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定關係、約會
五月初的晚風帶著漢江的水汽，吹散了白日的最後一絲燥熱。
李澤駕駛著他那輛新買的黑色牧馬人，靈活地匯入車流。
這輛車剛提不久，硬朗的線條和他平日裡給人的溫和印象有些反差，他喜歡這種可靠的感覺。車載音響里流淌著慵懶的嗓音，一如他此刻放鬆又隱含期待的心情。
目的地是位於陽川區木洞的SBS電視台，他算好了時間，知道《一枝梅》劇組今晚應該會在那裡進行一些後期的宣傳錄製工作。
他沒有提前告訴韓孝周，想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也帶點試探——試探那晚之後，在清醒的、聚光燈下的世界裡，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化學反應是否依然存在。
他將車穩穩地停在地下停車場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熄了火，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一群人談笑著走了出來。
正是《一枝梅》的導演和幾位主演：勇錫導演走在中間，身旁是李准基，韓孝周則和朴施厚、李英雅並肩而行，幾人臉上都帶著工作結束後的輕鬆。
李澤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穿著淺藍色短裙和西裝的身影——她。
韓孝周正側頭和身邊的李英雅說著什麼，笑容明媚，看不出絲毫疲憊。
這時，她身邊一位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年輕女性低聲對她說了句什麼，又指了指手機。
韓孝周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勇錫導演和李准基他們，微微鞠躬道別：「導演nim，歐巴們，英雅歐尼，我先走了，今天辛苦了！」
「辛苦了，孝周啊，路上小心。」勇錫導演笑著回應。
李准基也揮了揮手，玩笑道：「呀，我們孝周有約了嗎？跑這麼快。」
韓孝周只是回頭俏皮地眨了眨眼，沒有直接回答，便腳步輕快地朝著李澤牧馬人的方向走了過來。她能精準地找到這輛車，是因為李澤之前隨口提過新車的型號和顏色。
不遠處，《一枝梅》的幾位同事都略帶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見韓孝周徑直走向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牧馬人，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透過前擋風玻璃，能隱約看到駕駛座上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性，但車型陌生，人也無法辨認。
「哦？我們孝周什麼時候認識了開這種車的朋友？」朴施厚摸著下巴，有些好奇。
李准基也笑了笑：「看來是有秘密的人啊。」
他們當然不會過多探究，只是帶著善意的調侃目送車子離開。
......
車內，韓孝周一坐進來，就帶來一陣淡淡的、好聞的香氣，不是那晚的梔子花，而是某種清甜的果香。
「等很久了嗎？」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剛到。」李澤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笑臉，很自然地傾身過去，輕輕擁抱了她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尷尬或生疏，這個動作做得無比順暢。
韓孝周也坦然接受了這個擁抱，甚至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哇，李澤導演搞突然襲擊啊？怎麼知道我今天在這裡？」
「導演總有導演的消息渠道。」李澤坐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語氣帶著點小得意，「而且，我想驗證一下。」
「驗證什麼？」
「驗證那天早上你說的從約會開始，是不是酒醒後就忘了的醉話。」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目光注視著前方路況，耳朵卻留意著她的反應。
韓孝周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我韓孝周向來說話算話。不過，李澤xi，第一次正式約會就約在電視台停車場，是不是有點……太沒情調了？」
李澤忍不住笑出聲：「是我的錯。那麼，為了彌補情調的缺失，韓孝周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進晚餐嗎？地點您定。」
「這還差不多。」她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我們去吃薑東虎烤肉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贊。」
「姜東虎？」李澤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裡人氣很高，記者和粉絲都不少，你不怕被拍到嗎？」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更多的是為她考慮。女演員的戀情曝光，總是會面臨更多的審視和壓力。
韓孝周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反問道：「你很介意被拍到嗎？」
李澤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而堅定：「我？我巴不得。這樣就能讓有些人知道，這位美麗的韓孝周小姐名花有主了。」
這話說得有點直白，帶著點東北爺們兒的坦率，卻格外動人。
韓孝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滿了被珍視的喜悅和安心，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呀！誰是你的『主』啊！……不過，這話聽著還不賴。」她心情大好地靠回椅背，「那就去姜東虎！大不了就說和導演朋友討論新項目嘛。」
........
