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房、干預嗎？
在首爾修整的一個星期里，李澤與CJ團隊密集開會，最終敲定了《大叔》從十二月初開始、持續到聖誕檔期的全方位、立體化宣傳方案。
會議在CJ娛樂寬敞的策劃室里進行，牆上貼滿了《大叔》的概念海報和元斌、裴珠妍的劇照。
「我認為，我們的宣傳核心不應該只停留在硬核動作上，」李澤站在白板前，對CJ市場部的精英們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元斌前輩的表演，不僅僅是打鬥，更重要的是他眼神里那種從死寂到為守護而燃起的火焰。而珠妍…」
他指向裴珠妍那張帶著淚痕卻眼神依賴的劇照，「她代表的是一種需要被守護的純真。我們要打的，是情感牌。」
一位資深營銷經理提出疑問：「李導演，動作片觀眾更追求爽感，我們弱化動作場面，會不會流失核心受眾？」
「不會弱化，是重新包裝。」李澤自信地回應，「我們要讓觀眾看到，最凌厲的動作，源於最深沉的情感。預告片可以這樣剪：開頭是車泰錫孤獨麻木的生活，接著是小米闖入帶來的微弱光亮，然後危機降臨，為了保護這束光，沉默的大叔化身為修羅。最後定格在晨曦中，他抱著獲救的小米，那個眼神…我要讓所有進電影院的人，為這個眼神買單。」
他提出的「這個冬天最溫暖的守護」的情感標語，以及圍繞「大叔與蘿莉」溫情互動展開的營銷策略，最終說服了所有人，被確立為核心宣傳方向。
與CJ副會長李美靜的會面更是氣氛熱烈；在李美靜那間極具現代藝術感的辦公室里，這位素有韓國「鐵娘子」之稱的娛樂教母，難得地親自用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為李澤泡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茶。
「李澤導演，」李美靜將茶杯輕輕推到李澤面前，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美，「這次好萊塢之行，你不僅為自己正名，更是為我們CJ，乃至韓國電影產業，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我已經聽李浩詳細匯報了，CJ近千萬美金收入，還有即將啟動的《招魂》項目…這短短几個月內的運作，簡直是商業上的典範之作！」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但在我看來，更重要的是，你為我們打開了通往好萊塢核心製作圈層的大門。現在，CJ在好萊塢的合作夥伴眼中，不再僅僅是一個內容採購方或者區域發行商，是一個能夠孵化IP的創意引擎和值得信賴的全球夥伴。這份無形的資產，價值連城。」
李澤雙手接過茶杯，笑了笑回應：「李會長您過獎了。這一切都離不開CJ一直以來的信任和毫無保留的支持。沒有CJ作為我的堅實後盾，為我掃清障礙，我不可能如此心無旁騖地推進這些項目。」
「互相成就。」李美靜滿意地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展現出十足的誠意，「李導演，請你放心，CJ會是你最堅實的盟友。無論《大叔》最終的票房成績如何，你在CJ的地位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你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一部電影的成敗。」
李浩更是因為緊跟李澤，在CJ內部平步青雲，直接從室長被破格提拔為CJ娛樂發行部的副總經理，專門負責李澤的所有項目以及重點海外合作。
私下慶祝他升職的飯局上，李浩激動地握著李澤的手：「李導演，不，李澤啊，哥這次真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以後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哥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就是當初在奉俊昊導演的引薦下，沒有看輕你這個愣頭青！」
CJ為了表達對這位「財神爺」兼「門面擔當」的極致重視，更是慷慨地贈予了李澤位於首爾寸土寸金的新寺洞地區一套近兩百坪（約660平方米）、可遠眺漢江的豪華大平層公寓的永久產權。CJ決心將李澤這位天才牢牢綁定在自己的戰車上；李澤這次沒有客氣，坦然接受。
.......
