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孫無忌再出手
「那萬年縣縣令和長安縣縣令的調任手續，還沒有辦妥？」
問了一下未來福兩個千牛備身的人員情況之後，李治繼續確認自己關心的幾個人員變動。
「大家，臣等會就去吏部那邊問一下。」
按理說，不過就是兩個縣令，不值得李治親自過問。
哪怕京師地區的縣令，級別比較高，也就是五品官員而已。
不過跟剛剛狄仁傑和程務挺的情況一樣，來福也不會多嘴。
……
「太尉，宮裡頭剛剛又讓人過來問裴行儉和劉仁軌的任命信息了。」
「下官找了個理由推諉了一番，不過此事一直沒有定論的話，估計宮裡頭還會催。」
高鵬作為吏部司的郎中，算是長孫無忌的嫡系。
唐初吏部下設四個司，分別是吏部司、司封司、司勛司和考功司。
其中吏部司是吏部的核心機構，掌管文官階品、朝集、祿賜、告身假、選補流外官等事務。
所以別看人家吏部司郎中的級別只是從五品上，權利卻是非常的巨大。
等閒一個四品官員，絕對是不想得罪這種官員。
不過這一次催高鵬的是宮裡頭的宦官，他自然明白背後代表的是什麼。
「那裴行儉和劉仁軌現在是什麼職位？有什麼背景？」
之前李治安排人讓吏部安排人員擔任長安縣和萬年縣縣令，長孫無忌壓根就沒有處理。
在他看來，這兩個京畿重縣的縣令，必須是自己人才行。
嗯，現在已經是自己人了。
結果李治想要換人，還沒有跟自己商量過。
那怎麼行？
所以他直接沒有搭理這事，就等李治主動的跟他提出。
沒想到一直沒有等到這一天，反倒是等來了宦官的催促。
這倒是讓他有點好奇，李治在意的兩個人選，到底是什麼情況。
按理說，李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對方手中有什麼牌可以打，長孫無忌是一清二楚。
但是之前聽到裴行儉和劉仁軌的名字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聽說過。
提拔之後才是五品官員，提拔之前顯然級別更低。
這樣子的官員，如果不是有什麼很特別的情況，長孫無忌顯然是沒有興趣知道的。
「那裴行儉現在是戶部員外郎，絳州聞喜縣人。」
「他出身河東裴氏中眷，於太宗時以明經科考試中選，並得蘇定方教授用兵奇術。」
「前段時間蘇定方被調入羽林軍，這一次裴行儉得到提拔，很可能有一定的關係。」
「而那劉仁軌則是汴州尉氏人，他自少孤貧，卻恭謹好學，成年後博涉文史。」
「在太宗時以直言敢諫聞名，累官至給事中。」
「但是因為得罪了英國公被貶，如今是萬年縣縣丞。」
「陛下如果堅持要用此人，下官覺得其實也不是不能同意。」
高鵬作為吏部司郎中，專業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長孫無忌也不會把他放在如此關鍵的位置上面。
「高郎中，你不能簡單的認為陛下用劉仁軌，李績就會站在我們這邊。」
「一個劉仁軌，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這一次我之所以要攬著裴行儉和劉仁軌的任命，就是要讓陛下知道朝中大事，必須找我商量才行。」
「這是先帝臨終之前專門囑託過的事情。」
長孫無忌顯然沒有打算讓李治順利的任命裴行儉和劉仁軌。
唐初第一權臣，這話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今天對這兩個縣令的任命做了妥協，明天也許就是某個州的刺史。
後天可能就是六部的重要官員任命。
這些都不跟他商量的話，長孫無忌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如果不能掌控朝中官員的升遷，那麼誰還會抱你大腿？
「是下官膚淺了。」
高鵬趕緊低頭認錯，「不過要阻止這個任命，我覺得門下省或者中書省駁回，是不是會更好？」
吏部提名之後，需要給到門下省和中書省那邊審核、擬旨的。
如今門下省侍中褚遂良已經加入到長孫無忌一黨，在朝中共同進退。
讓他找個理由來個審核不通過，完全沒有問題。
