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你擱我房間裝監控了？
陽台上，鹿聞溪舉著手機的手臂依舊僵在半空，她有些呆滯地望著樓下那個越走越遠、沒有絲毫遲疑的背影，仿佛自己的滿腔熱情和精心策劃，都被他最後那番話輕飄飄地接住，然後……
然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許久，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她這才緩緩放下手機，眨了眨眼。
「不是……」
她後知後覺地品過味來，對著空無一人的陽台低聲嘟囔，「他剛才是不是……罵我是個憨憨來著？！」
「……」
並沒有在鹿聞溪的反應上過多糾結，陳堯一邊朝校門口走，一邊拿出手機打車。
宿舍，他今天是不想回了。
此刻，他只想回到那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關上門，好好地、安靜地睡上一覺。
這大概就是在本地讀大學最大的好處了，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回家。
坐在計程車后座，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卻又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實。
陳堯緩緩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然後點開了那個曾經占據最重要位置的聊天框。
取消置頂。
取消星標好友。
最後，設置為消息免打擾。
沒有選擇刪除或拉黑，這是他能為這段長達二十年的關係，所做的最後一點體面，也是給兩家長輩之間的情誼，留下的最後一絲緩衝地帶。
下車後，還特意仰頭數了數樓層，在確認自家窗戶一片漆黑，父母顯然已經睡下之後，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上樓。
悄咪咪地回家，打槍的不要！
這大概就是薛丁格的回家狀態：只要爸媽沒發現我回家了，那我就可以同時處於「已回家」和「未回家」的疊加態！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反手輕輕關上房門，仿佛將過去徹底隔絕在外。
躺在床上，陳堯翻來覆去，身體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睡意杳無蹤影。
他索性放棄掙扎，伸手摸到枕邊的手機。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某個手指好像有自己的意識，鬼使神差般點開了鹿聞溪的朋友圈。
置頂的一條，顯示是半個月前發布的。
【我來啦！】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帶著一股輕盈雀躍的力道。
配圖是一張女孩站在之江大學校門前的照片。
照片裡的鹿聞溪，穿著一身清新的連衣裙，對著鏡頭展露笑顏，眉眼彎彎，背後的「之江大學」幾個字清晰可見。
她是因為來到江大讀研而開心，還是因為……這裡有一個叫做陳堯的人？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又被陳堯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否認的是，照片定格的瞬間，她真的好漂亮，那種撲面而來的鮮活與生命力，透過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下意識地繼續向下滑動，然而他的手指只划動了一下，屏幕赫然顯示著：
「朋友僅展示最近一個月的朋友圈」
下面是一片空白，再無其他。
「哎……」
陳堯默默地將手機鎖屏，扔在枕邊，在黑暗中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嘆。
然而，就在下一秒！
被他扔在枕邊的手機屏幕，竟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晰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堯心頭一跳，猛地重新抓起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來自「大王」的新消息：
「嘿嘿，要不要我把朋友圈的權限給你打開，讓你好好了解一下你未來老婆？（眨眼.jpg）」
！！！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陳堯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咚咚」狂跳。
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幾分驚悚地環顧四周漆黑的房間。
不是，這女人在他房間裡裝了監控了？
怎麼他剛看完她的朋友圈，消息就追過來了？！
他之前覺得她有點「憨」的判斷，在此刻被徹底動搖。
他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要不要回復。
解釋？否認？
掙扎了半晌，陳堯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退出了微信聊天界面，然後乾脆利落地再次鎖屏，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枕頭上。
回消息？
那不就等於不打自招，承認自己半夜不睡覺，在偷偷「視奸」她的朋友圈了嗎？
這種被當場抓包的尷尬和微妙的心虛感，讓他決定——裝死到底！
只是房間裡濃重的夜色，似乎也掩蓋不住他耳根悄然升起的微熱。
……
翌日中午，日頭已高。
陳堯才從漫長的沉睡中緩緩醒轉，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卻已先於大腦做出習慣性動作——伸手摸向枕邊的手機，本能地搜尋著那個特定的聊天框，甚至腦子裡已經組織好了要發送的語句。
然而，當視線落在微信界面，發現置頂對話早已不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和頭像時，他這才徹底清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低聲咒罵：
「真賤啊！」
因為是周末，家裡靜悄悄的。
他仔細聽了聽動靜，確認父母都已出門後，這才翻出一個的空紙箱，開始清算。
所有與李知意相關的物品與記憶，都被他一件件、一條條地翻找出來，毫不猶豫地丟進紙箱裡。
統統丟掉！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隨著紙箱的漸漸填滿，開始從心底滋生、蔓延。
終於，不用再熬夜陪她聊天了；終於，不用再敏感而疲憊地關注、干涉她與每一個異性的交往了；終於，不用再把自己的喜怒哀樂，牢牢繫於她的一顰一笑之上了。
翻篇啦，李知意。
中午，陳堯抱著整理好的紙箱，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這應該算是有害垃圾了吧？」
陳堯沒有猶豫，紙箱落入桶底發出一聲悶響，仿佛是他心頭某塊巨石落地的聲音。
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個釋懷的、帶著些許自嘲的笑容緩緩綻開。
回到宿舍時，那幾位好大兒果然還睡著呢。
嗯……非常標準且「健康」的大學生作息！
陳堯沒有打擾任何人，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以前因為手機查看和管理不便，他特意在電腦上建立了一個名為「Her」的加密相冊，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從童年到少年，再到如今青年版的李知意。