這家姜東虎烤肉店果然如預料般熱鬧，人聲鼎沸，烤肉的滋滋聲和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服務員引他們到一個相對靠里的半隔間座位，兩人剛坐下點完餐，韓孝周正準備給李澤展示她獨特的烤肉技巧，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她探頭望了一眼，隨即縮回頭，壓低聲音對李澤說：「哇，真是巧了。《你是我的命運》劇組今天也在這裡聚餐。」
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大包間門口，正好能看到導演金明旭和編劇文銀娥走出來，後面跟著李志勛、朴載正、孔賢珠、林允等一眾主演。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李澤體貼地問。
他知道在韓國娛樂圈，前後輩和同僚關係很重要。
「嗯，得去一下。金導演和文編劇以前都合作過，其他人也熟。」韓孝周點點頭，站起身，「你……要一起嗎？」
她有點猶豫，不知道李澤是否願意在這樣非正式的場合暴露關係。
李澤笑了笑，從容地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口罩：「當然，我陪你。」
兩人一起走了過去，韓孝周率先笑著打招呼：「金導演nim，文編劇nim！志勛歐巴，載正歐巴，賢珠歐尼，允兒！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聚餐？」
「哦！孝周啊！」金明旭導演看到她很開心，「是啊，我們剛結束會議，過來吃點東西。你也來吃飯？」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一旁戴著口罩、氣質不凡的李澤身上，帶著一絲探尋。
文銀娥編劇也笑著點頭示意。
林允兒、孔賢珠等年輕演員則更活潑些，紛紛和韓孝周擁抱。
「歐尼！你也來啦！」林允兒甜甜地叫著，一雙小鹿眼好奇地瞟向李澤。
韓孝周落落大方地介紹道：「是的，和一位朋友一起來吃飯。」她側身，示意了一下李澤，「這位是李澤導演。」
李澤這時才不疾不徐地摘下口罩，對著眾人露出一個溫和而禮貌的笑容，「金導演，文編劇，你們好。各位好！。」
他雖然主要混跡電影圈，但與電視圈的幾位大佬也算有過幾面之緣。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金明旭導演和文銀娥編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林允兒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用手捂住了嘴。朴載正和孔賢珠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表情震驚。
李澤導演？！那個正在籌備好萊塢大片《驚天魔盜團》、在韓國電影界炙手可熱的李澤導演？
他怎麼會和孝周單獨來這裡吃烤肉？這絕不是普通的朋友吃飯！
還是金明旭導演最先反應過來，畢竟是閱歷豐富，他笑著打圓場：「哎呀，原來是李澤導演！真是意外又榮幸！你和我們孝周……是正在討論合作嗎？」他給了個台階下。
韓孝周卻在這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她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暈；笑容非常坦然，甚至主動伸手，輕輕挽住了李澤的胳膊，語氣自然地回答道。
「內，導演nim。我們……是在深入了解中，為未來的合作打下良好基礎。」她用了深入了解這個曖昧又貼切的詞，還俏皮地加重了語氣。
這個動作和這句話，幾乎等同於默認！
「哇……！」林允兒第一個沒忍住，低呼出聲，眼睛裡充滿了八卦和祝福的光芒。
孔賢珠也笑著調侃：「呀，韓孝周，你這基礎打得夠紮實的啊！」
朴載正對李澤投去佩服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
金明旭導演和文銀娥編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祝福。
金導演哈哈一笑：「好！好！這是大好事！李導，我們孝周可是非常好的女孩，你要好好對待啊！」
李澤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韓孝周手心的溫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鄭重地對金導演點了點頭，又環視了一圈《你是我的命運》劇組眾人，「謝謝各位。我會的。」
又寒暄了幾句，李澤和韓孝周便告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遠遠地，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壓抑著的興奮討論聲和笑聲。
.......
