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算他來了，也還是只有你一條單身狗
上車之後，陳堯熟練地啟動引擎，一邊側過身提醒鹿聞溪系好安全帶，一邊好奇地問道：「明天就正式放假了，你這會兒急著回學校，是還有什麼要緊事沒處理完？」
「誰跟你說我要回學校了？」鹿聞溪系好安全帶，挑眉看向他。
「啊？」
陳堯一臉無語，指了指車窗外已經遠去的酒店方向，「不是你剛才親口跟你弟弟說的，『回學校還有點事』，讓我先送你嗎？」
鹿聞溪輕笑著搖了搖頭，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那不過是隨便找個聽起來合理的藉口，先把那個『二傻子』支開罷了。」
陳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對這姐弟倆的相處模式有了新的認識。
他握著方向盤，問道：「行吧，鹿大小姐，那我們現在到底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吃飯嘍！這都中午了，你不餓嗎？」鹿聞溪回答得理所當然。
聽到這個答案，陳堯就更詫異了，他扭頭看了鹿聞溪一眼，確認道：「吃飯？就我們倆？那你為什麼不帶著你弟弟一起？吃個午飯而已，還能讓他剛來杭城就一個人孤零零在酒店點外賣？」
他實在很難理解，這姐弟情深難道是塑料做的？
只見鹿聞溪臉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愛莫能助的表情，攤了攤手，義正言辭地甩鍋：「我剛問過他了呀，是他自己說不去的。這怎麼能怪我呢？」
「啊哈？你什麼時候問的？我怎麼沒聽見？」
陳堯聞言愣了一下，努力回憶剛才在酒店的每一個細節。
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等等…………你們倆剛剛提到的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江……江什麼？」
「江窈！」
鹿聞溪準確地吐出這個名字，隨後彎腰，在車載導航屏幕上快速輸入了一個地址，一個定位在某高端商圈的日料店。
「走吧，去這裡。」
……
二十分鐘後，兩人並肩走進一家格調清幽、門面低調卻難掩奢華的日料店。
身穿和服的服務員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著「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
「嚯，這麼高端？」
一進門，看著內部極具設計感、大量運用原木、竹石元素、燈光曖昧的裝修，陳堯就忍不住咂舌，小聲感慨了一句。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內心深處屬於理工男的實用主義靈魂卻在瘋狂吐槽：
這裝修搞得這麼假大空，花里胡哨的所謂『侘寂風』，看起來逼格很高，實際利用率低得嚇人，成本肯定都攤到顧客頭上了！
如果讓他自己選擇吃什麼，就算去樓下美食廣場吃碗用料紮實的牛肉麵，或者去找個煙火氣十足的燒烤攤，也絕不會選擇來這種華而不實、味道還經常一言難盡的日料店。
這玩意兒……它也不好吃啊！
「閉嘴！」
鹿聞溪似乎能看穿他內心的OS，沒好氣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壓低聲音威脅道：
「警告你，今天見的可是我最好的閨蜜之一。你給我拿出點風度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在我朋友面前丟我的人！」
「哦哦懂，明白！放心吧您嘞！」
陳堯立刻切換表情，臉上堆起一個標準的社會性微笑，挺直腰板，低聲道，「我肯定拿得出手，保證給足你面子！」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鹿聞溪看著他這瞬間變臉的功夫，扶額嘆氣，「真該把你和那個二傻子一起扔酒店，讓你們倆湊一塊兒研究代碼去！」
話音剛落，陳堯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半開放的榻榻米包廂里，一個扎著利落高馬尾、穿著正裝的姑娘笑嘻嘻地拉開帘子，毫不顧忌周圍其他食客偶爾投來的目光，用力朝著他們揮手。
這女孩長著一副精緻的瓜子臉，五官明艷，妝容得體，氣質張揚中帶著點古靈精怪，屬於走在街上回頭率很高的那種漂亮。
鹿聞溪嘆了口氣，仿佛對接下來的場面有所預料，拉著陳堯走了過去。
她自然地脫鞋，坐到了單馬尾姑娘的旁邊，而陳堯則被安排坐在了她們兩人的對面。
桌子是傳統的日式矮桌，按照規矩，其實需要跪坐。
但陳堯只是學著樣子，不太標準地盤腿坐下，即便如此，他也覺得腿腳有些憋屈，遠不如正常的椅子舒服。
他內心又是一陣無語，再次暗自發誓，以後除非必要，絕對不會再踏進這種反人類設計的日料店。
「哈嘍呀，小帥哥！」
一坐下來，江窈就率先開口，目光大膽地在陳堯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打趣意味。
陳堯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你認識我？」
「哈哈哈！」
江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瞥了一眼身旁的鹿聞溪，隨即直接揭曉答案，「我小鹿姐藏得嚴嚴實實的男朋友嘛！早就如雷貫耳了！」
