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既然李知意並不是假失憶，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送鹿聞溪回研究生宿舍的路上，晚風微涼，陳堯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這個話題，目光卻緊鎖著她的側臉。
鹿聞溪聞言腳步微頓，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眉頭輕輕挑起，唇邊漾開一抹帶著冷意的笑：「我怎麼辦？」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這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陳堯？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她的反問直白而犀利，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掩飾的核心。
陳堯沉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夜色的遮掩下，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堅定，仿佛早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她是不是假失憶，我們倆……都回不到從前了。」
這個問題，他其實反覆思量了許久。
那天晚上父母語重心長的談話，更是促使他必須直面內心。
若放在幾年前，看到李知意如今這般脆弱依賴的模樣，他定然狠不下心，只會再次沉溺其中。
但如今，他清醒地知道，有些路，走過了就無法回頭。
「就做個朋友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兩家關係這麼近，我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讓長輩們難做。」
他想得很清楚，去醫院幫忙照顧李知意，是出於道義，是對這二十年青梅竹馬情分的一個鄭重交代。
但這不代表他會重蹈覆轍。
他陳堯從來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心底那道深刻的裂痕，並不會因為對方的脆弱或時間的流逝就被輕易抹平。
聽到他這番清晰冷靜的剖白，鹿聞溪臉上的冷意瞬間冰雪消融，轉而綻開一個明媚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
她突然湊近，在陳堯耳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語氣輕快地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你身邊的原因。」
她稍稍退後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道：「我雖然自信對你足夠了解，但即便我早出現一天，在你最意難平的時候介入，我也不能完全確保，你能真的下得了這份狠心，徹底斬斷過去。」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所以，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點，我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因為我很清楚，你這傢伙，心是黑了點，算計是多了點，但在這種原則問題上，還不至於騙我——無論是此刻站在我身邊的陳堯，還是我記憶里熟知的那個陳堯！
這份清醒和決斷，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也是我這次幫你的根本原因！」
「……」
這番話像一道光，驟然照進了陳堯心底某些他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的角落。
他一時怔住，詫異地盯著鹿聞溪被路燈鍍上一層柔光的側臉，看了許久，仿佛想重新認識她一般。
直到鹿聞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無奈地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嗔道：「走啦！再看下去，我可不想繼續站在這兒餵蚊子！」
「好。」
陳堯這才回過神，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翻湧的心緒壓下，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
好幾天沒回宿舍，推開門的瞬間，陳堯習慣性地大喊一聲：
「我的好大兒們！想為父了沒有！」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和空蕩蕩的床鋪。
不是吧？
陳堯愣了一下，這幾個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集體夜不歸宿了？
真是兒大不由爹啊！
他在宿舍群里發了個問號，消息剛發出去，幾乎秒回。
李扶搖：其實魚越大，魚就越小。陳狗，快來給老三解釋解釋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李扶搖：陳哥！老三非要拉我出來當僚機，兄弟我頂不住了，速來救場！
看到這條消息，陳堯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更大的問號。
按照李扶搖那資深渣男的秉性和豐富的經驗，幫兄弟當僚機這種事兒，他應該如魚得水、樂在其中才對，怎麼會發出求救信號呢？
除非……他這次要輔助的對象……
嘶——！
陳堯腦中瞬間閃過某種極其不妙的畫面，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陳堯：打擾了！諸位自求多福！
李扶搖：義父！！！救我！！！TAT
看到這條連顏文字都用上的絕望呼喊，陳堯毫不猶豫地退出了群聊界面。
你誰啊？上來就叫義父？不認識，不熟。
可想而知，這渣男這次怕是踢到鐵板，要墜機嘍~
陳堯幾乎能想像到李扶搖在那頭抓狂的樣子，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半小時後，就在宿舍樓門禁的最後一刻，李扶搖和胡一鑫兩人終於卡著點回了宿舍。
還沒等陳堯開口調侃，李扶搖就一臉生無可戀地搶先開口，指著胡一鑫吐槽道：「我都跟你說了了！建議你離那個學妹遠點！你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人！你玩不過她的！」
「什麼嘛！」
胡一鑫推了推眼鏡，臉上還帶著點不服氣的懵懂，「人家就是一個大一的新生，能有多大心眼兒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李扶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凝視了胡一鑫三秒，然後幽幽地拋出一枚重磅炸彈：「你剛剛去結帳的時候，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她！要！加！我！微！信！」
「這有什麼？」
胡一鑫依然沒反應過來，甚至試圖為學妹找理由，「可能只是想通過你，多了解一下我的生活和圈子吧。這很正常啊，就像章彌和他女朋友米琦，米琦不也加了陳堯的微信嘛！」
「傻*！」
李扶搖終於忍無可忍，罵了一句，隨即猛地伸手指向一直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看戲的陳堯，痛心疾首道，「我就納了悶了！咱們宿舍攏共就四個人，是怎麼做到同時容納下『臥龍』與『鳳雛』的？！」
忽然被戰火波及的陳堯，臉上看戲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懵逼。
不是吧，哥們？吃瓜怎麼還吃到我自己頭上了呢？
「等等，什麼情況？」