坐下後，李澤看著對面臉頰依舊泛著紅暈，卻強裝鎮定的韓孝周，忍不住在桌子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韓孝周小姐，你剛才的行為，算不算是單方面官宣了？」
韓孝周拿起一片生菜，故作忙碌地開始包肉，嘴角卻高高揚起：「怎麼？李澤導演有意見？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證人太多了。」
「求之不得。」李澤看著她笨拙又可愛地包著烤肉，生菜葉都快被她捏碎了，忍不住輕笑出聲，接過她手裡的食材，「還是我來吧，韓演員。你這手法，一看就是等著被伺候的。」
「呀！我那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她嗔怪道，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時，李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驚天魔導團》製片人發來的郵件，關於演員檔期的一個棘手問題。
「怎麼了？工作上的事？」韓孝周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
「嗯，有點小麻煩。」李澤放下手機，不想讓工作影響這難得的約會，「沒事，晚點再處理。」
「如果很急的話，我們可以早點結束。」她體貼地說。
「不急。」李澤將烤得恰到好處的五花肉夾到她的盤子裡，「天大的事，也沒有和韓孝周小姐的第一次正式約會重要。工作，永遠做不完。」
這句話樸實無華，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韓孝周感到暖心。
她看著他專注烤肉的樣子，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心裡那份因為衝動開始而帶來的一絲不確定感，徹底煙消雲散。
她開始覺得，那個四月底溫暖的夜晚，或許是她人生中做出的最正確的「衝動」之一。
這頓烤肉在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和周圍偶爾投來的、善意的好奇目光中結束。
李澤去買單時，才發現《你是我的命運》劇組已經悄悄幫他們這桌一起結了帳，只留話說祝賀。
「看來，我們想低調也難了。」李澤無奈又覺得好笑地對韓孝周說。
「這樣也好。」韓孝周挽著他的手臂走出烤肉店，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省得我還要想藉口跟經紀人歐尼解釋。現在好了，估計不用到明天，半個圈子都知道了。」
她語氣里沒有擔憂，反而有種卸下包袱的輕鬆。
「怕嗎？」李澤問。
「有什麼好怕的？」她揚起臉，夜燈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又不是靠單身人設吃飯的演員。而且，」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踏實。」
這句話讓李澤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握緊了她的手：「那我們乾脆再高調一點？去漢江邊散散步？消化一下。」
「好主意！」
五月的漢江公園，是情侶們的天堂。
他們像無數普通情侶一樣，沿著江岸慢慢走著。江風帶著水汽，吹散了烤肉的煙火氣，也吹得人心曠神怡。遠處，首爾斑斕的夜景倒映在江水中，隨著波紋晃動，如夢似幻。
「說起來，」韓孝周忽然想起什麼，「你答應我的爵士樂演出，還算數嗎？」
「當然。」李澤立刻回應，「我記得你說過江南有家不錯的Live House？」
「嗯！叫『Once in a Blue Moon』，我很喜歡那裡的氛圍。下周五晚上有一支我很喜歡的爵士三重奏演出，要不要一起去？」
「Once in a Blue Moon……」李澤重複著這個名字，笑了，「千載難逢？名字很有趣。好，就下周五。我來訂位。」
「說定了！」韓孝周開心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像個得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女孩。
他們走累了，就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下，看著對岸的首爾塔靜靜閃爍。
誰也沒有再多說話，只是享受著這份忙碌生活中偷閒而來的寧靜與陪伴。韓孝周輕輕將頭靠在李澤肩上，他則順勢攬住她的肩膀。
「其實，」李澤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柔，「那天早上醒來，看到你在身邊，我心裡就在想，如果以後很多個早上都能這樣，就好了。」
韓孝周沒有抬頭，但靠在他肩上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咪，聲音悶悶地傳來：「李澤導演，你這是在表白嗎？」
「我以為我們在烤肉店就已經互相表白了。」李澤低笑，胸腔傳來微微的震動，「不過，如果你需要更正式的……」他作勢要站起來。
「不用不用！」韓孝周趕緊拉住他，忍不住也笑了，「這樣就很好。非常……李澤風格。」
直接，坦率，不繞彎子，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真誠。
坐了一會兒，李澤看了看時間，雖然不舍，還是說道：「不早了，明天你還有工作吧？我送你回去。」
「嗯。」韓孝周點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安靜了許多，歌聲再次填滿車廂，一種溫馨的默契在悄然生長。
車子平穩地停在韓孝周公寓樓下，這次，她住的地方安保嚴格，不用擔心狗仔。
「那我上去了。」韓孝周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他。
「好，早點休息。」李澤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晚安，李澤。今天……我很開心。」說完，她便紅著臉，快速拉開車門下了車。
李澤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那裡仿佛還殘留著柔軟濕潤的觸感，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門後，才緩緩驅車離開。
韓孝周回到自己安靜得有些空曠的公寓，卸下妝容，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里回放的依舊是今晚的點點滴滴——同事們震驚又祝福的表情、烤肉滋滋作響的聲音、他專注為她包肉的樣子、漢江邊溫柔的晚風、以及他說的「很多個早上」……