她大方地伸出手：「我叫江窈，窈窕淑女的窈。」
聞言，陳堯也禮貌性地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微笑道：「陳堯，堯舜禹的堯。」
很快，一位穿著和服的服務員拿著精美的菜單走了過來。
「你來挑吧，我們倆都經常吃日料，你知道什麼好吃。」
鹿聞溪直接把菜單推到了江窈面前，然後看向陳堯，解釋道，「江窈是去年剛從早稻田大學留學回來的，算是半個日本通了，所以今天才特意挑的這家日料，讓她找找熟悉的感覺。」
「我去，早稻田？學霸啊！」
陳堯有些意外地看了江窈一眼，這次誇讚帶上了幾分真實，「那可是世界頂尖名校！失敬失敬！大佬學什麼專業的啊？」
「法學，也就一般般啦~混個文憑而已。」
江窈笑著擺了擺手，看似謙虛，但眼神里還是帶著點小驕傲。
她熟練地翻看菜單，快速點了幾個招牌菜品，像藍鰭金槍魚大腹、海膽、和牛壽喜燒之類的。
江窈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一旁的鹿聞溪，問道：「欸，不對啊，今天不是說好我請客嘛，鹿嘉宇那小子呢？你不是說他十一也來杭城了嗎？怎麼沒一起帶來？怕我吃窮他姐啊？」
「你覺得……」
鹿聞溪優雅地端起面前的玄米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他聽到你的名字之後，還敢來嗎？」
「哈哈哈！」
江窈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那小子！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慫包啊！這點出息！」
她笑著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但也很懂得分寸，沒有再把那個讓鹿嘉宇社死的童年趣事拿出來詳細描述。
根本原因，那還用明說嗎？
「還說他呢，江窈！」
鹿聞溪倒是難得地為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辯護了一句，她斜睨著閨蜜，「你現在都多大了？堂堂早稻田法學高材生，現在也是正經律師了，怎麼為人處世還跟小時候一樣幼稚、一樣喜歡捉弄人？」
「哈？我幼稚？」
江窈立刻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指控。
她不服氣地轉向陳堯，直接把問題拋了過去，試圖尋找盟友：「這位帥哥，你來評評理！你覺得我看起來幼稚嗎？」
「啊？」
陳堯正默默觀察著兩位女生的交鋒，突然被點名，臉上適時地露出一點茫然和無辜。
他眨了眨眼，看看氣鼓鼓的江窈，又看看好整以暇的鹿聞溪，然後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這個嘛……我覺得，通常只有真正幼稚的人，才會急於向別人證明自己不幼稚。你覺得呢，江律師？」
這個回答堪稱絕妙，既沒有正面回答，又暗戳戳地站在了鹿聞溪一邊，還把問題巧妙地拋了回去。
聽到陳堯這個四兩撥千斤的回答，一旁的鹿聞溪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陳堯一個「表現不錯」的眼神。
江窈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沒好氣地瞪了鹿聞溪一眼，然後伸手朝著陳堯旁邊的空位一指，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你！坐過去！感覺你們倆才是一邊的，聯合起來欺負我！」
她哀嘆一聲：「本來還想著嘉宇那小子一起來，能顯得我不那麼電燈泡呢！可惜啊可惜，這小子居然這麼慫！真是不給我這個當姐姐的一點面子！」
「……」
不過，雖然江窈這麼說了，但鹿聞溪並沒有挪動位置，而是乘勝追擊，繼續往自己閨蜜的傷口上撒鹽：
「怎麼會呢，你想多了。就算嘉宇來了，也照樣只有你一個單身狗。」
「不是吧？！」
江窈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新聞，猛地坐直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鹿聞溪，「鹿嘉宇那二傻子……他都找到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哪個姑娘這麼想不開？」
「嗯吶！」
鹿聞溪肯定地點點頭，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你不會還當他是小學生吧，剛上大學就談上了，聽說感情還挺穩定，哪像你啊。」
「……」
這下，江窈是徹底笑不出來了，她垮下肩膀，做出一個「我被世界拋棄了」的誇張表情。
見狀，鹿聞溪微微一笑，親昵地挽住了江窈的胳膊，轉移話題道：「好啦好啦，讓我康康，你都點了什麼好吃的！你這些年留學，不會就天天吃這些吧？」
「那不然呢？」
江窈撇撇嘴，重新打起精神，「你以為海外留子的生活有多光鮮亮麗啊？天天趕Due（趕作業），泡圖書館，能正經吃頓好的就不錯了！」
「我尋思著。」
鹿聞溪歪著頭，「小日子那邊不是說跟咱們飲食文化相近嘛，食材也新鮮，應該吃得也不差吧？」