陳堯坐起身來，看著面前一個怒氣衝天、一個茫然無措的兩人，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詳細說說？」
送鹿聞溪回研究生宿舍的路上，晚風微涼，陳堯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這個話題，目光卻緊鎖著她的側臉。
鹿聞溪聞言腳步微頓，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眉頭輕輕挑起，唇邊漾開一抹帶著冷意的笑：「我怎麼辦？」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這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陳堯？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她的反問直白而犀利，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掩飾的核心。
陳堯沉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夜色的遮掩下，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堅定，仿佛早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她是不是假失憶，我們倆……都回不到從前了。」
這個問題，他其實反覆思量了許久。
那天晚上父母語重心長的談話，更是促使他必須直面內心。
若放在幾年前，看到李知意如今這般脆弱依賴的模樣，他定然狠不下心，只會再次沉溺其中。
但如今，他清醒地知道，有些路，走過了就無法回頭。
「就做個朋友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兩家關係這麼近，我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讓長輩們難做。」
他想得很清楚，去醫院幫忙照顧李知意，是出於道義，是對這二十年青梅竹馬情分的一個鄭重交代。
但這不代表他會重蹈覆轍。
他陳堯從來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心底那道深刻的裂痕，並不會因為對方的脆弱或時間的流逝就被輕易抹平。
聽到他這番清晰冷靜的剖白，鹿聞溪臉上的冷意瞬間冰雪消融，轉而綻開一個明媚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
她突然湊近，在陳堯耳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語氣輕快地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你身邊的原因。」
她稍稍退後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道：「我雖然自信對你足夠了解，但即便我早出現一天，在你最意難平的時候介入，我也不能完全確保，你能真的下得了這份狠心，徹底斬斷過去。」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所以，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點，我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因為我很清楚，你這傢伙，心是黑了點，算計是多了點，但在這種原則問題上，還不至於騙我——無論是此刻站在我身邊的陳堯，還是我記憶里熟知的那個陳堯！
這份清醒和決斷，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也是我這次幫你的根本原因！」
「……」
這番話像一道光，驟然照進了陳堯心底某些他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的角落。
他一時怔住，詫異地盯著鹿聞溪被路燈鍍上一層柔光的側臉，看了許久，仿佛想重新認識她一般。
直到鹿聞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無奈地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嗔道：「走啦！再看下去，我可不想繼續站在這兒餵蚊子！」
「好。」
陳堯這才回過神，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翻湧的心緒壓下，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
好幾天沒回宿舍，推開門的瞬間，陳堯習慣性地大喊一聲：
「我的好大兒們！想為父了沒有！」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和空蕩蕩的床鋪。
不是吧？
陳堯愣了一下，這幾個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集體夜不歸宿了？
真是兒大不由爹啊！
他在宿舍群里發了個問號，消息剛發出去，幾乎秒回。
李扶搖：其實魚越大，魚就越小。陳狗，快來給老三解釋解釋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李扶搖：陳哥！老三非要拉我出來當僚機，兄弟我頂不住了，速來救場！
看到這條消息，陳堯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更大的問號。
按照李扶搖那資深渣男的秉性和豐富的經驗，幫兄弟當僚機這種事兒，他應該如魚得水、樂在其中才對，怎麼會發出求救信號呢？
除非……他這次要輔助的對象……
嘶——！
陳堯腦中瞬間閃過某種極其不妙的畫面，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陳堯：打擾了！諸位自求多福！
李扶搖：義父！！！救我！！！TAT
看到這條連顏文字都用上的絕望呼喊，陳堯毫不猶豫地退出了群聊界面。
你誰啊？上來就叫義父？不認識，不熟。
可想而知，這渣男這次怕是踢到鐵板，要墜機嘍~
陳堯幾乎能想像到李扶搖在那頭抓狂的樣子，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半小時後，就在宿舍樓門禁的最後一刻，李扶搖和胡一鑫兩人終於卡著點回了宿舍。
還沒等陳堯開口調侃，李扶搖就一臉生無可戀地搶先開口，指著胡一鑫吐槽道：「我都跟你說了了！建議你離那個學妹遠點！你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人！你玩不過她的！」
「什麼嘛！」
胡一鑫推了推眼鏡，臉上還帶著點不服氣的懵懂，「人家就是一個大一的新生，能有多大心眼兒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李扶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凝視了胡一鑫三秒，然後幽幽地拋出一枚重磅炸彈：「你剛剛去結帳的時候，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她！要！加！我！微！信！」
「這有什麼？」
胡一鑫依然沒反應過來，甚至試圖為學妹找理由，「可能只是想通過你，多了解一下我的生活和圈子吧。這很正常啊，就像章彌和他女朋友米琦，米琦不也加了陳堯的微信嘛！」
「傻*！」
李扶搖終於忍無可忍，罵了一句，隨即猛地伸手指向一直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看戲的陳堯，痛心疾首道，「我就納了悶了！咱們宿舍攏共就四個人，是怎麼做到同時容納下『臥龍』與『鳳雛』的？！」
忽然被戰火波及的陳堯，臉上看戲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懵逼。
不是吧，哥們？吃瓜怎麼還吃到我自己頭上了呢？
「等等，什麼情況？」
陳堯坐起身來，看著面前一個怒氣衝天、一個茫然無措的兩人，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