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能不給面
宴會上的那些女明星們尚且保持著台前的矜持與風度，當盛宴散場，真正的角力才悄然開始。
李澤回到下榻的酒店不久，他的臨時助理就接二連三地收到了各種邀請。有邀請他去私人會所品茗的，有約請探討國際電影合作的，甚至還有直接送上精心準備的角色理解分析報告的，措辭委婉，意圖卻昭然若揭。
李澤對此心知肚明，他讓助理一一禮貌而堅定地回絕了：「感謝厚愛，李導行程已滿，即刻將返回韓國籌備項目，不便赴約，期待未來有合適的合作機會。」
機場他與韓三平、戴維·沃倫鄭重道別。韓三平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國內這邊，有我在，你放心。專心把前期籌備做好，尤其是選角，不要受外界干擾。」沃倫則再次強調了獅門對劇本最終版和主要卡司名單的審核期待。
李澤一一應下，隨後便與李美靜一同乘坐私人飛機直接返回了韓國，沒有在BJ多做一刻停留。
至於月底在國內上映的《大叔》，李澤確實無暇關注。這部作品的國內版權早已以40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中影，後續的宣發和市場表現已與他無關，他的全部心思都已投入到《驚天魔盜團》這個更為龐大的工程中。
回到首爾的第二天，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李澤就在他位於江南區的工作室里召集了核心團隊開會；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和緊張忙碌的氣息。
「各位，項目正式啟動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們會非常辛苦。」
李澤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寫滿了待辦事項，「很快，中影和獅門推薦的製片管理、財務監管人員會加入進來，CJ的協調團隊也會深度介入。我要強調幾點——」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韓國本土團隊成員，這些人多是跟他從獨立製作時期一起打拼出來的，值得信任。
「第一，溝通效率。我們將是工作組的核心和樞紐，面對中美韓三方的團隊，語言、工作習慣、思維方式都會有差異。任何指令、任何信息的傳遞，必須清晰、準確、有記錄。我不希望看到因為溝通誤解導致進度延誤或成本增加。」
「第二，預算控制。七千萬美元看著多，但分攤到三國拍攝、頂級特效、3D製作、演員片酬上，會非常緊張。每一筆支出，都必須有預算依據，財務團隊會嚴格審核。我們要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把錢花在刀刃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密性。」李澤語氣加重，「尤其是選角信息、核心魔術場景設計，我不希望在任何媒體上看到未經官方發布的猜測和劇透。所有團隊成員必須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
他事無巨細地叮囑著，從辦公區域的劃分、工作流程的制定，到與各方溝通的禮儀和分寸。
團隊裡的年輕策劃忍不住小聲感嘆：「導演，感覺我們像是在組建一個多國聯軍指揮部。」
李澤笑了笑，眼神卻依舊銳利：「沒錯，就是聯軍指揮部。而我們，必須是最專業、最可靠的那個大腦。」
.......
