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做過流浪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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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過流浪漢麼?

  水是髒的,食物是餿的,被子是冰的,如果有被子的話。

  冷風裹著尿騷味,伴著刺鼻的異味,街的另一頭總有一群癮君子徹夜扎堆犯癮,抽著不知道從哪來的葉子。

  羅宇做過,現在就在做。

  一年之前,來到了這個平行世界。

  上來就是洛聖都五星好市民的開局:

  搶銀行,被FBI追捕。

  羅宇卻絲毫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前世的他是一個天才,真正意義上的天才,不管學什麼東西,一看便會。

  也順利擔任了除美國外多個國家安全局安全顧問,在執行任務被FBI追捕時,莫名其妙地穿越了。

  現在也算是重操舊業了。

  但是……

  FBI的追捕,卻和羅宇想像得完全不一樣。

  他們像是瘋了一樣,在各地大規模搜捕他,規模堪比甘迺迪總統被刺殺時瘋狂的表現。

  不就是搶了幾個銀行,至於嘛?

  羅宇很快分析到了原因:

  原身搶到銀行保險庫的物品里不光有錢,還有一些機密。

  但是東西不在身邊,那麼多的物品早被原身分批異地藏起來了,也無法確認裡面到底具體有什麼東西。

  在逃脫了幾次FBI的圍捕後,羅宇來到了英國曼徹斯特。

  為什麼來英國?

  只有紳士的英國佬才不會在意那些美國蠻子的想法。

  FBI方面礙於機密也不會選擇和英國軍情五處合作,考慮到政治和外交影響,手段會收斂很多。

  但讓羅宇失望的是:

  來了好幾天了,都沒有看到FBI的身影。

  在臨來英國之前,他裝作不知道FBI已經查到了他的假護照,特意買了一張去澳大利亞的機票。

  也許……

  那群FBI現在正在和袋鼠們大眼瞪小眼的對峙吧。

  直到現在:

  對方還不知道他的長相,身高,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這屆FBI實在是太差勁了。

  在這幾天,為了隱藏自身,他成為流浪漢。

  準確來說不是流浪漢,而是紀錄片製作人。

  說來話長——

  在坐飛機來到曼徹斯特時的機場頭等艙候機室里,他遇到了BTM公司的紀錄片頻道負責人。

  在交談中,對方提到他們最近計劃拍攝一部風格類似《人生七年》的紀錄片:

  追蹤七個不同年齡階段的英國人,記錄他們七年的生活。

  然而,負責人卻很苦惱。

  這種紀錄片有很大問題,其中問題在於它的「客觀真實」核心賣點。

  導演通過選擇拍攝內容和剪輯方式,實際上在構建敘事和表達觀點,所謂的「客觀」本質上是經過設計的美學效果。

  當然最大問題是成本高,回款慢。

  羅宇向對方提出了一個建議:可以考慮拍攝一部關於流浪漢的紀錄片。

  這個世界和前世所在的世界在文娛方面差著很多。

  在前世,大名鼎鼎的德爺就拍過一個叫做《街道六十天》的紀錄片,飽受關注。

  羅宇想做這個紀錄片的目的,一是為自己謀取一個可以推敲的身份,二是可以暫時裝成流浪漢躲避FBI的追捕。

  即使FBI來到英國,任憑怎麼想對方也查不到流浪漢身上。

  但是從這個紀錄片的角度來講——

  前世紀錄片的看點是在德爺本身,他是一個荒野求生的高手,觀眾想看的是荒野求生的高手流浪都市怎麼生活。

  羅宇自身並不是荒野高手,沒有這方面因素加持,紀錄片很有可能失敗。

  畢竟光拍流浪漢也沒有什麼看點。

  倫敦哪都有流浪漢,如果那些民眾真想了解流浪漢,大可以去和流浪漢待一天,又或者去當志願者。

  不過——

  羅宇早就想好了對策。

  在娛樂至死的時代,什麼最吸引別人眼球?

