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勞民傷財，驕奢淫逸？
古代皇宮中最主要的宮殿，其修建是集國家財力、物力與頂尖技藝於一體的系統工程。
主殿必須位於皇宮中軸線的最前端，且規模、高度、裝飾均為宮中最高等級。
大明宮選址於龍首原，這裡地勢高亢，可俯瞰全城，完全符合「居高臨下」的皇權氣場。
含元殿作為大明宮的主殿，更是氣勢不凡。
一般來說，主殿的梁、柱、枋等核心結構需用「硬木」，首選金絲楠木，它質地堅硬、耐腐蝕、有天然香氣，可防蟲蛀。
明清修建故宮時，楠木主要從四川、雲南、貴州的原始森林中砍伐，需動用數萬民工沿河流運輸。
先通過支流運至長江，再經運河北上至北京，耗時可達 3-5年。
民間有「一楠木，半條命」的說法。
可想而知，在那種情況下，修建一座主殿，時間需要多長，成本會有多高。
但是含元殿的修建，完全拋棄了這種傳統做法。
水泥的出現，對當下的建築工藝來說，是一個顛覆性的存在。
雖然沒有辦法直接使用鋼筋混泥土，但是只修建三層樓的建築的話，水泥碎石沙子和竹子組成混泥土，關鍵棟樑加上一些鐵條，也是完全夠用的。
閻立德帶著眾人來到含元殿門口，立馬就能更加直觀的感受到這座宮殿的不一樣。
水泥立柱的數量比傳統宮殿的巨木立柱，明顯要少一些。
這讓空間顯得更加寬廣。
關鍵是窗幾明亮的風格，跟眾人之前看到的宮殿都不一樣。
「這……這窗戶莫非是使用水晶製作而成？」
很快的，百官之中就有人開始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了。
這幾個月，珍寶齋那邊售賣的各種水晶製品，不少官員家中都有有那麼幾座。
有的是自己購買的，有的是別人送的。
反正長安城中，勛貴高官府中沒有水晶製品的，幾乎找不到。
眾人或多或少對水晶的價格，是有一定概念的。
現在如此昂貴的材料，居然用來製作窗戶。
這也太奢侈了吧？
哪怕含元殿是大明宮的主殿，也不應該如此啊。
「沒錯，大明宮中，各個宮殿的窗戶都是使用了大量的水晶製作而成。」
「以前朝會的時候，除非天氣很好，要不然太極殿內的光線就頗為昏暗。」
「含元殿不一樣，四周都大量的使用了大面積的水晶窗戶，再加上宮殿首層高三丈，殿內外的光線差別非常的小。」
「諸位可以來含元殿東側感受一下陽光直接照射進來的場景。」
看到眾人那詫異的表情，閻立德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陛下，雖然我大唐國力強盛，但是如此鋪張浪費的修建宮殿，不是社稷之福啊。」
褚遂良和長孫無忌這個時候站在李治旁邊，忍不住開始了勸說。
「確實如此，陛下當為天下表率，勤儉節約。」
「否則奢靡之風一旦盛行，將會給大唐帶來巨大的傷害。」
長孫無忌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戶部尚書唐儉。
他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瞞著自己給將作監撥款了。
要不然將作監怎麼可能有那麼充足的資金修建奢華的含元殿？
「陛下，大明宮的修建徵兆了數萬民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建的如此奢華，絕對是勞民傷財之舉。」
「臣聞國之基在民，民之命在力，力之耗在奢。」
「昔隋煬恃四海之富，竭萬民之力，營阿房之麗，起乾陽之峻，結果『乾陽殿完工了，隋朝便分崩離析了』，此亡國之鏡鑒。」
「《傳》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自古善始者繁，克終者寡，皆因得志之後縱情傲物，忘節儉之本爾。」
「伏惟陛下察隋亡之由，念民生之艱，以節儉為基，以仁德為本。」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這兩個朝中大佬都在勸說李治，作為御使大夫的唐臨，自然也要冒出來說幾句。
要不然御史台的存在感都會變低。
很快的，其他不少大臣也都紛紛發表類似的勸說之語。