她拿起手機，給李澤發了一條信息：
「安全到家了嗎？另外，下周五的爵士樂，別忘了～」
幾乎立刻，收到了回覆：
「剛到。忘了什麼也不會忘了和你的約定。早點睡，我的『深入了解』對象。」
韓孝周看著屏幕，把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澤駕駛著他那輛新買的黑色牧馬人，靈活地匯入車流。
這輛車剛提不久，硬朗的線條和他平日裡給人的溫和印象有些反差，他喜歡這種可靠的感覺。車載音響里流淌著慵懶的嗓音，一如他此刻放鬆又隱含期待的心情。
目的地是位於陽川區木洞的SBS電視台，他算好了時間，知道《一枝梅》劇組今晚應該會在那裡進行一些後期的宣傳錄製工作。
他沒有提前告訴韓孝周，想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也帶點試探——試探那晚之後，在清醒的、聚光燈下的世界裡，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化學反應是否依然存在。
他將車穩穩地停在地下停車場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熄了火，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一群人談笑著走了出來。
正是《一枝梅》的導演和幾位主演：勇錫導演走在中間，身旁是李准基，韓孝周則和朴施厚、李英雅並肩而行，幾人臉上都帶著工作結束後的輕鬆。
李澤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穿著淺藍色短裙和西裝的身影——她。
韓孝周正側頭和身邊的李英雅說著什麼，笑容明媚，看不出絲毫疲憊。
這時，她身邊一位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年輕女性低聲對她說了句什麼，又指了指手機。
韓孝周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勇錫導演和李准基他們，微微鞠躬道別：「導演nim，歐巴們，英雅歐尼，我先走了，今天辛苦了！」
「辛苦了，孝周啊，路上小心。」勇錫導演笑著回應。
李准基也揮了揮手，玩笑道：「呀，我們孝周有約了嗎？跑這麼快。」
韓孝周只是回頭俏皮地眨了眨眼，沒有直接回答，便腳步輕快地朝著李澤牧馬人的方向走了過來。她能精準地找到這輛車，是因為李澤之前隨口提過新車的型號和顏色。
不遠處，《一枝梅》的幾位同事都略帶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見韓孝周徑直走向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牧馬人，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透過前擋風玻璃，能隱約看到駕駛座上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性，但車型陌生，人也無法辨認。
「哦？我們孝周什麼時候認識了開這種車的朋友？」朴施厚摸著下巴，有些好奇。
李准基也笑了笑：「看來是有秘密的人啊。」
他們當然不會過多探究，只是帶著善意的調侃目送車子離開。
......
車內，韓孝周一坐進來，就帶來一陣淡淡的、好聞的香氣，不是那晚的梔子花，而是某種清甜的果香。
「等很久了嗎？」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剛到。」李澤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笑臉，很自然地傾身過去，輕輕擁抱了她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尷尬或生疏，這個動作做得無比順暢。
韓孝周也坦然接受了這個擁抱，甚至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哇，李澤導演搞突然襲擊啊？怎麼知道我今天在這裡？」
「導演總有導演的消息渠道。」李澤坐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語氣帶著點小得意，「而且，我想驗證一下。」
「驗證什麼？」
「驗證那天早上你說的從約會開始，是不是酒醒後就忘了的醉話。」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目光注視著前方路況，耳朵卻留意著她的反應。
韓孝周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我韓孝周向來說話算話。不過，李澤xi，第一次正式約會就約在電視台停車場，是不是有點……太沒情調了？」
李澤忍不住笑出聲：「是我的錯。那麼，為了彌補情調的缺失，韓孝周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進晚餐嗎？地點您定。」
「這還差不多。」她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我們去吃薑東虎烤肉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贊。」
「姜東虎？」李澤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裡人氣很高，記者和粉絲都不少，你不怕被拍到嗎？」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更多的是為她考慮。女演員的戀情曝光，總是會面臨更多的審視和壓力。
韓孝周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反問道：「你很介意被拍到嗎？」
李澤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而堅定：「我？我巴不得。這樣就能讓有些人知道，這位美麗的韓孝周小姐名花有主了。」
這話說得有點直白，帶著點東北爺們兒的坦率，卻格外動人。
韓孝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滿了被珍視的喜悅和安心，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呀！誰是你的『主』啊！……不過，這話聽著還不賴。」她心情大好地靠回椅背，「那就去姜東虎！大不了就說和導演朋友討論新項目嘛。」
........
