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
鐵器在大唐邊疆地區的價格，普遍都是很高的。
但是在經濟最發達的長安城，相對來說價格沒有那麼誇張。
那種幾倍的利潤，在長安城的鐵器鋪子是不存在的。
一般情況下，賣出一款產品，也就是兩成左右的利潤，就算是很不錯了。
甚至競爭激烈一些的產品，只有一成的利潤。
由於今年鐵器價格上漲了三成，這讓西市鐵器鋪子的日子都過得頗為滋潤。
畢竟價格上漲了，但是成本實際上沒有太大的變化。
「郎君，『關中鐵棧』的各種鐵器，價格比我們低了一成。」
「前天他們開業之後，我已經同步的下調了我們鋪子裡的鐵器價格。」
「但是昨天『關中鐵棧』又把價格調到了比我們低一成，屬下沒有辦法，只好跟著。」
「今天一大早，他們鋪子剛剛開業，就發現價格再一次下調了。」
「我們如果繼續跟隨的話，那麼價格就回到去年底的水平。」
「後面對方繼續下調價格，我們就會比較被動了。」
王林現在對「關中鐵棧」，絕對是恨死了。
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雖然這幾天各家鐵器鋪子的銷量都上漲了不少，但是這絕對不是長久之道啊。
各方一起好好掙錢多舒服，偏偏一上來就掀桌子，真的是讓人難受。
「你之前不是說將作監的鐵器加工成本，正常要比我們高兩成嗎？」
「既然如此，降低到去年年底的價格的話，就已經是將作監的成本價，甚至已經是虧本在賣。」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用怕它們嗎？」
「直接跟著降價就是了，把它們熬死了，才好把價格漲回去。」
王子鳴沒有任何猶豫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作為太原王氏嫡系子弟，他對自家產業是非常有信心的。
別看將作監是朝廷下屬機構，但是並不能代表現在朝中官員的意見。
要不然的話，他可能還會稍微收斂一些。
「行，那我這幾天就接著跟進『關中鐵棧』的降價方式，看看誰先熬不住。」
「不過各個作坊那邊，要通知它們都準備一些貨物，要不然到時候沒貨可以賣就尷尬了。」
王林本身就不想屈服，現在王子鳴也支持降價，他立馬下定決心大幹一場。
很快的，他就讓人調整了鋪子裡頭各種鐵器的價格。
不僅降低到了跟「關中鐵棧」一樣，還故意多降低了一文錢，感覺就像是在回應對方的挑釁一樣。
只是事情的情況有點超出他的意料。
他原本覺得對方撐死了也就只能再跟進一次降價。
沒想到陸續又降價了兩天，「關中科鐵棧」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可是這個時候，他們鋪子裡頭的鐵器，已經是處於賣一件就虧一件的狀態了。
雖然虧得不是特別多，但是對於從來沒有虧過錢的王林來說，還是非常難受。
當然了，同樣覺得難受的，不僅有他們。
長孫家的鐵器鋪子，也是如此。
「大郎，將作監這段時間是徹底瘋了。」
「它們把手伸到了鐵器領域，專門開設了一家鐵器鋪子，想要靠著低價打開局面。」
「如今西市各處鋪子售賣的鐵器，都已經是虧本在售賣。」
「過去幾十年，這種情況從來都沒有出現。」
長孫寬作為長孫府的管家，府中不少的產業都是他在實際管理。
最近幾年，長孫無忌有意培養長孫沖這個嫡長子，長孫寬很多時候都是跟長孫沖先溝通匯報。
有需要的情況下才會去找長孫無忌。
作為當朝太尉，永徽第一權臣，長孫無忌日理萬機，事情非常繁忙。
商業上的事情，已經不太直接參與。
「我聽說陛下前段時間在將作監待了將近一個月，連朝會都不出席。」
「估計他對將作監是給予很高的期待，閻立德為了拍馬屁，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特別是將作監的作坊給珍寶齋供應水晶製品和琉璃水晶鏡子，應該也是掙了不少錢。」
「這筆錢估計夠覆蓋鐵器售賣的虧損。」
長孫沖的信息比長孫寬要豐富很多。
幾乎每天長孫無忌下朝之後，都會在書房裡頭將一些東西跟長孫沖共享。
像是李治的行蹤，一般人不知道，長孫無忌還是基本上清楚的。
