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不誤
一出胡同，就見街上行人亂跑，遠處十幾個鬼子憲兵呈扇形前進搜索。
梁萬成一頭扎進前邊胡同，七拐八拐，來到另一條街，遠遠望去，見葉小蝶正站在一間店鋪的廊檐下，朝他的方向望過來。
二人匯合，誰也沒說話，穿入小胡同，並肩走在一起，這才相視一笑。
「任務完成了？」
梁萬成點點頭：「多虧了你，鬼子全被你牽制走了，我在後面幾乎沒遇到危險。」
葉小蝶得意一笑，低聲道：「猜猜我兩個彈匣，打死幾個鬼子？」
「幾個？」
「打中五個！其中三個肯定是死了，另外兩個不確定。」
「好樣的！完成情況比較好，我決定給你兩百塊的報酬。」
一聽到殺鬼子還有錢賺，葉小蝶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恨不能立刻跳起舞來。
不過二人還是強行壓制住喜悅，找了輛黃包車，一起回到白橋的家。
一進門，葉小蝶就拉住梁萬成胳膊：「給我錢！打白條，七成應該是一百四，剩下六十塊給陳姐。」
梁萬成道：「你別急！白條打個一百七的，給陳姐只能是三十塊。」
「怎麼又變卦！」葉小蝶不幹了，氣鼓鼓的噘起了嘴。
梁萬成一臉嚴肅：「不是我變卦，我問你，你給陳姐錢，是不是要說錢怎麼來的？」
葉小蝶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賺的唄！我在少兒學堂教把式，不行嗎？」
梁萬成嗤笑一聲：「六十塊是不是太多了？誰能信？」
葉小蝶一下啞口無言了。
梁萬成拿出紙筆，寫下一張欠條：「吶！欠款一百七，你也認得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能賴你不成？」
「拿去收好，丟了錢就沒了啊。」他把欠條遞給葉小蝶，又數出三十塊錢，「喏！拿去，一會兒給陳姐。」
葉小蝶不滿地撇撇嘴，拿了錢就往小吃鋪跑。
梁萬成跟過去，就見葉小蝶拉著陳萍，正在說個不停。
陳萍滿臉喜色：「你有事情做就最好了，等於一天一塊錢呢，真好，我那麼大的院子，一天也賺不下一塊錢。」
葉小蝶得意的微微揚起了下巴：「我今天想吃罈子肉，陳姐，中午吃還來不來得及？」
陳萍看看時間：「現在去買肉，應該剛剛好。」
梁萬成見她要出去買肉買菜，立刻跟上。
「陳姐！小蝶給你的錢，每個月給她花十塊做吃的就好，其他的幫她攢起來，滿一年了一起給她。」
陳萍笑道：「其實一個月十塊錢也花不上的，兩塊錢就夠窮苦人一家過上一個月了，她一個小姑娘，哪能吃得了十塊錢的東西。」
梁萬成搖頭道：「她能吃，就照十塊錢做給她吃，工錢我另算。」
心想陳恭澍每個月給她兩百塊錢吃喝，是按飯店的價格算的，家常的做法，四十塊就夠了，那也太浪費了，真要這麼吃，兩個月她就成大胖子了。還是都給她攢起來，到時候給她個驚喜。
回想剛才結算任務，敏捷這麼一加，身體輕快不少，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
下午，剛吃完罈子肉的梁萬成溜溜達達來到街上，給段連登打了個電話。
「段老闆！今天上午的事兒聽說了嗎？」
話筒里，傳來段連登壓抑不住的驚喜：「聽說了！真的是你做的？」
「我一個人可做不來，是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坐的。」
這話說起來沒錯，可是聽在段連登的耳中，那就是說不盡的威脅，他已經托人打聽了，上午特高課的人損失嚴重，據說至少死了四個人，還有好幾個受傷的。
看來這姓馮的不是說笑，他是真有本事的。
「馮先生，你和朋友們能幫我報仇，我非常感謝，那筆錢你隨時來結算，我已經準備好了。」
「等一等，段老闆，那筆錢小意思，你能不能賣我一批藥？」
「藥？你要什麼藥？」
「今天你也知道了，我和這幫朋友們，乾的都是刀頭舔血，隨時死傷的買賣，要的自然是些不好買的藥，我要傷藥，止血藥，止痛藥，嗎啡什麼的，這類藥你有的我全都要。」