「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借著這個機會，也考驗一下登善（褚遂良的字）是不是真的願意聽我的。」
長孫無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一石二鳥，既給了李治教訓，又考驗了褚遂良。
將來這朝中，看看還有誰敢跟自己過不去。
……
「大家，裴行儉和劉仁軌的升職提名，吏部昨天終於送到門下省了，但是被褚侍中給駁回了。」
「說是吏部在銓選過程中，沒有按照規定的方式進行考察、審核。」
甘露殿中，來福小心翼翼的給李治匯報最新的消息。
他不傻，自然已經琢磨出一些東西出來。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吏部和門下省聯合起來反對李治。
或者說這是大唐宰相在跟皇帝博弈呢。
這種事情，他一個宦官哪裡敢摻和？
一不小心，就被拉出去杖斃了。
「褚遂良這是在裝糊塗？」
「說什麼吏部在銓選過程中，沒有按照規定的方式進行考察、審核。」
「難道他不知道裴行儉和劉仁軌是朕要提拔的嗎？」
李治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自己這個舅舅，果然對權力看的非常重。
原本以為狄仁傑和程務挺被任命為千牛備身，都能順利的得到通過。
那麼級別高不到哪裡去的長安縣縣令和萬年縣縣令的任命，也不會出問題。
現在看來，千牛備身只是自己身邊的護衛，而縣令則是實實在在的朝中官員。
並且還是長安城中有實際影響力的官員。
自己沒有提前跟他商量，人家這是要立規矩啊。
不過，李治顯然不打算輕易的屈服。
長安城的水要是太平靜，自己這個天子還真是沒有那麼容易斗過長孫無忌。
但是多搞點事情出來，把水攪渾了。
指不定情況就會出現變化。
再不濟，也讓長孫無忌頭疼一下啊。
想到這裡，李治立馬開始考慮應該從哪個地方著手搞事會好一些。
大唐是自己的，自己搞事肯定不能把天下給搞亂。
但是搞出來的事情，又要有比較大的動靜才行。
問了一下未來福兩個千牛備身的人員情況之後，李治繼續確認自己關心的幾個人員變動。
「大家，臣等會就去吏部那邊問一下。」
按理說，不過就是兩個縣令，不值得李治親自過問。
哪怕京師地區的縣令，級別比較高，也就是五品官員而已。
不過跟剛剛狄仁傑和程務挺的情況一樣，來福也不會多嘴。
……
「太尉，宮裡頭剛剛又讓人過來問裴行儉和劉仁軌的任命信息了。」
「下官找了個理由推諉了一番，不過此事一直沒有定論的話，估計宮裡頭還會催。」
高鵬作為吏部司的郎中，算是長孫無忌的嫡系。
唐初吏部下設四個司，分別是吏部司、司封司、司勛司和考功司。
其中吏部司是吏部的核心機構，掌管文官階品、朝集、祿賜、告身假、選補流外官等事務。
所以別看人家吏部司郎中的級別只是從五品上，權利卻是非常的巨大。
等閒一個四品官員，絕對是不想得罪這種官員。
不過這一次催高鵬的是宮裡頭的宦官，他自然明白背後代表的是什麼。
「那裴行儉和劉仁軌現在是什麼職位？有什麼背景？」
之前李治安排人讓吏部安排人員擔任長安縣和萬年縣縣令，長孫無忌壓根就沒有處理。
在他看來，這兩個京畿重縣的縣令，必須是自己人才行。
嗯，現在已經是自己人了。
結果李治想要換人，還沒有跟自己商量過。
那怎麼行？
所以他直接沒有搭理這事，就等李治主動的跟他提出。
沒想到一直沒有等到這一天，反倒是等來了宦官的催促。
這倒是讓他有點好奇，李治在意的兩個人選，到底是什麼情況。
按理說，李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對方手中有什麼牌可以打，長孫無忌是一清二楚。
但是之前聽到裴行儉和劉仁軌的名字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聽說過。
提拔之後才是五品官員，提拔之前顯然級別更低。
這樣子的官員，如果不是有什麼很特別的情況，長孫無忌顯然是沒有興趣知道的。
「那裴行儉現在是戶部員外郎，絳州聞喜縣人。」
