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去，還有糕手！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章彌與坐在對面的李扶搖、胡一鑫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
「你……你讓陳堯接一下電話吧！」
許久，電話那頭的米琦似乎嘆了口氣，說出了這麼一句。
「不用那麼麻煩。」
陳堯適時開口，聲音平穩，帶著恰到一絲刻意的疏離感，「我聽得見，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
他自然是懂分寸的。
且不說他已下定決心與李知意徹底了斷，單說米琦是章彌女朋友這層關係，他跟她之間也沒什麼需要私下溝通的必要。
別看這幫牲口平時嘴上跑火車，什麼「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但實際上，真正有底線的人都明白，分寸感才是維繫關係的基石。
電話那頭的米琦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調整了語氣：「陳堯，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你和知意之間的事，我們作為旁觀者，本來也不該干涉太多。」
頓了頓，她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我打這個電話，也不是來勸你跟知意和好的。恰恰相反，如果你真的決定放棄了，我反而為你感到高興。
李知意總說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有耐心的愛人，可放屁吧，缺點就是缺點，別說什麼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怎麼趕都趕不走的愛人，那是愛嗎？那是舔狗！」
這番話一出，電話這頭的幾人都有些意外。
李扶搖他們說這些話是兄弟立場，理所當然。
但米琦作為李知意的室友，能說出這樣一番明顯「胳膊肘往外拐」的話，著實需要不小的勇氣和清醒的認知。
「我想告訴你的是。」
米琦繼續道，聲音清晰而堅定，「能好好反思自己的問題並且為了心中那份愛而改變，那才是值得被愛的人，很明顯李知意不是那種人。」
「每個人都值得被愛，別覺得自己不值得，說自己沒法幸福，從來都是你努力，她李知意努力過嗎？她憑什麼一直否定你的愛意啊？」
「陳堯，既然決定放棄了，那就放棄得徹底一點吧，不要再回頭了，你值得更好的。」
「……」
米琦這一番發自肺腑的直言，讓酒桌旁的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連李扶搖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陳堯深深看了一眼章彌，隨即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後者會意，湊過頭來，陳堯在他耳邊低聲快速說了一句什麼。
只見章彌臉色變了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快步走向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壓低聲音，帶著關切問道：「寶寶，我聽你說話語氣有點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跟室友吵架了？」
在他走後，李扶搖和胡一鑫兩人苦笑著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在心底暗罵了一句：
「艹！李知意她憑什麼看不上老陳啊？！」
不過大家都是明白人，懂得分寸。
鹿聞溪此刻就坐在旁邊，眉眼含笑地看著這一切，這種替前任惋惜的話，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
既然陳堯身邊已經有了這位漂亮學姐，他們作為兄弟，可以不幫忙煽風點火，但也絕對不能幫倒忙。
對此，鹿聞溪自始至終都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優雅地小口喝著啤酒，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或醋意，那份從容大氣，反而更讓人高看一眼。
……
女生寢室里，氣氛卻遠不如酒館這邊和諧。
米琦掛斷電話，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李知意。
「話，我已經幫你說了。」她的語氣很淡，帶著一種疏離感，「按常理和同在一個寢室的情分，我本不該站在陳堯那邊。但是李知意，你那些自以為是的道理和做法，真的很難讓一個腦子清醒的正常人站你這邊。」
如果陳堯幾人能看到女生寢室里此刻的景象，恐怕會更加震驚。
臥槽，還有糕手！
他們幾人都認為，米琦說這番話，肯定不是在寢室里或者當著李知意的面說出口的。
哪成想，這姐們，真猛！
貼臉開大！
就這麼毫不避諱地當著李知意的面，對陳堯說出那番話，完全不顧同寢室最後那點表面情誼了嗎。
「我……我才不喜歡他呢！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以後更不會！」
李知意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聲音帶著哭腔，隨即像只受驚的刺蝟，猛地將頭埋進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
這更像是一種被戳穿心事後的本能防禦，而非冷靜思考後的結論。
在她二十年的認知里，喜歡這個詞太過沉重，伴隨著父母婚姻破裂的陰影，早已與背叛和失去畫上了等號。
如果……如果當年父親沒有出軌，父母沒有離婚，如果爺爺還在世，她現在該是一個多明媚的女孩子啊？至少面對從小一起長大、呵護備至的陳堯，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彆扭又自私的模樣。
但命運，從沒有如果。
「李知意，我再勸你最後一次。」
米琦看著李知意，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作為室友的勸誡，「你要是真的喜歡陳堯，現在後悔，或許還來得及。陳堯他不是那種鐵石心腸、薄情寡義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回憶和列舉事實的冷靜：「你們倆以前怎麼樣，我們不知道，也不評價。但就說大學這兩年，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每次你一個電話，不管多晚，不管他在做什麼，他都會想辦法把飯給你送到樓下。
你要不要出去問問，那些晚上在女寢樓下談戀愛的小情侶，有幾個男生能做到這樣？還有，在自己女朋友生理期的時候，就因為不喜歡外賣的薑茶，有幾個男人會親自去煮紅糖薑茶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靜的寢室里：「你說你沒有安全感，你不相信男人，但這一切都不是人家陳堯帶給你的，反而人家並沒有嫌棄你什麼，對你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就算你們是青梅竹馬，有二十年的情分，但他也不是欠你的。
你所習以為常、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的付出，在別人那裡，或許都是小心翼翼、渴望而不可得的珍寶。」
最後，她看著李知意微微顫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問：「誰才是真心實意對你好，你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別天相信網上那套言論，給自己餵雞湯了。」
說完這番話，米琦似乎也耗盡了最後一點耐心和情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乾脆利落地轉身，摔門而出。