處理完首爾的所有事務，11月10日，李澤簡單偽裝了一下——戴上棒球帽和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開著一輛新買的黑色奔馳，獨自駛上了返回大邱的高速公路。
沒有通知任何人，當他傍晚時分將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延邊餐館」後巷時，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晚餐食材的母親，還以為是來了熟客。
直到李澤摘下帽子和眼鏡，笑著喊了一聲「媽」，母親才猛地回過頭，驚喜地叫出聲，手裡正在切菜的刀差點掉在案板上。
「哎一古！我的老天！你這孩子！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張琴顧不上解下圍裙，手上還沾著蔥花和醬油漬，就激動地衝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眼眶瞬間就紅了，「瘦了，肯定瘦了！在好萊塢那種地方，天天吃漢堡牛排，哪能吃得習慣！看看這臉色…」
父親李在勇也從裡屋聞聲出來，看到風塵僕僕卻眼神明亮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澤的肩膀。
「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你媽她…天天守著電視看新聞，就盼著你的消息。」
一家人圍著熟悉的小桌吃了頓簡單的晚飯，依舊是母親做的家常菜，李澤卻覺得比好萊塢任何米其林餐廳都要美味。
飯後，李澤對父母說：「爸，媽，我這次回來，想明晚請裴叔叔一家吃個飯，就在咱們店裡吧，麻煩您二老辛苦一下，做幾個拿手菜。我一會兒出去買點好酒和飲料。」
「應該的，應該的！」母親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你不在家這段時間，裴家沒少幫忙照應。珠泫那孩子，更是有心，隔三差五就過來坐坐，陪我說說話，還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問起有沒有你的消息呢。」
.....
第二天晚上七點，裴家四口準時應邀而來。
裴父裴母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一進門就聲音洪亮地祝賀：「李澤啊！恭喜恭喜！我們在新聞上都看到了，了不起啊！征服好萊塢了！給我們大邱，不，給整個韓國都長臉了！」
「裴叔叔，阿姨，你們太客氣了，我就是運氣比較好而已。」李澤笑著將他們迎進來，態度一如既往的謙和。
「歐巴！」裴珠妍像只被放出籠子的快樂小鳥，第一個沖了進來，興奮地一把抓住李澤的手，又蹦又跳，「你終於回來啦！我現在可是學校里的超級名人了！」
她小臉上滿是誇張的驕傲表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們班同學，不，是整個年級的同學都知道我拍電影了！還是和李澤歐巴、元斌大叔一起拍的！天天圍著我要簽名呢！還有隔壁女子高中的學姐們也跑來找我，塞給我好多零食，就問我能不能幫她們拿到你的簽名照！我的零花錢都比以前多啦！」
看著她那興奮又略帶小得意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小人精，眾人都被逗得開懷大笑。
李澤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哎呀，那我們的小明星，有沒有因為出名就驕傲，不好好上課啊？知識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為拍了一次電影就耽誤學習哦。」
「我有！我發誓我都有認真上課！」裴珠妍立刻站直身體，舉起小手作發誓狀，隨即又眨著大眼睛，充滿期待地問，「歐巴，我們什麼時候再拍電影啊？我還想和你一起工作！劇組盒飯可好吃了！」
「好，等你再長大一點，學業更穩定了，歐巴一定給你寫個更棒的角色。」李澤笑著承諾道。
這時，他的目光才越過活潑的裴珠妍，轉向一直安靜地跟在父母身後進來的裴珠泫。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高領毛衣，搭配著深色修身長褲，烏黑順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未施粉黛，卻肌膚勝雪，光潔的額頭下，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她身上那種天生的清冷氣質似乎隨著年歲的增長更加明顯了，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幅淡雅雋永的水墨畫，與妹妹陽光般的活潑形成了鮮明而迷人的對比。
「珠泫。」李澤微笑著，主動打招呼。
