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好，我是陳堯的女朋友
傍晚，寢室四人熟門熟路地拐進學校后街那家常去的小酒館，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窗外是熙攘的人間煙火，學生、下班族穿梭不息，喧囂聲隔著玻璃變得模糊。
窗內這一隅卻籠罩在一種略帶傷感的安靜里，橘黃色的暖光從復古吊燈上灑下，溫柔地鋪在深色的木質桌面上，映著幾張年輕卻各懷心事的臉。
李扶搖拿起酒瓶，給陳堯面前的杯子緩緩斟滿。
「堯啊。」
他放下酒瓶，聲音沉了沉，不再是平日裡插科打諢的語調，帶著難得的認真，「說真的，你和李知意……認識得太久了，久到所有的感覺都可能變了味，友情不像友情，愛情不像愛情。要是真能成，早八百年就在一起了，拖到今天……或許真該放過自己，別再折騰了。」
陳堯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路燈已經亮起，光暈柔和，勾勒出並肩情侶的輪廓，映照著朋友笑鬧的身影，一切都充滿蓬勃的生機。
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極複雜的笑意，糅雜了自嘲、無奈，也有一絲看清真相後的疲憊。
「嗯。」
他收回目光，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冰爽的液體帶著細微的刺痛感划過喉嚨，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這次，徹底放下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神在釋然與些許殘留的悲傷之間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澈、堅定。
「不追了就好！」
胡一鑫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爽朗笑容，「你能自己想通，比我們勸你一百句都管用！哥幾個是真為你高興！」
陳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酒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語氣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審視的分析：「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以前倒是經常在網上看到這句話，現在算是切身體會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總結一段耗費了巨大心力的人生教訓，「就是前期投入太多時間、感情、期待……方方面面。明明知道是條死胡同，走到黑也沒結果，卻總覺得現在轉身就是血虧，前面那些都白費了，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現在跳出這個坑再想，及時止損，才是唯一的明智之舉。」
李扶搖聞言，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激賞，伸手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精闢！哥們兒，你能悟到這一層，我是真為你高興！多少人一輩子都繞不出這個死循環，把自己耗死在裡面。」
就在李扶搖準備繼續高談闊論，暢想兄弟脫離苦海後的美好未來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向二樓的樓梯口，一道靚麗身影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陳堯扭頭，順著李扶搖那近乎呆滯的目光看了過去，隨即瞭然一笑，打趣道：「美女啊？怎麼，咱們寢室頭號渣男，也有看美女看傻眼的時候？」
就在宿舍其他三人還沉浸在欣賞這位不期而至的清冷美女時，陳堯卻做了一件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
他轉過身，十分自然地朝著那位站在樓梯口、正微微蹙眉打量環境的女孩招了招手。
而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那位氣質清冷、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美女，在視線觸及陳堯那張帶笑的臉龐後，原本微蹙的眉頭瞬間舒展，臉上如同春雪初融，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然後……徑直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一瞬間，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陳堯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錯，來人正是鹿聞溪。
剛才在來酒館的路上，她就發消息問他在哪裡，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陳堯想著既然兄弟們都在，索性就給她發了個定位。
所以此刻，當鹿聞溪步履從容地走到陳堯這一桌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時，陳堯只覺得一切恰到好處。
今天的鹿聞溪，與昨夜遊樂場鞦韆上那個帶著幾分神秘和促狹的女孩感覺截然不同，她今天換了一件版型寬鬆柔軟的純色衛衣，搭配一條質感溫暖的燈芯絨半身裙，整個人像是秋日午後灑落的陽光，給人一種舒適、自在、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溫暖感覺。
「咳咳咳！」
鹿聞溪目光掃過臉上寫滿問號的李扶搖三人，清了清嗓子，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晰悅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鹿聞溪，是陳堯的女朋友。」
「噗！」
這話剛一說出口，堪比深水炸彈的效果。
李扶搖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好在陳堯早有預料，敏捷地側身避開，否則今晚怕是被口水洗臉了。
「媽的，李扶搖，幾個意思！」陳堯當即站起身來，笑罵道。
此時，胡一鑫和章彌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原本坐在陳堯旁邊的胡一鑫立刻十分懂事地起身，殷勤地對鹿聞溪做了個「請」的手勢，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半分鐘後，李扶搖手忙腳亂地扔掉擦嘴的紙巾，指著陳堯，語氣誇張地「控訴」：
「好啊！陳狗！你小子可以啊！背著兄弟吃這麼好是吧？虧得兄弟們還擔心你走不出李知意的陰影，在這陪你借酒消愁，還想著幫你介紹幾個妹子，助你早日脫離苦海呢！」
「嗯？介紹女孩子？」
李扶搖的話音剛落，坐在陳堯身旁的鹿聞溪便微微皺起了眉頭，眯起那雙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扶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
頓時，李扶搖感覺後背一涼，尷尬地連忙擺手解釋：「誤會！純屬誤會啊弟妹！這不是陳狗這傢伙隱瞞工作做得太好了嘛！我要是早知道他有你這樣……仙女下凡一樣的女朋友，誰還去操那份閒心啊！！！」
「不怪你們，是我們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而已。」
鹿聞溪將另外三人那震驚、好奇又帶著點八卦的目光盡收眼底，對此她只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繼續補充道：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鹿聞溪，也是江大的，藝術學院美術學研一新生，最關鍵的，我也是陳堯的女朋友。你們既然是陳堯的舍友，可以叫我學姐。」
