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獅門的退縮
2008年3月7日上午10點，洛杉磯獅門影業的會議室里，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香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戴維·沃倫，獅門影業資深製片副總裁，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他的對面坐著李澤、李浩。
李澤舉起咖啡杯，杯中的黑咖啡冒著縷縷熱氣：「各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深感榮幸。《驚天魔盜團》的籌備已經進入最關鍵階段，今天主要是確認最終投資比例和發行方案。」
會議室牆上掛著獅門近年成功作品的海報，《電鋸驚魂》系列和《潛伏》格外醒目。
後者正是李澤與獅門的首次合作，以八百萬美元成本在全球斬獲近一億五千萬美元的驚人成績。
「李，抱歉。」沃倫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我很抱歉要告訴大家這個消息。經過昨晚緊急召開的董事會投票，獅門對於七千萬美元的製作成本風險過高，尤其是李你要堅持拍攝成3D格式。獅門經過內部評估，願意負責《驚天魔盜團》在北美和歐洲的發行，可以保證北美開畫不低於2200家。」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連空調運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李澤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顫，深色液體在杯中晃動。
李浩的眉頭緊緊皺起，手中的筆啪地落在桌上：「什麼意思？我們上周不是已經達成初步共識了嗎？當時你們對項目的熱情可不是這樣的！」
沃倫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董事會認為，李澤導演雖然憑藉《潛伏》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驚天魔盜團》作為原創懸疑、犯罪魔術片，市場表現存在太多不確定性。魔術題材已經有十年沒有出現過票房大賣的作品，而3D技術——」
他頓了頓，「——《阿凡達》尚未上映，市場接受度仍是未知數。」
他的語氣依然平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預算控制在三千萬美元以內，獅門會毫不猶豫跟進。但現在這個規模...我們只能遺憾地退出製作投資，但仍願意參與全球發行工作。」
李浩忍不住輕敲著桌面，聲音提高了八度：「沃倫先生，恕我直言！李導的劇本和分鏡我們都仔細研究過，這絕對是一部劃時代的作品！那些魔術場景的設計，那些視覺奇觀...我敢說好萊塢沒有人能想出這樣的創意！」
沃倫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一直沉默的李澤：「李先生，獅門的立場很明確。現階段我們的戰略重點依然是恐怖片，這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優勢。」
他轉向李澤，語氣稍微緩和，「這絕不是對你創作能力的質疑，純粹是商業策略的考量。」
李澤靜靜地看著沃倫，目光深邃如井。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那硬幣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跳躍，仿佛有了生命。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沃倫，我完全理解。」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譁然；李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就這麼接受了？他們這是在質疑整個項目！」
李澤抬手制止了李浩，硬幣不知何時已消失在他掌心：「商業決策就是商業決策，我尊重獅門的判斷。」
他稍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不過，既然獅門仍然對發行感興趣，我想了解得更具體一些。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從其他渠道解決製作資金，獅門在發行上的投入和支持力度會是怎樣的？」
沃倫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冷靜的反應和敏銳的追問；他沉吟片刻，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李，你的冷靜讓我佩服。既然你問到了發行...」
他向旁邊的助理示意，助理立即遞上一份文件。
「根據市場部的初步評估，」沃倫翻開文件，「如果成片能達到我們內部審核的A級標準——這意味著在試映會上獲得80分以上的觀眾評分，並且我們內部評審委員會多數通過——獅門願意投入不少於三千萬美元的全球宣發費用。」
李澤迅速在心裡計算著，眼睛微微發亮。三千萬美元的宣發投入，在現在已經是相當不錯的規模，足以保證影片在主流市場獲得足夠的曝光。