「李澤歐巴。」裴珠泫微微鞠躬問候，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當她抬起頭時，那雙清澈如秋日湖水的眸子與李澤對視了一瞬，李澤能清晰地看到那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但隨即，那蝶翼般的長睫毛便羞澀地垂下，在她白皙的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看著她這副清冷又動人心魄的模樣，一個電影名字瞬間闖入李澤的腦海——《建築學概論》。
前世那部電影裡，韓佳人所飾演的楊瑞妍，那種學生時代的青澀美好與成年後的優雅知性，與此刻亭亭玉立、正處於最美年華的裴珠泫，有著某種奇妙的、跨越時空的契合度。
李澤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想到眼前這個女孩未來註定要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成為無數人心中的女神；自己如果現在因為一時的靈感，就將她引入演員的道路，究竟是成全了她天賦的另一種可能，還是貿然改變了她原本既定的人生軌跡？
這頓充滿家常氣息的宴席李澤父母拿出了看家本領，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亮誘人的鍋包肉、酸辣開胃的辣白菜炒五花肉、熱氣騰騰的醬湯、還有裴母帶來的拿手參雞湯。
裴父頻頻與李澤父親和李澤舉杯，由衷地為李澤取得的成就感到高興；張母則不停地給李澤夾菜，心疼他在外奔波，念叨著：「多吃點，你看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李澤歐巴，」在大家聊天的間隙，裴珠泫輕聲開口，聲音如山間清泉，泠泠動聽，「在好萊塢拍戲，和在我們這裡拍戲，除了流程之外，感覺上…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李澤有些意外她會主動提出如此具體的問題，他放下筷子，然後詳細地解釋道：「最大的不同，可能是一種精確度和自由度的平衡。好萊塢的流程非常工業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齒輪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效率極高，很少有意外的浪費。某種程度上，這種過於精確的流程，也可能扼殺一些充滿人情味的火花。在我們這裡，有時候混亂中反而能誕生出意想不到的靈氣。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粗淺感受。」
裴珠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像流水線和手工作坊的區別嗎？各有各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個精準的比喻讓李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他笑著點頭：「很貼切的比喻。」
飯後，裴珠妍繼續纏著李澤，要他講更多好萊塢明星的趣事和片場八卦。
裴珠泫則自然而然地站起身，默默地幫著李澤母親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動作熟練地將殘羹冷炙倒入垃圾桶，然後將碗碟小心翼翼地端進廚房。
看著她挽起袖子，在水池邊低頭認真清洗的背影，那纖細而專注的身影與廚房溫暖的燈光融為一體，李澤心中那種關於命運與選擇、干預與順其自然的微妙感覺，再次清晰地浮現。
會議在CJ娛樂寬敞的策劃室里進行，牆上貼滿了《大叔》的概念海報和元斌、裴珠妍的劇照。
「我認為，我們的宣傳核心不應該只停留在硬核動作上，」李澤站在白板前，對CJ市場部的精英們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元斌前輩的表演，不僅僅是打鬥，更重要的是他眼神里那種從死寂到為守護而燃起的火焰。而珠妍…」
他指向裴珠妍那張帶著淚痕卻眼神依賴的劇照，「她代表的是一種需要被守護的純真。我們要打的，是情感牌。」
一位資深營銷經理提出疑問：「李導演，動作片觀眾更追求爽感，我們弱化動作場面，會不會流失核心受眾？」
「不會弱化，是重新包裝。」李澤自信地回應，「我們要讓觀眾看到，最凌厲的動作，源於最深沉的情感。預告片可以這樣剪：開頭是車泰錫孤獨麻木的生活，接著是小米闖入帶來的微弱光亮，然後危機降臨，為了保護這束光，沉默的大叔化身為修羅。最後定格在晨曦中，他抱著獲救的小米，那個眼神…我要讓所有進電影院的人，為這個眼神買單。」
他提出的「這個冬天最溫暖的守護」的情感標語，以及圍繞「大叔與蘿莉」溫情互動展開的營銷策略，最終說服了所有人，被確立為核心宣傳方向。
與CJ副會長李美靜的會面更是氣氛熱烈；在李美靜那間極具現代藝術感的辦公室里，這位素有韓國「鐵娘子」之稱的娛樂教母，難得地親自用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為李澤泡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茶。
