看的跟長孫沖在書房裡頭談著最新的事情。
這對長孫家來說，是一個噩耗。
關鍵作為太尉，長孫無忌在朝中還不好站出來反對將作監。
「孩兒已經感受到情況不大對勁了。」
「我們跟太原王氏等幾家一起聯手對付『關中鐵棧』，結果都沒有勝利。」
「這種情況肯定是有問題的。」
長孫沖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憂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