「聽說珍寶齋那邊的東西都是暴利，雖然大部分利潤被內庫拿走了，但是將作監也應該還是分潤到了不少。」
「如果拿這筆錢來補貼『關中鐵棧』的虧損的話，它們還真是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那我們是繼續跟著降價，還是……」
對於這個情況，長孫寬也覺得很糾結。
跟的話，長孫家的虧損會擴大。
不跟的話，那麼客人肯定都去「關中鐵棧」買鐵器。
一天兩天的，還不算什麼。
時間長了，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問題就大了。
但是「關中鐵棧」的這個局面是不是會長期持續下去，他也不確定。
這種情況下，聽主人的，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商場如戰場，不容任何退步。」
「將作監要跟我們拼價格，那我們就接招。」
「反正前幾個月因為鐵器價格上漲，我們也掙了不少錢。」
「這筆錢可以拿出來跟他們好好的玩一玩。」
長孫沖不想認輸。
這種事情一旦輸了，傳來傳去的話，就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對於長孫沖的這個決定，長孫寬倒是沒有意見。
現在就看誰先熬不住。
……
「陛下，將作監那邊已經按照您傳授的流水線作業方式，開始生產永徽犁等幾種農具。」
「不考慮鐵定成本的下降，單單是這種生產方式帶來的變化，我們的農具成本就下降了三成。」
「以前製作一架永徽犁，大概需要耗費一貫錢，現在只要七百文就夠了。」
「算上鐵錠價格的大幅下降的話，那麼永徽犁的成本直接就去到五百文以內了。」
「這還是因為永徽犁上面不少構件使用的是木頭，如果是對於全部使用鐵來加工的農具，成本下降就更加顯著。」
閻立德心情非常激動的來給李治匯報將作監的最新成果。
煉鐵作坊的新式高爐讓生鐵產量大幅度的提升，成本可以說是急劇下降。
與此同時，這些生鐵加工成為精鋼的難度大幅度降低。
特別是結合了李治說明的煉鐵原理，將作監的精鋼質量和產量可謂是大幅度的提升。
但是在經濟最發達的長安城，相對來說價格沒有那麼誇張。
那種幾倍的利潤，在長安城的鐵器鋪子是不存在的。
一般情況下，賣出一款產品，也就是兩成左右的利潤，就算是很不錯了。
甚至競爭激烈一些的產品，只有一成的利潤。
由於今年鐵器價格上漲了三成，這讓西市鐵器鋪子的日子都過得頗為滋潤。
畢竟價格上漲了，但是成本實際上沒有太大的變化。
「郎君，『關中鐵棧』的各種鐵器，價格比我們低了一成。」
「前天他們開業之後，我已經同步的下調了我們鋪子裡的鐵器價格。」
「但是昨天『關中鐵棧』又把價格調到了比我們低一成，屬下沒有辦法，只好跟著。」
「今天一大早，他們鋪子剛剛開業，就發現價格再一次下調了。」
「我們如果繼續跟隨的話，那麼價格就回到去年底的水平。」
「後面對方繼續下調價格，我們就會比較被動了。」
王林現在對「關中鐵棧」，絕對是恨死了。
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雖然這幾天各家鐵器鋪子的銷量都上漲了不少，但是這絕對不是長久之道啊。
各方一起好好掙錢多舒服，偏偏一上來就掀桌子，真的是讓人難受。
「你之前不是說將作監的鐵器加工成本，正常要比我們高兩成嗎？」
「既然如此，降低到去年年底的價格的話，就已經是將作監的成本價，甚至已經是虧本在賣。」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用怕它們嗎？」
「直接跟著降價就是了，把它們熬死了，才好把價格漲回去。」
王子鳴沒有任何猶豫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作為太原王氏嫡系子弟，他對自家產業是非常有信心的。
別看將作監是朝廷下屬機構，但是並不能代表現在朝中官員的意見。
要不然的話，他可能還會稍微收斂一些。
「行，那我這幾天就接著跟進『關中鐵棧』的降價方式，看看誰先熬不住。」
「不過各個作坊那邊，要通知它們都準備一些貨物，要不然到時候沒貨可以賣就尷尬了。」