「李澤導演，」李美靜將茶杯輕輕推到李澤面前，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美，「這次好萊塢之行，你不僅為自己正名，更是為我們CJ，乃至韓國電影產業，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我已經聽李浩詳細匯報了，CJ近千萬美金收入，還有即將啟動的《招魂》項目…這短短几個月內的運作，簡直是商業上的典範之作！」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但在我看來，更重要的是，你為我們打開了通往好萊塢核心製作圈層的大門。現在，CJ在好萊塢的合作夥伴眼中，不再僅僅是一個內容採購方或者區域發行商，是一個能夠孵化IP的創意引擎和值得信賴的全球夥伴。這份無形的資產，價值連城。」
李澤雙手接過茶杯，笑了笑回應：「李會長您過獎了。這一切都離不開CJ一直以來的信任和毫無保留的支持。沒有CJ作為我的堅實後盾，為我掃清障礙，我不可能如此心無旁騖地推進這些項目。」
「互相成就。」李美靜滿意地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展現出十足的誠意，「李導演，請你放心，CJ會是你最堅實的盟友。無論《大叔》最終的票房成績如何，你在CJ的地位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你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一部電影的成敗。」
李浩更是因為緊跟李澤，在CJ內部平步青雲，直接從室長被破格提拔為CJ娛樂發行部的副總經理，專門負責李澤的所有項目以及重點海外合作。
私下慶祝他升職的飯局上，李浩激動地握著李澤的手：「李導演，不，李澤啊，哥這次真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以後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哥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就是當初在奉俊昊導演的引薦下，沒有看輕你這個愣頭青！」
CJ為了表達對這位「財神爺」兼「門面擔當」的極致重視，更是慷慨地贈予了李澤位於首爾寸土寸金的新寺洞地區一套近兩百坪（約660平方米）、可遠眺漢江的豪華大平層公寓的永久產權。CJ決心將李澤這位天才牢牢綁定在自己的戰車上；李澤這次沒有客氣，坦然接受。
.......
處理完首爾的所有事務，11月10日，李澤簡單偽裝了一下——戴上棒球帽和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開著一輛新買的黑色奔馳，獨自駛上了返回大邱的高速公路。
沒有通知任何人，當他傍晚時分將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延邊餐館」後巷時，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晚餐食材的母親，還以為是來了熟客。
直到李澤摘下帽子和眼鏡，笑著喊了一聲「媽」，母親才猛地回過頭，驚喜地叫出聲，手裡正在切菜的刀差點掉在案板上。
「哎一古！我的老天！你這孩子！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張琴顧不上解下圍裙，手上還沾著蔥花和醬油漬，就激動地衝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眼眶瞬間就紅了，「瘦了，肯定瘦了！在好萊塢那種地方，天天吃漢堡牛排，哪能吃得習慣！看看這臉色…」
父親李在勇也從裡屋聞聲出來，看到風塵僕僕卻眼神明亮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澤的肩膀。
「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你媽她…天天守著電視看新聞，就盼著你的消息。」
一家人圍著熟悉的小桌吃了頓簡單的晚飯，依舊是母親做的家常菜，李澤卻覺得比好萊塢任何米其林餐廳都要美味。
飯後，李澤對父母說：「爸，媽，我這次回來，想明晚請裴叔叔一家吃個飯，就在咱們店裡吧，麻煩您二老辛苦一下，做幾個拿手菜。我一會兒出去買點好酒和飲料。」
「應該的，應該的！」母親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你不在家這段時間，裴家沒少幫忙照應。珠泫那孩子，更是有心，隔三差五就過來坐坐，陪我說說話，還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問起有沒有你的消息呢。」
.....