「帝王所欲在放逸，百姓所不欲在勞弊，願陛下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道，節用順民。」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若尚雕鏤珠玉，則臣下競為奢靡，危亡之期不遠矣。」
「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則國常足；取無度，用無節，則民必困。陛下當以節儉為富國之本。」
「漢文惜十家之產而罷露台，陛下德配前聖，豈可耗民財以營私宅？此非為人父母之道也。」
「『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此《左傳》明訓。陛下居安當思危，戒奢以儉方是長久之計。」
……
聽著耳邊各種各樣的話，李治倒是表現的很淡定。
不過旁邊的閻立德站不住了。
這些人看起來是在勸諫李治，但是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善。
「諸位同僚，你們誤會陛下了。」
「大明宮的修建，所有的民夫都不是徵兆而來，而是將作監花錢僱傭的幫工。」
「對於這些民夫來說，能夠有機會來修建大明宮，是一個給家裡掙錢的好機會。」
「修建大明宮，給了許多農戶新的致富希望。」
「至於諸位擔心的耗費巨大，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陛下先前就已經說過大明宮的修建，所有錢財都由內庫支出，不會使用戶部的一文錢。」
不等閻立德說完，立馬就有人跳出來說道：「閻立德，內庫的錢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內庫的錢財，就不是花錢，就不是浪費嗎？」
本來自己說話被打斷，閻立德還有點不高興。
不過聽到這話之後，卻是笑了。
自己正愁不知道如何呈現將作監的成果呢。
結果就有人把梯子給遞了過來。
這哪裡是在質疑自己，這是在幫助自己啊。
這樣子的問題，可以多來一點。
「咳咳！」
心中有底氣之後，閻立德一點都不慌了。
一直等到四周不少同僚說完，他才輕咳一聲，表示自己要說話了。
「諸位，大明宮的修建，不僅沒有使用戶部的錢財，也沒有使用內庫的錢財。」
「甚至在修建大明宮的過程當中，我們還給內庫掙了幾萬貫錢呢。」
主殿必須位於皇宮中軸線的最前端，且規模、高度、裝飾均為宮中最高等級。
大明宮選址於龍首原，這裡地勢高亢，可俯瞰全城，完全符合「居高臨下」的皇權氣場。
含元殿作為大明宮的主殿，更是氣勢不凡。
一般來說，主殿的梁、柱、枋等核心結構需用「硬木」，首選金絲楠木，它質地堅硬、耐腐蝕、有天然香氣，可防蟲蛀。
明清修建故宮時，楠木主要從四川、雲南、貴州的原始森林中砍伐，需動用數萬民工沿河流運輸。
先通過支流運至長江，再經運河北上至北京，耗時可達 3-5年。
民間有「一楠木，半條命」的說法。
可想而知，在那種情況下，修建一座主殿，時間需要多長，成本會有多高。
但是含元殿的修建，完全拋棄了這種傳統做法。
水泥的出現，對當下的建築工藝來說，是一個顛覆性的存在。
雖然沒有辦法直接使用鋼筋混泥土，但是只修建三層樓的建築的話，水泥碎石沙子和竹子組成混泥土，關鍵棟樑加上一些鐵條，也是完全夠用的。
閻立德帶著眾人來到含元殿門口，立馬就能更加直觀的感受到這座宮殿的不一樣。
水泥立柱的數量比傳統宮殿的巨木立柱，明顯要少一些。
這讓空間顯得更加寬廣。
關鍵是窗幾明亮的風格，跟眾人之前看到的宮殿都不一樣。
「這……這窗戶莫非是使用水晶製作而成？」
很快的，百官之中就有人開始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了。
這幾個月，珍寶齋那邊售賣的各種水晶製品，不少官員家中都有有那麼幾座。
有的是自己購買的，有的是別人送的。
反正長安城中，勛貴高官府中沒有水晶製品的，幾乎找不到。
眾人或多或少對水晶的價格，是有一定概念的。
現在如此昂貴的材料，居然用來製作窗戶。
這也太奢侈了吧？
哪怕含元殿是大明宮的主殿，也不應該如此啊。
「沒錯，大明宮中，各個宮殿的窗戶都是使用了大量的水晶製作而成。」
「以前朝會的時候，除非天氣很好，要不然太極殿內的光線就頗為昏暗。」
「含元殿不一樣，四周都大量的使用了大面積的水晶窗戶，再加上宮殿首層高三丈，殿內外的光線差別非常的小。」