段連登沉默了，心想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馮先生，你想要多少？」
「一萬大洋的！這裡面你該賺的錢照賺，按出貨價一萬大洋的量賣給我就行。」
段連登想了想：「行倒是行，不過交易的地點可不能在城裡，太危險了。」
「交易地點你來定！你哪裡方便就在哪裡交易，我是鄰近各縣都有人能接貨。」
革命黨要錢沒有，要人可有的是，梁萬成這話不是大話，想在哪個縣交易，都能找到人去接貨。
段連登舒了口氣：「那樣的話沒問題，你什麼時候要？我明天就能交貨。」
「那就明天吧，地點你定。」二人約定，明天中午在大興郊外交易。
梁萬成得了准信，立刻寫了封信送到死信箱，把交易地點、暗號，都用暗語寫在信上。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去了宏發公司。
來到辦公室，只見段連登還是段連登，幾條大漢也還是那幾條大漢，可是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卻完全變了，變成敬佩，仰慕，甚至有一些畏懼。
「馮先生，您沒親自去交易？」
「太遠了，讓他們去就好，段老闆，剩下的帳目，幫我結算了吧。下次再買藥，也好有錢給你。」
段連登點點頭，命人拿來一個信封，裡面全是各種數額的銀票，剛好是兩萬兩千塊。
梁萬成看了一眼，起身告辭。
段連登還想留他吃飯。
「下次吧。這兩天街上動不動就戒嚴，回個家還得繞道走。」梁萬成嘆氣。
段連登苦笑，還不是你捅下的婁子，闖到特高課家裡殺人，鬼子能不急眼嗎！
不過想想也是過癮，我的兄弟死了一個，四個鬼子給他陪葬，值了！
與此同時，劉文啟親自帶隊，趕到大興接貨。
昨天是劉文啟意想不到的一天。
先是傳來消息，特高課的老家被人上門欺負，打死打傷好幾個特高課的憲兵特務。
接著收到梁萬成的暗語密信，一萬塊大洋的貨買到了，要去大興交易。
劉文啟連夜布置人手，自己親自帶隊去接貨。
梁萬成一頭扎進前邊胡同，七拐八拐，來到另一條街，遠遠望去，見葉小蝶正站在一間店鋪的廊檐下，朝他的方向望過來。
二人匯合，誰也沒說話，穿入小胡同，並肩走在一起，這才相視一笑。
「任務完成了？」
梁萬成點點頭：「多虧了你，鬼子全被你牽制走了，我在後面幾乎沒遇到危險。」
葉小蝶得意一笑，低聲道：「猜猜我兩個彈匣，打死幾個鬼子？」
「幾個？」
「打中五個！其中三個肯定是死了，另外兩個不確定。」
「好樣的！完成情況比較好，我決定給你兩百塊的報酬。」
一聽到殺鬼子還有錢賺，葉小蝶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恨不能立刻跳起舞來。
不過二人還是強行壓制住喜悅，找了輛黃包車，一起回到白橋的家。
一進門，葉小蝶就拉住梁萬成胳膊：「給我錢！打白條，七成應該是一百四，剩下六十塊給陳姐。」
梁萬成道：「你別急！白條打個一百七的，給陳姐只能是三十塊。」
「怎麼又變卦！」葉小蝶不幹了，氣鼓鼓的噘起了嘴。
梁萬成一臉嚴肅：「不是我變卦，我問你，你給陳姐錢，是不是要說錢怎麼來的？」
葉小蝶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賺的唄！我在少兒學堂教把式，不行嗎？」
梁萬成嗤笑一聲：「六十塊是不是太多了？誰能信？」
葉小蝶一下啞口無言了。
梁萬成拿出紙筆，寫下一張欠條：「吶！欠款一百七，你也認得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能賴你不成？」
「拿去收好，丟了錢就沒了啊。」他把欠條遞給葉小蝶，又數出三十塊錢，「喏！拿去，一會兒給陳姐。」
葉小蝶不滿地撇撇嘴，拿了錢就往小吃鋪跑。
梁萬成跟過去，就見葉小蝶拉著陳萍，正在說個不停。