第二天晚上七點，裴家四口準時應邀而來。
裴父裴母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一進門就聲音洪亮地祝賀：「李澤啊！恭喜恭喜！我們在新聞上都看到了，了不起啊！征服好萊塢了！給我們大邱，不，給整個韓國都長臉了！」
「裴叔叔，阿姨，你們太客氣了，我就是運氣比較好而已。」李澤笑著將他們迎進來，態度一如既往的謙和。
「歐巴！」裴珠妍像只被放出籠子的快樂小鳥，第一個沖了進來，興奮地一把抓住李澤的手，又蹦又跳，「你終於回來啦！我現在可是學校里的超級名人了！」
她小臉上滿是誇張的驕傲表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們班同學，不，是整個年級的同學都知道我拍電影了！還是和李澤歐巴、元斌大叔一起拍的！天天圍著我要簽名呢！還有隔壁女子高中的學姐們也跑來找我，塞給我好多零食，就問我能不能幫她們拿到你的簽名照！我的零花錢都比以前多啦！」
看著她那興奮又略帶小得意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小人精，眾人都被逗得開懷大笑。
李澤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哎呀，那我們的小明星，有沒有因為出名就驕傲，不好好上課啊？知識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為拍了一次電影就耽誤學習哦。」
「我有！我發誓我都有認真上課！」裴珠妍立刻站直身體，舉起小手作發誓狀，隨即又眨著大眼睛，充滿期待地問，「歐巴，我們什麼時候再拍電影啊？我還想和你一起工作！劇組盒飯可好吃了！」
「好，等你再長大一點，學業更穩定了，歐巴一定給你寫個更棒的角色。」李澤笑著承諾道。
這時，他的目光才越過活潑的裴珠妍，轉向一直安靜地跟在父母身後進來的裴珠泫。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高領毛衣，搭配著深色修身長褲，烏黑順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未施粉黛，卻肌膚勝雪，光潔的額頭下，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她身上那種天生的清冷氣質似乎隨著年歲的增長更加明顯了，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幅淡雅雋永的水墨畫，與妹妹陽光般的活潑形成了鮮明而迷人的對比。
「珠泫。」李澤微笑著，主動打招呼。
「李澤歐巴。」裴珠泫微微鞠躬問候，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當她抬起頭時，那雙清澈如秋日湖水的眸子與李澤對視了一瞬，李澤能清晰地看到那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但隨即，那蝶翼般的長睫毛便羞澀地垂下，在她白皙的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看著她這副清冷又動人心魄的模樣，一個電影名字瞬間闖入李澤的腦海——《建築學概論》。
前世那部電影裡，韓佳人所飾演的楊瑞妍，那種學生時代的青澀美好與成年後的優雅知性，與此刻亭亭玉立、正處於最美年華的裴珠泫，有著某種奇妙的、跨越時空的契合度。
李澤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想到眼前這個女孩未來註定要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成為無數人心中的女神；自己如果現在因為一時的靈感，就將她引入演員的道路，究竟是成全了她天賦的另一種可能，還是貿然改變了她原本既定的人生軌跡？
這頓充滿家常氣息的宴席李澤父母拿出了看家本領，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亮誘人的鍋包肉、酸辣開胃的辣白菜炒五花肉、熱氣騰騰的醬湯、還有裴母帶來的拿手參雞湯。
裴父頻頻與李澤父親和李澤舉杯，由衷地為李澤取得的成就感到高興；張母則不停地給李澤夾菜，心疼他在外奔波，念叨著：「多吃點，你看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李澤歐巴，」在大家聊天的間隙，裴珠泫輕聲開口，聲音如山間清泉，泠泠動聽，「在好萊塢拍戲，和在我們這裡拍戲，除了流程之外，感覺上…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李澤有些意外她會主動提出如此具體的問題，他放下筷子，然後詳細地解釋道：「最大的不同，可能是一種精確度和自由度的平衡。好萊塢的流程非常工業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齒輪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效率極高，很少有意外的浪費。某種程度上，這種過於精確的流程，也可能扼殺一些充滿人情味的火花。在我們這裡，有時候混亂中反而能誕生出意想不到的靈氣。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粗淺感受。」
裴珠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像流水線和手工作坊的區別嗎？各有各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個精準的比喻讓李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他笑著點頭：「很貼切的比喻。」
飯後，裴珠妍繼續纏著李澤，要他講更多好萊塢明星的趣事和片場八卦。
裴珠泫則自然而然地站起身，默默地幫著李澤母親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動作熟練地將殘羹冷炙倒入垃圾桶，然後將碗碟小心翼翼地端進廚房。
看著她挽起袖子，在水池邊低頭認真清洗的背影，那纖細而專注的身影與廚房溫暖的燈光融為一體，李澤心中那種關於命運與選擇、干預與順其自然的微妙感覺，再次清晰地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