「諸位可以來含元殿東側感受一下陽光直接照射進來的場景。」
看到眾人那詫異的表情，閻立德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陛下，雖然我大唐國力強盛，但是如此鋪張浪費的修建宮殿，不是社稷之福啊。」
褚遂良和長孫無忌這個時候站在李治旁邊，忍不住開始了勸說。
「確實如此，陛下當為天下表率，勤儉節約。」
「否則奢靡之風一旦盛行，將會給大唐帶來巨大的傷害。」
長孫無忌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戶部尚書唐儉。
他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瞞著自己給將作監撥款了。
要不然將作監怎麼可能有那麼充足的資金修建奢華的含元殿？
「陛下，大明宮的修建徵兆了數萬民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建的如此奢華，絕對是勞民傷財之舉。」
「臣聞國之基在民，民之命在力，力之耗在奢。」
「昔隋煬恃四海之富，竭萬民之力，營阿房之麗，起乾陽之峻，結果『乾陽殿完工了，隋朝便分崩離析了』，此亡國之鏡鑒。」
「《傳》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自古善始者繁，克終者寡，皆因得志之後縱情傲物，忘節儉之本爾。」
「伏惟陛下察隋亡之由，念民生之艱，以節儉為基，以仁德為本。」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這兩個朝中大佬都在勸說李治，作為御使大夫的唐臨，自然也要冒出來說幾句。
要不然御史台的存在感都會變低。
很快的，其他不少大臣也都紛紛發表類似的勸說之語。
「帝王所欲在放逸，百姓所不欲在勞弊，願陛下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道，節用順民。」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若尚雕鏤珠玉，則臣下競為奢靡，危亡之期不遠矣。」
「取之有度，用之有節，則國常足；取無度，用無節，則民必困。陛下當以節儉為富國之本。」
「漢文惜十家之產而罷露台，陛下德配前聖，豈可耗民財以營私宅？此非為人父母之道也。」
「『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此《左傳》明訓。陛下居安當思危，戒奢以儉方是長久之計。」
……
聽著耳邊各種各樣的話，李治倒是表現的很淡定。
不過旁邊的閻立德站不住了。
這些人看起來是在勸諫李治，但是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善。
「諸位同僚，你們誤會陛下了。」
「大明宮的修建，所有的民夫都不是徵兆而來，而是將作監花錢僱傭的幫工。」
「對於這些民夫來說，能夠有機會來修建大明宮，是一個給家裡掙錢的好機會。」
「修建大明宮，給了許多農戶新的致富希望。」
「至於諸位擔心的耗費巨大，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陛下先前就已經說過大明宮的修建，所有錢財都由內庫支出，不會使用戶部的一文錢。」
不等閻立德說完，立馬就有人跳出來說道：「閻立德，內庫的錢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內庫的錢財，就不是花錢，就不是浪費嗎？」
本來自己說話被打斷，閻立德還有點不高興。
不過聽到這話之後，卻是笑了。
自己正愁不知道如何呈現將作監的成果呢。
結果就有人把梯子給遞了過來。
這哪裡是在質疑自己，這是在幫助自己啊。
這樣子的問題，可以多來一點。
「咳咳！」
心中有底氣之後，閻立德一點都不慌了。
一直等到四周不少同僚說完，他才輕咳一聲，表示自己要說話了。
「諸位，大明宮的修建，不僅沒有使用戶部的錢財，也沒有使用內庫的錢財。」
「甚至在修建大明宮的過程當中，我們還給內庫掙了幾萬貫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