這家姜東虎烤肉店果然如預料般熱鬧，人聲鼎沸，烤肉的滋滋聲和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服務員引他們到一個相對靠里的半隔間座位，兩人剛坐下點完餐，韓孝周正準備給李澤展示她獨特的烤肉技巧，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她探頭望了一眼，隨即縮回頭，壓低聲音對李澤說：「哇，真是巧了。《你是我的命運》劇組今天也在這裡聚餐。」
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大包間門口，正好能看到導演金明旭和編劇文銀娥走出來，後面跟著李志勛、朴載正、孔賢珠、林允等一眾主演。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李澤體貼地問。
他知道在韓國娛樂圈，前後輩和同僚關係很重要。
「嗯，得去一下。金導演和文編劇以前都合作過，其他人也熟。」韓孝周點點頭，站起身，「你……要一起嗎？」
她有點猶豫，不知道李澤是否願意在這樣非正式的場合暴露關係。
李澤笑了笑，從容地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口罩：「當然，我陪你。」
兩人一起走了過去，韓孝周率先笑著打招呼：「金導演nim，文編劇nim！志勛歐巴，載正歐巴，賢珠歐尼，允兒！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聚餐？」
「哦！孝周啊！」金明旭導演看到她很開心，「是啊，我們剛結束會議，過來吃點東西。你也來吃飯？」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一旁戴著口罩、氣質不凡的李澤身上，帶著一絲探尋。
文銀娥編劇也笑著點頭示意。
林允兒、孔賢珠等年輕演員則更活潑些，紛紛和韓孝周擁抱。
「歐尼！你也來啦！」林允兒甜甜地叫著，一雙小鹿眼好奇地瞟向李澤。
韓孝周落落大方地介紹道：「是的，和一位朋友一起來吃飯。」她側身，示意了一下李澤，「這位是李澤導演。」
李澤這時才不疾不徐地摘下口罩，對著眾人露出一個溫和而禮貌的笑容，「金導演，文編劇，你們好。各位好！。」
他雖然主要混跡電影圈，但與電視圈的幾位大佬也算有過幾面之緣。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金明旭導演和文銀娥編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林允兒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用手捂住了嘴。朴載正和孔賢珠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表情震驚。
李澤導演？！那個正在籌備好萊塢大片《驚天魔盜團》、在韓國電影界炙手可熱的李澤導演？
他怎麼會和孝周單獨來這裡吃烤肉？這絕不是普通的朋友吃飯！
還是金明旭導演最先反應過來，畢竟是閱歷豐富，他笑著打圓場：「哎呀，原來是李澤導演！真是意外又榮幸！你和我們孝周……是正在討論合作嗎？」他給了個台階下。
韓孝周卻在這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她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暈；笑容非常坦然，甚至主動伸手，輕輕挽住了李澤的胳膊，語氣自然地回答道。
「內，導演nim。我們……是在深入了解中，為未來的合作打下良好基礎。」她用了深入了解這個曖昧又貼切的詞，還俏皮地加重了語氣。
這個動作和這句話，幾乎等同於默認！
「哇……！」林允兒第一個沒忍住，低呼出聲，眼睛裡充滿了八卦和祝福的光芒。
孔賢珠也笑著調侃：「呀，韓孝周，你這基礎打得夠紮實的啊！」
朴載正對李澤投去佩服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
金明旭導演和文銀娥編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祝福。
金導演哈哈一笑：「好！好！這是大好事！李導，我們孝周可是非常好的女孩，你要好好對待啊！」
李澤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韓孝周手心的溫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鄭重地對金導演點了點頭，又環視了一圈《你是我的命運》劇組眾人，「謝謝各位。我會的。」
又寒暄了幾句，李澤和韓孝周便告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遠遠地，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壓抑著的興奮討論聲和笑聲。
.......