「哼！你以後有機會自己去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江窈給了她一個「你太天真」的眼神。
「誰跟你說我要回學校了？」鹿聞溪系好安全帶，挑眉看向他。
「啊？」
陳堯一臉無語，指了指車窗外已經遠去的酒店方向，「不是你剛才親口跟你弟弟說的，『回學校還有點事』，讓我先送你嗎？」
鹿聞溪輕笑著搖了搖頭，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那不過是隨便找個聽起來合理的藉口，先把那個『二傻子』支開罷了。」
陳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對這姐弟倆的相處模式有了新的認識。
他握著方向盤，問道：「行吧，鹿大小姐，那我們現在到底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吃飯嘍！這都中午了，你不餓嗎？」鹿聞溪回答得理所當然。
聽到這個答案，陳堯就更詫異了，他扭頭看了鹿聞溪一眼，確認道：「吃飯？就我們倆？那你為什麼不帶著你弟弟一起？吃個午飯而已，還能讓他剛來杭城就一個人孤零零在酒店點外賣？」
他實在很難理解，這姐弟情深難道是塑料做的？
只見鹿聞溪臉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愛莫能助的表情，攤了攤手，義正言辭地甩鍋：「我剛問過他了呀，是他自己說不去的。這怎麼能怪我呢？」
「啊哈？你什麼時候問的？我怎麼沒聽見？」
陳堯聞言愣了一下，努力回憶剛才在酒店的每一個細節。
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等等…………你們倆剛剛提到的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江……江什麼？」
「江窈！」
鹿聞溪準確地吐出這個名字，隨後彎腰，在車載導航屏幕上快速輸入了一個地址，一個定位在某高端商圈的日料店。
「走吧，去這裡。」
……
二十分鐘後，兩人並肩走進一家格調清幽、門面低調卻難掩奢華的日料店。
身穿和服的服務員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著「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
「嚯，這麼高端？」
一進門，看著內部極具設計感、大量運用原木、竹石元素、燈光曖昧的裝修，陳堯就忍不住咂舌，小聲感慨了一句。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內心深處屬於理工男的實用主義靈魂卻在瘋狂吐槽：
這裝修搞得這麼假大空，花里胡哨的所謂『侘寂風』，看起來逼格很高，實際利用率低得嚇人，成本肯定都攤到顧客頭上了！
如果讓他自己選擇吃什麼，就算去樓下美食廣場吃碗用料紮實的牛肉麵，或者去找個煙火氣十足的燒烤攤，也絕不會選擇來這種華而不實、味道還經常一言難盡的日料店。
這玩意兒……它也不好吃啊！
「閉嘴！」
鹿聞溪似乎能看穿他內心的OS，沒好氣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壓低聲音威脅道：
「警告你，今天見的可是我最好的閨蜜之一。你給我拿出點風度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在我朋友面前丟我的人！」
「哦哦懂，明白！放心吧您嘞！」
陳堯立刻切換表情，臉上堆起一個標準的社會性微笑，挺直腰板，低聲道，「我肯定拿得出手，保證給足你面子！」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鹿聞溪看著他這瞬間變臉的功夫，扶額嘆氣，「真該把你和那個二傻子一起扔酒店，讓你們倆湊一塊兒研究代碼去！」
話音剛落，陳堯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半開放的榻榻米包廂里，一個扎著利落高馬尾、穿著正裝的姑娘笑嘻嘻地拉開帘子，毫不顧忌周圍其他食客偶爾投來的目光，用力朝著他們揮手。
這女孩長著一副精緻的瓜子臉，五官明艷，妝容得體，氣質張揚中帶著點古靈精怪，屬於走在街上回頭率很高的那種漂亮。
鹿聞溪嘆了口氣，仿佛對接下來的場面有所預料，拉著陳堯走了過去。
她自然地脫鞋，坐到了單馬尾姑娘的旁邊，而陳堯則被安排坐在了她們兩人的對面。
桌子是傳統的日式矮桌，按照規矩，其實需要跪坐。
但陳堯只是學著樣子，不太標準地盤腿坐下，即便如此，他也覺得腿腳有些憋屈，遠不如正常的椅子舒服。
他內心又是一陣無語，再次暗自發誓，以後除非必要，絕對不會再踏進這種反人類設計的日料店。
「哈嘍呀，小帥哥！」
一坐下來，江窈就率先開口，目光大膽地在陳堯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打趣意味。
陳堯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你認識我？」
「哈哈哈！」
江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瞥了一眼身旁的鹿聞溪，隨即直接揭曉答案，「我小鹿姐藏得嚴嚴實實的男朋友嘛！早就如雷貫耳了！」
她大方地伸出手：「我叫江窈，窈窕淑女的窈。」