然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許久，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她這才緩緩放下手機，眨了眨眼。
「不是……」
她後知後覺地品過味來，對著空無一人的陽台低聲嘟囔，「他剛才是不是……罵我是個憨憨來著？！」
「……」
並沒有在鹿聞溪的反應上過多糾結，陳堯一邊朝校門口走，一邊拿出手機打車。
宿舍，他今天是不想回了。
此刻，他只想回到那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關上門，好好地、安靜地睡上一覺。
這大概就是在本地讀大學最大的好處了，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回家。
坐在計程車后座，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卻又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實。
陳堯緩緩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然後點開了那個曾經占據最重要位置的聊天框。
取消置頂。
取消星標好友。
最後，設置為消息免打擾。
沒有選擇刪除或拉黑，這是他能為這段長達二十年的關係，所做的最後一點體面，也是給兩家長輩之間的情誼，留下的最後一絲緩衝地帶。
下車後，還特意仰頭數了數樓層，在確認自家窗戶一片漆黑，父母顯然已經睡下之後，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上樓。
悄咪咪地回家，打槍的不要！
這大概就是薛丁格的回家狀態：只要爸媽沒發現我回家了，那我就可以同時處於「已回家」和「未回家」的疊加態！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反手輕輕關上房門，仿佛將過去徹底隔絕在外。
躺在床上，陳堯翻來覆去，身體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睡意杳無蹤影。
他索性放棄掙扎，伸手摸到枕邊的手機。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某個手指好像有自己的意識，鬼使神差般點開了鹿聞溪的朋友圈。
置頂的一條，顯示是半個月前發布的。
【我來啦！】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帶著一股輕盈雀躍的力道。
配圖是一張女孩站在之江大學校門前的照片。
照片裡的鹿聞溪，穿著一身清新的連衣裙，對著鏡頭展露笑顏，眉眼彎彎，背後的「之江大學」幾個字清晰可見。
她是因為來到江大讀研而開心，還是因為……這裡有一個叫做陳堯的人？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又被陳堯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否認的是，照片定格的瞬間，她真的好漂亮，那種撲面而來的鮮活與生命力，透過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下意識地繼續向下滑動，然而他的手指只划動了一下，屏幕赫然顯示著：
「朋友僅展示最近一個月的朋友圈」
下面是一片空白，再無其他。
「哎……」
陳堯默默地將手機鎖屏，扔在枕邊，在黑暗中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嘆。
然而，就在下一秒！
被他扔在枕邊的手機屏幕，竟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晰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堯心頭一跳，猛地重新抓起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來自「大王」的新消息：
「嘿嘿，要不要我把朋友圈的權限給你打開，讓你好好了解一下你未來老婆？（眨眼.jpg）」
！！！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陳堯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咚咚」狂跳。
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幾分驚悚地環顧四周漆黑的房間。
不是，這女人在他房間裡裝了監控了？
怎麼他剛看完她的朋友圈，消息就追過來了？！
他之前覺得她有點「憨」的判斷，在此刻被徹底動搖。
他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要不要回復。
解釋？否認？
掙扎了半晌，陳堯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退出了微信聊天界面，然後乾脆利落地再次鎖屏，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枕頭上。
回消息？
那不就等於不打自招，承認自己半夜不睡覺，在偷偷「視奸」她的朋友圈了嗎？
這種被當場抓包的尷尬和微妙的心虛感，讓他決定——裝死到底！
只是房間裡濃重的夜色，似乎也掩蓋不住他耳根悄然升起的微熱。
……
翌日中午，日頭已高。
陳堯才從漫長的沉睡中緩緩醒轉，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卻已先於大腦做出習慣性動作——伸手摸向枕邊的手機，本能地搜尋著那個特定的聊天框，甚至腦子裡已經組織好了要發送的語句。
然而，當視線落在微信界面，發現置頂對話早已不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和頭像時，他這才徹底清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低聲咒罵：
「真賤啊！」
因為是周末，家裡靜悄悄的。
他仔細聽了聽動靜，確認父母都已出門後，這才翻出一個的空紙箱，開始清算。
所有與李知意相關的物品與記憶，都被他一件件、一條條地翻找出來，毫不猶豫地丟進紙箱裡。
統統丟掉！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隨著紙箱的漸漸填滿，開始從心底滋生、蔓延。
終於，不用再熬夜陪她聊天了；終於，不用再敏感而疲憊地關注、干涉她與每一個異性的交往了；終於，不用再把自己的喜怒哀樂，牢牢繫於她的一顰一笑之上了。
翻篇啦，李知意。
中午，陳堯抱著整理好的紙箱，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這應該算是有害垃圾了吧？」
陳堯沒有猶豫，紙箱落入桶底發出一聲悶響，仿佛是他心頭某塊巨石落地的聲音。
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個釋懷的、帶著些許自嘲的笑容緩緩綻開。
回到宿舍時，那幾位好大兒果然還睡著呢。
嗯……非常標準且「健康」的大學生作息！
陳堯沒有打擾任何人，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以前因為手機查看和管理不便，他特意在電腦上建立了一個名為「Her」的加密相冊，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從童年到少年，再到如今青年版的李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