李澤回到韓國後並未公開露面，但消息靈通的韓國娛樂圈，早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漣漪不斷。
誰不知道，李澤導演手握一個投資近億美金、由中影、CJ和獅門背書、橫跨三國的超級項目，而且選角權高度集中在他本人手中？
從忠武路備受尊敬的演技派大神，到各大經紀公司力捧的新生代偶像，各種邀約、推薦電話、拜訪請求，如同雪片般飛向李澤的工作室，幾乎要擠爆了助理的電話線。
李澤對此態度明確，除了極少數實在推脫不掉的，比如他的恩師奉俊昊導演的邀約，其餘一律婉拒，並由助理統一回覆：「項目尚在早期籌備階段，選角工作將適時通過官方渠道公布，目前暫不接受個別推薦和約見。」
奉俊昊的邀請，李澤確實無法拒絕。
奉俊昊是他電影路上的引路人和恩師，在他早期創作陷入困境時給予過關鍵性的指導和支持，更因為兩人私交甚篤；奉俊昊極少為這類事情開口。
約定的地點是江南區一家他們常去的、隱私性極好的高檔烤肉店包廂。李澤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拉開包廂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除了笑容滿面的奉俊昊，赫然還有宋康昊、朴海日、全度妍、裴斗娜這四位韓國影壇舉足輕重的人物。
李澤瞬間瞭然於胸，心裡暗自苦笑一聲。
恩師這次做東，看來也是抹不開幾位好友的面子了。這四位，除了全度妍是私下關係極好但未曾正式合作過，其餘三位——宋康昊、朴海日、裴斗娜，都與他合作過不止一次，彼此欣賞，關係融洽。
「哎一古，我們的大忙人導演終於到了！」奉俊昊笑著起身，用他特有的爽朗語氣招呼道，「從中國載譽歸來，架子都變大了，還要我們這群老傢伙等你。」
宋康昊也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李導，現在想見你一面，比見總統還難啊。」朴海日則是含蓄地點頭微笑，全度妍和裴斗娜則笑著向李澤招手。
李澤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奉導，康昊哥，海日哥，度妍努那，斗娜努那，實在抱歉，剛回來事情太多，讓各位久等了。」他特意用了親近的稱呼，緩和氣氛。
眾人落座，烤肉在鐵盤上滋滋作響，煙霧繚繞中，氣氛似乎輕鬆隨意，但李澤知道，主題尚未開始。
奉俊昊作為牽線人，率先打開了話匣子，他沒直接提項目，而是聊起了往事：「還記得李澤你拍第一部短片的時候，窮得連盒飯都要蹭我的，現在好了，動不動就是七千萬美金，真是不得了。」眾人都笑了起來。
宋康昊接過話頭，語氣真誠：「李導的才華和努力，我們都是看著的。《調音師》的時候他就展現出不一樣的視角了，《大叔》里的蛻變更是驚人。這次的項目，聽起來就讓人興奮。」
朴海日話不多，但也點頭附和：「能主導這樣的項目，是韓國導演的驕傲。」
全度妍性格爽朗，直接一些，她給李澤夾了塊烤好的韓牛，笑道：「我們李導現在可是國際大導演了，以後有好的角色，可不能忘了努那我啊。我可是什麼類型的角色都敢嘗試的。」
她的話帶著玩笑的口吻，眼神里卻透著認真。
裴斗娜則更顯灑脫，她曾在李澤的大叔里客串過，關係一直不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李澤。我們都知道這個項目不簡單。今天就是奉導說好久沒聚了，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李澤心中感激裴斗娜的體貼，他舉起酒杯，鄭重地對在座各位說：「奉導，各位哥哥，努那，你們都是看著我成長，給予過我無數幫助的前輩和朋友。在我心裡，你們永遠是第一序列的合作人選。」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而坦誠：「正因為如此，我必須更直接地跟各位交底。《驚天魔盜團》的角色設定，有它非常具體和特殊的要求，需要綜合考慮全球市場的接受度、與其他國家演員的搭配化學反應，甚至是語言能力。目前劇本和角色分析還在最終完善中，選角工作會是一個非常系統和平格的過程。」
他看向奉俊昊：「奉導，您的面子我永遠都會給。但在這個項目上，我必須對所有的投資方，對電影本身負責。我不能，也絕不會因為私交就做出任何不專業的承諾。這一點，請您理解，也請各位理解。」