章彌與坐在對面的李扶搖、胡一鑫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
「你……你讓陳堯接一下電話吧！」
許久，電話那頭的米琦似乎嘆了口氣，說出了這麼一句。
「不用那麼麻煩。」
陳堯適時開口，聲音平穩，帶著恰到一絲刻意的疏離感，「我聽得見，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
他自然是懂分寸的。
且不說他已下定決心與李知意徹底了斷，單說米琦是章彌女朋友這層關係，他跟她之間也沒什麼需要私下溝通的必要。
別看這幫牲口平時嘴上跑火車，什麼「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但實際上，真正有底線的人都明白，分寸感才是維繫關係的基石。
電話那頭的米琦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調整了語氣：「陳堯，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你和知意之間的事，我們作為旁觀者，本來也不該干涉太多。」
頓了頓，她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我打這個電話，也不是來勸你跟知意和好的。恰恰相反，如果你真的決定放棄了，我反而為你感到高興。
李知意總說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有耐心的愛人，可放屁吧，缺點就是缺點，別說什麼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怎麼趕都趕不走的愛人，那是愛嗎？那是舔狗！」
這番話一出，電話這頭的幾人都有些意外。
李扶搖他們說這些話是兄弟立場，理所當然。
但米琦作為李知意的室友，能說出這樣一番明顯「胳膊肘往外拐」的話，著實需要不小的勇氣和清醒的認知。
「我想告訴你的是。」
米琦繼續道，聲音清晰而堅定，「能好好反思自己的問題並且為了心中那份愛而改變，那才是值得被愛的人，很明顯李知意不是那種人。」
「每個人都值得被愛，別覺得自己不值得，說自己沒法幸福，從來都是你努力，她李知意努力過嗎？她憑什麼一直否定你的愛意啊？」
「陳堯，既然決定放棄了，那就放棄得徹底一點吧，不要再回頭了，你值得更好的。」
「……」
米琦這一番發自肺腑的直言，讓酒桌旁的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連李扶搖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陳堯深深看了一眼章彌，隨即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後者會意，湊過頭來，陳堯在他耳邊低聲快速說了一句什麼。
只見章彌臉色變了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快步走向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壓低聲音，帶著關切問道：「寶寶，我聽你說話語氣有點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跟室友吵架了？」
在他走後，李扶搖和胡一鑫兩人苦笑著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在心底暗罵了一句：
「艹！李知意她憑什麼看不上老陳啊？！」
不過大家都是明白人，懂得分寸。
鹿聞溪此刻就坐在旁邊，眉眼含笑地看著這一切，這種替前任惋惜的話，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
既然陳堯身邊已經有了這位漂亮學姐，他們作為兄弟，可以不幫忙煽風點火，但也絕對不能幫倒忙。
對此，鹿聞溪自始至終都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優雅地小口喝著啤酒，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或醋意，那份從容大氣，反而更讓人高看一眼。
……
女生寢室里，氣氛卻遠不如酒館這邊和諧。
米琦掛斷電話，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李知意。
「話，我已經幫你說了。」她的語氣很淡，帶著一種疏離感，「按常理和同在一個寢室的情分，我本不該站在陳堯那邊。但是李知意，你那些自以為是的道理和做法，真的很難讓一個腦子清醒的正常人站你這邊。」
如果陳堯幾人能看到女生寢室里此刻的景象，恐怕會更加震驚。
臥槽，還有糕手！
他們幾人都認為，米琦說這番話，肯定不是在寢室里或者當著李知意的面說出口的。
哪成想，這姐們，真猛！
貼臉開大！
就這麼毫不避諱地當著李知意的面，對陳堯說出那番話，完全不顧同寢室最後那點表面情誼了嗎。
「我……我才不喜歡他呢！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以後更不會！」
李知意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聲音帶著哭腔，隨即像只受驚的刺蝟，猛地將頭埋進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
這更像是一種被戳穿心事後的本能防禦，而非冷靜思考後的結論。
在她二十年的認知里，喜歡這個詞太過沉重，伴隨著父母婚姻破裂的陰影，早已與背叛和失去畫上了等號。
如果……如果當年父親沒有出軌，父母沒有離婚，如果爺爺還在世，她現在該是一個多明媚的女孩子啊？至少面對從小一起長大、呵護備至的陳堯，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彆扭又自私的模樣。
但命運，從沒有如果。
「李知意，我再勸你最後一次。」
米琦看著李知意，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作為室友的勸誡，「你要是真的喜歡陳堯，現在後悔，或許還來得及。陳堯他不是那種鐵石心腸、薄情寡義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回憶和列舉事實的冷靜：「你們倆以前怎麼樣，我們不知道，也不評價。但就說大學這兩年，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每次你一個電話，不管多晚，不管他在做什麼，他都會想辦法把飯給你送到樓下。
你要不要出去問問，那些晚上在女寢樓下談戀愛的小情侶，有幾個男生能做到這樣？還有，在自己女朋友生理期的時候，就因為不喜歡外賣的薑茶，有幾個男人會親自去煮紅糖薑茶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靜的寢室里：「你說你沒有安全感，你不相信男人，但這一切都不是人家陳堯帶給你的，反而人家並沒有嫌棄你什麼，對你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就算你們是青梅竹馬，有二十年的情分，但他也不是欠你的。
你所習以為常、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的付出，在別人那裡，或許都是小心翼翼、渴望而不可得的珍寶。」
最後，她看著李知意微微顫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問：「誰才是真心實意對你好，你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別天相信網上那套言論，給自己餵雞湯了。」
說完這番話，米琦似乎也耗盡了最後一點耐心和情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乾脆利落地轉身，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