坐下後，李澤看著對面臉頰依舊泛著紅暈，卻強裝鎮定的韓孝周，忍不住在桌子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韓孝周小姐，你剛才的行為，算不算是單方面官宣了？」
韓孝周拿起一片生菜，故作忙碌地開始包肉，嘴角卻高高揚起：「怎麼？李澤導演有意見？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證人太多了。」
「求之不得。」李澤看著她笨拙又可愛地包著烤肉，生菜葉都快被她捏碎了，忍不住輕笑出聲，接過她手裡的食材，「還是我來吧，韓演員。你這手法，一看就是等著被伺候的。」
「呀！我那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她嗔怪道，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時，李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驚天魔導團》製片人發來的郵件，關於演員檔期的一個棘手問題。
「怎麼了？工作上的事？」韓孝周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
「嗯，有點小麻煩。」李澤放下手機，不想讓工作影響這難得的約會，「沒事，晚點再處理。」
「如果很急的話，我們可以早點結束。」她體貼地說。
「不急。」李澤將烤得恰到好處的五花肉夾到她的盤子裡，「天大的事，也沒有和韓孝周小姐的第一次正式約會重要。工作，永遠做不完。」
這句話樸實無華，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韓孝周感到暖心。
她看著他專注烤肉的樣子，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心裡那份因為衝動開始而帶來的一絲不確定感，徹底煙消雲散。
她開始覺得，那個四月底溫暖的夜晚，或許是她人生中做出的最正確的「衝動」之一。
這頓烤肉在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和周圍偶爾投來的、善意的好奇目光中結束。
李澤去買單時，才發現《你是我的命運》劇組已經悄悄幫他們這桌一起結了帳，只留話說祝賀。
「看來，我們想低調也難了。」李澤無奈又覺得好笑地對韓孝周說。
「這樣也好。」韓孝周挽著他的手臂走出烤肉店，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省得我還要想藉口跟經紀人歐尼解釋。現在好了，估計不用到明天，半個圈子都知道了。」
她語氣里沒有擔憂，反而有種卸下包袱的輕鬆。
「怕嗎？」李澤問。
「有什麼好怕的？」她揚起臉，夜燈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又不是靠單身人設吃飯的演員。而且，」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踏實。」
這句話讓李澤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握緊了她的手：「那我們乾脆再高調一點？去漢江邊散散步？消化一下。」
「好主意！」
五月的漢江公園，是情侶們的天堂。
他們像無數普通情侶一樣，沿著江岸慢慢走著。江風帶著水汽，吹散了烤肉的煙火氣，也吹得人心曠神怡。遠處，首爾斑斕的夜景倒映在江水中，隨著波紋晃動，如夢似幻。
「說起來，」韓孝周忽然想起什麼，「你答應我的爵士樂演出，還算數嗎？」
「當然。」李澤立刻回應，「我記得你說過江南有家不錯的Live House？」
「嗯！叫『Once in a Blue Moon』，我很喜歡那裡的氛圍。下周五晚上有一支我很喜歡的爵士三重奏演出，要不要一起去？」
「Once in a Blue Moon……」李澤重複著這個名字，笑了，「千載難逢？名字很有趣。好，就下周五。我來訂位。」
「說定了！」韓孝周開心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像個得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女孩。
他們走累了，就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下，看著對岸的首爾塔靜靜閃爍。
誰也沒有再多說話，只是享受著這份忙碌生活中偷閒而來的寧靜與陪伴。韓孝周輕輕將頭靠在李澤肩上，他則順勢攬住她的肩膀。
「其實，」李澤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柔，「那天早上醒來，看到你在身邊，我心裡就在想，如果以後很多個早上都能這樣，就好了。」
韓孝周沒有抬頭，但靠在他肩上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咪，聲音悶悶地傳來：「李澤導演，你這是在表白嗎？」
「我以為我們在烤肉店就已經互相表白了。」李澤低笑，胸腔傳來微微的震動，「不過，如果你需要更正式的……」他作勢要站起來。
「不用不用！」韓孝周趕緊拉住他，忍不住也笑了，「這樣就很好。非常……李澤風格。」
直接，坦率，不繞彎子，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真誠。
坐了一會兒，李澤看了看時間，雖然不舍，還是說道：「不早了，明天你還有工作吧？我送你回去。」
「嗯。」韓孝周點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安靜了許多，歌聲再次填滿車廂，一種溫馨的默契在悄然生長。
車子平穩地停在韓孝周公寓樓下，這次，她住的地方安保嚴格，不用擔心狗仔。
「那我上去了。」韓孝周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他。
「好，早點休息。」李澤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晚安，李澤。今天……我很開心。」說完，她便紅著臉，快速拉開車門下了車。
李澤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那裡仿佛還殘留著柔軟濕潤的觸感，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門後，才緩緩驅車離開。
韓孝周回到自己安靜得有些空曠的公寓，卸下妝容，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里回放的依舊是今晚的點點滴滴——同事們震驚又祝福的表情、烤肉滋滋作響的聲音、他專注為她包肉的樣子、漢江邊溫柔的晚風、以及他說的「很多個早上」……
她拿起手機，給李澤發了一條信息：
「安全到家了嗎？另外，下周五的爵士樂，別忘了～」
幾乎立刻，收到了回覆：
「剛到。忘了什麼也不會忘了和你的約定。早點睡，我的『深入了解』對象。」
韓孝周看著屏幕，把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