窗外是熙攘的人間煙火，學生、下班族穿梭不息，喧囂聲隔著玻璃變得模糊。
窗內這一隅卻籠罩在一種略帶傷感的安靜里，橘黃色的暖光從復古吊燈上灑下，溫柔地鋪在深色的木質桌面上，映著幾張年輕卻各懷心事的臉。
李扶搖拿起酒瓶，給陳堯面前的杯子緩緩斟滿。
「堯啊。」
他放下酒瓶，聲音沉了沉，不再是平日裡插科打諢的語調，帶著難得的認真，「說真的，你和李知意……認識得太久了，久到所有的感覺都可能變了味，友情不像友情，愛情不像愛情。要是真能成，早八百年就在一起了，拖到今天……或許真該放過自己，別再折騰了。」
陳堯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路燈已經亮起，光暈柔和，勾勒出並肩情侶的輪廓，映照著朋友笑鬧的身影，一切都充滿蓬勃的生機。
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極複雜的笑意，糅雜了自嘲、無奈，也有一絲看清真相後的疲憊。
「嗯。」
他收回目光，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冰爽的液體帶著細微的刺痛感划過喉嚨，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這次，徹底放下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神在釋然與些許殘留的悲傷之間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澈、堅定。
「不追了就好！」
胡一鑫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爽朗笑容，「你能自己想通，比我們勸你一百句都管用！哥幾個是真為你高興！」
陳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酒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語氣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審視的分析：「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以前倒是經常在網上看到這句話，現在算是切身體會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總結一段耗費了巨大心力的人生教訓，「就是前期投入太多時間、感情、期待……方方面面。明明知道是條死胡同，走到黑也沒結果，卻總覺得現在轉身就是血虧，前面那些都白費了，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現在跳出這個坑再想，及時止損，才是唯一的明智之舉。」
李扶搖聞言，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激賞，伸手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精闢！哥們兒，你能悟到這一層，我是真為你高興！多少人一輩子都繞不出這個死循環，把自己耗死在裡面。」
就在李扶搖準備繼續高談闊論，暢想兄弟脫離苦海後的美好未來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向二樓的樓梯口，一道靚麗身影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陳堯扭頭，順著李扶搖那近乎呆滯的目光看了過去，隨即瞭然一笑，打趣道：「美女啊？怎麼，咱們寢室頭號渣男，也有看美女看傻眼的時候？」
就在宿舍其他三人還沉浸在欣賞這位不期而至的清冷美女時，陳堯卻做了一件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
他轉過身，十分自然地朝著那位站在樓梯口、正微微蹙眉打量環境的女孩招了招手。
而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那位氣質清冷、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美女，在視線觸及陳堯那張帶笑的臉龐後，原本微蹙的眉頭瞬間舒展，臉上如同春雪初融，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然後……徑直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一瞬間，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陳堯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錯，來人正是鹿聞溪。
剛才在來酒館的路上，她就發消息問他在哪裡，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陳堯想著既然兄弟們都在，索性就給她發了個定位。
所以此刻，當鹿聞溪步履從容地走到陳堯這一桌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時，陳堯只覺得一切恰到好處。
今天的鹿聞溪，與昨夜遊樂場鞦韆上那個帶著幾分神秘和促狹的女孩感覺截然不同，她今天換了一件版型寬鬆柔軟的純色衛衣，搭配一條質感溫暖的燈芯絨半身裙，整個人像是秋日午後灑落的陽光，給人一種舒適、自在、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溫暖感覺。
「咳咳咳！」
鹿聞溪目光掃過臉上寫滿問號的李扶搖三人，清了清嗓子，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晰悅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鹿聞溪，是陳堯的女朋友。」
「噗！」
這話剛一說出口，堪比深水炸彈的效果。
李扶搖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好在陳堯早有預料，敏捷地側身避開，否則今晚怕是被口水洗臉了。
「媽的，李扶搖，幾個意思！」陳堯當即站起身來，笑罵道。
此時，胡一鑫和章彌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原本坐在陳堯旁邊的胡一鑫立刻十分懂事地起身，殷勤地對鹿聞溪做了個「請」的手勢，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半分鐘後，李扶搖手忙腳亂地扔掉擦嘴的紙巾，指著陳堯，語氣誇張地「控訴」：
「好啊！陳狗！你小子可以啊！背著兄弟吃這麼好是吧？虧得兄弟們還擔心你走不出李知意的陰影，在這陪你借酒消愁，還想著幫你介紹幾個妹子，助你早日脫離苦海呢！」
「嗯？介紹女孩子？」
李扶搖的話音剛落，坐在陳堯身旁的鹿聞溪便微微皺起了眉頭，眯起那雙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扶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
頓時，李扶搖感覺後背一涼，尷尬地連忙擺手解釋：「誤會！純屬誤會啊弟妹！這不是陳狗這傢伙隱瞞工作做得太好了嘛！我要是早知道他有你這樣……仙女下凡一樣的女朋友，誰還去操那份閒心啊！！！」
「不怪你們，是我們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而已。」
鹿聞溪將另外三人那震驚、好奇又帶著點八卦的目光盡收眼底，對此她只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繼續補充道：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鹿聞溪，也是江大的，藝術學院美術學研一新生，最關鍵的，我也是陳堯的女朋友。你們既然是陳堯的舍友，可以叫我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