沃倫繼續補充：「這包括但不限於：北美2200家以上的開畫影院保證；在超級碗期間投放30秒GG；紐約、洛杉磯、倫敦等十個主要城市的首映禮支持；以及與三家以上全球性品牌進行聯合營銷。」
李澤輕輕點頭，表情依然平靜：「這個投入規模很有誠意。那麼，審核的標準具體是？除了試映評分。」
「主要是三個方面，」沃倫解釋道，「第一，影片完成度，特別是你一直強調的3D魔術場景，必須達到劇本承諾的效果；第二，敘事清晰度，畢竟這是個複雜的多層敘事；第三，商業元素的表現，明星的戲份和魅力是否得到充分發揮。」
李浩忍不住插話：「如果我們能找到合作夥伴，把製作成本控制在五千萬左右，同時保證質量，獅門是否考慮參與部分投資？」
沃倫與身旁的發行主管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看向李澤：「如果你們能找到這樣的合作夥伴，並且能夠提供可靠的資金證明，獅門願意重新考慮跟投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美元。但這需要看到具體的方案。」
會議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斷然拒絕，到現在開始探討各種可能性。
李澤終於將身體完全靠向椅背，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很好。那麼我想，我們找到了繼續合作的基礎。我會在一周內提供一份新的融資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畢竟，魔術的魅力不在於告訴觀眾會發生什麼，而在於展示超出他們想像的可能。」
會議結束後，沃倫單獨留下李澤。
「李，我必須說，你今天的反應讓我印象深刻。」沃倫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大多數導演聽到這種消息都會情緒失控。」
李澤接過酒杯，輕輕搖晃：「在魔術界，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在看似絕境中創造轉機。沃倫，相信我，當影片完成時，你會慶幸今天保留了發行的合作。」
「我希望如此。」沃倫舉杯，「期待你們的成片。記住，80分以上。」
「不止80分。」李澤與他碰杯，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會讓觀眾相信，魔術真的存在。」
離開獅門大樓，坐進車裡，李浩終於長舒一口氣：「剛才我真以為項目要徹底黃了。」
李澤望著窗外的好萊塢標誌，若有所思：「這只是第一幕。現在，真正的魔術才要開始——我們要在沒人相信的時候，變出七千萬美元。」
「你有計劃了？」李浩急切地問。
「一直都有。」李澤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硬幣，在指間翻轉，「在中國，我們管這叫『借東風』。現在，是時候聯繫那些對好萊塢感興趣的東方資本了。」
戴維·沃倫，獅門影業資深製片副總裁，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他的對面坐著李澤、李浩。
李澤舉起咖啡杯，杯中的黑咖啡冒著縷縷熱氣：「各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深感榮幸。《驚天魔盜團》的籌備已經進入最關鍵階段，今天主要是確認最終投資比例和發行方案。」
會議室牆上掛著獅門近年成功作品的海報，《電鋸驚魂》系列和《潛伏》格外醒目。
後者正是李澤與獅門的首次合作，以八百萬美元成本在全球斬獲近一億五千萬美元的驚人成績。
「李，抱歉。」沃倫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我很抱歉要告訴大家這個消息。經過昨晚緊急召開的董事會投票，獅門對於七千萬美元的製作成本風險過高，尤其是李你要堅持拍攝成3D格式。獅門經過內部評估，願意負責《驚天魔盜團》在北美和歐洲的發行，可以保證北美開畫不低於2200家。」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連空調運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李澤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顫，深色液體在杯中晃動。
李浩的眉頭緊緊皺起，手中的筆啪地落在桌上：「什麼意思？我們上周不是已經達成初步共識了嗎？當時你們對項目的熱情可不是這樣的！」
沃倫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董事會認為，李澤導演雖然憑藉《潛伏》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驚天魔盜團》作為原創懸疑、犯罪魔術片，市場表現存在太多不確定性。魔術題材已經有十年沒有出現過票房大賣的作品，而3D技術——」
他頓了頓，「——《阿凡達》尚未上映，市場接受度仍是未知數。」
他的語氣依然平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預算控制在三千萬美元以內，獅門會毫不猶豫跟進。但現在這個規模...我們只能遺憾地退出製作投資，但仍願意參與全球發行工作。」
李浩忍不住輕敲著桌面，聲音提高了八度：「沃倫先生，恕我直言！李導的劇本和分鏡我們都仔細研究過，這絕對是一部劃時代的作品！那些魔術場景的設計，那些視覺奇觀...我敢說好萊塢沒有人能想出這樣的創意！」