王林本身就不想屈服，現在王子鳴也支持降價，他立馬下定決心大幹一場。
很快的，他就讓人調整了鋪子裡頭各種鐵器的價格。
不僅降低到了跟「關中鐵棧」一樣，還故意多降低了一文錢，感覺就像是在回應對方的挑釁一樣。
只是事情的情況有點超出他的意料。
他原本覺得對方撐死了也就只能再跟進一次降價。
沒想到陸續又降價了兩天，「關中科鐵棧」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可是這個時候，他們鋪子裡頭的鐵器，已經是處於賣一件就虧一件的狀態了。
雖然虧得不是特別多，但是對於從來沒有虧過錢的王林來說，還是非常難受。
當然了，同樣覺得難受的，不僅有他們。
長孫家的鐵器鋪子，也是如此。
「大郎，將作監這段時間是徹底瘋了。」
「它們把手伸到了鐵器領域，專門開設了一家鐵器鋪子，想要靠著低價打開局面。」
「如今西市各處鋪子售賣的鐵器，都已經是虧本在售賣。」
「過去幾十年，這種情況從來都沒有出現。」
長孫寬作為長孫府的管家，府中不少的產業都是他在實際管理。
最近幾年，長孫無忌有意培養長孫沖這個嫡長子，長孫寬很多時候都是跟長孫沖先溝通匯報。
有需要的情況下才會去找長孫無忌。
作為當朝太尉，永徽第一權臣，長孫無忌日理萬機，事情非常繁忙。
商業上的事情，已經不太直接參與。
「我聽說陛下前段時間在將作監待了將近一個月，連朝會都不出席。」
「估計他對將作監是給予很高的期待，閻立德為了拍馬屁，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特別是將作監的作坊給珍寶齋供應水晶製品和琉璃水晶鏡子，應該也是掙了不少錢。」
「這筆錢估計夠覆蓋鐵器售賣的虧損。」
長孫沖的信息比長孫寬要豐富很多。
幾乎每天長孫無忌下朝之後，都會在書房裡頭將一些東西跟長孫沖共享。
像是李治的行蹤，一般人不知道，長孫無忌還是基本上清楚的。
「聽說珍寶齋那邊的東西都是暴利，雖然大部分利潤被內庫拿走了，但是將作監也應該還是分潤到了不少。」
「如果拿這筆錢來補貼『關中鐵棧』的虧損的話，它們還真是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那我們是繼續跟著降價，還是……」
對於這個情況，長孫寬也覺得很糾結。
跟的話，長孫家的虧損會擴大。
不跟的話，那麼客人肯定都去「關中鐵棧」買鐵器。
一天兩天的，還不算什麼。
時間長了，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問題就大了。
但是「關中鐵棧」的這個局面是不是會長期持續下去，他也不確定。
這種情況下，聽主人的，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商場如戰場，不容任何退步。」
「將作監要跟我們拼價格，那我們就接招。」
「反正前幾個月因為鐵器價格上漲，我們也掙了不少錢。」
「這筆錢可以拿出來跟他們好好的玩一玩。」
長孫沖不想認輸。
這種事情一旦輸了，傳來傳去的話，就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對於長孫沖的這個決定，長孫寬倒是沒有意見。
現在就看誰先熬不住。
……
「陛下，將作監那邊已經按照您傳授的流水線作業方式，開始生產永徽犁等幾種農具。」
「不考慮鐵定成本的下降，單單是這種生產方式帶來的變化，我們的農具成本就下降了三成。」
「以前製作一架永徽犁，大概需要耗費一貫錢，現在只要七百文就夠了。」
「算上鐵錠價格的大幅下降的話，那麼永徽犁的成本直接就去到五百文以內了。」
「這還是因為永徽犁上面不少構件使用的是木頭，如果是對於全部使用鐵來加工的農具，成本下降就更加顯著。」
閻立德心情非常激動的來給李治匯報將作監的最新成果。
煉鐵作坊的新式高爐讓生鐵產量大幅度的提升，成本可以說是急劇下降。
與此同時，這些生鐵加工成為精鋼的難度大幅度降低。
特別是結合了李治說明的煉鐵原理，將作監的精鋼質量和產量可謂是大幅度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