他這番話說完，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奉俊昊率先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澤的肩膀：「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今天組這個局，一是老朋友聚聚，二也是替他們探探口風。你能這麼坦誠，我就放心了。我要的是一個能扛得起大事的導演，不是一個講人情的製片人。」
宋康昊也笑了，表示理解：「當然，電影是第一位的。李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們相信你的眼光和專業判斷。」
全度妍也灑脫地擺擺手：「明白啦明白啦，就是先在你這裡掛個號嘛！到時候公開試鏡，我們都會去的，憑實力說話！」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這頓烤肉，最終在談論電影藝術、行業趣事和對新項目的純粹期待中結束，並未給李澤帶來額外的壓力。
李澤回到下榻的酒店不久，他的臨時助理就接二連三地收到了各種邀請。有邀請他去私人會所品茗的，有約請探討國際電影合作的，甚至還有直接送上精心準備的角色理解分析報告的，措辭委婉，意圖卻昭然若揭。
李澤對此心知肚明，他讓助理一一禮貌而堅定地回絕了：「感謝厚愛，李導行程已滿，即刻將返回韓國籌備項目，不便赴約，期待未來有合適的合作機會。」
機場他與韓三平、戴維·沃倫鄭重道別。韓三平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國內這邊，有我在，你放心。專心把前期籌備做好，尤其是選角，不要受外界干擾。」沃倫則再次強調了獅門對劇本最終版和主要卡司名單的審核期待。
李澤一一應下，隨後便與李美靜一同乘坐私人飛機直接返回了韓國，沒有在BJ多做一刻停留。
至於月底在國內上映的《大叔》，李澤確實無暇關注。這部作品的國內版權早已以40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中影，後續的宣發和市場表現已與他無關，他的全部心思都已投入到《驚天魔盜團》這個更為龐大的工程中。
回到首爾的第二天，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李澤就在他位於江南區的工作室里召集了核心團隊開會；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和緊張忙碌的氣息。
「各位，項目正式啟動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們會非常辛苦。」
李澤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寫滿了待辦事項，「很快，中影和獅門推薦的製片管理、財務監管人員會加入進來，CJ的協調團隊也會深度介入。我要強調幾點——」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韓國本土團隊成員，這些人多是跟他從獨立製作時期一起打拼出來的，值得信任。
「第一，溝通效率。我們將是工作組的核心和樞紐，面對中美韓三方的團隊，語言、工作習慣、思維方式都會有差異。任何指令、任何信息的傳遞，必須清晰、準確、有記錄。我不希望看到因為溝通誤解導致進度延誤或成本增加。」
「第二，預算控制。七千萬美元看著多，但分攤到三國拍攝、頂級特效、3D製作、演員片酬上，會非常緊張。每一筆支出，都必須有預算依據，財務團隊會嚴格審核。我們要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把錢花在刀刃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密性。」李澤語氣加重，「尤其是選角信息、核心魔術場景設計，我不希望在任何媒體上看到未經官方發布的猜測和劇透。所有團隊成員必須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
他事無巨細地叮囑著，從辦公區域的劃分、工作流程的制定，到與各方溝通的禮儀和分寸。
團隊裡的年輕策劃忍不住小聲感嘆：「導演，感覺我們像是在組建一個多國聯軍指揮部。」
李澤笑了笑，眼神卻依舊銳利：「沒錯，就是聯軍指揮部。而我們，必須是最專業、最可靠的那個大腦。」
.......