沃倫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一直沉默的李澤：「李先生，獅門的立場很明確。現階段我們的戰略重點依然是恐怖片，這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優勢。」
他轉向李澤，語氣稍微緩和，「這絕不是對你創作能力的質疑，純粹是商業策略的考量。」
李澤靜靜地看著沃倫，目光深邃如井。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那硬幣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跳躍，仿佛有了生命。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沃倫，我完全理解。」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譁然；李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就這麼接受了？他們這是在質疑整個項目！」
李澤抬手制止了李浩，硬幣不知何時已消失在他掌心：「商業決策就是商業決策，我尊重獅門的判斷。」
他稍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不過，既然獅門仍然對發行感興趣，我想了解得更具體一些。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從其他渠道解決製作資金，獅門在發行上的投入和支持力度會是怎樣的？」
沃倫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冷靜的反應和敏銳的追問；他沉吟片刻，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李，你的冷靜讓我佩服。既然你問到了發行...」
他向旁邊的助理示意，助理立即遞上一份文件。
「根據市場部的初步評估，」沃倫翻開文件，「如果成片能達到我們內部審核的A級標準——這意味著在試映會上獲得80分以上的觀眾評分，並且我們內部評審委員會多數通過——獅門願意投入不少於三千萬美元的全球宣發費用。」
李澤迅速在心裡計算著，眼睛微微發亮。三千萬美元的宣發投入，在現在已經是相當不錯的規模，足以保證影片在主流市場獲得足夠的曝光。
沃倫繼續補充：「這包括但不限於：北美2200家以上的開畫影院保證；在超級碗期間投放30秒GG；紐約、洛杉磯、倫敦等十個主要城市的首映禮支持；以及與三家以上全球性品牌進行聯合營銷。」
李澤輕輕點頭，表情依然平靜：「這個投入規模很有誠意。那麼，審核的標準具體是？除了試映評分。」
「主要是三個方面，」沃倫解釋道，「第一，影片完成度，特別是你一直強調的3D魔術場景，必須達到劇本承諾的效果；第二，敘事清晰度，畢竟這是個複雜的多層敘事；第三，商業元素的表現，明星的戲份和魅力是否得到充分發揮。」
李浩忍不住插話：「如果我們能找到合作夥伴，把製作成本控制在五千萬左右，同時保證質量，獅門是否考慮參與部分投資？」
沃倫與身旁的發行主管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看向李澤：「如果你們能找到這樣的合作夥伴，並且能夠提供可靠的資金證明，獅門願意重新考慮跟投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美元。但這需要看到具體的方案。」
會議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斷然拒絕，到現在開始探討各種可能性。
李澤終於將身體完全靠向椅背，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很好。那麼我想，我們找到了繼續合作的基礎。我會在一周內提供一份新的融資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畢竟，魔術的魅力不在於告訴觀眾會發生什麼，而在於展示超出他們想像的可能。」
會議結束後，沃倫單獨留下李澤。
「李，我必須說，你今天的反應讓我印象深刻。」沃倫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大多數導演聽到這種消息都會情緒失控。」
李澤接過酒杯，輕輕搖晃：「在魔術界，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在看似絕境中創造轉機。沃倫，相信我，當影片完成時，你會慶幸今天保留了發行的合作。」
「我希望如此。」沃倫舉杯，「期待你們的成片。記住，80分以上。」
「不止80分。」李澤與他碰杯，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會讓觀眾相信，魔術真的存在。」
離開獅門大樓，坐進車裡，李浩終於長舒一口氣：「剛才我真以為項目要徹底黃了。」
李澤望著窗外的好萊塢標誌，若有所思：「這只是第一幕。現在，真正的魔術才要開始——我們要在沒人相信的時候，變出七千萬美元。」
「你有計劃了？」李浩急切地問。
「一直都有。」李澤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硬幣，在指間翻轉，「在中國，我們管這叫『借東風』。現在，是時候聯繫那些對好萊塢感興趣的東方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