  反轉。

  他依稀記得在前世:

  一個央美的學生做自己的畢設,身無分文,靠著刷臉在二十一天之內享受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服務。

  這個視頻在流媒體裡得到了爆火。

  為什麼不能做一個類似的反轉呢?

  你能想像一個前一日還身無分文的流浪漢,轉眼坐在百老匯的劇場裡喝著紅酒,和上流精英談笑風生嗎?

  這才是觀眾真正想要看到的變化!

  在英國這片土壤里,也早就有了相關的故事:百萬英鎊。

  在此點的基礎上,羅宇有信心做成這個紀錄片。

  等他靠著紀錄片製作人的身份水漲船高時,誰會懷疑著名的導演、明星、製片人是一個逃犯呢?

  恐怕FBI自己都不會相信。

  到時候,他可以正大光明回美國取回自己的「贓款」了。

  順便也能明白FBI對他窮追不捨的原因。

  而現在,是他打入流浪漢,為拍攝紀錄片做準備的第三天。

  「羅,該去領飯了。」

  旁邊的一個小帳篷里探出一張鬍子拉碴的臉。

  聽到招呼的羅宇點了點頭,清空思緒,將擺在面前杯子裡的零錢揣進了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招呼他的白人男子名叫威爾遜,四十歲左右,資深無家可歸者。

  五年的流浪經歷讓他有一個「帳篷」,一張「摺疊床」。

  簡單來說,就是用防水布在犄角旮旯圈出一個地盤,然後用一些紙板做成床墊,放上兩個睡袋。

  當然,他還有一個超大號的被子,每當他和別人提起這個被子,總是一臉神氣。

  羅宇第一次見到他是三天前,剛剛到曼徹斯特當流浪漢時,他決定找個「本地的流浪漢導師」。

  「流浪漢導師威爾遜」不是工會發的,也不是上帝派的,他交了不少「學費」。

  剛來到曼徹斯特的那天晚上,商業街那邊有幾個人喝多了打群架,將喝到一半的酒放在了放到路邊,羅宇尋思他們不要了就拾走了,交給了自己的導師威爾遜,當做自己的束脩,威爾遜誇他很有做流浪漢的天賦。

  在去往發放餐品慈善機構的路上,導師威爾遜一路實踐教學怎麼乞討:

  不管對誰,都笑臉相迎。

  問上一句「先生,願意給我這個無家可歸者一點零錢嗎」,沒人搭理他也不惱,反而會說一句「上帝保佑你」。

  至於那些沒錢的街溜子,威爾遜也要掏點東西出來,不要錢,要煙。

  這些人在兄弟們面前也好面子,不會為難一個流浪漢。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因為你對人友好,而別人也會反過來友好相待,不是嗎」,也就是「善有善報」。

  等到兩個人走到發餐點,威爾遜手上已經有五根煙了。

  他說如果不是大多數街溜子上午起不來,他還能要的更多。

  發餐點面前一堆流浪漢在排隊。

  流浪漢也需要朝九晚五。

  懶漢?

  真的懶漢早就沒了。

  很多流浪漢有著酒癮、各類藥癮,那感覺一上來,生不如死,這些癮促使著他們妥善處理自己的「財務狀況」——

  能在吃上省一點就省一點。

  不過,這樣發放食品的日子只有周末。

  平常還是要自己去乞討,或者是從垃圾桶里翻找。

  看來……

  資本主義的羊毛並不好薅。

  不一會兒,隊伍輪到了羅宇。

  羅宇從一個滿是雀斑的白人少女手上接過飯盒,飯盒上面的有各類蔬菜、義大利面還有肉醬。

  又要到飯了。

  吃完後,兩人回到了住處。

  威爾遜開始午睡,羅宇開始在路邊要飯。

  正當他準備物色乞討目標時,餘光閃過一道人影,這走路姿勢、這奇怪的裝扮、這獨特的氣質……

  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哪來的FBI?

  羅宇不知道,但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起來了。

  他打量了一下周圍,徑直走向一旁的電話亭,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呼呼大睡的威爾遜,一個大膽的計劃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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