「他出身河東裴氏中眷，於太宗時以明經科考試中選，並得蘇定方教授用兵奇術。」
「前段時間蘇定方被調入羽林軍，這一次裴行儉得到提拔，很可能有一定的關係。」
「而那劉仁軌則是汴州尉氏人，他自少孤貧，卻恭謹好學，成年後博涉文史。」
「在太宗時以直言敢諫聞名，累官至給事中。」
「但是因為得罪了英國公被貶，如今是萬年縣縣丞。」
「陛下如果堅持要用此人，下官覺得其實也不是不能同意。」
高鵬作為吏部司郎中，專業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長孫無忌也不會把他放在如此關鍵的位置上面。
「高郎中，你不能簡單的認為陛下用劉仁軌，李績就會站在我們這邊。」
「一個劉仁軌，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這一次我之所以要攬著裴行儉和劉仁軌的任命，就是要讓陛下知道朝中大事，必須找我商量才行。」
「這是先帝臨終之前專門囑託過的事情。」
長孫無忌顯然沒有打算讓李治順利的任命裴行儉和劉仁軌。
唐初第一權臣，這話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今天對這兩個縣令的任命做了妥協，明天也許就是某個州的刺史。
後天可能就是六部的重要官員任命。
這些都不跟他商量的話，長孫無忌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如果不能掌控朝中官員的升遷，那麼誰還會抱你大腿？
「是下官膚淺了。」
高鵬趕緊低頭認錯，「不過要阻止這個任命，我覺得門下省或者中書省駁回，是不是會更好？」
吏部提名之後，需要給到門下省和中書省那邊審核、擬旨的。
如今門下省侍中褚遂良已經加入到長孫無忌一黨，在朝中共同進退。
讓他找個理由來個審核不通過，完全沒有問題。
「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借著這個機會，也考驗一下登善（褚遂良的字）是不是真的願意聽我的。」
長孫無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一石二鳥，既給了李治教訓，又考驗了褚遂良。
將來這朝中，看看還有誰敢跟自己過不去。
……
「大家，裴行儉和劉仁軌的升職提名，吏部昨天終於送到門下省了，但是被褚侍中給駁回了。」
「說是吏部在銓選過程中，沒有按照規定的方式進行考察、審核。」
甘露殿中，來福小心翼翼的給李治匯報最新的消息。
他不傻，自然已經琢磨出一些東西出來。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吏部和門下省聯合起來反對李治。
或者說這是大唐宰相在跟皇帝博弈呢。
這種事情，他一個宦官哪裡敢摻和？
一不小心，就被拉出去杖斃了。
「褚遂良這是在裝糊塗？」
「說什麼吏部在銓選過程中，沒有按照規定的方式進行考察、審核。」
「難道他不知道裴行儉和劉仁軌是朕要提拔的嗎？」
李治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自己這個舅舅，果然對權力看的非常重。
原本以為狄仁傑和程務挺被任命為千牛備身，都能順利的得到通過。
那麼級別高不到哪裡去的長安縣縣令和萬年縣縣令的任命，也不會出問題。
現在看來，千牛備身只是自己身邊的護衛，而縣令則是實實在在的朝中官員。
並且還是長安城中有實際影響力的官員。
自己沒有提前跟他商量，人家這是要立規矩啊。
不過，李治顯然不打算輕易的屈服。
長安城的水要是太平靜，自己這個天子還真是沒有那麼容易斗過長孫無忌。
但是多搞點事情出來，把水攪渾了。
指不定情況就會出現變化。
再不濟，也讓長孫無忌頭疼一下啊。
想到這裡，李治立馬開始考慮應該從哪個地方著手搞事會好一些。
大唐是自己的，自己搞事肯定不能把天下給搞亂。
但是搞出來的事情，又要有比較大的動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