李澤回到韓國後並未公開露面，但消息靈通的韓國娛樂圈，早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漣漪不斷。
誰不知道，李澤導演手握一個投資近億美金、由中影、CJ和獅門背書、橫跨三國的超級項目，而且選角權高度集中在他本人手中？
從忠武路備受尊敬的演技派大神，到各大經紀公司力捧的新生代偶像，各種邀約、推薦電話、拜訪請求，如同雪片般飛向李澤的工作室，幾乎要擠爆了助理的電話線。
李澤對此態度明確，除了極少數實在推脫不掉的，比如他的恩師奉俊昊導演的邀約，其餘一律婉拒，並由助理統一回覆：「項目尚在早期籌備階段，選角工作將適時通過官方渠道公布，目前暫不接受個別推薦和約見。」
奉俊昊的邀請，李澤確實無法拒絕。
奉俊昊是他電影路上的引路人和恩師，在他早期創作陷入困境時給予過關鍵性的指導和支持，更因為兩人私交甚篤；奉俊昊極少為這類事情開口。
約定的地點是江南區一家他們常去的、隱私性極好的高檔烤肉店包廂。李澤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拉開包廂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除了笑容滿面的奉俊昊，赫然還有宋康昊、朴海日、全度妍、裴斗娜這四位韓國影壇舉足輕重的人物。
李澤瞬間瞭然於胸，心裡暗自苦笑一聲。
恩師這次做東，看來也是抹不開幾位好友的面子了。這四位，除了全度妍是私下關係極好但未曾正式合作過，其餘三位——宋康昊、朴海日、裴斗娜，都與他合作過不止一次，彼此欣賞，關係融洽。
「哎一古，我們的大忙人導演終於到了！」奉俊昊笑著起身，用他特有的爽朗語氣招呼道，「從中國載譽歸來，架子都變大了，還要我們這群老傢伙等你。」
宋康昊也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李導，現在想見你一面，比見總統還難啊。」朴海日則是含蓄地點頭微笑，全度妍和裴斗娜則笑著向李澤招手。
李澤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奉導，康昊哥，海日哥，度妍努那，斗娜努那，實在抱歉，剛回來事情太多，讓各位久等了。」他特意用了親近的稱呼，緩和氣氛。
眾人落座，烤肉在鐵盤上滋滋作響，煙霧繚繞中，氣氛似乎輕鬆隨意，但李澤知道，主題尚未開始。
奉俊昊作為牽線人，率先打開了話匣子，他沒直接提項目，而是聊起了往事：「還記得李澤你拍第一部短片的時候，窮得連盒飯都要蹭我的，現在好了，動不動就是七千萬美金，真是不得了。」眾人都笑了起來。
宋康昊接過話頭，語氣真誠：「李導的才華和努力，我們都是看著的。《調音師》的時候他就展現出不一樣的視角了，《大叔》里的蛻變更是驚人。這次的項目，聽起來就讓人興奮。」
朴海日話不多，但也點頭附和：「能主導這樣的項目，是韓國導演的驕傲。」
全度妍性格爽朗，直接一些，她給李澤夾了塊烤好的韓牛，笑道：「我們李導現在可是國際大導演了，以後有好的角色，可不能忘了努那我啊。我可是什麼類型的角色都敢嘗試的。」
她的話帶著玩笑的口吻，眼神里卻透著認真。
裴斗娜則更顯灑脫，她曾在李澤的大叔里客串過，關係一直不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李澤。我們都知道這個項目不簡單。今天就是奉導說好久沒聚了，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李澤心中感激裴斗娜的體貼，他舉起酒杯，鄭重地對在座各位說：「奉導，各位哥哥，努那，你們都是看著我成長，給予過我無數幫助的前輩和朋友。在我心裡，你們永遠是第一序列的合作人選。」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而坦誠：「正因為如此，我必須更直接地跟各位交底。《驚天魔盜團》的角色設定，有它非常具體和特殊的要求，需要綜合考慮全球市場的接受度、與其他國家演員的搭配化學反應，甚至是語言能力。目前劇本和角色分析還在最終完善中，選角工作會是一個非常系統和平格的過程。」
他看向奉俊昊：「奉導，您的面子我永遠都會給。但在這個項目上，我必須對所有的投資方，對電影本身負責。我不能，也絕不會因為私交就做出任何不專業的承諾。這一點，請您理解，也請各位理解。」
他這番話說完，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奉俊昊率先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澤的肩膀：「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今天組這個局，一是老朋友聚聚，二也是替他們探探口風。你能這麼坦誠，我就放心了。我要的是一個能扛得起大事的導演，不是一個講人情的製片人。」
宋康昊也笑了，表示理解：「當然，電影是第一位的。李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們相信你的眼光和專業判斷。」
全度妍也灑脫地擺擺手：「明白啦明白啦，就是先在你這裡掛個號嘛！到時候公開試鏡，我們都會去的，憑實力說話！」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這頓烤肉，最終在談論電影藝術、行業趣事和對新項目的純粹期待中結束，並未給李澤帶來額外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