聞言，陳堯也禮貌性地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微笑道：「陳堯，堯舜禹的堯。」
很快，一位穿著和服的服務員拿著精美的菜單走了過來。
「你來挑吧，我們倆都經常吃日料，你知道什麼好吃。」
鹿聞溪直接把菜單推到了江窈面前，然後看向陳堯，解釋道，「江窈是去年剛從早稻田大學留學回來的，算是半個日本通了，所以今天才特意挑的這家日料，讓她找找熟悉的感覺。」
「我去，早稻田？學霸啊！」
陳堯有些意外地看了江窈一眼，這次誇讚帶上了幾分真實，「那可是世界頂尖名校！失敬失敬！大佬學什麼專業的啊？」
「法學，也就一般般啦~混個文憑而已。」
江窈笑著擺了擺手，看似謙虛，但眼神里還是帶著點小驕傲。
她熟練地翻看菜單，快速點了幾個招牌菜品，像藍鰭金槍魚大腹、海膽、和牛壽喜燒之類的。
江窈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一旁的鹿聞溪，問道：「欸，不對啊，今天不是說好我請客嘛，鹿嘉宇那小子呢？你不是說他十一也來杭城了嗎？怎麼沒一起帶來？怕我吃窮他姐啊？」
「你覺得……」
鹿聞溪優雅地端起面前的玄米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他聽到你的名字之後，還敢來嗎？」
「哈哈哈！」
江窈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那小子！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慫包啊！這點出息！」
她笑著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但也很懂得分寸，沒有再把那個讓鹿嘉宇社死的童年趣事拿出來詳細描述。
根本原因，那還用明說嗎？
「還說他呢，江窈！」
鹿聞溪倒是難得地為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辯護了一句，她斜睨著閨蜜，「你現在都多大了？堂堂早稻田法學高材生，現在也是正經律師了，怎麼為人處世還跟小時候一樣幼稚、一樣喜歡捉弄人？」
「哈？我幼稚？」
江窈立刻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指控。
她不服氣地轉向陳堯，直接把問題拋了過去，試圖尋找盟友：「這位帥哥，你來評評理！你覺得我看起來幼稚嗎？」
「啊？」
陳堯正默默觀察著兩位女生的交鋒，突然被點名，臉上適時地露出一點茫然和無辜。
他眨了眨眼，看看氣鼓鼓的江窈，又看看好整以暇的鹿聞溪，然後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這個嘛……我覺得，通常只有真正幼稚的人，才會急於向別人證明自己不幼稚。你覺得呢，江律師？」
這個回答堪稱絕妙，既沒有正面回答，又暗戳戳地站在了鹿聞溪一邊，還把問題巧妙地拋了回去。
聽到陳堯這個四兩撥千斤的回答，一旁的鹿聞溪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陳堯一個「表現不錯」的眼神。
江窈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沒好氣地瞪了鹿聞溪一眼，然後伸手朝著陳堯旁邊的空位一指，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你！坐過去！感覺你們倆才是一邊的，聯合起來欺負我！」
她哀嘆一聲：「本來還想著嘉宇那小子一起來，能顯得我不那麼電燈泡呢！可惜啊可惜，這小子居然這麼慫！真是不給我這個當姐姐的一點面子！」
「……」
不過，雖然江窈這麼說了，但鹿聞溪並沒有挪動位置，而是乘勝追擊，繼續往自己閨蜜的傷口上撒鹽：
「怎麼會呢，你想多了。就算嘉宇來了，也照樣只有你一個單身狗。」
「不是吧？！」
江窈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新聞，猛地坐直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鹿聞溪，「鹿嘉宇那二傻子……他都找到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哪個姑娘這麼想不開？」
「嗯吶！」
鹿聞溪肯定地點點頭，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你不會還當他是小學生吧，剛上大學就談上了，聽說感情還挺穩定，哪像你啊。」
「……」
這下，江窈是徹底笑不出來了，她垮下肩膀，做出一個「我被世界拋棄了」的誇張表情。
見狀，鹿聞溪微微一笑，親昵地挽住了江窈的胳膊，轉移話題道：「好啦好啦，讓我康康，你都點了什麼好吃的！你這些年留學，不會就天天吃這些吧？」
「那不然呢？」
江窈撇撇嘴，重新打起精神，「你以為海外留子的生活有多光鮮亮麗啊？天天趕Due（趕作業），泡圖書館，能正經吃頓好的就不錯了！」
「我尋思著。」
鹿聞溪歪著頭，「小日子那邊不是說跟咱們飲食文化相近嘛，食材也新鮮，應該吃得也不差吧？」
「哼！你以後有機會自己去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江窈給了她一個「你太天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