陳萍滿臉喜色：「你有事情做就最好了，等於一天一塊錢呢，真好，我那麼大的院子，一天也賺不下一塊錢。」
葉小蝶得意的微微揚起了下巴：「我今天想吃罈子肉，陳姐，中午吃還來不來得及？」
陳萍看看時間：「現在去買肉，應該剛剛好。」
梁萬成見她要出去買肉買菜，立刻跟上。
「陳姐！小蝶給你的錢，每個月給她花十塊做吃的就好，其他的幫她攢起來，滿一年了一起給她。」
陳萍笑道：「其實一個月十塊錢也花不上的，兩塊錢就夠窮苦人一家過上一個月了，她一個小姑娘，哪能吃得了十塊錢的東西。」
梁萬成搖頭道：「她能吃，就照十塊錢做給她吃，工錢我另算。」
心想陳恭澍每個月給她兩百塊錢吃喝，是按飯店的價格算的，家常的做法，四十塊就夠了，那也太浪費了，真要這麼吃，兩個月她就成大胖子了。還是都給她攢起來，到時候給她個驚喜。
回想剛才結算任務，敏捷這麼一加，身體輕快不少，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
下午，剛吃完罈子肉的梁萬成溜溜達達來到街上，給段連登打了個電話。
「段老闆！今天上午的事兒聽說了嗎？」
話筒里，傳來段連登壓抑不住的驚喜：「聽說了！真的是你做的？」
「我一個人可做不來，是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坐的。」
這話說起來沒錯，可是聽在段連登的耳中，那就是說不盡的威脅，他已經托人打聽了，上午特高課的人損失嚴重，據說至少死了四個人，還有好幾個受傷的。
看來這姓馮的不是說笑，他是真有本事的。
「馮先生，你和朋友們能幫我報仇，我非常感謝，那筆錢你隨時來結算，我已經準備好了。」
「等一等，段老闆，那筆錢小意思，你能不能賣我一批藥？」
「藥？你要什麼藥？」
「今天你也知道了，我和這幫朋友們，乾的都是刀頭舔血，隨時死傷的買賣，要的自然是些不好買的藥，我要傷藥，止血藥，止痛藥，嗎啡什麼的，這類藥你有的我全都要。」
段連登沉默了，心想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馮先生，你想要多少？」
「一萬大洋的！這裡面你該賺的錢照賺，按出貨價一萬大洋的量賣給我就行。」
段連登想了想：「行倒是行，不過交易的地點可不能在城裡，太危險了。」
「交易地點你來定！你哪裡方便就在哪裡交易，我是鄰近各縣都有人能接貨。」
革命黨要錢沒有，要人可有的是，梁萬成這話不是大話，想在哪個縣交易，都能找到人去接貨。
段連登舒了口氣：「那樣的話沒問題，你什麼時候要？我明天就能交貨。」
「那就明天吧，地點你定。」二人約定，明天中午在大興郊外交易。
梁萬成得了准信，立刻寫了封信送到死信箱，把交易地點、暗號，都用暗語寫在信上。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去了宏發公司。
來到辦公室，只見段連登還是段連登，幾條大漢也還是那幾條大漢，可是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卻完全變了，變成敬佩，仰慕，甚至有一些畏懼。
「馮先生，您沒親自去交易？」
「太遠了，讓他們去就好，段老闆，剩下的帳目，幫我結算了吧。下次再買藥，也好有錢給你。」
段連登點點頭，命人拿來一個信封，裡面全是各種數額的銀票，剛好是兩萬兩千塊。
梁萬成看了一眼，起身告辭。
段連登還想留他吃飯。
「下次吧。這兩天街上動不動就戒嚴，回個家還得繞道走。」梁萬成嘆氣。
段連登苦笑，還不是你捅下的婁子，闖到特高課家裡殺人，鬼子能不急眼嗎！
不過想想也是過癮，我的兄弟死了一個，四個鬼子給他陪葬，值了！
與此同時，劉文啟親自帶隊，趕到大興接貨。
昨天是劉文啟意想不到的一天。
先是傳來消息，特高課的老家被人上門欺負，打死打傷好幾個特高課的憲兵特務。
接著收到梁萬成的暗語密信，一萬塊大洋的貨買到了，要去大興交易。
劉文啟連夜布置人手，自己親自帶隊去接貨。